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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蓝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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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两人的样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把水果放在桌上,问:“怎么了?刚才我在外头,好像听到有声音?”
赵南箫看着徐恕。
他刚才的恶状立刻消失,在她的注目下,显得有点狼狈,呃了一声:“沈阿姨,我……”
“刚才我叫他替我去拿本书,他起来勾了下椅子。”
赵南箫抢着说。说完,又盯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默默地闭了嘴。
沈晓曼笑了,责备女儿:“你是主人,怎么差遣徐恕去拿书?自己不会拿?”
赵南箫说:“知道,下回我自己拿。”
“徐恕,学习累了就吃点水果,休息下,别拘束,当在自家一样。等下也别走,留下来吃饭。”
妈妈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坐回去,我有话说!”
赵南箫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神色严肃,是命令的口吻。
他的脸色又变难看,但终于还是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徐恕,你要是在我这里闹翻,让徐叔叔知道,他当然不会真的打断你腿,这一点我能保证,但让你吃点皮肉苦头是少不了的,这一点我也能保证。”
他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迅速抬眼盯着她,目光狐疑。
“很简单,昨天晚上徐叔叔和我打完电话,没及时挂,我听到了。”她解释了一句。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可能无所谓,也不怕你爸,”赵南箫继续说道,“但你想,你来我这里上课,最多一天也就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你要是不来我这里上,徐叔叔他会就此作罢?他还会继续替你找补习的地方,继续折腾下去。你反正是逃不过去的。既然这样,你何必做无用功?你也挺聪明的一个人,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一语不发。
赵南箫等待了片刻,又说:“我不会强迫你学习,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要是你真不想跟我学,我可以帮你在徐叔叔那里推掉,就说是我有事不能教。但是,有句话,我也先和你说清楚,我做事从不敷衍。如果你选择在我这里继续上辅导课,那么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功课,毕竟,虽然每次上课只有两小时,但我还要另外花时间准备的。我付出的劳动,我希望能得到尊重。”
“你自己决定吧。”
书房里安静了下去。
片刻后,徐恕忽然抓起书包,像昨天那样,扭头走了。
这个晚上,赵南箫抱着伴她睡觉的粉红熊娃娃,有点睡不着觉。
她不确定自己今天的这个法子能不能奏效。事实上,今天和站起来比自己都要高半个头的徐恕这么对峙,当时她的心里也是非常紧张的,怕镇不住他,适得其反。毕竟,他那么凶,有点可怕。
但这真的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她觉得最切实可行的法子了。
如果他被自己说服了,那么以后,她不但能在他面前树立权威,还能让学习效率也提高些,可谓一举两得。
但是……但是如果没用,那么,她也只能让徐叔叔失望了。
少女赵南箫抱着她的熊娃娃辗转反侧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在客厅里竖着耳朵听门铃。
时间终于到了九点钟,门铃没有响。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响。
“今天徐恕怎么还没来?”
妈妈也留意到了时间,问了一声。
她坐在沙发里,心情别提多堵了,后悔自己自作聪明操之过急。
再由着他些时候,等两人熟了,说不定他更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妈,我……”
“叮咚——”门铃这时忽然响起。沈晓曼过去开门。
徐恕站在门外,说:“沈阿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没事!快进来。小南,徐恕来上课了——”沈晓曼朝女儿喊了一声。
赵南箫的心头阴霾一下消散,兴奋得差点尖叫,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成功了!
