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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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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挺忙的,赴约都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周居翰定的地方, 在城南胡同里的一个茶肆,靠二楼窗户的位置。老板挺有眼力劲儿的,周边的几个位置都提前给留空了,算是给了他们僻静谈事的便利。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 对吃喝什么远没有年轻人那么乐衷,就点了一壶龙井。还有一叠红糖桃花酥是老板硬要塞来的,说是用日本进口的手工玫瑰糖制作,新产品,非得让他们给尝尝,把把关,要是好,过段日子就隆重推出。
周居翰捻了块慢悠悠塞嘴里,跟俞庭玠说笑:“当我们是女人呢?”
俞庭玠也捻了块,尝了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吃了这玩意儿,会不会连胡子都没了?”
“您哪来的胡子啊?”
“每天起早就剃的,要是蓬头垢面,还不被老刘骂死?”
“老刘自己天天挺着个肚腩,却要求手底下的人都瘦高俊,这双标得——有时候我简直都看不下去。”
……
聊着聊着,气氛就热络起来,都是人精,对方不提,就耐着性子陪着周旋,半点儿心迹都不露。
时间久了,当事人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主动权要是在被人手里啊,装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你跟你那小妻子,近来处得怎么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对虞惜感兴趣了?”
“怎么说话的你?朋友妻不可欺,我可没打什么坏主意。”
俞庭玠笑了,打趣他:“您这话像不打自招啊。”
周居翰难得吃瘪,噎了好一会儿,俞庭玠才笑着转圜:“我跟你开玩笑呢,哥们儿,崩介意。”
周居翰哭笑不得,指尖轻轻撇了撇杯沿:“那能跟我说句体己话吗?”
“问吧。”
“你这个挑剔的性子,当初……怎么就选了虞惜那个丫头呢?”
“您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啊。”
“别跟我左右而言他。”
俞庭玠苦笑,跟他告饶:“成,我说实话。喜欢呢,就是那么回事儿,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是你看其他人的时候,都没有的感觉。”
“什么感觉?”
“刨根究底就没意思了啊。”俞庭玠捻了块桃花酥扔进嘴里,“其实,你心里面明白着呢,找我来,不就是要给自己寻个合理的借口吗?”
他的食指慢慢搭在桌面上,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什么样的答案?”
“……”
俞庭玠一语道破天际,周居翰反而笑了,也不尴尬,低头端了那杯茶慢慢啜饮。
茶已经不热,但是温度适宜,可谓正正好。
俞庭玠:“看上虞惜那样的姑娘了?”
这也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周居翰坦然地点了点头:“就是……年纪小了点。”
“未成年?”
周居翰摇着头,啧啧两声:“敢情我在您眼里,就是个衣冠禽兽呢?”
“怎么你不是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两个人——也就两个人的时候,才能这样百无禁忌。
周居翰这样的人,一旦心里有了定计,就不会朝令夕改。
过几日下雨,天空都是阴霾的。浴室的肥皂用完了,张小檀下楼来,看到了在沙发里的周居翰,不由就停了步子。
周居翰这也搁了报纸,对她微笑:“要出门?”
张小檀解释:“肥皂用完了。”
“梓宁那儿有浴盐和沐浴乳,你可以用她的。”
“……我不喜欢。”一个不习惯,一个冲多少遍都觉得身上滑溜溜地洗不干净。她又问了句:“有伞吗?”
“没有。”
张小檀一愕。
她明明看见他前些日子打开了撑在房檐下的!
周居翰起身,从桌上捞了车钥匙:“正好要去趟超市,我送你去吧。”
其实东大门往里不远的那条街上就有几家杂货铺,不过东西少,往常买点零碎的小物件挺方便,正儿八经还得上外面。
去的是就近一家中大型超市,两层加一个地下室。停车的地方离超市门口还有段距离,两人抬手挡住脑袋,卯足了劲朝目的地冲。
到了房檐下,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的脸上洋溢着微笑,眼神纯粹而明亮。小姑娘,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思考的也少,这么简单的事儿就能开心起来。
周居翰望着她天真自然的笑颜,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进去吧,我去推车。”
她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肩上被他拍过的地方有点不自在。
这个时候,超市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两人推着车在货架间穿梭,看到合适的就挑到车篮里。
张小檀拿着一瓶千岛酱和沙拉酱纠结了很久,周居翰在她身后说:“都买回去不就得了?”
他说得她脸都红了,期期艾艾地解释:“那不是浪费钱吗?”
