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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势在必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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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母进来后啪地拍了她后背一巴掌低声道:“你这死孩子不早说。”
“我说什么啊我说?”
骆从映无语。
“人孩子这么懂礼貌,这么……俊俏,早知道我把围裙摘了出去,给人留个好印象了。你看看你,哎哟,”骆母看着耷拉着脸的骆从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造孽……
骆从映猛抬起头来:“妈,你记得千万别再他面前提家人什么的。他母亲去世了。”
于是,饭桌上,更加凶猛地关爱和夹菜,慕钦面前的碗已经垒成一摞山了。
“从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了,你看看把她成绩提高了这么多,我们也没早点感谢你。”
骆母笑着说话的时候,骆成杰也在默默地观察着。
骆从映注意到她爸的眼神了,那里面的一丝探究和疑惑也让她瞬间知道了什么,便在饭桌底下踩了她爸一脚,让他别多想。
没想到回头来看了她一眼的是慕钦。
骆从映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吃饭拒绝作妖。
慕钦吃了一点土豆丝,微微笑了笑:“不会啊,她很努力,也帮了我不少。”
骆从映心里的白眼默默翻给他。
这快半年下来,她十分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有一份功劳敢吹成七分的,在他看来自己的脑残多半是他来治好的。
不过说真的,从手把手理概念构框架,逼着她做题多想,分类型扔给她题目,回过头去看,很多都直接按难度分好了,她只是像爬山一样,一阶一阶。那样去做而已。
“其实,她是个不清楚方法时,容易事倍功半的人。但是只要知道该怎么去做,做些什么,她的行动力非常强。很专心,这点是连我也比不上的。”
慕钦淡淡轻笑:“所以我说是她的努力,是真的……”
“就是她的努力。”
慕钦回头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句话落得淡然又笃定。
骆从映几乎是屏住了一口气。
吃完已经七点多了,怕他回家晚没有多聊,骆从映负责把人送到小区口。
走在空荡荡的路上,她有些迟疑道:“你……是真的那么想吗?”
“什么。”
慕钦低头看路,反问。
“我,我行动力很强什么的……”
她莫名地,有点红了脸。
因为慕钦会夸人,听上去还有点走心的话……嘻嘻嘻谁能想到啊。
!
瞥到她唇边的笑翘起的信号,慕钦失笑:“瞎说的。不然我说什么,你挺聪明的?我又不喜欢骗人。”
“——喂!!”
骆从映气得想昏厥给他看。
都这样进步过一次了,也不能表扬下吗!!
“骆从映,你听明白了。”
他走在她身前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低头垂眸看着她,语气是偏向正事的严肃。
“之前你说,擅长的优势没有那么明显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继续往前,别人的步速只要稍微快于常速,很快就能超过你。要尽量的,不考虑几年级的前提下,把那几门学得越快越好,越多越好。拉开绝对差距的要点就是,”
他认真说话时的样子令人目不转睛,“比所有人跑的速度都要快。你那几门的话,无非就是拓展积累,记忆理解。抓紧时间吧,把握好优势。”
骆从映迷迷糊糊地被动接受,噢了一声,胡乱点了点头。
看得慕钦无奈勾了勾唇角,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像揉一只京巴一样,没用什么大力气,却带着莫名宠溺的意思。
“要快点加油啦,骆从映啊。”
他叹了口气:“最后要是考不好可不会显得我很失败吗?绝对不行。”
骆从映:“……把你的手给我拿下来。”
慕钦不仅没拿,还顺手拽了把她的马尾,于是骆从映自然而然的把人追打到出了小区,直到一道声音惊愕地叫了他俩的名字。
“骆从映?慕……慕钦?!”
路过的女生瞪大了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骆从映也僵住了。
这是她现在班上的卫生委员,待人和和气气的女生,人甜美性格也不错,朋友也很多的样子。上次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绊了她一跤,她们俩交集不多。
“你,你们认识?”
周鹭羽试探地问道,完全不敢置信的样子。
想一想,除了原来13班的人清楚他们俩互不对付,没人知道他们是一个小组的这事。
骆从映便坚定的想要拒绝:“其实没……”
“有很熟”还没出口,旁边已经有人率先开了口:“当然,不然我在这里干嘛?”
慕钦觉得好笑,别有深意地瞟了周鹭羽一眼,看向骆从映:“回去吧。”
周鹭羽原先不跟她一个班级,在一个班后也没有要跟她多搭讪的意思。
但是那晚过后,周鹭羽以道歉的名义请她了好几次,说一起去吃点东西,和大家出去玩玩什么的。
骆从映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笑笑就拒绝了。
对方好像是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春游时,组队的时候周鹭羽坚决把她拉了过去。
骆从映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叹气:这种无用功真的是……慕钦和她在学习以外的交集少的不能再少了好吗?