怀着满满的成就感,她急忙跑过去,笑着去接她的学生:“徐恕,进来吧。”
徐恕拎着书包站在她家的玄关口,斜睨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跟着她进了书房。
这个暑假就这么过去了。基本上徐恕每天都会来她家书房报到,坐上两个小时。他依然态度冷淡,惜字如金,两人一起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赵南箫在说个不停,有时赵南箫也不死心,还会看机会和他谈心,他不走的话,就趴桌上睡觉。赵南箫也怀疑他回去了根本就没有照着自己的要求去复习巩固,但看在进度进展还算顺利的份上,也就忍了下去。
转眼开学,赵南箫升初三,徐恕插班上了初二。开学的第一天,他的到来引起全校轰动,他头上那堆隔着两百米就看得清清楚楚的金色火焰自然逃不过教导主任的法眼,主任当然不会允许学校里出现这种异类发型,严正要求他立刻改成学生该有的样子。
这种情况,赵南箫在开学前就预料到了,有天也曾委婉提醒,他当时毫无反应,她只能作罢。
他爹徐振中很快就接到学校的电话,借此机会,勒令儿子改掉这个自己老早就看不顺眼的发型。赵南箫也不知道徐家父子怎么搞的,反正搞到最后,做儿子的干脆连学校也不去了,就是不改发型。
做父亲的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为了避免儿子被学校开除,也不知道他怎么神通广大又疏通了校长,反正到了最后,他帮儿子向学校递交了一张长期病假条,徐恕被当特殊个例对待,不用来上学了,但要来参加月考级别以上的考试。只要他每次考试能过,学校就给他保留学籍,允许到最后参加中考。
开学后的两次月考,徐恕大概走了狗屎运,有惊无险及格通过,徐振中无可奈何,也只能听之任之暂时这样,儿子恨铁不成钢之余,他对赵南箫更是感激。
徐恕不去学校上学,但开学之后,只要赵南箫腾得出空约他上课,无论是晚上还是周末,他都会来,一次也没旷过。
女儿毕竟上初三了,沈晓曼有点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她的学习,私下问过她一次,说要是她觉得吃力,自己可以帮她向徐叔叔说明情况,徐叔叔也会理解,但赵南箫说没问题,升初三后,学校就有意识地让他们这种中考重点培养对象减少学校活动,自己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支配,让她放心。
女儿从小到大非常自律,也很懂事,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沈晓曼很相信女儿,她既然这么说,她也就心大不管了。
赵南箫现在对徐恕的感觉,真的也如同徐叔叔一样,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之感。
上课上到现在,她感觉以他的脑袋,但凡稍微把心思放在点学习上,以后别说初升高,就是重点也是有可能的,但他自己就这么晃荡,感觉他完全不在乎,赵南箫很替他前途担心,所以权衡过后,尽管现在自己课业繁忙,她还是决定尽量多抽时间叫他来上课,免得落下的功课太多,万一哪天浪子回头想学习了追不上。
这个周六下午,沈晓曼不在家,赵南箫约好徐恕一点钟来上课。他迟到了十分钟,看着像是急匆匆赶来的,坐下后,赵南箫发现他左手手臂露在衣袖外的地方有道血痕,看起来像今天刚弄的,就叫他卷起袖子让她看下。
徐恕没反应,自顾哗啦一下倒出书包里的书,说:“上哪本?”
开学的时候,赵南箫帮他把书用封皮都包了起来,才多久,现在别说封皮,几本书的封面都掉了,还有赵南箫最受不了的卷边,乱七八糟堆在桌上,垃圾似的。
赵南箫忍住教训他的冲动,说:“胳膊怎么搞的?我看下!”
他缩回手:“没怎么的!别婆婆妈妈了,赶紧上你的课吧!”
赵南箫强行抓住他胳膊,拉起衣袖,看见胳膊外侧一片长长血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看起来像是刮擦所致。
血丝从破损的皮肤里渗出来,看起来有点触目。
“你怎么回事?擦伤这么厉害都不管?”
赵南箫很吃惊,急忙起身,拿来家里的备用医药箱,取出医用酒精和棉花,要给他的伤口清洗消毒。
他显得很不耐烦,手往后躲:“不用!死不了!”
“给我把胳膊伸过来!”赵南箫绷着脸,命令他。
他看着她的脸色,最后终于勉强伸了过来。
赵南箫拿镊子夹住棉花蘸了酒精,擦着伤口,见他呲牙,急忙说:“你忍着点,很快就好。”
她中午刚洗了头,一头乌溜溜的披肩长发没有像平常那样扎起来,而是用一只漂亮的粉红发夹夹在耳后,靠过去的时候,徐恕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
赵南箫小心地替他消毒完伤口,直起身,见他还直挺挺地站着,脖子角度看着有点僵硬,就说:“疼吧?叫你撒野!到底怎么搞的,胳膊擦成这样?该上学的年纪不去上,和徐叔叔作对!我听说他都不给你零花钱了,你这不是自找的吗?你每天到底都在干什么呢?少壮不努力,老大……”
他一下转过身,把袖子放了回去,皱眉:“你念够了没?烦不烦!快点上吧!”
