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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她很难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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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散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的习惯,因此直到回到家才发现秦女士在家人的微信小群里艾特了她。
琼:@糯米夏,下周五要去看阿城,记得抽空先买好东西。
————
周五前一晚,夏倾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
梦里她被嘈杂的人群围在圈子里,救护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画面一晃,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河水,汹涌着朝她扑来,她害怕得拼命往前跑,最终却仍旧被无情地吞噬。
惊醒时满脸泪水,同样的噩梦,每年都会出现,她早已习以为常。
夏倾爬下床,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擦干眼泪,拧开桌上的小台灯,在书桌边坐下。
她拿起手边的相框,在昏黄的光线下久久地端详着。照片有些微的褪色,但那个明朗的少年却始终鲜活地存在于她的脑海中。
葱白的手指摩挲着相框最底下的字迹,她曲起双膝,将头埋在其中。
说好会给她买一辈子的豆腐花,骗人!骗人!
翌日一早,夏倾把买好的水果和饮料装好袋,给糯米套上牵引绳,就出了门。
天气阴沉沉的,厚重的积雨云铺满了天空,似乎随时都会下雨。她发了条短信提醒父母带伞,然后便开车到S大接夏卓。
道路两旁的绿化郁郁葱葱,随着车子的前进飞速地倒退。车内气氛也如天气一般阴郁,平日里话最多的夏卓一言不发,连糯米都蔫蔫地趴在后座,一动不动。
大约一小时后,车子拐上一条新铺了沥青的大路,转瞬便到了一个庄园似的地方。
几乎是在夏倾停好车的同时,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夏倾撑了伞,在后备箱里把食物拿上,递给夏卓几袋,又把后座车门打开,糯米倏地跳下座位,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
园子里种满了花草,在蒙蒙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所有的一切都生机勃勃。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里面走去,周遭静谧得唯有雨声清晰可闻。
夏倾数着台阶,一、二、三……一直数到第十一阶,才停了下来,往右边看过去。
一整排黑色的花岗岩墓碑静静地屹立着,在雨水的洗刷下显得光滑锃亮。
她提着袋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鞋边溅起微小的水花。
直到走到这一列的尽头,夏倾才停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朝墓碑缓缓蹲下,跟黑白照片里眉目清隽的少年对视。夏卓安静地站在她的旁边,手掌抚上她的肩。
她开口,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哥,我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之前程医生在倾姐姐家里看到的照片吗?
答案终于揭晓。下章会说说兄妹俩的事情,同时倾城夫妇很快要有突破性进展了。期待吧嘿嘿嘿。
可能是这几章太不甜了,今天收藏chuachua地掉,过了这几章就要开始无限泼蜂蜜了相信我。
第32章 回忆
雨仍在细细密密的下着,少年的眼神如同十二年前一样温柔,让她不自觉地就想起小时候,每回自己闯了祸,他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话语无奈又宠溺。
时间大抵永远是治愈伤痛的良药,当年亲眼看到哥哥出事时的那种痛彻心扉已经消失殆尽,但是心底的那道伤痕依然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只是掩藏在最深处,不揭开便没有痛意。
“哥,”夏倾眼睫微垂,“抱歉这么久没来看你,最近医院的事情比较多,我每天都给很多很多生病的宠物看病,就像当年你一直想做的那样。”
“对了,我前几周的时候还参加了宠物保护协会的活动,做了讲座,有很多人来看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少年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有变化。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呐,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糯米,我把它也带来了。”话落,接过夏卓手中的牵引绳,轻拉了一下。
糯米原本正拱着鼻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冷不防被绳子的力道一带,踩着小碎步往前走了两步,等站定后,爪子一伸,就坐了下来。
它歪着脑袋看着照片里的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着似懂非懂的情绪。
夏倾把伞往糯米那边挪了挪,替它遮住雨,笑道:
“你看,我对糯米很好哦,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也会替它吹干毛发的,一定不会让它生病。”
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夏卓在一旁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知道,当年的那场意外,始终是横亘在夏倾心上的一根刺,她的满心愧疚无处抒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聊以慰藉。
而自家老姐也只有在跟哥哥聊天的时候,才会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夏城去世的时候,他只有十岁,对死亡的认知还很浅薄,而且因为两人的年龄相差得比较远,所以直接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六岁以前,夏城读高中住校很少回家,等他上了小学,夏城又去外地读大学了,因此当听说哥哥不在了的时候,他有怔愣和难过,但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
然而夏倾对此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夏城素来宠她,夏倾对他也非常信任和依赖。夏城刚去世的那几天,夏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夏盛一和秦琼怕她搞坏身子,每天轮番进去哄她劝她,都收效甚微。
在夏倾绝食的第三天,秦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进她的房里对着她就是一顿痛骂,其中有一句话他印象最深,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阿城已经走了,我们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你这么做是想让我们再少一个女儿吗!”
