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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星辰大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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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各种起哄声冒出来。
霍星叶思及自己在贵圈无人能挡的形象想应承一句,千转百回好一会儿,坐在椅子上偏了身子,挽着楚珣胳膊小鸟依人般,红着脸,温软道:“我听他的。”
楚珣顺势屈肘,自然又不显轻挑地,挠了一下她白腻的手背。
学生们:“……”
叫到车的赶紧出门,没叫到的也跟着道别,以保持血槽充足。
楚珣让霍星叶再喝一碗热汤暖身,自己则是跟着起身,出去结账……
收银台旁边有手工小甜点制作坊,楚珣扫码付钱,比别人多等了几分钟才拿到黑森林蛋糕。
李颖喝了点红酒,脸色微醺,倚在包厢外走廊墙上接电话:“王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信不信我马上打车回来把你卧室里的手办全扔了?”
“……”
“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楚教授?对得起师娘给你签过的名?我管你什么理由……”
“……”
“老娘不想和你废话,”李颖单手叉着腰,懒洋洋道,“你要么给我滚回来,要么就分手……是啊,老娘就是没本事,老娘就是只会威胁你,那你有本事就别回来啊……不想听你逼逼,挂了。”
李颖刚挂电话,抬眼便见楚珣拎着个精致的盒子逆光走来,恭敬喊人:“教授。”
“糖,回去分给同学,”楚珣从裤兜里摸了一把递给她,玩笑道,“女孩子说话斯文一点。”
“喜糖吗?”李颖了然收下,“没看出师娘哪儿斯文啊,那剽悍劲儿……”
“谁说的,”楚珣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蹙眉回头,用上课讲授真理的口气一本正经道,“你师娘不仅斯文,还落落大方善良贤淑知书达理可爱温柔——”
楚珣话音未完。
隔着一层厚重的木门,霍星叶微扬的冷调透过木隙溢出:“柚子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听着,你特么再说一次。”
李颖笑而不语:“教授我先走了。”
“呃,”楚珣微微扶额,“路上注意安全……”
————
霍星叶和纪苒柚从小穿开裆裤长大,鲜少红脸。
要真说到拌嘴,比起剧组行权啊,私房钱投资分红啊,两人更可能因为自拍你竟然要我站前面,三块臭豆腐你竟然要吃两块……
而这次,则是缘于——
许旭前些天来医院探病,给霍星叶说White新戏即将开机时,霍星叶就想告诉纪苒柚。
奈何柚子肚子里孩子快五个月,顾沉严恪地管理了她的手机使用时间,便一直没寻得机会。
刚刚意外一试,竟然通了。
霍星叶挑眉,有些高兴:“柚子霜降吃羊肉了吗,没吃的话我只能隔着电话让你闻闻味道……”
“……”
“就许旭和沈言曦几个来过,其他人,刘莉没告诉地址……嗯,许旭说White《荒原》要开机,你帮我引荐一下。”
White是闻名遐迩的电影大师。除了导演、制片人这些身份,还有一个让霍星叶心神所往的标签,也是一个美术指导的最高赞誉——视效(视觉效果)大师。
White去年和纪苒柚合作过国际屠奖的《宦杀》,沟通频繁,加上三观吻合,算得上一对出名的忘年交。
霍星叶本想,有纪苒柚助推,自己和老师肯定更容易谈成合作。
谁知……
“white上周来A市找我,专门问过你,问你有没有时间,我可不可以引荐一下,”纪苒柚“咳”了一声,“我说,可能没有……”
“可你明知道我大二拼着去加州艺院就是为了拜入White,结果我刚去,他就辞职开始新片,这次好不容易……柚子。”
对面沉默。
半晌后。
“草草,你这又是何苦……”
纪苒柚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才恢复,还在调养期,《资本剑客》忙完差不多到十一月中旬,然后又马不停蹄飞去《荒原》?”
纪苒柚说:“你知道的,White是个变态,能取原景绝不拍五毛特效,热带雨林露宿扎寨湿气重。人家一部电影周期五个月半年,他一部电影一拍一两年,即便这可能是你的跳板……但你不为教授考虑就算了,你连身体都不考虑吗?”