赵南箫知道他是不可能跟自己说怎么受伤的,无可奈何,放了药箱,坐下去开始辅导今天的内容,讲完了,让他做习题,自己拿了历史书,在边上默默背着。
书房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悬着白色窗纱的窗户里透进来,暖洋洋的,耳畔只有徐恕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划拉出的细微沙沙之声。
昨晚为了备今天的课,睡得有点晚。赵南箫渐渐犯困,书背着背着,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一只绿壳金龟子忽然从窗外飞了进来,或许是被香气吸引,停在了她散在脸庞的一绺头发上。
少年变得心不在焉,看见虫子在她发丝上爬来爬去,渐渐就要爬上她的脸了,实在忍不住,悄悄靠了些过去,拿笔想赶走这只打扰她睡觉的不速之客。
他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十月,天气微微转凉。
沈晓曼自己平日装扮精致,也喜欢打扮女儿。赵南箫虽然平常大部分时间都穿校服,但衣柜里有很多漂亮的衣裳。
今天是周末,在家她穿了件纯白的薄羊绒衫,一字型的领口,因为趴书桌的缘故,领子往一侧肩膀堆了过去,徐恕这样靠过去,就看见了衣服下的小衣。
少女胸脯被一件粉红色的纯棉背心式内衣周密而温柔地保护住了,但从领口上方的角度看下去,还是稍稍有所遗漏。
肌肤洁白的脖颈下,平日深藏在衣服里的微微起伏的美好曲线,仿佛枝头刚刚萌动的娇嫩花骨朵。
少年那只拿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虫子终于胜利地爬上了她的面颊。赵南箫被脸庞上的瘙痒给弄醒了,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脸,低头看见手心里扒拉了一只绿壳的虫,猛地睁大眼睛,尖叫一声跳起来,使劲甩手。
“徐恕!虫子!快帮我抓掉!”
她声音都吓变了。
徐恕也一下跳了起来,立刻帮她抓走虫子,随即匆匆走到窗边,放飞了出去。
赵南箫松了口气,摸了摸脸,赶紧又跑到卫生间,使劲洗了好几下脸庞,这才松了口气,走了出来,说:“谢谢你了……哎,你干嘛?你题目做完了?我还没检查呢!”
“我有急事!走了!”
徐恕拎着书包,眼睛盯着地板,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声,抬脚就走出书房。
赵南箫有点生气,顿了顿脚,还是追到了玄关口,冲他背影说:“明天上午你再过来!我有空!还有,今天回去记得背书,明天我要检查的!”
徐恕恍若未闻,打开门,看都没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章
徐恕这一去如同黄鹤,再不复返。不但第二天没来,接下来的一周,赵南箫发信息给他,又约了几次,他连回都不回,打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忙音。
赵南箫莫名其妙,也有点不放心。本来想问下徐叔叔,但想起那天在电话里无意听到的,感觉徐叔叔在儿子的面前不像在自己面前那样和蔼,怕知道了要大动肝火,更不敢贸然去他家找了。
等到两周后,学校期中考,最后一门考完,她特意提早交卷,匆匆来到徐恕所在的班级外想等他,结果没人,问老师,老师说他坐了二十分钟就交卷走人了。
“这个徐恕,怎么搞的,我听数学胡老师说他还挺聪明,每次考试附加题都做出来了,怎么就不学好要当小混混?当小混混就这么有意思?赵南箫,你跟他认识?”
