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似星辰大海-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很聪明,不纠缠,目标也明确。
大抵是怀着对那角色的喜欢,也大抵是怀着对许旭本人的欣赏,之后纪苒柚和霍家人那儿有合适的资源,她也乐得顺水人情……
楚珣清清淡淡“嗯”一声,折身去沙发拿了一本全英文的植物教材,坐回她旁边的位置吃早饭。
书本很厚,他一手手指横亘在周正的书脊边缘,一手捻着吐司,姿态闲适地咬,时不时喝一口牛奶,喉结应声滚出的弧度格外好看。
方形餐桌下,被教授放出来的冬将军心满意足蹭着霍星叶拖鞋上的兔耳朵。
餐桌上,霍星叶一边看他,一边用叉子戳煎蛋,声音弱弱的带点小可怜样:“到底怎么了嘛……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他的问题了吗?”
“是啊,”楚珣颔首,目光落在大篇晦涩的英文上,并不斜视,“我就随口问问。”
霍星叶“哦”一声,讪讪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联网,纪苒柚电话进来。
三个字:“看微博。”
霍星叶挂完电话,若有所思瞟了楚珣一眼……
国内的传媒和营销,东南系一直在控。
消息是从外网上流出的。
先是一篇博文说她“擅自离开《荒原》剧组”“耍大牌”“独断专横脾气差”,然后是她的粉丝和黑子在博文评论下开撕,再是有人帮她说话,一个是许旭,一个是姚婉莹。
两人澄清说霍哥儿回国是因为急事,White知情等等。
持的是贵圈惯用的公关口吻,妥帖又圆滑。
不大不小一场戏。
霍星叶看到的时候,已经因为第三波,White的正式声明彻底安静。
自己似乎也并不需要多说什么。
新热点来了,旧热点自然就会被盖过去。
霍星叶举杯啜一口牛奶,眼睛一边看,手指一边滑,走马观花地扫过自己和许旭之前七七八八的绯闻,秀气的眉头几不可查蹙一下,转而放下杯子,舒展道:“其实许旭人真的不错,第一个帮我发声。”
楚珣云淡风轻:“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解释?”
霍星叶“啊”一声,颇为心虚:“你关注过之前的八卦吗……我都没注意……”
“你觉得我忙着少一个人的项目有时间看八卦?”楚珣翻了一页书,流畅的弧度在空中划出一抹“哗啦”,和他声线一样,潺潺、平缓,道,“我只是今早看到推送,顺带把之前的也看了一下,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大概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善,楚珣白净的指节横在书中,清朗的面上蕴着几分语重心长:“娱乐圈本来就不简单,许旭这么年轻就拿国际影帝,你觉得他没两把刷子?”
霍星叶用汤匙搅牛奶:“当然有,别人都想红,他会急流勇退沉淀自己,别人都想片酬高,他会认真选片,参考各方面的深度和价值观,就像他这次为了《荒原》推掉一部孩子上学择校热题材的大制作卫视剧。”
“万一他只是想卡电影咖位呢?万一他另有图谋呢?”楚珣凝视着她,低醇着古井无波的声线,温和又耐心道,“草草,你有时候看问题可能还是相对片面,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到的好的,背后说不定是什么魑魅魍魉,你看到许旭各方面很有潜力,说不定他就是个诡计多端——”
“楚珣你吃醋也要有个度啊。”霍星叶拧眉,“啪”一下将汤匙砸进杯中。
她最不喜欢别人一副说教、“我是过来人、我年龄比你大、看得比你懂”的口吻教育自己。
就算楚珣不是别人,她心里仍旧糅了团火:“许旭一没招你,二没惹我,就普通朋友简简单单的,你犯得着总这么拐弯抹角说人家吗?我听到你病了急匆匆赶回来,还是他送我到的医院,别人怼我,也是他帮我出的声,人家很忙好吗,帮你全因为情谊在那——”
“他忙他会整天无所事事待在《荒原》?他忙他会这么刚刚好地拍个杂志送你到机场?他忙他会踩着点看到博文五分钟内为你站队?”楚珣收了脸上的和煦之意,冷笑一声,“你前后自相矛盾还可以再快一点。”
霍星叶哑口无言。
空气,突然安静。
楚珣定定直视着她的愕然。
几秒后,推开椅子起身,将笨拙的书籍放入公文包,取下雕花挂衣爪上的灰色呢子风衣,穿上,系扣,弯身换鞋……
霍星叶神色一慌:“你要去哪儿?”