周鹭羽似乎也看出她在想什么,私底下找她:“你不要误会,我是想,慕钦那人很不错,他愿意一起玩的朋友,一定也不差。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相处,性格很温暖啊。”
周鹭羽笑着,拉了拉她的手:“不要再抗拒了嘛。看你总是独来独往的。”
因为她觉得很自由啊。
骆从映是真的不介意一个人,可她这么多年来,并没学会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
进退两难之后,只能妥协。
而到了春游老套的目的地后,骆从映第一眼就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头发颜色扎眼,张扬洒脱的女生,顿时一个寒颤,就要往车上钻。以前几次见到慕辛袆被她的玩笑吓飞了,比慕钦还要自由的性格。
立马被周鹭羽拉了下来:“你怎么了?”
“对了,”对方拉着,或者说几乎是拖着骆从映往前走,朝她笑得很明媚,“既然你那么熟,给我们介绍一下吧,理科班的大神诶,都没搭过话呢,好多问题其实想请教请教。”
慕辛袆看到来者,捅了把她哥:“诶,你看,她是想过来还是不想过来啊?”
骆从映整个拖行一样被人拉着,无奈地要命。
慕钦扫了一眼就没再看,冷淡的态度也让走到跟前的骆从映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旁边周鹭羽轻耸了耸肩。
周鹭羽眉间划过一丝不悦和不甘心,但还是识趣的,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快中午骆从映趁着空当溜出来找了他,才发现慕钦之前的冷淡根本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理她。
幸好习惯了这人的喜怒无常,骆从映碰了壁,搭话得不到回应也觉得正常,走的时候也没再多说什么。
慕辛袆看着骆从映离开的背影,无语:“你跟她甩什么脸啊,你知道你这表情多可怕吗?夏威夷都冻成阿拉斯加了。”
“看她蠢。”慕钦冷冷道。
噢。
慕辛袆呵呵。
行吧,你开心就好。
本来她还担心了一下,骆从映会不会心情不好,结果注意到,凉亭处的骆从映跟个男生聊得开心,兴奋处还笑得眼眉弯弯。
慕辛袆很感慨:“她恢复能力真强啊,看来经历过地狱后在哪里都是天堂。”
说到地狱时瞟了眼某人。
骆从映完全没想到石硕竟然跟自己一样喜欢读同一个作家的书,看到他随身带着看,觉得真是惊喜。
而这个表情,太突出了。
离多远感觉都能看清。
慕辛袆叫他根本没用,崔冶叫了好几声,慕钦才把握扁的易拉罐随手掷入垃圾箱,没什么表情道:“我去趟洗手间。”
崔冶懵逼:去就去……表情那么恐怖干什么?
那天天气挺好的,慕钦却觉得难得的有点混乱。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心情。
该认输吗?
第十六章
而他们之间先认输的,其实永远是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骆从映比谁都清楚。
她被对方扶住,可那个当下,连头都不敢抬。
那个人在问你还好吧?透着“我什么时候可以松手”的意思。
骆从映幅度很小地抓住对方的袖口,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几步,把头深深埋下,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没,没什么。谢谢。”
直到感觉电梯另一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走远,她才直起身来。
站直后,面前的电梯门恰好缓缓合上。
她才试图透过那一丝极细的缝隙,看清已走远的背影。
“啊,对了。”
骆从映转过身来,朝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鞠了一躬:“谢谢您。”
“下次走路小心点。”
对方看上去是典型的精英打扮,皱着眉的时候语气虽冷硬,但是那样迅速的反应也确实免于她出糗,最重要的是……没有被他撞见,所以骆从映直到男人下了电梯仍然连连道谢。
待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骆从映才疲累地靠到了栏杆处,随手按了个顶层。
闭着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一把脸,然后埋入掌心。
如果当时没有把东西弄坏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没有手贱给他邮件……就好了。
也不至于连遇见都不敢打个招呼,说声哎,你混得还不错。
老实说,她以前幻想过慕钦会去做什么,没有一个和进娱乐圈沾边。
人生真是无常。
骆从映还没来得及在顶楼吹风清醒下,就被call回去开会了。
紧急会议。
是关于重新安排日程的问题,老实说,和她一个创意组这一环的人员关系不大。那是要配合代言人变动的工作时间,需要安排日期、场地和人员的事。
负责和经纪人联系的工作人员相当无奈:“对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来通知了,除了从今天15号开始往后三天,剩下的时间都可以协商。”
陈意做事,的确滴水不漏。
从慕钦得到消息那刻起,所有通告能推的不能推的都延后三天,他全做完时松了一口气,背后都快汗湿了:“你安心去吧,剧组那边都说好了,幸好差不多也结束了,几场戏回来再补也不晚。”
后座的慕钦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话。
把人送进安检后,陈意又拽着嘱咐了两句:“珍惜时间,好好安慰你家人。该回来就回来了啊!别给我玩失踪!”
