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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君子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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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站在停尸房门口,看两个穿白大褂的法医在谭馨儿小小的身体上丈量记录着什么。
“你还好吧?”我问齐楚。
“没事。”
“等下警察会来录口供——”
“我不需要。”他说。
“哦,”我垂下头,嘴角抽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因为,你是知情人对么?”
我不是有心想要用责备或嘲讽的语气来刺激他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一条年轻轻的生命就这样死的像只流浪猫狗,到底应该由谁来负责!
我很难受,只因我的生活里已经充满了悲剧。但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挺过去!
我曾想过,哪怕谭馨儿真的失足了。我也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挽救回来。就像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也愿意给我杜七月一次机会一样。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捂着嘴,不敢哭得太失控。但真实的悲伤在遗憾与不甘之间穿梭着,将我撞得很绝望。
“七月,你别这样。”齐楚拍拍我的肩,声音又轻又柔。
我说我除了哭还能怎么样?我只是个小角色,什么也帮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可以选择心安理得一摊肩膀,谭馨儿不再是我学生,我甚至都已经不再是老师。
“可是齐楚,这事儿毕竟已经撞到我身上了。我明明就知道她可能——”
“七月,这和你无关,都是我的错。”齐楚说。
我仰起头。哦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终于愿意承认了?其实那天你去谭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谭馨儿失联了对不对?失联,意味着凶多吉少。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不管事情最后失控到什么地步,只要给钱就可以了……”
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人在极度悲伤的状况下太容易出口伤人了。但是好像已经晚了——
“咚”一声,齐楚的身子蓦然晃了两下,直接就栽倒下去。
“齐楚!”
“齐先生!!”
唐律急急忙忙拉开齐楚的外套,整个腰部的白色衬衫都被血浆浸透了。
我吓得捂住了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让开!他的伤反反复复,一直都没痊愈,怕是又恶化了。要赶快去医院!”
“齐楚!”我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一手托在他头颈下面,涔涔的冷汗沿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我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讲那些话的。唐律却把我推开:“你别再废话了!齐先生心里也不好受!”
唐律把齐楚架出去带走了,我没好意思马上跟过去。
这时梁希哲过来问我要不要紧,我说没事。
颤抖着抱住温水杯,我坐在笔录桌旁。梁希哲说,很抱歉吓到了我。当谭馨儿的尸体被人从巷子里发现的时候,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官都忍不住呕吐了。
这么高的温度,死了七天左右。
我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低低地说:“梁警官,我就想问一件事。”
事到如今,我把之前那一系列的疑惑统统穿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智商怎么就突然在线了!大概?恩,是邵丘扬分手了的缘故?
我说我就想知道。谭馨儿退学后到底去了哪?她跟那个什么文哥的在一起,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我问的太一阵见血了。
梁希哲想了想,然后说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他去去就来。
几分钟后,他带来了一份保密协议。
“你本属于不相关的社会人士,是不应该接触这些的。但是鉴于案子特殊,又披露了太多细节。”梁希哲表示,让我先把这个签了,他会按照规定,把事情的一些来龙去脉讲给我。
我大笔一挥毫不犹豫,这辈子签的卖身契还少么?!
“谭馨儿去卧底这件事,我们一开始都是不知道的。”梁希哲对我说:“她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好久。从去年一个叫虞梦的女孩出事开始,整整四百多天。”
我长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网球!
“你说谭馨儿是自愿的?”
梁希哲告诉我,自3。23特大贩毒集团落网案破获后,T城的地下网络消停了足足三年时间。一年多前,发生了第一起坐台女吸药过量致死的案子。尸体在迪厅发现,致死药品为一种从来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的新品种。
接下来,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又发生了两起坐台小姐吸毒案。根据她们的口供,说是客人提供的,要求她们陪吸。
这种新型药品,纯度高,见效快,一次就上瘾。但所有的涉案人员都无法说清楚来源,一时间,上上下下压力都很大。
可是一开始,所有的流通都还只是在边缘职业的范围内。那些出事的女生大多家境贫寒,不得不走上失足的道路。
但是后来,随着受害群体数量的加剧。警方发现有些女孩并非纯粹自愿,而是通过一些所谓的模特演绎公司签订了所谓的协议后,被强行诱骗过来。一沾就上瘾,所以她们不得不受控制。甚至有些大学生,受过良好的教育,也难能脱离魔爪。
“直到一个名叫虞梦的女研究生出事——”梁希哲说:“那女孩是我们胡警长的独生女,因为跟妈妈姓,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想到。警长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无论是对社会舆论还是警方的颜面,无疑是个巨大的爆破点。”
我攥了攥拳头,说我不太能理解。如果说那些受害女孩是因为家境贫寒,因为想要赚钱才被哄骗蒙蔽,那虞梦算是怎么回事?!