“我去学校看项目,晚上回来。”
方才的凌冽全然消散,楚珣探身捞过茶几上的手机,一边朝玄关走,一边平静道:“你吃完碗筷搁桌上就好,中午可以点外卖,或者冰箱里有半生食材,你搜一下步骤加热,备用钥匙在地毯下,车钥匙还是在老地方……”
霍星叶起身,蹭蹭蹭跑到他面前出手拦住:“我一天一夜这么远飞回来,你特么就这么扔下我去学校?”
她语气激动,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害怕在下一刻看到她红眼睛。
楚珣悄然别开眼,扣住公文包的长指朝内攥了攥,面上仍是拢着层皑皑清雪般,不化不松动:“在这里说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争论,我认为我们双方现在……”他眼睫微垂,喉咙微滚,“需要暂时的冷静。”
第70章 轻黛蓝
“冷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冷静?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冷静?”霍星叶轻笑一声; 笑意不达眼底,“冷静之后你是不是还想冷战?冷战之后是不是就想分手?”
“我没有。”楚珣微蹙着眉。
几分不想多说的姿态,清润的声线微微有些不耐; “我没想冷战也没想分手; 但很明显; 我们在许旭这件事上谈不拢。我没办法驳倒他对你意图不轨的观点,而你又……”他顿了顿; “如果你执意觉得我就是小心眼在吃醋,就是觉得他重情重义,那我们真的需要好好……”
楚珣话音未完,霍星叶猛一下垂手; 看也不看他地朝卧室跑去。
趿拉着一双毛拖鞋,步伐吓到了冬将军; 迈得又重又急。
楚珣伴着“哐当”摔门杵在原地,纤长的眼睫把玄关昏色光影一分为二,清俊的容颜一般明,一半暗; 暗盖住眸中不明的情绪。
霍星叶在里面“噼里啪啦”倒腾几分钟; 妆都没化; 直接换了套墨绿休闲装就出来了,一边绾头发一边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随便摸了把车钥匙,又从柜子上的储物灌抖了一把硬币装裤兜,走到倚在玄关的男人身前:“和学校请个假; 走。”
楚珣容色淡淡:“去哪。”
霍星叶蹲地系鞋带:“你别问,问分手。”
楚珣“哦”一声,云淡风轻道:“那你涂防晒了吗,今天外面有太阳,屯的防晒霜在梳妆台左下方的盒子里。”
霍星叶仰面狠狠剜他一眼,踩着外穿鞋蹬蹬蹬进卧室补了个防晒,拎着两副墨镜两个口罩再次出来:“走。”
楚珣心里还是搅着团麻,又细又乱,密不透风,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见她明明生气到素颜出门,还强撑气场说“再问分手”,明明不要他问了,还是乖乖回去涂了防晒的模样……竟有些,想笑。
唇角弧度不大,和料峭冬日最后一抹绿意一个样。
出电梯的时候为她扶着门,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容颜清寒,清寒深处却揉着等待春天的和煦微光。
霍星叶摆明了不想说话,直接在一排跑车中摁开一辆。
然后,凭着对他做事周全的了解,从车头摸出一只马克笔,动作飞快地把前后车牌涂污到看不见,把笔扔给男人:“上车。”
楚珣没再问她做什么,去哪儿,动作流畅地截住空中抛来的弧度,屈身坐上副驾驶。
霍星叶戴好口罩墨镜,二档起步,停车,刷卡,出停车场,接着三档,四档,在限速四十码的环城高速直接加到五档的时候……楚珣收回落在仪表盘上的视线,默契戴好墨镜口罩。
油门到底,闯红灯,占公交道。
“您已超速,请注意车速。”
“您已超速,请注意车速。”
“……”
机械女音伴着窗外快得不成像的风景叽叽咋咋叫。
等造型乖张的布加迪停在C市收费站,霍星叶退高速路卡时,楚珣这才清淡问:“回C市?”
她的家。
四个小时的车程,她开了两个小时不到。
霍星叶这手摇上车窗,另一只手探到他唇前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手势:“你别说话。”
“哗啦啦”,车窗嵌入金属槽。霍星叶重新挂挡:“你觉得我们现在足够冷静吗?”