霍星叶阖眸:“医生说我没事。”
“医生说的是这样养着没事儿啊,草草你真的,就算你在国内,一年一两部高质片出来,也可以走得很快很稳,你微博粉丝都快三千万了……”
“柚子,”霍星叶低低唤她,“我以为你懂我的……”
双方再次沉默。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我不太喜欢别人一直叫我霍哥儿。把‘霍’放在前面,总会让我想起当时我妈说的话。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的……”
霍星叶扯了扯唇角:“我照着这节奏,不管最后再怎么好怎么厉害,她大概都会觉得我是因为叛逆,为了和她对着干,小孩子心性进的这圈吧……然后你又在,顾沉又在,老爷子又宠我……她好像从来不相信,我有独立的认知和规划。”
可这些,霍星叶分明都有……
藏在玩世不恭的表皮下,比谁都明确。
小学时写作文,在一票“科学家”“宇航员”“银行家”中,纪苒柚写的是“舞蹈家”或“作家”。
霍星叶当时没写出来。
被语文老师罚站一个下午后,纪苒柚为了安慰她,请她看了一部电影。
十几年前的老电影,画质不清,但演员各方面比现在扎实太多。具体剧情捋不清,纪苒柚现在还记得、只记得,电影结尾是作为天文学家的男主仰望星辰,神色哀悯,一片浩瀚……而一向坐不住的霍星叶认认真真看到了幕后表,看着最后特别鸣谢的“WHITE”,良久没说话……
WHITE十来岁徒步踏遍美利坚。
霍星叶十来岁独自踏遍江河湖海。
WHITE十四岁在废墙上手绘,一炮而红,踏进好莱坞,第一部 《YOO》红透之后,返校教学。
霍星叶十四岁横生意外,安心念到大二,在指甲上画二维码一夜成名……
没有哪个美甲师天生就会在指甲壳画二维码。
也没有哪个美术系学生,对比于彭悠月,天生拥有良好的构图感和作品大局观……
良久后,纪苒柚道:“看你吧,你和教授商量一下……想好了戳我。”
“嗯,”几句话,霍星叶说得生了些疲惫,“我刚刚那么怼你,你肚子里的小屁孩还会叫我干妈吗?”
纪苒柚嗔:“咱俩的关系,你在想什么呢……”
上一秒,霍星叶欣慰。
下一秒,纪苒柚直截了当:“份子钱多,就叫,钱少,就不叫。”
霍星叶:“……亲闺蜜。”:)
楚珣进来时,霍星叶刚好收完坤包,忽然撞上男人眸光的深邃,有些不自然地摁住裙摆起身:“我去趟洗手间,出来就走吧。”
“嗯。”楚珣扬了扬手里的盒子,噙笑问,“要吃蛋糕吗?外面现场看师傅做的。”
换做平时,霍星叶肯定就点头了。
可眼下心情不大明朗,她扯了扯唇角,抽张纸:“你吃吧,我今晚吃得有点饱。”
“嗯。”楚珣应下。
霍星叶与平常无异,嘟嘴朝他做个鬼脸,转身。
“啪嗒”,门关。
楚珣把盒子搁桌上,不急不慢打开,然后,直接把手插进蛋糕里,凭感觉从里面挖出一枚小小的戒指。
黑眸里幽光沉一下,覆在戒指上的纸便隔着手指擦一下……
待“DR”标志出来,整个戒指光洁如新处,他取出裤兜里极富质感的红色丝绒盒,面对着一锅只剩残羹的羊肉汤……
无比郑重地,放回去。
第56章 火锅赤
霍星叶挽着楚珣走出火锅店的时候; 刚好是九点高峰期。
大厅坐满人不说,连外面的步行街道都应召入伍,摆上了十几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
香烟; 辣椒; 啤酒……和泡沫一起贴着杯壁下滑的; 是氲着醉意的家长里短。
东边的老板涨了工资,西边邻居家孩子休了学; 以及……
“现在的年轻人嘛,本来就讲究一个任性,”一个光膀子的胖男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用牙签剔牙缝; “你们没看刚刚有人推了一大车玫瑰过来,走到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眼手机,又倒回去了。”
“估计是求婚吧,想想也是; 谁会在火锅店求婚啊。”同桌一个瘦高个道; “微博上不都说了吗; 求婚就要去圣地,什么马尔代夫啊,巴厘岛啊,塞这塞纳的……”
“反正都是有钱人玩,”胖男人放下袖子; “听花店小哥说,那男人看上去还挺成熟稳重,主要是那张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像电影明星一样。”
“难道你鼻子是眼睛?眼睛是鼻子?”瘦高个嗤。
胖男人作势空甩瘦高个两个大耳刮,众人哈哈大笑。
热浪躺在晚风里,风一吹,话头便裹着重油重盐的香气,卷入美食街的沸反盈天。
在A市待了快两个月,霍星叶的方言水平已经出师,听到这话,小手在男人温热的大掌里挠了挠:“我猜那个电影明星没有求婚成功。”
楚珣偏头,撞进小姑娘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递了个眼神,嗯?