她从小在国外,家境条件良好,身心干净历史清白,怎么会卷进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才是整件事里最复杂的线索和命脉啊。”梁希哲表示:“这段时间来,解救出来的女孩也有不少,但她们的口供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只能捕捉到一些小鱼小虾。但虞梦的事件不一样,据家人说明,出事的前一天她说自己要去跟朋友聚会。
当天就没能回家,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子了。”
我一下子就懂了,我说你的意思是,虞梦跟那些女孩不一样,她的事情很可能是偶发的。
“对,她跟那些受害人不一样,唯一可以并案调查的点就在于所使用的同一种药品上。”梁希哲坚定地咬住了我的观点:“你说的没错,这很可能是个偶发事件。可偶发的事件往往最值得关注——那天她究竟见了谁,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受害?我们猜想,她甚至有可能接触到了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是被试图灭口的。”
“核心?!”
我顿时明白了,难怪齐楚会把虞梦的事隐瞒起来。对外,好像造成了她已经死亡或者完全失踪的假象,而不会刻意提起。
“至于谭馨儿,这个姑娘真的是太可惜了。”说到这里,梁希哲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很了解,按照正常的失踪案件接警,并与同事一并盯梢赖洪文,哦,也就是那个文哥。后来才知道,谭馨儿是为了她的好姐妹,才以身犯险的。
从一开始,连齐先生和胡厅长都不知道……知道她失踪前的几个小时,传了一条信息到齐先生的手机上……”
好姐妹?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谭馨儿家里看到的照片,被女孩干干净净地摆在桌面上,后来被齐楚一巴掌给我按翻了!
难怪觉得那姑娘眉眼之中尽是熟悉的气息,原来那就是虞梦!
“是什么样的信息?”我追问梁希哲。
“我还不清楚。”梁希哲告诉我,他并非有意隐瞒。但警局的规矩就是这样。虽然都在一个重案组,但很多信息也是不能完全共享。尤其是卧底之类的同事,有些人隐姓埋名单线联系甚至做了死亡证明后再整容,为了调出幕后的黑手,他们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虽然齐先生也是社会人士,但事关他与胡警长的亲人,过于大张旗鼓有可能会因为占用大量资源而产生社会舆论。好像只有警署警长女儿出事了,我们这些公仆才会大张旗鼓的破案一样。所以为了避免闲话,整个重案组的经费线人费百分之八十都是齐先生赞助的。”
我说我明白了:“梁警官,如果我也要申请去做线人呢?”
“什么?”
我说我的条件不够好么?谭馨儿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能为了好朋友两肋插刀,你别忘了我的阿珍姐现在还在那个什么刘二虎的手上呢!
“你们不是说,刘二虎和赖洪文已经是你们锁定的两道一线毒源,你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不就是想要试着从他们身上挖出后面的渠道么!”
“杜七月你别开玩笑了好么!谭馨儿是小孩子冲动做事,你可是老师啊!”
我笑笑说,我已经不是了,齐楚嫌我太麻烦,把我开除了。
“就算失业又失恋,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折腾自己啊!”梁希哲看我的眼神有点同情,跟看神经病似的。
我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失恋?”
“手,戒指……”
唉,T城的太阳真的够毒的了。才戴上钻戒没几天手就晒黑了,这会儿摘下来,一条显眼的白圈看着就很讽刺呢。
气氛有点尴尬,我也是,梁希哲也是。
“那个……”
“我说……”
他笑笑:“你先说。”
我垂下头,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想去医院看看齐楚,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哦,那……我送你。”梁希哲站起身。
“不不,梁警官还在执勤吧?”
“没有,我昨天夜班,今天可以回去休息了。”梁希哲说让我等他一下,换件衣服,等下一起去吃早餐。
我说不用了,我吃过了。
“刚才不是都吐了么?”
我:“……”
梁希哲把我带到隔壁的一家永和豆浆,点了些接地气又很有食欲的点心。
“对了。我上次给你那个侦探的名片,你后来有去联系过他么?”
我摇摇头,说最近都在忙其他的事,还没倒出时间来。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找他,却不仅仅是为了我爸爸的事。”我咬了咬唇,将油条泡在豆浆里,泡着泡着就想到了谭馨儿那残缺不全的遗体,顿时又一阵反胃。
“你前夫石东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云江疗养院,他妈妈在照顾他。”前几天主治大夫还给我打过电话,说石东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现在都要靠镇定剂来维持。
云江疗养院的医药费不便宜,我上次打过去的钱已经是倾其所有了,我再也无力负担,差不多到这个月底,也就仁至义尽了。
“下周我有两天假期,要不,陪你去一趟S市?”
“啊?”
梁希哲抬起眼睛,脸有点红:“哦,我就是想,一方面陪你去一趟程先生的事务所,另一方面也想去看看你前夫。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事情来。”
“这样啊。”我搓了搓手心,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安排。我现在正失业,还在积极找工作中。
“找工作的话,”梁希哲说着,从口袋里拽出另一张名片。
我当时就有点懵逼,你不是警察么!怎么整天发小广告!