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他就那样在头顶望着她,眼底藏着点儿什么,过了会儿,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小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笑话自己:“……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没有。”周居翰推着车到前面去了。
张小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成年人的心思,她是真不懂。
好在她心大,也就郁闷了一小会儿,这会儿她又抬起头看他了。
周居翰在前面走着,步伐矫健舒展,背脊伟岸。不管哪个角度,他永远都是风度翩翩的。张小檀悲哀地想,她也就只敢在背后偷窥他了。
周居翰发现她没跟上来,又折返回来:“怎么了?”
当然,她没法说原因。
周居翰说:“跟我置气?”
“没有。”
“那是什么?”他调笑她,“腿短,跟不上?”
张小檀恼怒了:“没有!”生完气,又觉得不应该,深深地垂下头去。他只是想逗她笑,而她,因着心里面那点儿自卑,总是把自己的刺一根根高高竖起。
好在他没跟她计较:“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我最讨厌的就是‘随便’,随便是什么啊?”这话她说笑着说出来的,张小檀听了却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随便”两字,看似豁达随性,实际上,只是懦弱的人为自己找的挡箭牌。
没有目标,才会“随便”。
“吃面怎么样?”征询她。
气氛正尴尬呢,张小檀没有不搭这个台阶的道理:“嗯。”
晚上他给她下面,她拿着筷子坐在倒台边等着。中餐厅离得远,倒台就在厨房旁边,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们习惯了就在倒台上吃。
吃着方便,也容易收拾。
面端上来,他还给她放了几根小白菜,煮地绿油油的,白花花的面条上搁着一个煎地金黄色的鸡蛋,还有几片牛肉。汤汁是乳白色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煮的。
他坐她旁边,和她一块儿挑面:“我这人对吃的不怎么讲究,不过做菜倒是挺有天分的,梓宁就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很好吃。”
“真的,不是恭维话?”他微微倾身靠向她,左手自然就搭上了吧台椅的边,像要把她圈到怀里。
张小檀嘴里的面条掉了下来,回头看他。
他的笑容挺坦然的,倒是她心虚地转回头。
她低头吃面、喝汤,可过了很久也不见他收回那搁在她臀后面的那只手。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灯影下,他安静地看着她,黑色的头发修地很短,毛衣的领子很高,偎着他的下颌,有一种很矜持的优雅。
他身量高大,眼神温柔,张小檀看着看着,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挨过来亲吻她的错觉。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她的脸就烫了。
他伸手过来摸她的头发:“都这么长了?”他的手温暖有力,像爱抚,她一颗心突突直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当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心里明白,他只是像关怀一个晚辈一样照顾她,是她自己龌龊,才这样怕他的碰触。
“……很久没剪了。”
“改明儿,我带你去街口老宋那儿。”
老宋是这大院里里的老师傅了,剃头按摩都很有一套。
那时候的老师傅,做事都很认真,甭管给多少钱,洗头、剃头、按摩都做全套,从来不敷衍。这么多年了,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也从来没涨过价。
张小檀避开了他的手,很轻地应了一声。
第四十七章 情窦(4)
周居翰近来对她的态度很怪。
张小檀在这方面不大聪明, 所以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敢和他挑明了说。这日天气不错,她去操场上跑了会儿步, 回来时就看到洗完澡下楼的周居翰。
“跑步去了?”他问她。
张小檀点了点头, 额头有汗滴落下来,划过白里透红的脸颊。她这样站在那里, 真的很招人。
周居翰看了她两眼,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她:“擦擦。”
张小檀接了, 默默擦着。
擦好汗,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 换了身居家的衣服。暑假里有些论文还没写,正巧这日有时间,她出拿资料放书桌上看起来。
过会儿有人敲门。
张小檀说“请进”。
周居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 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做题呢?”
小檀乖巧地说:“写论文。”
“什么论文?”
“关于国内近两年航空材料的弊端和解决对策。”她把资料攒在手心里,“还在查资料呢。”
周居翰往她手里看了眼,都是图书馆借来的。
“查资料怎么不用电脑呢?”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买。”
“我是说,你可以去我的书房查啊。”
张小檀看他一眼, 周居翰确认般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可他真的确认了,她心里又踯躅了:“那是你的书房, 万一我不小心弄丢了什么文件什么的,我……”
“你是多手多脚的人吗?”他笑问她。
张小檀抿住唇:“谢谢。”
说完就去了他的书房。张小檀还是第一次进来,看什么都新奇,忍不住四处打量。
中间一张办公桌, 桌案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些文件,左右两边整面墙都是书橱,满满当当放的都是近现代的文献和书籍,剩下的一面是落地窗,窗前是一张美式的雕花小圆桌和左右一对靠椅,是累了后吃点儿点心和喝茶的地方。
充满了书卷味,又有那么点儿小资气息。
她还愣着观赏呢,肩膀就被他按住了,接着被按到那张办公椅里。
椅子很大,是他平常办公坐的,可以说,这椅子除了他坐就没旁人可以碰了,代表的意义很明显。张小檀如坐针毡,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了肩。
周居翰低下头,按了底下的机箱。
他对电脑之类的东西一直很注重保养,所以,很快就开机了。他帮着打开了网页,就拿了她的资料帮忙划重点,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吧。”
他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不应该浪费在她这种事情上。想到这点,她心里就更加忐忑。
周居翰取了眼镜戴上,扶了扶镜框:“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闲吗?