霍星叶逡巡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招牌,小脸上写着一本正经:“这个点还敢泡在美食街的姑娘,拿一车玫瑰不如拿一车烤翅,再不介,人民币也比花要好。”
“你呀……”楚珣楞一瞬,随即笑。
也没有多余的话,他一手屈指扣了扣她光洁的脑门上,另一只搭在她背上的手收了收,边走,边将她朝怀里揽得更紧些……
先前饭桌上,楚珣被几个学生劝着喝了点酒,所以回去的路上,是霍老司机开的车。
车速适中,四平八稳。
车轮轧在柏油路面的“刷刷”声和城市夜晚的呼吸交织缠绵,光影相糅的背景下,女子精致如琢的侧颜浮在车窗上,顺着绿化带嵌的时间轴,宛如铺陈而出的老影片……
两人在一起,一向是霍星叶说,楚珣听。
霍星叶今天在开车,不能分心……楚珣透过车外对称的镜像凝视着她微绷的神色,不自知地暗了眸光。
霍星叶装着心事,楚珣亦不开口。
到车库后,一路体贴地为她开车门、刷门卡、按电梯、开房门,进玄关,关门。
落锁,“咔哒”。
一室静寂。
电视柜上的机顶盒泛着浅蓝幽光,沿着光圈排排站的植株好似也跟着抹了层暗芒。
霍星叶住院这些天,楚珣医院学校两点一线,基本没着家,只有老宅的保姆偶尔过来收拾收拾,安抚一下独守空房的小红花。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熟悉。
更熟悉的,是他弯身给自己拿拖鞋的动作。
以前霍星叶闹腾,喜欢坐在他大腿上换鞋。
而此刻,在稍显逼仄的黑暗中,她抿了抿唇,抬手攀去男人线条硬朗的胳膊,一寸,一寸,素指轻轻扣住他的手掌,遏住他开灯的动作,然后,退回他精瘦的腰,圈臂,合拢,抱住了他。
楚珣没问怎么了,也没问为什么,甚至都没有怔忪,伴着他环上那纤细腰肢的动作,叹息几不可闻……
霍星叶以前在微博上看鸡汤博主说,恋爱中,男朋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个点,让你在任何时间,一触到那个点,所有动荡都会平静如初。
可能是睡意朦胧的一声“宝宝”,可能是临近马路不自觉和你换的位置……
而对于霍星叶来说,楚珣给她最多的,是沉默。
让她最安心的,也是沉默……
他知道她会说,所以,他等。
她知道他在等,所以,会说。
冬将军终于结束和花草为伴的日子,正绕着两双抵着脚尖的鞋温吞吞地爬,一圈,两圈……
突然冒出来的女音如雨丝细软,大抵因为太久没出现过,还是冷不丁把老将军吓一跳。
“我和柚子小吵了,心情不太好。”这是霍星叶第一句。
楚珣“嗯”一声,扬手抚着她海藻般柔顺的发。
“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和我爸妈的关系也没看上去那么亲密无间。”霍星叶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娇嫩的鼻尖抵着了他衬衫扣子,却不想挪开,“大二那个走红视频也不是什么意外,我练了一年才学会二维码,营销炒作的黑历史一直靠公关压……”
楚珣还是一声“嗯”,修长的指尖勾住垂在她耳畔的、微卷的发。
“想告诉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似乎,”她顿了顿,“比看上去更……野心。”
“White今年六十五了,《荒原》应该是他的收官作……我不想错过,放到以前肯定毫不犹豫,放到现在,似乎多了点舍不得,一年半,或者两年的周期。”她闷闷地,“我一边想一步登天,一边又舍不得和你隔上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霍星叶一句一句说,楚珣一句一句听。
直到冬将军都爬累了在两人脚边打起了盹,楚珣把姑娘背后披散的波浪卷编成一股股小辫子……
“所以,楚楚,”她微微踮脚,用柔软的发顶蹭了蹭男人的下巴,略带鼻音的软嗓含着点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楚珣娴熟地用最边缘的小辫子绑住中间的脏辫,用那种惯有的、专注且认真的口吻问:“我说的……你会考虑吗?”
