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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温凉,遇爱有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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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她说。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递给沈亦白一个宽慰的眼神,温凉开始讲条件,“十年约,太长了。”
气氛持续降温。
一切恍若未闻的,温凉继续说,“论谁都看得出来,我们亦白的资质有多好。先不说十年这么久他会发展的怎么样,可单是眼前这三两年,有点儿经验的,都不难推断,他铁定会红。”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是华青的执行总监,还带着冷笑。
“不凭什么。”温凉眼皮微抬,朝他身边坐着的华青总裁周扬看了一眼,眉宇间带着冷淡,她说,“要是非要凭点什么,不如就凭……华青也许没几天日子姓周了,又何必耽误我们亦白。”
总监有些坐不住了,周扬却淡定得很,摆手示意身边人不要激动,挑了挑眉,他冲温凉微笑,“温师妹好像对我有些偏见。”
没什么偏见。
只不过四年前他调戏过她一次罢了,虽然她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可毕竟四年前和她在一起的是顾时遇。
即使是她走了。
那在外人面前,也不能留下个和周扬纠缠过的名声。
他当时故意放出这么个消息,不就是想让温凉和他当面对峙,再然后拍一组对顾时遇不利的照片,四年前她懒得理会,是因为顾时遇对此事毫不知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可今次不同,她虽然和顾时遇分开了,可周扬是个什么货色的人,她还是知晓一些的。
和华青签约,就意味着沈亦白要吃亏。
旁人看不出来,温凉却一清二白。
瞥一眼礼堂外渐近的身影,温凉故意将嗓音提高,唇边扯起个漂亮的微笑,她问周扬,“不知道周师兄四年前说,想要和我在一起的话,还作不作数?”
在场人数一共不过五人,没有媒体人在场,周扬自然也就不端着了。
“作数。”他倒是回的很快。
礼堂的门却应声打开。
不用看,温凉也知道来的是谁。
所以不如把视线放在周扬身上,看看他面部丰富的表情。
果不其然,略显慌张的,周扬站起身来,朝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他唇舌有些打结,“顾总……”
温凉心里默数。
三。
二。
一点五。
她就被人握着腰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又是个被迫与他直视的姿势,温凉扁嘴,小声嘟囔,“疼。”
揽在腰上的手便松了几分。
“他是谁?”顾时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在场的人却都为周扬捏了一把汗。
“华青,周氏的小公子。”温凉眨眨眼,单手搭在顾时遇肩头,凑近他耳廓又补充了一句,“想追我的人。”
眼皮微微抬了抬,眉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风平浪静。
顿了不过半秒,顾时遇薄唇轻启,喊了一声顾临。
身侧的人便应声,“三爷。”
下巴擦过温凉的额头蹭了蹭,鼻尖埋在她发顶深深嗅了一嗅她有些清冷,却熟悉的气息。
顾时遇语气有些懒散又疲惫,他问,“华青最快多久,可以姓顾。”
在场除了相拥着的两人,均都怔了一怔。
顾临到底是跟了顾时遇近二十年的人,从容地思考了半天,认真的回,“最快一周。”
“太慢。”顾时遇的鼻尖蹭过温凉睫毛。
她下意识痒的要躲。
顾临声音再次传来,“那就,三天?”
收紧揽在温凉腰间的手,顾时遇鼻尖蹭过她唇角。
瞥一眼她瞪得圆圆的眼睛,还带着些羞涩的湿润,他就不禁扯了唇角。
低低笑了一声,他给顾临一个答复。
“明天。”顾时遇说。
“我要华青姓顾。”
一字一顿。
3。Chapter03
顾时遇这话说的语气淡然又平静,听在人心时,除了给人低沉又好听感觉以外,着实不该有害怕的情绪出现。
可偏偏,周扬后背开始涔涔冒汗。
带着些慌乱的,他试图喊一声,“温师妹……”
却在下一秒就噤了声,是因为他看到了顾时遇递过来的眼神。
漫不经心又深邃似海。
不凶,但给人足够的威慑力。
像极了万年冰封的雪山,乍一看平静屹立,却在有寒风掠过时,给人一种——
也许下一秒。
山崩,雪塌,尽毁灭的感觉。
周扬称之为寒意。
他是记得的,业界曾有言说——
顾氏三爷,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不打照面。
以前周氏小公子还会不屑的一笑,可今次,笑容这个动作对周扬来说。
太难。
最好一辈子不打照面是什么意思,今天他才算是懂了。
好看的男人不乏,可面相出类拔萃,却又能云淡风轻给人畏惧感的,想必就只有顾时遇了。
那是一种时间和经历也带不来的,称之为先天的气场。
是顾氏三爷顾时遇,独有的气场。
暗暗盘算了一番利弊关系与损失最小化,周扬咬了咬牙,扯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微笑。
语气掐媚又讨好的,他低声下气,“三爷,这事儿有误会,不如您给我点儿时间,也给我个机会,容我解释一下。”
周扬大概不知道,顾时遇这辈子最讨厌的。
就是啰嗦,和烦人。
能两项都占有的人确实不多,周扬就算一个。
眉间蹙起个不耐又烦闷的弧度,语气降了几个度,顾时遇声音淡淡的,却带着足够抓耳的诱。惑力。
他说,“时间,我没有。”
周扬一怔。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状似不经意捏一把温凉腰间的肉,唇角带笑的,顾时遇又补充,“机会?你还不配。”
周扬彻底怔愣。
气氛陷入僵局。
这期间还有温凉,羞愤之意欲渐上头。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不能有一刻,手老实一点。
她没反抗,是因为新闻发布会,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坐等看戏吧,她是这么想的。
可顾时遇却说,“你是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温凉懵了一懵,“你要去哪儿?”