吼完这一句,从得知儿子的死讯起一直强忍悲痛,一滴眼泪也没流过的秦琼放声大哭。
年幼的他站在门外,听着母亲的哭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唯一知道的是,夏倾在听完这句话后,终于动了动嘴唇,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哥哥和贝贝就不会死。”
秦琼闻言,几步上前揽住她,拍着她的背,泣不成声:“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那时家里一团乱,不知道是家人不想让他知道,刻意没跟他说,还是纯粹只是无暇顾及他,夏卓一直不知道夏城去世前发生了什么,因此听到母亲和姐姐的对话也是一头雾水。
在他的认知里,姐姐只是太想念哥哥了,所以才这么难过。于是他怯生生地走到夏倾的床边,把在夏城房间里发现的一本日记拿出来递给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叫睹物思人。
他只记得,夏倾接过那本日记,抖着手翻了几页,然后嚎啕大哭着,对秦琼说了第二句话:“妈,我要学兽医。”
直到很多年后他上了大学,再跟父母聊起这件事,他才知道,当年夏城的死,夏倾或许要负上间接的责任。
“小卓。”夏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嗯。”他应道。
夏倾揉了揉蹲得发麻的双腿,站起来,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让出位置:“你也跟哥哥说点什么吧。”
雨滴打在伞上发出清脆而鲜明的声响,夏卓上前,想了良久,只说了一句: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夏倾此时已经整理好情绪,闻言屈起食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哥你可别相信他,就他这没长大的样子还照顾我呢,分明都是我在照顾他。”
夏卓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委屈巴巴地说:“明明前几天我还帮你把关了男朋友呢!你忘恩负义!”
夏倾听他提起男朋友这件事情来,抬起手又给了他脑门几下:“让你胡说八道,都说了不是男朋友了!”
夏卓捂着脑袋往旁边跑了几步,不怕死地接嘴:“就算现在不是很快也就是了。”
两人打闹间,秦琼和夏盛一也到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色也比刚刚稍微光亮了一些,云层中间现出一丝缝隙,阳光就透过这小口倾漏出来。
秦琼怀里捧着一束花,夏盛一手上提了一个大袋子,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到墓碑前,秦琼俯身把花放下。夏卓则把夏倾带来的水果和饮料一一装盘摆在墓碑前。
夏倾接过父亲手里的袋子,姐弟二人把墓碑上的字重新用油漆描过,烧了纸钱。
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一同离开。
————
同一日,程奕做了一个心脏肿瘤摘除手术,手术完正好到了下班时间,他开车到附近的快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家。
晚点有一场NBA球赛的回放,他昨天值班没看成,今晚恰好能补上。
比赛开始十几分钟后,他就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打算拿点什么冰饮来喝,谁知因为太久没在家里做饭,里头早已空空如也。
程奕一拍脑袋,哀叹了一声,最近真的是忙得晕头转向,再加上晚饭几乎都是在食堂吃的,都忘记家里的食物已经多日没有添补了。
于是他拿过鞋柜上的钥匙,穿着人字拖就出了门。
夜色正浓,天空好像藏青色的帷幕,闪闪繁星点缀在其中。
他推开小区便利店的门,径直走到放饮料的窗口,拿了几罐可乐,就到收银台结账。
便利店里的人通常都寥寥无几,这晚却出奇地多。
边上靠近门口的那排高脚椅上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一个人边玩手机边吃着车仔面,旁边两个留着齐刘海短头发的学生妹则啃着鱼丸聊天,整个店里弥漫着熟食的香气。
买单的队伍太长,想到正在一分一秒流逝的比赛,程奕有些焦躁,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靠玩手机打发时间。
幸好收银员手脚够麻利,排队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着。轮到他前面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把手里的一大袋篮子“啪”地砸在柜台上,程奕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只见那人把篮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拿出来,是清一色的啤酒,少说也有十来瓶。
这女人酒量可以啊。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前面那人开了口,问:“多少钱?”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猛地掰过女人的肩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她精致的小脸。
“夏倾?”
夏倾显然也对在这里碰到他感到很惊讶,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良久,直到排在后面的顾客等得极不耐烦,骂了一句:“前面的人到底要不要买单啊?不买赶紧走,没看到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吗?!”他们才匆匆各自付账。
两人家住在一块儿,自然同路回去。
程奕知道她酒量不好,此刻看她提着一大袋酒,又不像是约了人的样子,就猜到她是准备一个人喝。
她抿着唇,明显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能默默地陪着她,一路无话。
等出了电梯口,他终于按捺不住,突然回身,挡在她面前,问:
“这么多酒,你要一个人喝?”