霍星叶点头:“当然。”
“我现在唯一想说的,就是……”迎着小姑娘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楚珣轻咳了声,“你今晚好像吃太撑,胃还是小肚子鼓得圆圆的……一直抵着我。”
霍星叶调子腻腻软软的,顺话道:“我也舍不……等等。”
什么叫今晚吃太撑?小肚子?抵着他?
说好的离愁别绪念念不舍“我的爱人你不要走”呢?
一秒,两秒,三秒沉默。
霍星叶收腹的同时,手下用力,借着地理优势狠狠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楚珣吃痒,偏偏一垂眸,还撞上小姑娘一副你竟然说我胖你竟然说我有小肚子、委屈巴巴的表情,一颗心,瞬间软得不成样子。
霍星叶“嗷呜”一口啃他下巴,楚珣便笑着任由她啃。
啃完不解气,霍星叶又蹦跶一下,双脚重重跺在他将近一个小时还未脱下的皮鞋上,楚珣仍是噙笑把住她的腕,任由她这里一咬,那里一口,柔软的小身板泥鳅一样滑来滑去,伴着一缕浅淡的甜,折腾得自己浑身都浸了点火气,这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他稍稍低头,含住某人白腻的耳垂,用那低醇清润的嗓音哄劝小朋友般:道,“你没有小肚子,你没有吃撑,你最苗条,最瘦,最萌,最可爱好不好?”
说着,坏心眼地朝她耳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是!”霍星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吃到痒,烫着耳根都不忘大言不惭,“我还温柔贤惠落落大方知书达理……”
楚珣每听她说一个词,眸里笑意便深一分,终究还是没等她夸完,微微侧头,凭空且准确地堵了她的唇……
第57章 孔雀色
A市临江。
九、十月份的水汽本就丰沛; 尤其到了夜晚,江边的重露伴着唱晚的船歌飘荡,白泠泠江面如丝如带; 好似被古时候的姑娘浣过的衣般; 湿; 软,氤着朦胧的美感。
如果能遇上一个撑船的少年; 结实的臂膀杵着船桨推开涟漪,“哗啦”“哗啦”,水声遇上姑娘“咿呀”婉转的曲调,缓缓停下……
远天月华把休止符落在水面; 折出一帛粼粼的光,船桨堪堪向着水深处; 更深处,似闯似充胀。
待坠至尽头,云出月隐,一片黑暗中; 一两颗流星跌落; 一瞬的亮度和灼热绮灿到……几近窒息。
————
将近一个月没这么亲密; 霍星叶原本以为他会比较急。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被挑得浑身又痒又麻,呜咽着让他快一点。
很长,很细致,很尽兴的一次……
做完; 两人都大汗淋漓。
楚珣伏在她肩窝微喘粗气,霍星叶早已不知天南地北,柔弱无骨的手若即若离抚在他肌肉线条明朗的背上:“还要再来一次吗?”
楚珣偏头啄了啄她的耳垂,声音哑得拼不成完整的音节:“你身体还在恢复……明晚再来。”
“这种事情都控制得住,”霍星叶回过神来,一寸一寸夹紧双腿,舌尖徐徐舔唇,勾着点媚笑,“还是……男人吗?”
“嗯……”
渐湎的紧致遏得楚珣眸色骤暗,随即,反牵住她在自己背上作乱胡画的小手带向身下,声线低沉,瞳孔却好似藏着若妖若魅的炽火,稍稍一擦,便燃得人万劫不复,“你说呢……”
三个字,如坠云端。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的最后,他一遍一遍吻着她胸前的浅疤,一声一声极尽温柔地唤她“宝宝”,倏然登巅……
第二次结束。
楚珣抱霍星叶去洗手间,这里摸摸那里揩揩专注地帮她洗澡。霍星叶则是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给手买过天价保险,断了可以索赔,但她要找保险公司的话,断的理由应该怎么写,才会优雅不色情?