看了陈意一眼,他轻勾着嘴角笑了笑:“我知道。”
慕钦微微颔首示意:“走了。”
而他出现在慕家老宅时,围观的人不是不讶异的,藏不好的都在窃窃私语。
他怎么回来了?
慕家人没有出过当“戏子”的——慕老爷子因为慕钦的选择,曾经震怒到勒令他不许离开家门半步,被藤条抽过后还跪了一整夜。
可一意孤行的若执意奔天涯,谁又拦得住谁?
依慕钦的性格,这本万不该是他职业的选择。
男人黑衣黑发,连眸色也是极重的墨色。他进来就先把鸭舌帽摘掉,径直走向中堂,朝着临时牌位后撤了一步,干脆跪下,磕头。
反复三次。
站起来后,他额处红痕微显,但稍微垂下的几缕黑发更加衬出眉间眼梢的冰雪色,气质自成中慵懒惊艳的颜色,看上去较屏幕上还要重几分。
慕钦淡淡开口:“感谢各位拨冗前来送家母一程,今日开始设席三天。”
这是慕家办葬礼前的规矩。
说罢,他转身走入外人被限制的里间。
慕世兴旁边有慕辛袆和慕叙陪着,看到慕钦进来,他想站起来和小儿子打招呼,被慕钦摁回了椅子上:“你就坐着吧。”
沉默了半晌,他干脆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
骆从映根本没有睡好觉,她甚至没有回家。
在办公室里坐到凌晨一点,一片漆黑中把excel开了关,关了开。然后站在窗前,期望着天光下一刻能亮。
但是时间过得很慢。
她摸了摸口袋,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上,点了一支烟,背靠着雪白的墙,低下头来吸了一口。
许久,才边出气边呼了个烟圈,她用右手梳了一把头发,视野渐渐模糊又清晰的显出好些画面。
最艰难的时间,慕钦在她身边陪了大半年,那半年她谁都不想见,谁也认不得,世界仿若是颠倒的,他不问也不多说话,只是拽着拖着也要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现在是他的第一晚,大概……已经在家里处理这事了。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躲起来抽一支烟,她连哭都不敢。
骆从映想啊,想的头都痛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遗忘的能力就跟不运行的机器一样,生锈坏了。
“喂——你想死啊?!”
走廊另一端一个女人踏着高跟鞋而来:“骆从映你过来,上次哪只狗跟我说戒烟的?!”
成颜大踏步走过来,刚想一把拿掉她的烟,转眼看到她有些灰暗的脸色,有些定住了:“你……还好吗?”
“我要喝酒。”
骆从映把烟在手掌心直接摁灭了,冲成颜笑笑:“小颜,我们去喝酒吧。”
一个小时后,成颜疯了。
这是家清吧,骆从映个酒量能磕一斤白的人已经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了,正要爬上桌子给大家唱一首《自由飞翔》,并且不由分说的开始“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成颜抱着她的腿把人弄下来,脸已经黑成锅底了:“没人会喜欢一个酒鬼加烟鬼的,你出去这几年就学会这么点东西?”
“没有呀,我还学会了,”骆从映双手摆正像个小学生那样,傻兮兮地笑了笑:“怎么唱歌!”
成颜揉了揉眉心:“骆从映,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忘了那个人吗?都多久了,也该走出来了吧。说真的,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他以前也……”
骆从映沉默了片刻,在偏深蓝色调的安静灯光里失笑:“我知道。他以前没有过,可我没有错把同情当爱情啊。我没那么蠢。”
她仰头,看着成颜:“我就是,偶尔,偶尔,有点想……”
骆从映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对着空气伸出手:“这样。跟他说一句,你好,慕钦,好久不见啊。”
她伸出的手指微微蜷起。
“可是太难了。”骆从映轻轻道:“我根本就不敢。”
成颜看得无奈,只能把她拉到肩头,像拍孩子那样拍了拍:“我知道。”
感觉到骆从映悄无声息地打湿了自己肩头的一小片衣服,成颜心里叹息一声。
这也不能全怪她胆子小。
慕钦那人几年前生起气来就够她喝三壶,周围几个联合校区谁没听过他的名字?桀骜不驯脾气重。
偏偏骆从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惹完他闹掰后跑路了,跑就算了吧,她越藏慕钦还越要找,骆从映只能藏得更严实,风头避的宛如透明人。
不能怪她胆子小,还要怪她拖延症严重,越拖越怕,后来知道再出现在慕钦面前估计会被掐死,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谁能想到骆从映又负责上和他有关的case,即使只是其中一环,但估计也够心慌的了。
只能祈祷,三年了,能忘就忘了吧。
等骆从映完全醒酒,已经是整整两天后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从床上睡到了地上。被单裹成一团,挣扎了会儿拿出手机看了眼,瞬间就斯巴达了:9:17。
骆从映赶在最后一秒打了卡,气还没喘匀就被叫了一声:“诶诶,那个,你什么组的啊?”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摆摆手:“算了,你是成颜手下的吧?去十九楼帮忙!你们负责的那个缺人手缺飞了,快去!”