意思是,好戏就要开始了,怎么缺的了你这个主角。
顾时遇不以为然,“我没有义务帮你这个。”
呵呵,说的倒是义正言辞。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仰着个脑袋,温凉扁嘴,“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别以为她听不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有偿嘛,商人本色她还是懂规矩的。
顾时遇意味不明的笑,“怎么做,听你的。”
又懵了一懵,只不过这一次,温凉迅速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暧昧。
也顾不上周围是不是有很多关注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她就将手探进顾时遇正装外套里,隔着单薄的衬衣,狠狠捏一把他腰腹间的肉。
结结实实的,丝毫侵犯不得。
她就纳闷了,他哪里来的时间,把身材锻炼的跟模特似的。
温凉有些绝望。
顾时遇却捉着她胡乱动作的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低声笑,“你想看热闹,我可以腾出时间,让这场戏配合你演完,如你所说,我也有想要的。”
你看你看,商人本色吧,她早就说过。
“你想要什么?”温凉就随便一问。
顾时遇还真就敢说,“要你今晚陪我。”
瞧吧,又是这没新意的套路。
可是顾三爷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周围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也听着呢。
温凉把仰着的脑袋低下来,没说什么话。
他太高了,她脖子又开始酸了。
可顿了不过半秒,顾时遇双手就握紧她的腰,微微使力,她便双脚腾空。
有些慌乱的往面前肩膀一抓,温凉结结实实踩在顾时遇那双价值不菲,却又干净整洁的鞋子上面。
这是个能不用费力,就与他对视的姿势。
他倒是很贴心了,温凉却还是冷哼,“要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
“那我也得让这场戏配合你完成。”只不过,顾时遇把话说完,“我会强迫你,今晚陪我。”
那还征求她的意见做什么。
反正结局都是一样,反正他不会放着她不管不顾,反正他是铁了心要逼她陪他。
那还问她做什么,一点儿意义也没。
带着些脾气,温凉用力踩了踩他鞋子,可语气还算娇软的说,“松开我。”
没什么威慑力。
垂眸思考片刻,顾时遇点头,却没松手。
他问,“然后呢?”
“我去把合同撕了啊。”要不然还能怎样。
僵持这么老半天,她不过就是想毁了这桩签约而已。
低低应了声“嗯”,顾时遇脑袋微偏,递给顾临一个眼神。
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可顾临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温凉忙不迭拦下,她说,“我自己来。”
顾时遇就蹙眉。
“你不让我自己来的话,你今晚过后就不要想再见到我了!”威胁什么的,她不信他不吃这一套。
果然顾时遇就吃了这一套,顿了一顿,他把人安稳放下。
得到解放的温凉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就带着些考究的意味,盯着顾时遇的鞋子左右打量。
惨。
真的很惨。
惨不忍睹的惨。
反正他不在意,那她也就懒得管了。
整理了一番腰间被他捏乱的衣服,温凉含羞带怒的蹬他一眼,转身冲着沈亦白方向走。
伸手,示意他,“把合同给我。”
沈亦白哭唧唧的,“撕了我就没约可签了。”
“瞧你这出息。”温凉唇角带笑,“我送一个更好的经济公司给你。”
“现在最好的不就是华青吗?”沈亦白悄摸的把合同往蒋伊人手里递,嘴上说的话也算是半真心。
毕竟,论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经济公司做得好的,华青确实当仁不让。
可蒋伊人却把合同送到温凉手中,顺带安顿了句,“有三爷在,我就先走了。”
温凉点头,蒋伊人复又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周扬,还要多加小心一点。”
意思是,没那么简单。
温凉自然都懂。
蒋伊人走后,礼堂的气氛还是没有缓和,瞥一眼顾时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人已经安稳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里,单手撑着脑袋,侧目盯着她看。
眼神散漫又专注。
像极了封面大片,好看的不像话。
却是整个礼堂唯一一个,敢坐下的人。
温凉气的牙痒痒。
指尖带着愤怒往合同上一捏,温凉心里盘算着,撕了算了,反正他也不拦下她,索性丢个烂摊子给他,她直接扭头就走。
到时候说不定他嫌她只懂惹是生非,就不愿意再喜欢她了。
那正好,求之不得呢。
这么想着,动力不免就多了几分,眼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刚一咬牙,礼堂里却多出几个人。
为首的年长者,声音不轻不重说了句,“等一下。”
她就停下了。
妈呀,幸好。
没人拦下可真就闯祸了。
温凉一边停下动作,一边气呼呼的回头,冲着顾时遇的方向,又是一眼狠瞪。
竟然不阻止她!