老师的眼神充满诧异。
赵南箫含含糊糊地应了两句。
本来有点担心他出事,既然来考试了,那就是没问题。
赵南箫失望之余,也放下了些心。
过了几天,徐叔叔打电话给她,问徐恕最近有没去她那里补课。赵南箫委婉地表示,自己因为初三面临升学压力,所以最近暂时没时间叫他来上课,表示歉意。
徐叔叔立刻表示理解,说助理告诉他最近徐恕好像都没去她那里了,这才打个电话和她确认下情况。没事就好,让她专心学习,不用再上课。
虽然赵南箫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就变了,但很明显,他就是不想来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加上自己功课确实忙,也只能撒手。再接下来,她听说他连学校的月考也缺席了。就这样,差不多两个月后,也是一个周末,赵南箫和几个同学去东郊一带参加一个社会实践活动,傍晚活动结束,去往附近的公交站坐车回城。
这里属于城郊结合部,靠近高速,再过去就是农村,附近都在拆迁,环境有点杂乱。快到公交站的时候,赵南箫忽然看见远处几十米外的一座桥下,有个人靠在停于路边的一辆重型机车旁,皮衣马靴,嘴里叼着根烟,还打着电话,路人纷纷绕行。
那人侧对着这边,看不大清楚脸,但身形眼熟,更不用说那个惹眼的发型了。
竟然是已经消失了两个月的徐恕!
终于在这里遇到,赵南箫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立刻借口有事让同学先走,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徐恕!”她叫了一声。
徐恕猛地回头,和她对了个眼,脸色一变,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利索地拿下扣在前头的一只头盔,往头上一罩,一条长腿一跨,人就坐上机车,手伸向了插着钥匙的发动口。
“你还跑?你给我站住!”
赵南箫立刻上去,伸手拽住机车。
他一顿,慢慢地转回头,隔着头盔目镜和她对望了片刻,伸手摘掉头盔,挑了挑眉:“干什么呢?”
赵南箫撒了手。
“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不来上课?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混呢?你哪来的钱?”
她看了眼他脚下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头,上去跺灭。
“还抽烟?你多大了?你开这种车?你有证吗?让交警逮到,有你好看……”
“够了没?最烦你这种满口说教大义凛然了,忍了你也挺久,当自己佛祖啊,普度众生?赶紧的,有威风去你自个儿的地儿耍去,别烦我了!”
他仿佛定下了神,懒洋洋地从兜里又摸出一支香烟,掏出打火机,低头再次点烟。
赵南箫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吊儿郎当样,看着就不顺眼。
放几个月前,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她大约还会难过。但现在,她早不怕他了,何况他还比自己小。
就算小一岁,那也是小。
她上去就夺了他刚点着的烟,再次踩灭。
“忍不了你早说啊,早干嘛不说,你哑巴?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时间,现在你给我来个半途而废你还糊我一脸屎?徐恕我告诉你,没门!你也别在我跟前来这一套了!你说,你到底在干嘛?”
他盯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后座。
赵南箫一愣:“干嘛?”
“你不问吗?我现在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行了吧?”
赵南箫没想到他突然改了态度,又迟疑了。
天快黑了,这里是城郊部,离市区很远,她又一个人……
徐恕说:“不去是吧?回家乖乖念你的书去,别瞎掺乎。”语气还挺严肃。
他说完转身,伸手一扭车钥,机车就发动了,低沉的呜呜声中,后轮旁的两个硕大排烟管突突地吐着气。
眼看他就要扬长而去,赵南箫胸口一热,迈步就走到他后头,手脚并用但极其敏捷地爬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后座上,两手攥住他衣服。
这下轮到他惊讶。
他扭头,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一脸的嫌恶:“搞什么?松手!给我下去!”
“你叫我上的!”
赵南箫回了一嘴。
她今天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他整天到底都在混什么名堂。
徐恕皱眉看着她。她眼睛盯着前头,不看他。忽然眼前一暗,一个头盔从天而降,套在了她脑袋上。
“给我坐好,抓稳了!”