夏倾抬头,看见他微拧的眉峰,和瞳仁里浅浅的担忧。
大学毕业后,每年哥哥的祭日,她都会拉着凌浅陪她喝酒喝到烂醉,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愧疚才能减少一些。
不过今年不凑巧,下午的时候凌浅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临时有事要回老家一趟,知道她每年这日都有喝酒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也没劝得动她,便只叮嘱她少喝点,免得伤身。
可是她的目的本来就是喝醉,少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绕过他离开的时候,手臂被面前的男人拉住,而后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不如我陪你一起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晚到家实在太晚,最近感觉熬夜熬多了每天都好像很疲乏,码字到凌晨一点多撑不住就睡了,所以今天会二更。
晚上要跟妈妈去教堂,回来就会发今天的第二更。
第33章 心疼
夏倾怔忪了半秒,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她可是要不醉不归的,跟他一起喝,岂不是羊入虎口,危险得很?
欸不对,她怎么就把自己默认成羊了呢?
程奕看她满眼警惕的样子,倏地就笑了:
“你不会觉得我要借着喝酒,对你做……”拖长尾音,“什么吧?”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拜托,我可是很正人君子的,从来不趁人之危。”他言之凿凿。
有了之前在她家那个吻的前车之鉴,她当然不会天真到仅凭几句话就相信他。
夏倾扯出一个没有弧度的,客套的笑容:“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喝酒。”
说完转过身往自家门口走去,同时把右手伸进口袋里摸钥匙。
摸着摸着,她觉得后背陡然升起了一股凉意。
钥匙呢?
她慌忙把袋子换了只手提,左手伸进另外一个口袋找,仍是没有。
这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带了钥匙,怎么说没就没了?
程奕见她在门口磨蹭了半天也没拿出钥匙来,就知道她肯定是犯了跟他之前一样的错误。
他没有说话,耐心十足地等着她回头求助。
夏倾知道身后的男人正等着看她的笑话,可她毫无办法。
她家的备用钥匙只有凌浅和秦女士两人有。凌浅么,不用说了,人在老家,怎么样也不可能从她那里拿到钥匙;至于秦女士,就更不行了,她手上还拎着一大袋酒呢,回去不得给秦女士全扔了。
她思量了一圈,把所有可能的解决办法都想过了,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回过头。
隔了一整条走道,程奕站在那里,凉凉地看着她,唇角一抹淡笑,分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奸计得逞。
他就这么看着她,泄愤似地踩着地板朝他走过来。
“改变主意要一起喝了吗?”他倚在自家门旁边,双手插兜,大有一副你不想跟我喝也没关系的样子。
到头来倒变成她求着他陪她喝了。
夏倾心情越发地不好,盯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程奕见目的达到,也不再故意挑衅她,从善如流地开了门。
进了玄关,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给她,让她换上,然后便径自往厨房走去。
他家给人的第一印象基本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黑色系的墙纸、窗帘,甚至地毯,配上板岩和乌木材质的现代风格家具,看上去深邃而饱满,跟他吊儿郎当的个性并不相符。
不过夏倾此刻并没有心情欣赏他家的室内设计,摸到沙发直接坐下,把一袋子酒都磕到茶几上,从里头随意拿了一罐,食指扣住易拉环一拉,就开了盖。
嘶啦嘶啦的气泡声清晰可闻,甚至还往外冒出了一点点气泡。她把酒凑到唇边,正准备喝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全灭了。
夏倾被吓了一跳,放下啤酒,下意识转头搜寻程奕的身影,可是四周都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几秒,她听到柜子被阖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刚想问是不是跳闸了的时候,沙发边上的落地装饰灯又亮了,光线微弱又昏黄,从侧面照过来。跟着她就看到程奕手肘处夹着一瓶红酒,一手拿着两个高脚杯,另一手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出现在面前。
他把几样东西按顺序放下,然后把茶几拉出来一些,慢条斯理地盘腿坐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在地板上。
他家的客厅铺了地毯,坐在地上不会凉,她就学着他坐了下来。
这会儿要是她跟凌浅在自己家,肯定把所有灯全部开个遍,然后豪气冲天的你一杯我一杯灌个痛快,可搁到他这里,为什么硬生生地被变成了烛光晚餐的感觉?
不过算了,反正她的目的是喝,环境怎么样也不是重点,于是她也没多想,伸手就要去拿刚刚开好的酒。
谁知手还没碰到易拉罐,就被他扣住了手腕。
这下她就很不开心了,皱着眉头问他:“你要干嘛?”