没法好好玩耍了。
顾时遇却蹙眉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温凉懂他这个表情和动作的意思,不是惧怕,也不是恭敬,而是烦闷。
如果是烦闷的话,温凉身形僵硬了一僵。
她差点儿得意忘形了。
“沈总。”是顾时遇,声线偏冷却意外好听的声音。
沈嵩堂礼貌的笑,伸手与顾时遇友好的一握,他说,“顾总,好久不见了。”
“九年,足有了吧。”沈嵩堂继续。
温凉的手却有些不稳的抓了一下沈亦白的胳膊。
沈亦白将她扶好,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心翼翼问她,“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心里堵得慌。
好戏她不想看了,反正有沈家在,周扬也搞不出什么事了。
捏了捏沈亦白手腕,温凉递给他一个有些疲惫的眼神,她说,“我们先走吧,回你住的地方。”
“约不签了?”他很疑惑。
“会有人打点好。”
她指的是顾时遇,心却又紧了紧。
垂眸看着沈亦白将东西收拾好,思绪翩飞的时候,有人拽着她的胳膊,被迫转了个身。
他和沈嵩堂问过好了,就想起她了。
顾时遇好看的眉毛拧做一团,他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这次没有直接抱她。
很小的细节,温凉心底的酸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说实话,十分钟前,她甚至还抱有希望,觉得也许四年过去,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同了。
可现在他有些刻意与她保持的距离,一秒钟就把她打回原形。
四年了,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不着痕迹的将顾时遇的胳膊一推,在看到他面部表情有微妙变化时,温凉扯出个疏离的笑。
客客气气的,她说,“顾总有事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先走一步。”她又说。
顾时遇没有留她,她料到了。
却在经过沈嵩堂的时候,被问了句,“这位是。。。。。。”
沈嵩堂指的是她。
顿了一顿,温凉侧头甜甜的笑,指了指身旁的沈亦白,她说,“我是未来巨星的经纪人。”
她没说自己的名字。
还真好意思给自己下定义。
沈亦白脸颊红了红,刚想要介绍介绍自己,却被温凉扯着胳膊,拖出了小礼堂。
他身量长,跟在温凉身后被她扯着胳膊时,只能吃力的弯着腰。
直到有些吃不消了,他才敢拽一下温凉的衣角,低声说一句,“我脊椎要断了啊。”
温凉就停了下来。
心里窃窃的喜,沈亦白单手揉着背绕道她身前来,刚想问一句刚刚那人是谁呀。
可刚刚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懵了。
是因为他看到温凉那张巴掌大倔强的脸上,挂了些泪水。
她竟然哭了。
4。Chapter04
她哭了,和四年前刚回美国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亦白有点儿慌,也顾不上腰背是不是还疼着,急忙弯下脖子和她平视,手指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擦擦眼泪。
他小心问,“怎么突然就哭了啊?”
温凉扁嘴,声音听着委委屈屈的,出口却是毫不留情的骂了声,“浑蛋。”
沈亦白怔了一怔,“骂谁啊?”
“顾时遇啊。”她哭的又凶了几分,“那个浑蛋。”
哦,不是骂他就成。
心里暗暗舒了口气,沈亦白拍拍她肩膀,询问,“还回我的住处吗?”
