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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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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居翰走近了,纳罕:“怎么你不用执勤?”
“哎,老冯去南山了。”他拖长调子,右手在虚空中装模作样地挥了一下,“谁知道他想的什么,非不让我跟着。”
周居翰微微笑着看他装腔作势。
越是这副姿态,心里头越是发虚。
薛常峰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倒是您,没公差?”
“不许我休个两三天哪?”
“哪能啊?”薛常峰脑门上都冒汗了,偏偏找不出个托词溜之大吉,抬头说,“今天天气不错,不错……”
“你来找小檀的吧?”
薛常峰的话戛然而止,像被忽然按了停键。他都没敢回头看周居翰,只觉得他语气似乎是平静的:“……我就是……”
周居翰没给他机会:“你瞧上她了。”
薛常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十五章 圆缺
吃完晚饭, 张小檀和夏秋白一块儿下楼打水。
夏秋白蛮担心她的:“最近怎么老心不在焉的,你这样不行啊。”
“有吗?”
夏秋白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泡个水水瓶满了你都不知道。”
张小檀诧异地望向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自己都愣了愣。
夏秋白看她,戏谑:“真这么难受?再找个得了。”
“馊, 真馊。”
“呦呦呦, 还跟我拿乔呢。”夏秋白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张小檀跳下台阶,和她一前一后在过道里打闹。
出了宿舍楼,一路闹到对面开水间了,周居翰在自行车棚旁叫她:“张小檀。”
张小檀蓦然停了步子。
分明只有几日没见,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他似乎还是那样, 模样一点儿都没变, 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 文雅端正,气度温文,只是眼睛里没有笑意。
但是张小檀知道, 自己这会儿一定很憔悴。
她和这个人, 终究是天差地别的。
不管是身家背景,还是性格底气。
“我有话和你说。”周居翰远远地看着她说。
她把头转开, 佯装不在意地说:“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的?”
气氛有点儿僵持了。
周居翰站在原地, 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张小檀分明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她不经意转回来一次, 和他对了个眼色,脸色就发白了。
周居翰的目光一动不动,就那么平静地端详着她,再一次看得她别过了头。
夏秋白虽然粗枝大叶,在这方面却是个乖觉的人,忙打了个哈哈说:“你们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暮色下,校园里只有稀疏的几盏路灯在照明。张小檀陪着他沿着林荫道一道往东大门那儿走,一路无话。
到尽头了,她才抬头对他说:“就到这儿吧。我还有课题,回去了,您慢走。”
周居翰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转过了头。
两人在路灯下对了个正眼,一上一下,彼此都把对方眼睛里的目光看了个清楚明白。张小檀心里酸涩,忍不住红了鼻尖,不过仍是倔强地和他对视着,不肯服软,也不肯低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也不转开了,狠狠地盯着他,仿佛要把对他的恨意、不甘都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这样的目光,看得周居翰都微微愣怔。
他松开了手。
张小檀也收回了目光。夜风冷,她一言不发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半晌,周居翰说:“我哪儿对你不够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走了?”
张小檀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她顿了顿说,“咱们不适合。”
“怎么样才叫适合?”
张小檀沉默了会儿,是真的认真思考了。
是的,什么样才叫适合呢?
应该是身份相当,能力相当,性情相投吧。
而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几样是符合的。周居翰永远那么地自信,甚至自负,他忽略了太多,看不到自己无形中对她的伤害。
而她,只是一个卑微敏感的孤女。
哪怕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思想也不随意志左右。她把自己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妄图可以保护自己。
其实仔细一想,远离他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不会遭人妒很,也不会患得患失,迷失自我。
“你已经决定了?”听到她的答案,周居翰反而平静了,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张小檀想了会儿,点一点头。
有卡车从铁门外的公路上经过,周居翰往外面移了两步,本能地帮她挡住了飞扬的尘土。
这个姿势,他似乎想要拥抱她。鼻息间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是肥皂残留的味道,像夏日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张小檀终于无法再忍受,转头朝来时的路落荒而逃。
张小檀静下来的时候想,也许她真的是个怯懦的人。他和她之前,隔了太多太多,比如家世,比如身份,比如性格……
周居翰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太过受伤,哪怕曾经受伤,他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而她,可能因此一蹶不振,一无所有。
在这段还没来得及沉沦的感情里,她选择了提前抽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懦弱的自我保护罢了。
而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是她为自己找寻的一个借口。
她没法和他明说,她是那样那样地害怕和绝望。
……
这个城市的气温在逐渐转冷,到了初冬就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一个礼拜,这日早上起来,路上的积雪已经没了膝盖。
学生会组织了一帮同学在路上铲雪,张小檀和夏秋白闲得无事也去了。
干了一上午,身上都是汗。
副班长带着俩姑娘过来给她们发一次性毛巾。张小檀说谢谢,和夏秋白坐台阶上休息去了。
“以后什么打算?”夏秋白问她。
“什么什么打算啊?”小檀望着她,大大的眼睛乌溜溜的。
“别跟我装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张小檀举起双手告饶:“我招我招,我已经决定报考研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小檀望向她。
夏秋白沉声说:“你跟你那位,怎么说?”