程奕懒懒地抬手把那罐啤酒拿开,放到自己这边的地板上,推远。
他笑笑,朝手边的红酒努了努嘴,说:“为了你,我可是把96年的拉菲都拿出来了,你如果还只盯着啤酒的话,那就是不赏脸了。”
一边说一边用开瓶器把红酒的木塞旋开。
喝个酒还要扣帽子,这人真的是……
夏倾突然万分后悔自己跟他进了门,这酒喝得太不痛快。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一旁的酒杯,猩红而清透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流下,在杯中汇聚成河,闪着光。
“喝什么酒不是喝?好酒浇愁难道不是更痛快吗?”看夏倾一脸憋屈的样子,程奕出声开解,“再说你不是想买醉么?红酒的酒精度数可比啤酒要高。”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夏倾脑子一热,拿了他斟满的那杯就一饮而尽。
醇厚丝滑的红酒滑过舌尖,沿着喉咙进入胃里,灼热的感觉顷刻间沿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程奕见她这种不管不顾的喝法,知道她确实心情不好,完全是冲着喝醉去的,便没有阻拦,她喝一杯,他就跟着给她斟一杯,自己也喝一杯。
酒过三巡,夏倾很快就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思绪也变得不太清明。她还想再喝,程奕却停了倒酒的动作。
见他不给自己倒,夏倾抬手就要去夺他的酒瓶,然而他握得太紧,她的力气敌不过他。
她委屈地嘟了嘟嘴,话语带着七分酒意:“我要喝,你为什么不给我喝?”
烛光摇曳下,她双颊绯红,眸色如同最纯净透亮的黑曜石,盈盈水光一览无余。她的唇色不知是本身就这么红,还是被红酒染了色,此刻分外诱人。
喉结滚了滚,程奕压下心中骤然而至的微妙燥热。
原本说要陪她喝酒,就是怕她喝得太猛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看她离彻底醉死已经不远,也差不多是时候制止了。
这么想着,他启唇道:
“你不觉得醉酒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吗?”
“哈?”夏倾用手掌支着自己已经昏昏沉沉的脑袋,明显得有些转不过来弯,“你说什么?”
他轻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起头来直视他,才一字一句的重复: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你不觉得醉酒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吗?”
他深邃眸子里头跳动的烛火,微弱但又充满着生机。下巴上是来自他指尖的温度,大抵是她的脸真的太滚烫,才会觉得他的指尖满是凉意。
夏倾莫名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是啊,她就是自欺欺人,喝醉了她就可以假装哥哥还没有过世,喝醉了她就可以忘记哥哥出事那天的所有场景,喝醉了她就可以……放下满心的自责和愧疚。
她喝了半天的酒,心情那么不好,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早些时候,程奕其实更愿意看到她哭,因为哭出来至少发泄了情绪,可她偏偏不,所以他才说出那样的话,想逼一逼她。
但到了这会儿,猝不及防地看到她满脸的泪水,他又后悔了。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直击心底,让那最柔软的地方隐隐生疼。
他站起身,绕到茶几后面,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
“乖,哭出来就好,没事了,没事了。”
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那种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让夏倾的眼泪越发汹涌。
她在他怀中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哥的祭日。”
程奕怔了怔,几乎是瞬间回忆起了在她家看到的那个相框。
很久以前的照片。
笑得无比灿烂而亲密的一男一女。
2004年夏,很想念你。
所有的一切合在一起,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里面的那个男生,就是她的哥哥吧。
他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丝毫没有要停息的迹象。
“你一定想不到,12年前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动物。”
“但我哥恰恰相反,他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小动物,所以大学的时候选了兽医专业。大三的时候,他从外面捡了一只流浪狗回来,取名叫贝贝,他对贝贝真的很好,是好到连我这个亲妹妹都嫉妒的地步,我本来就不大喜欢狗,那时就更讨厌贝贝了。”
“我高一那年,跟我哥回老家过暑假,我哥要出去遛狗,我就缠着他带上我一起去玩。”
“我们家乡有一条河,算是整个镇的母亲河了,河很宽,水流也很湍急。”她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程奕知道她只是想倾诉,安静地听着。
“我跟我哥就走在那边上,偶然遇到了我哥的一个朋友,那人说有事情想跟他单独谈谈,我哥就把贝贝交给我,嘱咐我抱着,别让它到处乱跑,自己跟朋友去了不远处的树下。”
“我当时是接过了,但是我哥一走开,我就把贝贝放下了。因为我不喜欢动物,更不喜欢它。”
“那天出来的时候,我哥正好没给贝贝带牵引绳,贝贝一下地就到处乱跑,我见它没跑得太远,还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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