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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_温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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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
“也是人挤人。”宋一媛打开朋友圈给他看。
禹毅想不出来。
宋一媛也是。
最后两个人决定窝在家里看电影。
三楼有放映室,光影音效比电影院还要好。两个人挤在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上,自己炸了爆米花,倒了两大杯冰镇可乐,关了灯,氛围绝妙。
宋一媛没有挑碟子,摸黑从影碟架上随便抽了一个。第一个抽到的是一部老电影,宋一媛没看过,很一般很俗套又很小清新的一部爱情片子,连接吻都是非常小心翼翼又很羞涩的。
宋一媛看到,抬起头来“吧唧”,大大一口吻了一下身后的男人,“如果是我的的话,我就这样吻他,反正是亲,为什么不亲响一点儿呢?”
“男主会被吓住。”
宋一媛问他:“你会不会被吓住?”
禹毅想了想:“会。”
宋一媛蹭起来又是一个大吻:“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不了,心跳好快。
又想:还是家庭电影院好,媳妇儿会耍流氓。
第一部 片子看完,宋一媛又随便拿了一个放进去。
当女主出现的时候,宋一媛眯起了眼睛——嗯哼,美妙的巧合。
靠着的人没什么反应,看来是没看过。如果禹毅看过,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随着剧情展开,宋一媛感觉到禹毅应该是猜到了什么,开始有点儿坐立难安。
当男主向女主敞开那间放满了SM情趣用品的房间时,禹毅胸膛起伏了一下。
宋一媛很镇定,随着镜头一一扫过那些东西,她赞叹道:“哇哦~”又评价道:“小皮鞭好好看。”
禹毅不说话。
女主被脱光了绑在特制的铁架上,男主眼光深邃地给她一皮鞭,女主忍不住□□一声,背景音乐性感又色气。
大高个心跳好像快了。
“女主身材好好。”宋一媛赞叹一声,“腰好细,□□形状好好。”
禹毅不说话。
“男主也好帅。”宋一媛忍不住发花痴,“很性感。”
禹毅手臂上的肌肉鼓了鼓,宋一媛顺手捏了捏,问:“你俩身材哪个好一些啊?”
“我。”
宋一媛偷笑。幼稚。
镜头扫过女主情不自禁咬住的嘴唇,宋一媛看入了迷,发花痴道:“哇,怎么能这么撩人!”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想到宋一媛平时的某些行为,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是你看不到你撩人的样子。”
宋一媛抬头看他。
禹毅撇开眼——乱说什么!
宋一媛满含深意地说:“那今晚上就看看。”
禹毅一呆。
宋一媛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什么?”
“小皮鞭,小手铐什么的。”
禹毅感觉鼻血要流。
两个人把两部系列电影看完,宋一媛意犹未尽,禹毅神思不属。
晚上八点,宋一媛扯着禹毅的领带,把人勾回卧室,从床头摸出一个手铐来,凑到他耳边说:“这半个月学了一点这个,今晚我们好好玩一玩。”“啪嗒”一声,拷上了。
这一晚,个中美妙可排傻大个人生第一。
第三十六章
傻大个被成功安抚后,宋一媛开开心心和曹珍珠出门短期旅行了。
出门前宋一媛是这样对禹毅说的:“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我就回来了。”也是非常别致的出门语。又说,“玩具是我买的,只能我动,你不许动。”更是蛮不讲理。
禹毅只是不放心地说:“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嗯嗯。”
宋一媛和曹珍珠见面。两个人一起飞某个沿海城市。她们对著名景点没啥兴趣,一下飞机就直奔海边。订了一个海景房,换了可以下水的衣服,曹珍珠看着宋一媛出来,“啧”了一声:“昨晚战况挺激烈的啊?”宋一媛在换衣室已经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了,闻言只是耸耸肩,拉开行李箱东翻翻,西翻翻,原本想翻配套披风的,结果莫名翻出一身短袖短裤式的泳衣?
曹珍珠看到,说:“挺有先见之明啊。”又吐槽道,“这么丑的款式,你多少年前买的?”