张小檀忌讳提到周居翰,这些时日以来,夏秋白便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来代替。
那日在会堂见过一面,夏秋白依稀记得他的衔职。甭管哪个部门的,跟着那样的领导从北京城里过来的,也必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反正,跟她们这样的人隔得远着呢。
夏秋白的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去了香港,母亲则改嫁到了外地,没一个人愿意养她,没办法,她只好很小的时候就跟姥姥姥爷待在一起。
她姥爷是个退役的通讯兵,在塔山狙击战的时候伤过腿。她打小就跟着一块儿住在通讯兵大院里,周边的人也认识不少,可就没见过他那号人。
张小檀一直都是个知道分寸的,这件事情上,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别看这些日子她逢人就笑眯眯的,看着好像没心没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心里头不对劲着呢。
以前那么淡漠寡言的一个人,没过个把月就变得这样了。
能正常吗?
夏秋白捉了她的手,按在掌心里熨帖着,跟她说心底话:“有什么别憋着。实在不舒服,咱们去飙车,去爬山,去做极限运动,也好过你这样忍着。”
“……”
“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张小檀微微一震,抬头看着她。夏秋白眼神真挚,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她。
她心里一酸,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利索地抽回手:“能别这么煽情吗?真受不了你。”
“你再说一遍!”夏秋白扑过来挠她的痒痒,张小檀转身逃下了台阶。
之后的日子,张小檀在学习和打工之间两头转,日子过得很充实,渐渐的,似乎也真的忘了那些关于那个人的事。
她很努力地赚钱,一天打三四份工,每次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终于,在十二月份的某一天,她怀揣着这些借来的和赚来的钱,打车到了香秀山庄。在岗亭处等了很久,才有人出来接她。
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姓魏,自我介绍说是周居翰的新秘书。和胡颖相比,这人显得有些不苟言笑,凡事都公事公办的,也更干练。
张小檀把自己的来意和他说了。
魏宁停了步子,回头对她说:“那您来得不巧,首长上午已经回北京了。”
张小檀在原地站了好久,没有办法回神。
魏宁很有耐心地等待她,直到她回魂:“……有什么事情跟我我也是一样的,等料理完这边的事儿,我也会马上动身。”
张小檀把那些准备好的钱都塞到他手里,然后说这是她曾经跟周居翰先生借的的,请务必转交给他。
魏宁收了,跟她保证,一定给她带到,有问她还有什么话想让他帮着传达。
张小檀失魂落魄地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没有什么可说的。
回到学校的一天后,她的卡上多了一笔钱,那是一笔足以她安心把这最后两年的书念完的费用。
张小檀看着卡里的数字发呆,心头沉甸甸,茫然无措起来。
她以为自己能够还清他了。可是,她的那笔钱还没有经从魏宁抵达他手里,这边,她又收到了一笔债务。
他是不是就是要让她觉得,她是欠着他的?
还是,这是他最后给予的慷慨。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曾经也像她爱他那样爱过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急,下章就重逢,进入新的篇章。男二即将上线
第二十六章 两年
两年后。
好不容易熬过两个红绿灯, 斜对面冲来一辆重卡,直接把她堵在了高架下。夏秋白气得想爆粗,耐着性子又等了个红灯, 一鼓作气上了桥。
导航里说的是前面五百米掉头,可等到她真的掉了,开了十几米又让她掉回去。
夏秋白迷糊了。
停顿的功夫, 后面的喇叭声就此起彼伏了。她没法, 只好把车停到应急车道里,打开了警示灯。
这时有电话过来,她拿起一看,是张小檀。
“怎么你还没到啊?磨磨唧唧的,就是乌龟也该爬到了吧。”
多好的姑娘啊, 逢人都是温文淡雅的, 就是跟她不客气。夏秋白这么想, 就没好气:“找不着路了!”
“你在哪儿了啊?”