这是真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
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全程乖巧地听着,他说,她就记。
她也从中感受到他知识的渊博,好像对什么东西都是游刃有余的,哪怕专业性的东西不大了解,他的大局观却很分明,很清楚地知道她该在什么地方下功夫。
“……这个地方……”不知不觉就到傍晚了,屋子里没开灯,他似乎有点看不清,弯下腰来看。
他挨得很久,张小檀忍不住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他俊丽清爽的脸庞,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之后的味道。
干净的、清冽的,很好闻,很快就占据了她的五感。
她紧张地失去了呼吸,过了会儿,才发现他的手搁在她的腿上。她穿的是连裤袜,可是,感觉还是很鲜明。
她屏住呼吸看向他,他的侧脸端丽安宁,让人生不出龌龊的念头。
可是……张小檀背脊僵硬,不敢动弹,心里仿佛有很多只猫儿的爪子在慢慢地撩拨着,拨地她心痒难耐,有种说不出的潮湿感,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温软的湿泥地里。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红。
周居翰过了会儿才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张小檀憋着没说话。他才发现手搁在不应该搁的地方了,收回来说:“不好意思。”
张小檀没吭声。
之后几日,她都心事重重的。院里有相熟的姑娘见了,散步的路上和她说:“心里有事儿呢,就说出来,总比这样憋着好。”
“没有事,尽瞎想。”
“真的没有?”
“真的。”
范小多叹息,转而说:“不过最近院里确实有件事。”
“什么事?”
“南边,那户姓李的人家,男人是开巡逻舰的,四五年前就去了,就留母女俩那家。”
张小檀有点印象,因为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和她差不多年纪,平日话不多,老有院里其他的小年轻去骚扰她。不过,她架子端的高,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不过这姑娘家世很一般,甚至是寒碜的,就靠着在制鞋厂工作的母亲过活,平日穿的鞋子都打了补丁,甚至还不如张小檀。
“李芸怎么了?”
“被人给搞了,肚子都三个月大了。”范小多神秘兮兮地跟她说,眼睛里都闪着光亮,像揭发了什么大秘密似的。
张小檀难掩一脸的震惊。
范小多哼笑:“你看她那装逼样儿啊,平日路上跟她搭句话都没回应,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枉我以前还对她那么高看,破鞋一只。”
张小檀不擅长背后说人,也觉得她的话难听,便只是沉默。
范小多就是找个对方倾诉,也不在意她回不回应,径自说:“还是跟院外的男人,都快奔四的人啦,还有老婆孩子,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
“说起来我都觉得丢人。旁人谈起,肯定是说空司南边空司南边的,丫的老娘也是南边的,丢人丢大发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
“……”
“她也真是犯贱,好的坏的分不清啊?那种男人,心里到底还是老婆和家重要,她啊,就是个调剂品,玩儿玩儿新鲜。”范小多说得兴起,两手拍一击掌、又分开,“这不,人家根本就不要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被人玩了。”
“……”
“傻不愣登的,真以为人家喜欢她啊?就是看她年轻,看上她的身体,玩玩她呢,等玩够了,就一脚踹开。”
“……”
诚然她说的难听又直白,张小檀却认认真真地记在了心里,脸色煞白煞白的。
那日后,她就有意避着周居翰。
周居翰也发现了,不过没挑破,照旧和往常一样。这日两人一块儿到前面小公园里去散步,路过食堂的时候听到角落里有人在议论。
“冯文萱你知道吗,通讯兵大院那个美女?”
“和西面周家那位有过一段那个?”