宋一媛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但她敢肯定,绝对不是昨晚爱爱后。
那禹毅放这一身衣服目的就非常明显了……宋一媛哑然失笑。
下午五点,禹毅收到宋一媛的微信。
宋一媛: ' 图片 '
宋一媛:泳衣好丑。
禹毅看不出来丑,只觉得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宋一媛好美,手细腿长,肤白肌嫩,羡慕那把躺椅。
宋一媛穿的是他前几天暗戳戳塞进行李箱的保守泳衣。明明已经那么保守了,宋一媛穿出来还是那么好看。
媳妇儿离开的第五个小时,想她。
曹珍珠看着宋一媛一边晒太阳一边玩儿微信,长叹一声,“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何苦要和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人出来度假。”
宋一媛和禹毅聊了最后几句话,关上手机,“好啦好啦,我到这边了总得给我男人说一声吧?”
“哼。”
两个人在海边玩儿到晚上,之前看了日出,现在又看了日落,一天的起始轮换一圈,好像就完成了每天都陪伴在一起的使命。她们还拍了照,游了泳,捉了海星,玩儿了沙子,心满意足,迎着海风手挽手往酒店走。潮声哗哗,人声热闹,远处海平线闪着船的光,像钻石。
两个人都不说话,享受着久违的妥帖舒服。但她们心里又同时有一个怅惘。
晚上,宋一媛又做梦了。
梦里她一觉睡到自然醒,曹珍珠从洗漱间出来,对床上的宋一媛和杨歆抱怨道:“你俩睡觉能不能老实一点儿?我卡在中间,一晚上醒三次。”
宋一媛撒娇:“对不起啦。”
杨歆撒娇:“对不起啦。”
曹珍珠听不惯两个人矫揉造作的声音,扔毛巾过去:“起来,环海了!”
三个人,三辆自行车,杨歆骑在最前面,宋一媛中间,曹珍珠在后面。
宋一媛对杨歆喊:“你骑那么快干嘛,等等珍珠!”
杨歆头也不回,叫道:“我在下一个下坡等你们!”然后就从坡顶滑下去,瞬间没了影。
宋一媛哼哧哼哧骑上坡,曹珍珠跟着哼哧哼哧骑上坡,两个人蹬啊蹬,蹬啊蹬,脚好酸,腿好痛,车越来越慢,人气喘吁吁,坡顶离她们好像始终有一点距离。
曹珍珠不行了,从车上滑下来,“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我慢慢走上去。”
宋一媛也从车上下来,“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走。”
两个人走啊走,走啊走,太阳越来越大,坡顶还是那么远。
宋一媛好像听到杨歆在那边坡底大声喊:“喂——你们别磨磨唧唧的,快点下来啊!”
“快一点——我不想等你们啦——”
“宋一媛——曹珍珠——你们到哪儿了?”
宋一媛心急如焚:就到了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这个坡怎么能这么长,怎么总也爬不到终点……
两个人终于大汗淋漓爬到坡顶,骑上车,笑道:“我们来啦!”自行车快速滚下坡,两个人叫道:“杨歆——”
宋一媛往下看,没有杨歆。
干干净净的马路,安安静静的海,阳光热烈,可是没有杨歆。
宋一媛惊醒过来。
天还没有亮,黑黢黢的房间,外面有汽笛声和海浪声。
宋一媛爬起来,上了一个厕所,之后推开窗,趴在栏杆上看空无一人的海湾和深不可测的大海。
广阔的视野,让人心中有一种空旷沧茫的感觉。
人,微不足道,脆弱得不堪一击。
人,何必执着,不过几根骨头。
曹珍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走到她旁边,说:“现在四点。”
“嗯。”宋一媛捋了捋头发,“做了梦,醒了。”
曹珍珠笑:“好巧,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
曹珍珠说:“我梦到杨歆了。”
宋一媛心跳停了一下。
“我梦到我们三个在海边玩儿,先是捡海星,捡了三个水洼的海星,一阵海浪冲过来,全军覆没。然后我们三个开始追着海水跑,杨歆说:‘我现在慢慢往海里走,你们给我拍几张超文艺的水中照,OK?’我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远到海平线那里,海水已经没过她的腰。我心慌地叫她回来,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直走啊走,走啊走,我看着她被海水淹没……我大声叫你的名字,但你也不见了……”
半晌。
宋一媛说:“我也梦到她了。”
“梦了些什么?”