楚珣指了一下唇,霍星叶了然,又抬手做了一个拉开拉链的动作。
“我承认有一点吃醋成分,但我一直保持着理智,你难道就不觉得许旭对你做的很多事都太巧合,就像安排了一场大戏,你把他当朋友,”楚珣说,“最后指不定他一刀——”
“闭嘴。”霍星叶重新把他嘴上的拉链拉上。
楚珣抿唇,有些闷,有些委屈,却也什么也没说,头扭向窗外打量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盛景。
鳞次栉比的钢筋森林,人头攒簇的繁华商圈,整齐列一的行道树,以及在喇叭和沸反盈天中淡然飘一地的枯叶金锦……
城市,好像都长这样。
如果非要加什么定语,无外乎,她长大的地方。
霍星叶绕了条快车道,越过半径,抵达老区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群。
家属院,三个低调的手写体塑在门口。
门口红色大圆伞下,是两抹相对而站的橄榄绿,安保严苛,西南片区真正寸金难买寸土的地方。
霍星叶把车扔在小区门口,带楚珣去了一个家常菜馆。
店面不大。
老板娘风姿绰约,热络地引人入座:“哟呵,好久没看到霍哥儿了,这是……”她朝霍星叶挤挤眼睛,小鲜肉?
霍星叶没看楚珣,熟练地勾了几个菜,夸了老板娘身上DOLCE&GABBANA的围裙衬气质,把菜单还给她:“男朋友。”
老板娘竖起大拇指:“正。”
霍星叶不置可否,楚珣礼貌颔首。
饭解决得很快。
中午一点是午休时间。
冬日惯有的凉风也停歇下来,给树上、草丛中的昆虫留下足够的休整时间。大大小小的别墅造型工整雍容,有的独处一隅,有的三三两两排在一起。
两道遮完脸、在霍家和纪家后面鬼鬼祟祟徘徊的身影引起了巡逻的注意,走近了见个头娇小的女子摘下口罩墨镜,惊讶:“霍哥儿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家门?霍部和苏总才回去没多久……”
“嘘……”霍星叶食指抵在唇上示意铜锣嗓的警卫小声点,和气解释说,“我吃了午饭到处转转。”
“好的……”
警卫似懂非懂点点头,用那种看拐卖了霍哥儿、霍哥儿还帮人家数钱的嫌疑人的目光瞟了楚珣一眼,神情复杂地走开。
霍星叶前前后后观察环境。
楚珣唇角几不可查抽搐了一下:“……”
他想,自己可能疯了,才会什么都不问,穿得一身正经任由她胡来……
两栋并排的别墅隔成约莫一米宽的小巷道。
巷道中央有一个中空的小平台,高度大概一米五。
小平台上方是两栋别墅两扇对称的窗,霍星叶带着楚珣轻手轻脚走到平台前,弯身探进中空的部分,左找右找没找到,灰溜溜地抓了一把头发:“怎么不见了?”
楚珣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翻上平台从窗子溜进去,以前这里有张小木凳,刚刚怎么没找到,”霍星叶悻悻然挠了把鼻子,“难不成我要踩着这几盆丑兮兮的多肉爬上去?”
楚珣手插在裤兜里:“回家为什么不走大门。”
“谁给你说我要回家,”霍星叶翻个白眼,一拳捶在他的心口,“你快给我想个办法。”
楚珣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我没办法。”
“你不是很聪明很会说教吗,”霍星叶双手环胸一声“啧”,“真的到关键时候怎么就……”
霍星叶正说得欢快,便见楚珣姿态优雅地脱下浅灰呢子大衣,平整地悬在臂弯,然后,单膝跪地,身体微微朝前探了个弧度。
“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迎上小姑娘懵懂的神色,楚珣长叹一声,一手温热地拢她手腕,一手反屈拍了一下自己的背,语气尤为无奈,“踩上来,会不会?”