“是啊,前些日子,我有个在国外留学的朋友碰到她了,和那个白嘉树在一块儿呢,两个人一块儿逛街,可亲热着呢。白嘉树你知道吧?腿脚有点毛病的那个。你说,周居翰竟然连个残疾都比不上,那心里面得有多……”
“白嘉树的腿不是治好了吗?”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整个人阴着,从来都不多说一句。你说,周居翰居然被这么个残疾抢了女人,啧……冯文萱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哎,谁说得准呢。这种事情……”
“真是丢人啊……”
身边久久不见动静,张小檀忐忑地抬起头。
周居翰的表情似乎挺平静的,没有什么异样。等那两人走了,他又在原地停顿了两秒,才温声对她说:“走吧。”
可是后来的路上,他俩之间的对话明显干巴巴的。
这两天,张小檀本来心里对他挺有疙瘩的,这会儿又心有不忍,可想说点儿什么开解他,又怕弄巧成拙。
就这样,一路气氛古怪地在公园里漫步了一圈,两人饭也没吃就回去了。
晚上,他们就喝了点稀饭,然后他就回了书房。张小檀在外面兜兜转转,还是没敢进去。可是,他第二天还是把自己关里面没出来。
第三天亦然。
她心里就有些担心了,晚上做了鸡汤进去看他。地上都是酒瓶,他拄着头靠在办公椅里,没有抬头看她。
张小檀心里就有点儿怵。
“我妈以前在家时就给我熬鸡汤喝,我很喜欢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后来干脆不说了,硬着头皮端过去。
周居翰抬头望定她,眼神似乎是迷蒙的,又好像是清明的,就那么看着她。半晌,忽然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惊得她失落了那碗。
她惊慌地蹲下来收拾,收拾完了,见他还在那边看着她,捧着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走,又放不下心来。
她想了想,说,那都是些风言风语,其实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周居翰问她,换了是你,你会不会放在心上?
张小檀哑口无言。
她不擅长安慰人,说来说去,发现越描越黑了。他是个成年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开解的。
她咬住嘴唇。
心里有对他的担忧,也有对他的怨怼,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最后就变成有些复杂的目光,站在原地看着他好久。
她想,冯文萱就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隔得很近,互相望着,彼此仿佛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空气有些凝滞。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不记得了,是她先吻他的唇,还是他攥住她的手腕?反正,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不想看到他这副颓废的鬼样子。
她恨他,在她掰过她的脸亲吻她的耳垂的时候,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不过没甩开她,加重了力道咬破了她的唇。
满嘴的血腥。
她那么恨他,她恨死他了。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室内却很安静,他俯下身看她,手指玩味般摩挲她的嘴唇,然后,忽略了她的怒视和挣扎,蓦然压了下去。
……
事后回想起来,不能不说他是刻意的,但也不能说他是蓄谋已久的。
冯文萱的背叛,是他心尖上的一道伤疤,光天化日下被人当面揭开,确实难以忍受,尤其是——当着这个年轻女孩的面儿。
而他当时,已经渐渐地对她有了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所以,才那样无法忍受,甚至屈辱强烈地超出他的想象。
情不知所起,然一往而深。
那样的一次,带着一点儿迷惘和困惑中,又隐隐充满了目的性,也许,算是一场赌注吧。关于过去,关于——前路。
只是当时,他还惘然。
如今想来来,周居翰也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那么张小檀呢?
她到底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总是在游移着、矛盾着,时而是坚定的,时而又是退缩的,时而是感性的,时而也是理性的。可是他仔细思索,当年,她最看重的,到底还是她的前途,是她生活的资本。
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这种信任的程度,取决于她对自己的生活和前途是否稳定的标准。
他是天之骄子,他无往不利,她只是一无所有的孤女。他不能枉顾她的顾虑,那年离开,是他给她的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在那两年里,她完成了她的学业。
他去了甘肃、去了辽宁,去了很多的地方执行任务,大多时候是在野外宿营,风餐露宿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依然会想起她。
他想,其实张小檀也在这样不断地衡量着。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知所起,然一往而深。
有的时候很矛盾,是一场拉锯,一场博弈。
第四十八章 说法
这次考察持续了七八天, 因为气候变化,提早结束了。
回到研究所后,张小檀和李成枢的关系就变得怪怪的的, 谁也不说破, 好像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平衡点,只等一个契机。
葛玲问起, 张小檀只是含糊过去,倒更是激起了葛玲的八卦兴致。
这日早上, 她去打水的路上碰到曹佳莹, 说起了这件事。
曹佳莹一言不发, 木着脸,和她平日咋咋呼呼的样子大相径庭。
说了老半天没人搭理,葛玲就觉得失了兴致, 拿胳膊肘推她:“怎么了你?那天和张小檀道歉后,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道歉?谁要和她道歉?”曹佳莹再也忍不住了。
葛玲奇怪了:“不想道歉你那天放那么低姿态作什么?”
“我那是被逼的!”曹佳莹意气难平,“臭不要脸的,勾搭我姐夫, 还跟他告状来着,害得我妈都落那么大没脸!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这句气话就像打开了话茬,曹佳莹如竹筒倒豆子似的滔滔不绝起来。
葛玲愕在当场。
越听越懵逼,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下午去实验室交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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