宋一媛说了自己的梦。
两个人心照不宣。
曹珍珠笑笑:“和好的时候我就想:算了吧,过去的事算了吧,永远别再提,过好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容易。”
“结果发现根本不可能。”曹珍珠看着她,“和好后,我更许多次想到杨歆。我不用猜,也知道你也是。”
“嗯。”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
“……嗯。”宋一媛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像远处的灯火,“怎么放下?”
“别问我。”曹珍珠说,“我也没放下。”
又沉默了一阵。
宋一媛说:“我好后悔当时那么冲动,一点儿没顾及到她的感受。”
曹珍珠说:“但我想,即便你顾及到了,按杨歆的性格,也会一声不吭跑去做些什么。她太骄傲了。”
“但总该会少发生一点事情。”宋一媛看着海,“象牙塔里待久了,就觉得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什么都是一旦确定就不会更改。我们以为某件事发生了后果会很严重,我们承受不来,所以事情一发生就手忙脚乱,六神无主,心态也失衡。”
“但上班几年后,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什么啊,事情有无数种解决方式,何必要那么崩溃呢?”
“我也是。”曹珍珠说,“那个时候即便你无法心平气和地与她聊天,我也应该和她多说说话呀。让她做事情时候多一个人可以讨论,或许结果也会不同?”
两个人互相看一眼。
她们都在怪自己。
“但我也忍不住恨她。”曹珍珠说,“为什么做事情前就不会问问别人呢?承认自己能力有限,寻求一下别人帮助很难吗?她死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那个时候,她难道一点儿也没想到,她的离开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伤痛吗?她为这件事死了,我和你怎么办呢?”
“余生是不是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这些,她想没想过?”
宋一媛不说话。太像了,两个人真实而复杂的内心,太像了。
“所以又好怨她。”曹珍珠说,“有了怨又有了新的愧疚——人已经死了,还怨什么呢?她放弃自己的生命难道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吗?谁会这么傻。”
“她一定一定,也处在一种无法再多想一点点的绝境里,走投无路,才……”曹珍珠苦笑一声。
“但最多的——”她叹一口气,“我好想她。”抬起头来看着宋一媛,颤声道,“一媛,我好想她。”想最最骄傲爽落的杨歆。
宋一媛闭眼,一颗泪悄悄滑进头发里,她笑:“我也是。”
曹珍珠脑袋靠过来,“我放不下,我有那么多情绪,都是因为,我还是没法接受她已经离开了。”
我也是。
两个人靠在一起,久久不再说话。
“所以只能接受吗?”像接受理想必然会被现实磨损一样,像接受许多感情会无疾而终一样,像接受自己一定存在自己讨厌的一面一样,接受杨歆已经离开?
“嗯。”宋一媛回答。不是顺从,是只能生忍。把它忍成生活常态,接下来,受下去。
这是所有人最终要接受的。
“此时此刻,又觉得没那么不容易接受。”曹珍珠说。还有一个人可以和她说说杨歆。有关杨歆的一切,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钝痛。
我也是。宋一媛看着天上的星星。五十年后,我去陪你。给你讲这五十年的人间。
突然,宋一媛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摸出来看。
禹毅:想你。
凌晨四点,和我的爱情。
第三十七章
曹珍珠也看到这条信息,笑,轻声道:“挺会说啊。”
“哪有!”宋一媛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啧!天天马着一张脸,像我欠他五百万似的。”
“现在好了?”
宋一媛摇头,无奈道:“习惯了。”忍不住强烈的吐槽男人的心,又说,“你遇到过加了你微信半个月不说话结果遇到了又突然说继续处一处的嘛?而且他还没有好脸色,也不跟你说话,好不容易说句话能把你噎个半死,但他好像还一点儿没意识到。”
“比如?”
“我们刚确定结婚的时候他下一句就问‘什么时候离婚’。”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的怅惘伤感突然就没有了,曹珍珠不可置信,“真的?”