话音刚落,机车就朝前冲了出去。
从小到大,赵南箫还第一次坐这种机车,何况他开得很快,在马路上呼啸,像离弦的箭,遇车就超。赵南箫紧张得要命,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出事,刚开始还只是攥他衣服,很快就抱着他腰不敢松手。
机车很快就下了马路,进入一条黄泥大路,两边旧房子的墙面上喷着拆的巨大字样,住户基本搬空,穿过这一片,渐渐又热闹了起来,路边到处都是卖菜的临时摊子,应该是到了还没划入拆迁范围的地段。
机车最后开到一个搭着棚顶的铁门前,停在门口。
徐恕下车。
赵南箫定了定神,跟着爬下去,一把掀掉头盔,看了下陌生的环境,扭头见他已经朝里走去,急忙跟了进去。
门里是个卖二手电瓶车和机车的地方,兼修理的活,场地很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蹲在地上电焊。
“老林!”徐恕叫了一声。
中年人扭头,显得挺高兴,放下电焊枪和面罩:“小徐,来啦?”
“上次那车怎么说?”
“牛X啊,你这一改,三秒直接从0加速到100,从小没少玩吧?客户没准备,差点被甩下去,还挺高兴的,多给了五十。我也不吞,给你了。过两天还有个单子,你再来,帮我这把名气在圈里打响,不愁生意。”
中年人摸出一张五十,递了过来。
徐恕接过,随意塞进裤兜。
“呦,这小妹妹哪来的啊?”
中年人看了眼抱着头盔站在铁门里的赵南箫。
“我妹,周末没事,跟我过来玩儿。”
徐恕张口就说。
“小妹妹,随便坐,别站着!”
这个姓林的老板笑呵呵招呼自己,但赵南箫总疑心他不相信,看他表情,显然认定自己和徐恕在早恋,这让她感到很别扭,偏偏又不能澄清什么,狠狠瞪了徐恕一眼。
他若无其事。
“老林,我去那边了,我妹妹待你这里,完了我回来接他,劳你照管下。”她听到徐恕又和老板说话。
“行,行,你去,放心!”
赵南箫见他拿了自己手里的头盔就走,回过神来,追了出去。
“徐恕你又去哪?”
“你别管,天黑给我老实待这里,哪也别去,我完事了回来接你。”
他头也没回,戴上头盔,跨上机车,轰鸣着一转眼就不见了。
赵南箫顿了顿脚。
妈妈大学有活动,前两天去了外地,赵南箫这几天都住外公那里。她给外公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和同学顺道去吃饭看电影,晚上回来会晚些,让不要担心。
天很快黑了,附近好像有片大排档,比白天倒更热闹了。
赵南箫无可奈何等他回,等待的间隙,找老林聊天,打听徐恕去了哪里。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原来再过去些,靠近高速那一块,没居民区,是玩机车的人的一个地下飙车场地,他们定期聚会,赛完就散。
徐恕就是去了那里。
赵南箫顿时想起上次他胳膊受伤的事,更加担心了,又问:“林叔叔,有这种聚会的话,他一般几点回来?”
“这个没准。”
赵南箫想给他打电话,又怕影响到他,也不敢乱跑,只能在门口等,不安地翘首张望,等到九点多,终于看见远处开来一辆机车,朝这边冲来,停下。
他摘下头盔,朝她喊了一声:“走了!”
赵南箫这才松了口气,跑了过去。
“徐恕!你胆子也大了!你不要命了?你不能这样了!我告诉徐叔叔去!”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打。
他冷笑:“赶紧打,不打不是人。”
赵南箫自然是在恐吓。
她有一种直觉,除非徐叔叔真打断他两条腿让他出不了门,要不然,恐怕徐叔叔也没法管住这匹野马。
最关键的是,告诉了徐叔叔,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她停了下来。
“到底走不走?”
他好像又不耐烦了。
赵南箫无计可施,只好爬上后座。
他把刚从自己头上取下的头盔套她头上,套歪了他也不管,她挣扎着扭正,还没看清楚,感到肩上一暖,他的外套也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冷,你自己穿……”
“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穿你就穿!”
他没回头,发动机车。
赵南箫只好套上他衣服,抓住他腰,忽然想起来:“你慢点!上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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