骆从映哦了一声,十九楼是摄影棚在的地方啊,她到了才发现,现场果然是一片手忙脚乱。
“从映你怎么才来啊,快快帮我把这些收起来,刚刚那边的遮光板被谁藏起来了?!”
摄影师几乎是用吼说话的:“早上那五分钟拍了一个多小时!下次那经纪人按合同扣钱了得!!!”
骆从映赶忙帮忙搬东西,问了问身旁的人:“早上拍了什么吗?”
然而对方是跟她一道的创意组,也是很懵:“我来了的时候,好像已经结束了。他们今天开工好早啊,还拉这么多人来帮忙,b组项目的人也都来了。”
骆从映点点头:“好,那我先把这些拿进去。”
大楼首层。
陈意看了眼压抑不住兴奋的小助理,笑了笑:“怎么了?是你原来工作的地方,想回来了?”
白粒摇了摇头,嘴角都快咧开了:“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很巧,好开心。”
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喜滋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意轻笑了笑,果然是年轻女孩子,平时尽量细心稳重,但该有的活力兴奋一点也没少。
边想边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膀,低声跟他说着接下来的行程:“你今天还好,收工肯定早,我看了看,有个节目就别去了,之前你回家处理事情他们制片方扯皮了好久,直接赔……”
“啊——!”
白粒忽然失声喊了一声,然后紧紧捂住嘴,朝着他们不停鞠躬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她侧了侧身子:“组长?组长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电话那头只传来很嘈杂的人声,围上来的样子。
“怎么了?”
陈意看着她,慕钦扫了一眼,把口罩戴上,复又低下头看手机。
“如果有什么事,就去看看吧。”
男人不咸不淡:“是在这里吧?”
白粒握着手机,眼圈有点发红:“我原来的组长,正跟我说话呢。好像……被什么砸到了。”
“去吧。”
陈意也补了句。
白粒还在飞速权衡着,最终还是咬牙决定上去看看,那头毕竟是直接没了声响,她实在担心。
一边把电话又拨了一遍,没想到通了:“喂!骆组你在吗?喂?!你是她哪个同事啊我是小白!啊,你不知道?我问从映还好吗?哎哟你急死我了!”
小白边说边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骆从映不仅是她曾经的上司,也是她每次失意时第一个会找的姐姐般的存在。
还在摁着电梯,白粒忽然感觉到手腕被死死握住,力气大的她心惊,一回头,更加傻了:“……那个……”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慕钦。
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粒,语气很轻:“你说什么?你的组长,名字。”
小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骆,骆从映啊。”
话音刚落,慕钦松开她转身就走,直接走了环形阶梯,很快消失在白粒和陈意的视野里。
这厢骆从映也很无奈,刚刚被后面移动门式的脚手架差点砸到,还好从空隙中爬出来了,并无大碍,一堆人围着她见没什么事,也散了。
只是她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刚找回来,就见白粒的四个未接来电。
“喂?小白?我没事,你放心。”
骆从映笑了笑:“那是,我是谁啊……嗯?你跟的人,谁上来了?”
她刚问完,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没记错的话,小白说要做的是,慕钦的助理?
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骆从映脸刷地就白了。
背后,一阵惊呼声中一道清冷男声很是出挑:“抱歉,找个人。”
周围人都很奇怪:“谁?陈先生还在这边吗?”
挡在她面前的一个人刚好错开,骆从映得以清清楚楚看见那张面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慕钦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发一言,面容森冷而淡静。
第十七章
僵住一般,动弹不得。
骆从映攥紧手机,连躲避都忘记。
或者说,她和慕钦眼神撞上的瞬间,已经缴械投降般的冻住了。
而对面慕钦显然比她好很多,他看了她几秒,在旁人的疑惑下,轻笑了笑道:“对不起,认错了。”
接着他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冷淡低温,很快收回。
慕钦转身离开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游乐场,在正常运转的时候摁下暂停,又重新开始,周围的声响昭示着一切如常的开始运作,嘈杂不断的声响源源不断涌入她耳朵,骆从映却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成颜正边走进来边跟身边人嘱咐着什么,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下句话在嘴边却怎么都没法说出来。
她此时的神态,简直是cos乐山石佛,要么是平静的入了定,要么是吓傻了。
成颜说完话就走了过去,刚要用鞋尖踢踢她,骆从映却从地上马不停蹄地爬了起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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