霍星叶怔了片刻,回过神,弯着眉眼啄脑袋。
小姑娘体重不到一百。
轻飘飘一团踩在背上那一刻,凉风裹着她的香甜拂过他的脸,楚珣在风里和命运对话。
命运冷漠脸:“楚珣,你疯了。”
楚珣恭顺答:“是的。”
第71章 软玉白
霍星叶上学时爱和纪苒柚凑一块打游戏; 不爱做作业。
每到假期快结束,《暑假、寒假生活》还是开天窗的状态。
不会做就更不想做,每次霍妈妈把她关在书房说作业做完了才能出来; 霍星叶前脚敷衍点点头; 后脚就拉开窗户翻到纪苒柚家; 玩到一个心灵感应的点,又悄悄翻回来; 颓丧着一张脸给正开门的母上大人说不会。
霍妈妈管她管得少,自己也理亏,几句话你来我往,也就作罢……
此厢; 霍星叶轻车熟路翻到平台,从外面熟稔地拉开窗户上的镂空闩; 反身给男人递一只手。
楚珣腿长,退一步俯身再发力,流畅的弧度在空中掠完,人便轻盈地站在了平台上。
温热的手掌不借力; 轻轻覆上她的柔荑……
皮肤透着体温; 灼得霍星叶心里发烫; 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引着他从窗台跳进房间。
五边形的构造颇为独特,一个六层高的落地大书架完整地横亘了三面墙。
从中文到英文再到希腊文,从名著到商业管理再到二复的通俗小说,浩如烟海。楚珣逡巡的视线在一排署“霍”姓和“楚议贤”的人物传记上停了一瞬; 问:“这里是?”
霍星叶摁开书架旁的保险柜就开始翻:“书房。”
楚珣双手插在裤兜里:“你在?”
霍星叶头也不抬:“偷东西。”
楚珣失笑……
在自己家偷东西这种事,大概只有自家姑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楚珣放轻脚步走到霍星叶旁边,自然而然地按顺序叠好她取出来翻乱的文件。
霍星叶这儿倒腾一下,那儿抖开一页,楚珣就跟在旁侧,帮她把东西收回原处。
一前一后,格外默契。
霍爸爸霍妈妈平常放文件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霍星叶叉腰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书架旁的高柜上,眼睛一亮,轻手轻脚走过去,朝楚珣挥挥手。
楚珣跟上。
霍星叶扶着他宽厚的肩膀刚踩上藤椅,“嘎吱”一声略大,惊得霍星叶一个哆嗦,忙不迭下来,小跑到另一角落的画架前拎了根扎实的木凳过来。
细脚窄座,高度可观。
楚珣虚声说:“你给我指要哪个,我帮你拿。”
“你不熟。”霍星叶拒绝,楚珣只得稍稍弯身,一手搂住她小腿,一手稳着凳子帮她站上去。
银色金属盒放得很高,霍星叶即便踩上凳子也需踮脚。
她手刚碰到盒脊,“窸窣”着朝外缓缓拉,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
霍星叶听成开门,想扭身看又没注意自己身处高位,一个慌神脚踝一偏,崴到木座边缘上,重心失衡,眼看着整个人就冲书桌旁造型尖锐的落地台灯直直摔去——
楚珣余光一冽,眼疾手快到没有思考时间,一手倏地打横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反扛在肩头,一手凭空捞起侧跌的凳子,避免碰撞。过快的速度晃得霍星叶胸口一窒,胳膊下意识环住男人窄劲的腰。两人同时屏息……
霍妈妈关了卫生间的换气扇,踩两下门垫,对霍爸爸道:“我听柚子妈说,柚子说草草回来了,你说那个楚珣哪儿好,草草为什么就那么粘他。”
“你要问草草。”
“草草那插科打诨你又不是没看到,”霍妈妈“诶”一声,转而挑眉猜,“长得好?”
“……”
“家里有钱?”
“……”
草草都不缺啊。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选项,“难不成是床上合得来?草草离不开?”
“你这当妈的说话也是没遮没拦,”霍爸爸笑着挠了一把霍妈妈的肩,眉眼满是无奈,“一物降一物,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说好要把户口给孩子自己保管,你又藏玻璃面下,难不成草草还真会来偷?”霍爸爸语重心长,“草草不是小孩子了,要给她自由和成年人的尊重。”
霍妈妈哼个鼻音:“要你管。”
“……”
外面两人的谈论声靠近又飘远。
里面两人同时松一口气。
楚珣刚想把霍星叶放下来,背后便传来一声“别动”。
楚珣只好继续抱紧霍星叶的腿,霍星叶掀开书桌上的玻璃面快速从里面抽了张纸放衣兜里拉好拉链,这才拍拍他的肩。
楚珣放人下来:“还要找吗?”