楚珣把洗得湿漉漉的小姑娘收拾好抱回床上,瞧着小姑娘秀气的眉头皱成“川”字型,一手关灯,一手帮她掖好被角,顺势吻了一下她微热的颊:“太累了?还是在为小肚子难过?”
“我没有小肚子,”霍星叶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绘着那方胸膛的形状,“你还没回答我今晚那个问题呢……一直转移注意力。”
“我要怎么回答,”楚珣将她含进嘴里的发用手指挑出来,“你想去就去,不过十几个最多二十个小时飞机的问题。”
霍星叶想想也是:“可万一我那信号不好,一两年回不来怎么办?你岂不是要一直等我?”
“我有什么办法呢?”
楚珣幽幽叹了口气,用一种哀怨又纯情的口吻道:“你摸了我,亲了我,刚刚还睡了我,我除了你,难道还能和别人在一起?”
摸了你,亲了你,睡了你……
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几秒后,霍星叶“噗嗤”一声:“楚楚你别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拔屌无情。”
上一秒,楚珣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你不像。”
霍星叶欣慰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下一秒,头顶便传来一声低笑:“你就是……”
“……”
霍星叶皱脸瞪他,把你的话收回去。
“但你放心,”楚珣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稍稍侧脸,含住她的耳垂,“我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温热的鼻息一拂,霍星叶耳畔一麻,一个哆嗦。
心软了,身子也软了……
夜色渐沉,灯影如塑,候鸟安眠。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高歌,也有人交颈而卧,一夜缱绻。
————
和冬夏相比,很多地方的春秋都异常短暂。
秋裙秋衫还没穿几天,安着洋名字的寒潮大抵接了羽绒服商的广告,迫不及待地占领了华东一带。
霍星叶起床快到十点,见窗户上结了一层晶莹厚重的霜花,随手在上面描了几笔,落形一看,反应过来,是蔷薇。
在月亮山的雨里,他送给她的第一朵花。
霍星叶拍了照片微信发给楚珣,等一分钟没回,便拨了个电话过去:“看到桌上的早饭和纸条了,想给你么么哒。”
对方起身走了一会,大概到了走廊,一声“嗯”在安静中响得空旷:“那在剧组忙完记得早点回家……我在上实验课,不能接电话。”
霍星叶不自觉地弯唇:“那你公然违反规定是几个意思?”
随后想到什么,“你周三下午三节实验,周四上午一节公选,周五上午两节理论课,今天周二,你上什么?”
“补上个月和前几天欠下的,”楚珣低声笑了笑,学着她的口气,“那你和我学生拉个小群,还把我课表背得这么熟……是几个意思?”
“那时在追……”
硬生生把“你”咽下去,霍星叶俯瞰着脚下的水树山景,如他淡泊安宁,忽然就起了点坏心思,缓缓舔了圈唇角,捏住嗓子:“楚珣……嗯,你,你慢点,唔……”
娇声媚气,和她昨晚意乱情迷浑身颤着妖到骨子里的情态一模一样。
对面“嘟嘟嘟嘟”,直接挂了电话。
楚珣按灭手机刚准备推门,王文从不远处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站到他面前:“教授,教务处批了我的假条,一个周,我交研导还需要你签个字。”
“嗯。”
楚珣也没问他做什么,把夹在白大褂口袋上的钢笔取下来,修长的食指托了一下只有做实验才会戴的眼镜,将王文递来的A4纸搁墙壁上,拧开笔盖循着位置签。
“刷刷”落笔声里。
“今天突然降温了,”王文看了他几眼,“教授你注意保暖加衣,感冒发烧什么的别拖着,及时去医院。”
“嗯,”楚珣合拢笔盖,把请假条还给王文,嗓音清润道,“你也是。”
王文点点头,有些担忧:“看您脸都有点发红,会不会是在医院照顾霍哥儿抵抗力太差,发烧了记得吃药噢。”
楚珣微微一愣,随后,面不改色地颔首:“嗯。”
————
入冬后天黑得早,霍星叶每天收工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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