夏秋白四处一扫,看到个标牌就跟她说:“再往前六公里就是丰台了。”
张小檀在那边默了会儿,忽然体己地跟她说:“照我看啊, 姐姐您还是就地停个车, 打个滴滴过来得了。这么折腾,明早也到不了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小檀, 你给我等着!”夏秋白气得把电话掐了。
过了晚高峰, 道路终于顺畅了。夏秋白又在路上兜了三个多小时,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L大科学研究所东门。
这片地位于L大东校区后山, 原本是个荒废的垃圾场,后来选址改建,地方空了出来,政府为了美化市容,出资给整饬了一番。
后来空着也是空着,空一所和二所急需这方面的技术,和L大合资建了这所研究所,专门收纳和招揽这方面的人才。
不过,最大的生源还是来自L大物理学院的研究生。
张小檀是L大物理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系的硕士生,拜于L大材料科学副教授、科学研究所副所长廖青门下,目前是研究所里年纪最小的学员。
加上老师廖青,他们中心实验室也就十五人,最近致力于某高分子材料的研究,师兄弟几个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二楼实验室里,张小檀穿着白褂子,弯腰给分析仪设了起始温度。
透过高倍显微镜,玻璃镜片后的材料随着温度变化逐渐融化,很快就变成了粘液态。她关了机器,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
李成枢拿着记分册从她身后过来,微微一笑:“又失败了?”
张小檀直起身,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大师兄。”
李成枢笑容温和,像个智慧的长者:“没关系,慢慢来。”
张小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累了就去休息吧,研究不急在一时。”
她点点头。
饭点到了,张小檀和李成枢换了衣服一道从实验室出来,路上又说起实验的事情。张小檀说:“每次温度到了3800就开始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之前模拟的分子链断裂速度不大一样。”
李成枢说:“也许你可以换种方式思考,假设一开始设定的是恒温……”
后面有人探着头插话进来,把他俩一分为二:“聊什么呢?”
张小檀被吓了一跳:“没什么,就是实验的事。”
曹佳莹扁了扁嘴,模样不大乐意:“就是实验的事儿?你俩跟连体婴儿似的,不会是在处对象吧?”
张小檀大窘:“没有的事。”
曹佳莹还要说点什么,李成枢打断了她:“你闲的没事干啊?上次的热分析做完了?”
曹佳莹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当然。”
李成枢当然没那么好糊弄,跟她伸手:“报表拿来我看看。”
这就穿帮了。曹佳莹有点下不来台,恨恨地瞪他:“师兄你偏心。”
李成枢半点儿不为所动,跟她呵呵笑:“不看好勤奋刻苦的,难道喜欢你这样的二流子?让你做个报表,一周时间过去了,连个名录都拿不出。”
曹佳莹愤愤跺脚,又跟他撒娇:“师兄——”
李成枢可不吃这套,领了张小檀往食堂的方向径直走了。
曹佳莹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又看看安静跟在他身边的张小檀,头一次,心里生出了一丝很不舒服的感觉。
……
夏秋白找到张小檀的时候,她和李成枢已经吃完饭了。
夏秋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差两脚一蹬,四肢朝天了。张小檀看得瞠目结舌,拿手指戳她的脸:“怎么了这是?”
“累啊!”
“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儿形象。”
“就我们两人,你矫情个什么……”目光碰到李成枢,忙讪讪收住了,轻嗽了一声掩饰过去。李成枢站起来说:“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先走了。”
张小檀忙起身送他。
回到食堂里,夏秋白拉着她挤眉弄眼地问:“新欢啊?帅哥一枚,眼光不错。”
张小檀都懒得理她:“师兄。”
“装什么啊,人家分明对你有意思。”
“你看个男明星海报都觉得人家在跟你放电呢。”
“怎么说话呢你?两年没见,越发嚣张了。”
张小檀双手合十,伏低做小:“我不对我不对,您老消消气,消消气。”
“这还差不多。”
“这趟回来打算常住吗?”张小檀换了个话题。
两年前,那人走了没多久,夏秋白就动身去了国外,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听说她在那边跟了个慧眼如炬的大鳄,在纽约搞投行,做得非常不错。
刚走那会儿,她穿的是地摊上一两百淘来的货,扎着个马尾,盖着厚厚的刘海,土的掉渣,现在哪,把爱马仕香奈儿当季的爆款收集一遍都不是问题,手包一天换三个。
夏秋白吐吐舌头:“陪Boss大人回来探亲。
张小檀:“马上就走?”
夏秋白摇摇头:“SYS要在这儿驻扎,早上刚陪时先生去看地皮。”
“CBD那儿不是有栋现成的,赶紧给盘下来啊。反正你老板有的是钱,钞票当卫生纸都没问题。”
“哎,别这么俗。”
“话糙理不糙。”
聊着聊着,两人就决定一块儿去逛街。
到了校门口,夏秋白正要掏钥匙,马路对面横过来一辆银色的宾利慕尚,弯道拐那么大,底盘还稳稳当当的。
车窗降下来,夏秋白就看到了时郁之转过来的面孔,目光很冷淡,话也很简单。
“上来。”
夏秋白挣扎:“我要跟朋友去逛街呢,两年多没见了,这好不容易见一面的……”
时郁之就那么看着她,不应答,不辩驳,凉淡的目光却看得她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夏秋白的话越说越小,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她回头跟张小檀告了罪,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张小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心里多少有点郁闷。
这时她也接到了老师廖青的电话。
“……是的,就是那个纸袋……小檀,麻烦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嗯……我现在在海淀那边。”
“你乘车到万寿路吧,到了我再给你电话。”
……
张小檀的驾照还没考出,每次只能打车出门。到了万寿路,她又给廖青打了个电话说:“老师,我到了。”
廖青在那边指挥她:“看到车站了吗?就那个方向,往南走……”
张小檀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也不挣扎了,路上问了两个人,终于到了通讯兵大院。
曹佳莹早在门口等她了:“怎么墨迹那么久?”