宋一媛撇嘴:“真的。”又说,“而且,我们确定结婚了嘛,过年我们互相见家长,我去他老家,晚上要睡一起嘛,我都默认我俩可以睡一起了,结果——”宋一媛顿顿,“他跑下去和小一辈的人玩了一晚上麻将。”想到禹毅什么,笑嘻嘻又暗戳戳地说:“他特别可爱,那天早上他应该回来睡了一会儿,我没啥感觉,后来醒了后他就特别躲我,我生气地问他怎么了,他特别老实地说因为他趁我睡着了偷偷摸了我的脸,所以心虚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你们第一次睡觉?”
“嗯。”
“他就只偷偷摸了你的脸?”曹珍珠笑,“而且还很心虚?”
“嗯嗯。”宋一媛想起来心里痒痒的,“比木头还木。”
“啧。”曹珍珠感慨,“又纯洁又老实。”
“我其实最开始也这样认为。”宋一媛说,幽幽看了曹珍珠一眼,“但哪儿有什么纯洁的男人。”
曹珍珠期待的搓手手,“怎么说?”
“床上的事,你要听?”
曹珍珠微笑:“某个人大学的时候不是说要现场直播第一次□□吗?”
宋一媛笑嘻嘻:“某个人不是说不看嘛?”
曹珍珠:“我要看了。”
宋一媛:“我不直播了。”
拌了一会儿嘴,曹珍珠问:“以后就这样了吗?”
“嗯?哪一方面?”
“感情,生活,未来。”
宋一媛顿了顿,说:“我不知道。”
曹珍珠看着她,宋一媛回看过去,“感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他了;生活没什么好说,每个人都必然过上平静而琐碎的生活;至于未来……”她笑,“我要做什么呢?”
“珍珠,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曹珍珠不说话。
“我应该是不喜欢写东西的。比起写来,我更喜欢看。我有想表达的东西,但它们都是碎片,我没找到一个结构撑起来。这些碎片,不足以使我成为一个写东西的人。”宋一媛说,“我不想为生存写作,不想职业化,每一个职业都有规则,一旦写作成为我的职业,我就得专业化,而且必定受市场影响。”顿了顿,“我把它当成爱好,爱好就是,随时随地我有权利放弃,不需要对别人负责。”
“但除此之外,我别无长处。”
“我只剩下一个爱好。”
曹珍珠看着她:“你前几年怎么过的?”
“文案编辑。”
“觉得怎么样?”
“一般,没啥感受,就为了生存。”
“如果你现在没有禹毅,也没有这优渥的生活,你会怎么办?”
宋一媛想了想:“也就再找一个普通的工作,混吃等死吧。”
“一辈子这样?”
“一辈子这样。”
曹珍珠严肃的看着她:“宋一媛。”
宋一媛一顿。
“你的热血呢?”
宋一媛看她:“你还有吗?”
曹珍珠说得缓慢而有力量:“有。”
“我们都知道现实会磨损理想,也会明白有些理想此生永远不能达到。但千千万万人还在为它努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什么?”
“为什么?”