不回,她刚刚只是说给顾时遇听的。
等他忙完了去找她时,扑个空才好。
吸了吸鼻子,温凉小声跟他说,“咱们换个酒店住,行李明天再搬。”
“逃亡啊?”沈亦白逗她。
迎接他的,就是温凉曲起指背,在他脑门重重的一敲。
他说过吧,她打人可真疼。
可谁让她哭了呢,他就不和她计较了。
只是找酒店的过程,却让沈亦白非常绝望。
既不让用她的身份证,还不许他掏自己的身份证,沈亦白很无语,“没有身份证,酒店不会办理入住给我们啊。”
温凉挤眉弄眼的,“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不是很明显。”
温凉就怒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找你的朋友来帮我们办理入住呀。”
他们俩的身份证办理入住,顾时遇还不分分钟就找来。
沈亦白比她还怒,“我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国内哪有什么朋友啊。”
哦,这倒也是。
她竟然给气忘了。
见她不说话,沈亦白就好心提醒,“要不你找找你的朋友。”
我也没有朋友啊,温凉想说。
就跟谁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似的。
她也就六年前回过一次国,结果还碰上了顾时遇。
爱过那么一个人之后,哪里还有时间,去认识别的人。
相看两无言的默了一会儿,两个人看起来有些凄惨。
沈亦白刚想劝她说要不还是回去住吧,就听到背后有人音色柔和的喊了一声,“温凉?”
听得出来,那人也不是很确定。
沈亦白和温凉的视线一起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个男人,虽然不认识,但直觉却告诉沈亦白,这人和顾时遇一定有些关系。
疑惑还没半秒,那人就善良的笑,“果然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怎么你就这么突然回来了,我三哥他,知道这事儿吗?”
三哥?
沈亦白懵了懵,还有人敢直接管顾时遇叫三哥?
这什么关系啊。
温凉却很激动,直接越过沈亦白,冲着那人喊,“顾时远。”
顾时遇的弟弟。
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
顾时远开玩笑的后退半步,对着温凉笑嘻嘻,他说,“你就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说话刚刚好,你也知道我家三哥,就他那臭脾气,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温凉点点头站好,直接开门见山跟他说,“帮我开个房吧。”
顾时远就开始咳嗽。
“你想让我死啊?”他的表情足够惊恐了。
温凉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告诉顾时遇,后果反正。。。。。。你懂的。”
不是很懂。
顾时远郁闷,他是欠了这两个人的吗。
还不如去吃苏氏夫妇一言不合秀恩爱的狗粮呢,瞧瞧眼前这两个人,相爱相杀还非要牵及他。
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奇的叫她名字了。
瞥一眼她身旁站着的年轻男孩儿,顾时远疑惑,“两间?”
“不用那么麻烦,一间就好。”胳膊肘戳了戳沈亦白,温凉咧开嘴笑,“小白他喜欢睡沙发。”
。。。。。。你才喜欢睡沙发,今天可是小爷十八岁生日好吗!
沈亦白很绝望,却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顾时远也一样,思前想后了半天,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顿了一顿,他朝着柜台的服务生说了几句,复又转头安顿温凉,“这事儿要是被三哥知道了,你就直接说是许临安帮你的,千万别把我抖出去就好。”
反正先应好就对了,温凉忙不迭点头,“没问题。”
住宿的问题,就解决了。
往酒店房间的沙发里一靠,两个有些疲惫的人就不想再说什么话了。
回国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还挺多。
“生日快乐啊。”温凉才顾得上和他说这句话。
沈亦白却没应声。
顿了一顿,他把脑袋偏向她的方向搁好,小声问了句,“刚刚为什么哭啊。”
哭的那么丑,他还以为她又犯胃病了。
“啊。。。。。。”往沙发里陷了陷,温凉把眼睛阂上,表情淡淡的,她说,“还能因为什么。”
活了二十多年了,她温凉满打满算哭过几次,不过十次吧。
可原因哪一次,不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她都快绝望死了,可还是那么爱顾时遇。
沈亦白又问,“那个沈总是什么人啊,看着好厉害的样子,我看你那会儿突然就不开心了,是因为他吧。”
“当然不是。”
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温凉继续闭着眼睛,不去理会电话铃声的喋喋不休,她扁扁嘴,“是因为他女儿。”
沈亦白好整以暇,“他女儿怎么你了?”
他女儿没怎么我。
可他女儿倒是快要怎么顾时遇了。
烦闷的蹙了蹙眉,温凉鼻尖有些泛酸,“他女儿要嫁给顾时遇。”
这样啊,沈亦白咧着嘴笑的好像很开心,“看来他女儿比你好看啊。”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沈亦白可以理解顾三爷。
不屑的哼了哼,温凉回他,“谁能比我更好看。”
要是好看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温凉更郁闷了,“别说我了,就连顾时遇他自己,都没见过这个沈总的女儿。”
一个陌生人而已。
却能挂着顾时遇未婚妻的名号,从他二十岁开始,到他现在二十九岁。
十年之约还差一年。
温凉却没有办法想象,他将来成为别人温润如玉,又身姿卓越的丈夫。
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
大浑蛋,大骗子。
六年前干嘛非来招惹她,招惹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她知道这件事情。
有时候她都会想,一切装作不知道,似乎也不错。
可深爱和爱还不一样。
这么轻易就放得下了,就不会存在难过和绝望一说了。
她很清楚自己对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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