张小檀说“抱歉”,跟她一前一后过了岗亭。
曹佳莹是早她一届的学姐,家学渊源,父亲是深圳大学的资深教授,母亲则在空一所做研究,是个少将。
所里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们中心实验室的大师兄李成枢。不过,李成枢平日虽对她客气,却跟张小檀走得很近。
为着这一点,她明里暗里为难过小檀很多次。
“你跟我说实话,李师兄是不是在拍你?”她语气挺不善停步屑的。
张小檀没明白,看向她。
“就是追你!”曹佳莹横她一眼,那目光似乎在说,真是个白痴。
张小檀忙摇头:“没有的事儿。”
“真的?”曹佳莹似乎不大信,“他对你那么好,那么晚了,都走了还留下来辅导你做课表,没钱的时候把自己的生活费给你,早上还帮你打水。”
“李师兄对每个师弟师妹都很好啊。至于打水,那是顺路,就上礼拜那一次。”张小檀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一次就被她看到了。
曹佳莹哼了一声说:“算你识相!”
走着走着就到家属楼下了,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门檐里。进去的时候,曹佳莹还撞了她一下,害得张小檀差点儿摔个趔趄。
来给他们开门的是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是户主的独子杨熙。曹佳莹好像和他挺熟的,一进门就拍了他一下:“帅哥,今个儿不用上班哪?”
杨熙跟她笑笑,有点儿腼腆:“调休。”
他也看到张小檀了,曹佳莹不情不愿地介绍:“师妹,也是我老师廖青的门生。”
“幸会。”
张小檀忙说“不敢当”。
杨熙引她们到客厅坐了,转身又给她们端来了茶和果脯。
陌生的环境,张小檀有点局促,曹佳莹侧头瞥了她一眼,说教的语气:“杨师长是老师的忘年交,自在点儿,当自己家里一样。”
张小檀没应,低头抿了口茶。
曹佳莹不舒服了,还要刺她两句——移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厨房出来,穿浅绿色的军衬单衣,袖子卷得很高。看衔职,是个大/校,头发剃地很短,倍儿精神。
曹佳莹跳起来,冲过去喊“杨伯伯。”
杨思勉笑着拍她的脑袋:“几天没见,莹莹又变漂亮了。”
曹佳莹嘴里撒着娇,赖了好一会儿才坐回了沙发里。
杨思勉早年是个报务员,在通讯总站工作,年轻时在越战的各大战役中立下过赫赫战功,退了后就住在这通讯兵大院里。
小一辈的人知道他的不多,可是他在廖青这一辈的眼里,那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曹佳莹这会儿想起自己的老师了,不由问起。
杨思勉解释说:“去接个老朋友了。你们先坐,她一会儿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肉包终于长大了O(∩_∩)O~
第二十七章 再见
廖青没有等多久, 对面的街道打过来一束灯光。
一辆黑色的红旗缓缓停到了她面前。
她也没生疏,绕到另一边就上了副驾驶座。车门关上,重新启动, 司机把车直接开进了大院里。
周居翰的车不多,除了日常出公差的那辆奥迪,就数这辆红旗常开。
杨思勉和他是忘年之交, 两人是十多年前在京西那边的一个跑马场认识的。虽然两人差了十几岁, 性情倒是相投,一来二去就熟了。
周居翰这车来过这儿好几次了,守门的都认识,根本不盘问,直接放行。
车到家属楼的这段路上, 廖青问他:“听说你们局里最近很忙, 常往东郊那边赶?”
“你们搞研究的, 就有闲的日子了?”
廖青笑:“说的也对。咱们啊,都是劳碌命。”
周居翰不置可否,阖上眼睛拧了拧眉心。
廖青发现他眼底有一圈青黑色, 心里头就纳罕了。周居翰是个很注重个人外表的男人, 不比那些个武将。
“怎么,您难道还有别的烦心事儿?”
“不就是解家那丫头, 缠地我头痛。”
廖青忍不住笑话他:“谁让你要沾她, 这就是报应。解家丫头,那是出了名的刁钻难缠。”
这一点周居翰倒是认同:“曹家那丫头也不是个省心的。”
说着就到地方了,魏宁把车停去前面的榆树底下, 周居翰和廖青一块儿下了车,一前一后猫腰进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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