“接受自己无能,甘愿做漫漫长路中的一步,让某一个人去达到。你能发多大一点儿光,就发多大一点儿光。有相同目标的人一起发光,照亮一个时代,最亮的那个人,就成为了时代之光。而他之所以能在时间长河里那么闪亮,是因为我们把目标变成了人们所承认的某个东西。”
“一媛,我们都达不到,我们写的东西或许很俗,但世界上没有一篇完美的小说,没有一篇——结构、内容、情感、思想都挑不出错来小说。俗的小说有俗的写法,俗的里面可以有雅的东西。尽力就好了,尽力表达你想表达的东西,尽力去写。你的坏,时代会淘汰;你的好,时间会留下。它不由你。”
宋一媛想了一阵,说:“我大概还是很天真。”
曹珍珠说:“你把你的文学梦放得太高了,高到你自己都不敢碰它。又发现自己够不到,又不愿意扯它下来,就想着把它永远放在高塔上,让它落满灰尘,自己就成为一个沉默的看塔人,安静平凡一生。”
“天真、懦弱、自负、受不得一点不好。”曹珍珠毫不留情,“毫无承担。”
宋一媛心颤。
“躲能躲到什么时候?”曹珍珠说,“是,禹毅给了你不需要再去面对的一切条件。但是,越是什么都不缺,不越是心里空旷吗?你既然什么都不缺,那就当一个纯粹的文人啊。纯粹的写,纯粹的读,不为名声,不为利益,写你心里的乾坤。”
“我做不到不为名,不为利。”宋一媛坦诚,“我会很在意我赚了多少钱,有多少人喜欢。”
曹珍珠耸肩:“谁不是呢?这就是总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挣扎的点,人性有劣,脱不了世俗,又总以为自己高尚。”
“不过,”宋一媛心里好像清明了许多,“我接受你所有的质问和劝解,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海面殷红金黄,有缕缕紫云。太阳从海面一跃而出,世界光明。
“我们又一起看了一次日出。”
“爱你。”
“爱你。”
宋一媛掏出手机来:“我也想你。”
宋一媛的第五封信
禹毅:
这封信晚了许久,对不起。没有想过会和珍珠这么快和好,所以把大部分时间放在了和珍珠和好上。失而复得,心情总是惴惴,希望你理解。
这次短期旅行使我确定了我和她还是那么深爱彼此,放心了。以后陪你看韩剧。
我现在在海边某块干燥的石头上写信。珍珠在捡石头,有一群大妈在捡海菜,石头上爬上来一只小螃蟹,红褐色的,好像和我平常见的不一样。
海边的风好大,太阳也好大,沙子很软。水好蓝啊,像水晶。
这次旅行,我想了什么,看到什么,总觉得落寞,想找人说,又不想说。和别人说了,就像没说。我平时也没怎么跟你说我看到了什么,在想什么,但现在,此时此刻,好想靠着你说说话,就只是简单的“这只螃蟹少了一只腿”也好。
禹毅,这次出来,我好像越来越明白一件事。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禹毅的第五封信
Y:
你离开的第一天。
赵姨熬了银耳汤,有红枣,想给你寄,赵姨不准。
有点睡不着,起来写信。
想你。
你离开的第二天。
你追的韩剧更新到第八集 了,我觉得男主角不是很帅?
今天晚上下雨了,雨声好大,我把棚关上了,你的姬秋丽肉瓣发出了小芽,很快就能长好。
想你想你。
你离开的第三天。
赵姨做了炸鸡,说是按着你给的配方做的。吃完了。
想吃你做的。
想你想你想你。
你离开的第四天。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你离开的第五天。
我的伤好了。
两个人写好了信是拍照给对方看的。宋一媛本来第二天还要去某个岛的,看了信,问曹珍珠:“你想去XX岛吗?”
曹珍珠:“没啥兴趣,但也聊胜于无。”
宋一媛:“那我们回去?”
“???”曹珍珠不确定,“回哪儿?”
“回家啊,回C市。”
“机票都没订。”
“马上订啊。”
“东西还没收拾呢!”
“订完机票马上收拾啊。”
曹珍珠看着她:“发什么疯?”
宋一媛抿抿唇:“我家男人想我。”
会心一击,曹珍珠表情麻木,“哦。”
“嘤。”宋一媛拿小拳拳锤她胸口,“人家也很想他。”
自古深情留不住。哎。
这天晚上十点,禹毅听到有门铃声。赵姨跑去开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姨在花厅对禹毅喊到:“小毅你能开一下门吗?我看到媛媛的花好像倒了。”
禹毅便走过去开。
门一开,宋一媛拉着行李箱靠在门边,人好像晒黑了一点点,朝他笑:“我回来啦。”
禹毅抿唇,直直看着她。
宋一媛抱住他:“想你,想你,想你。”
下一刻,被男人用力抱住,仿佛要勒进身体里去。
宋一媛心里好软又好满,被这个结实的拥抱抱得心里酸酸胀胀。之前只是好想他,现在被他抱着的此刻,却是想到不能自已。
“以后我要是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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