“回去了。”
————
一路走来,楚珣心里隐约有个猜想,但觉得太匪夷所思,也就不去深究。
等霍星叶真的又飙高速把车开回A市,跟着导航走到民政局门口,副驾驶上的男人这才敛了神色,淡淡地:“你要做什么?”
“早上我出门把你户口本翻出来了,刚刚回家把我的拿来了,”霍星叶把衣兜里两张浅蓝色的纸摸出来,扬到他面前一挥,弯着眉眼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以把证领了。”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像在说今天天气一样随意。
二十六路公交车踩着她的话头话尾在公交站停靠、驶离。站台旁侧有一株尚未凋敝的小叶榕,一两只鸟儿飞进枝丫,裹点鲜活绿意出来,扑棱着翅膀摇上如洗碧空。
天上没云,湛而澄澈。
一如她的眼眸。
对视间,楚珣徐徐蔽落脸上的柔和,声线低沉着问:“你觉得我吃醋了,所以想结婚来让我安心?还是说……”
他勾唇,无笑,“在你眼里,婚姻就是儿戏?”
霍星叶心口一凉,怔忪一瞬,然后,讪讪垂手,将两张纸铺在腿上,以指为框地重合……
“当初给我戴上戒指的人,是你。上午没问缘由就跟着我走的人,是你。之前让我踩在背上,在我摔之前抱住我的人,”霍星叶说,“还是你。”
经过长途跋涉,印着楚珣名字的那页户口簿上印出几道褶皱。
霍星叶纤白的手指抚在上面,一下一下滑平。
“楚珣,”她唤他的名字,转脸,抬眸,直视着男人皑皑的眉眼,说,“你是老师,平心而论,做人是不是要讲道理。”
楚珣长臂屈于车窗,好看的弧度延生一片沉默。
霍星叶纤长的眼睫在眼窝投下一圈扇形的阴影,阴影轻轻颤了颤:“别人看我贵圈混得风生水起,以为我察言观色识人了得。其实我爸妈、柚子霍阙都知道,我就是个缺心眼。很多事情,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明白……比如许旭。”
霍星叶顿了顿,“遑论我和他只是朋友,比起维护他,可能我更烦的是你用我和他有什么的语气和我说话,说他对我怎样,说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说……还说……”清澈眼眸倒映出他微绷的下颌,微暗的侧颜,腻软的喉咙不自知地滚了滚,滚出一缕沙哑,“要我冷静。”
窗外车水马龙,人烟繁盛。
楚珣猛一下,阖拢眼眸。
“可我要怎么冷静?”
一句话,霍星叶倏地拔高音调,糅上颤意:“我身边、枕边、心里那个人明明是你啊!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我冷静?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认为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可你偏偏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你比啊!”
楚珣喉结起伏,闭着的眼轻轻动一下。
别的车经过前后的停车位,在车窗膜上逛出浅影。车轮轧上马路的声音通过地基将滚动感透过指尖,震天地响……
“我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反正我心里乱糟糟的。”大抵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刹的情绪太激动,霍星叶长长咽了一口气,别眼不看他。
背景喧嚣,车内愈静。
“从小到大我都是冲动派,意气用事远多于理智考虑。小聪明有,大智慧基本为零。”
霍星叶颇为自嘲地弯唇,接着道:“我不喜欢冷暴力,不喜欢明明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东西,非要误会过来误会过去,我不是以为你吃醋了让你安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楚珣撑在漆黑车壁的小指白净,如悬在灌木叶尖的昆虫羽翼,式微,战栗。
霍星叶深吸一口气,抬手,玉软的掌心轻拊上他的侧颜:“在月亮山我就告诉过你,我数学经常不及格,我成绩万年倒数,我没你智商高,我很笨……在我智力可以考虑的范围内,我唯一可以想到的事,只有合法化,只有把我们绑在一起,只有,”霍星叶停一下,脉脉凝视着他道,“看似草率实则认真地把我后半生、一辈子、所有的幸福牵挂羁绊通通交付与你。”
这就是霍星叶能做出来的事。
这也是只有霍星叶能做出来的事。
不知是盛夏时节动车上的阳光太好,还是他那声“神经病”裹冰携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