“你别误会,我想,你要是愿意,就去这里试试吧。这是一家高端的私人幼儿园,我有个朋友的女儿也在那儿呢。听说人家现在新设立了好几个特长班,在招舞蹈老师。小孩托儿费一个月五千多的水平,我估计教师的薪酬也不会很低。你可以提说是我介绍来的,园长跟我母亲很熟。”
“真的?”我兴奋不已:“梁警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梁希哲笑笑说:“我……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嘛。”
“唉?”
“没什么,你……你吃饱了么?”
我点点头,说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现在有点小兴奋,更吃不下了。
“那你要去哪?我顺路送你?”
“不用了,我去医院看看齐楚。”市中心医院距离这里很近,走过去就行。我刚才打了齐楚的手机,唐律接的,说就在这儿。
“哦,你和齐先生……”
我连连摆手,我说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还开除你?”
越解释越混乱,我想梁希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失恋是因为跟齐楚分手!
告别了梁希哲,我来到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门口。竟然看到何许也在!
“你不是去巴厘岛了么?伤好些了么?”
“前天早上才回T城。放心,我身体这么好。”何许表示自己现在能走能动,再过几天就又能血洗夜如澜啦!
我:“……”
走到唐律身边。我有点惭愧地问他:“齐楚怎么样了?”
刚刚跟梁希哲说了那么多话,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冤枉了齐楚,所以这会儿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伤口感染的厉害,大夫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唐律就像一尊禁欲系的石佛,连标点符号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我不想再自讨没趣,只能回到何许身边。他目光异样地看看我,然后说什么都要拉着我下去喝咖啡。
尼玛我刚喝了一肚子豆浆啊!
楼下的星巴克里,何许开门见山地问我:“你和邵丘扬怎么回事?”
“啊?”
“昨天半夜跑我家,二话不说就开冰箱门,把我存着的啤酒全扫荡了。喝到今早就开始发烧,吓得我直接给他打了一针退烧药!”
“用什么打?”
“废话,当然是针!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基佬!”
我:“……”
后来何许又说。你也别担心,他只是有点着凉了,大概是淋雨吧。
我说哦,我又没再担心他。
“你们吵架了?分手了?”
“何许,你说邵丘扬他这辈子……能忘了陶艺琳么?”
“当然不能了!”何许一拍桌子:“可是为什么要忘了啊?忘不掉她,才能更知道你的好。七月,你连石东那个混蛋都能给机会,为什么——”
我说这不一样,我对石东是愧疚。他伤害我,我当欠他的。恐惧,却不会伤心,所以对他不会有更高的要求。一拍两散仁至义尽都无所谓。
但对邵丘扬,我爱他,我付出过,我被他伤害过——我会对他有更高的要求,首先的首先,就是不能三人行。
“好像也有道理。”何许揉了揉眼睛,说他也不劝了,让我们顺其自然吧:“他总得明白这世界上很多事就是不能共存的。”
“这次陶艺琳的招放的可是够大的了,就算我是邵丘扬也没办法招架,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说起Jenny,七月,”何许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说她为什么那么恨你啊?”
“啊?”我笑笑说这还用问么:“女人之前,除了抢男人还能为什么撕。”
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我拿走了她这辈子都以为不会失去的东西。她恨我不是正常的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可总觉得……她对你的恨好像并不完全因为丘扬。”
“那就是我长得像她小学时罚写她作业的老师……”我耸了耸肩膀:“她能怎么恨我?难不成还要求你趁手术把我子宫摘了吧?”
何许脸色陡然变了,没说话。
雾草她还真这么要求过?!
“你别紧张,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的!只不过,我觉得……。她对你的恨,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说老实话,丘扬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有过两个对他特别好特别大胆的姑娘。他也不说完全拒绝,也会跟人家出去吃饭约会什么的,就好像故意做给Jenny看。Jenny真的是连眼睛都不夹一下。
但惟独对你杜七月。明明还没怎么放招呢,已经把她惹得炸出三斤毛。你不觉得怪怪的么?”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说我也纳闷呢,在邵丘扬还没有完全表现出自己爱上我的时候,陶艺琳的针对和威胁就显得有点自乱方寸了。我杜七月不过就是个容貌中上,出身低微的小老师而已。甚至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她理应对我不屑一顾才是啊。至于要置我于死地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齐楚留她在学校,邵丘扬守在她身边,我杜七月已经出局了。她曾威胁我说,她的一切永远不可能被我这种女人夺走——话说,要不你也回去给她当可爱的小弟弟?免得她把你也当敌人!”
“拉倒吧!我还年轻不想夭折!”何许表示,要跟我在一个战队,我很感动。
打包了一杯冰咖啡,准备给唐律送去。我返回齐楚那里,而何许说他还有事,先去办公室了。
路上我一直在咀嚼何许的话,他说邵丘扬昨天是去找他了?这么说——没有陪在陶艺琳的身边么?
为什么我竟会有一丝小小的窃喜呢?杜七月,真没出息!
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想这个人。不要再期待这个人么!
为什么总觉得就连前面戴口罩的男人都像他?
好吧,那就是他。
“七月,你也来了?”邵丘扬今天没有穿西装,好像套了一件不怎么合身的休闲装,我觉得像是何许的衣服……
他喉咙有点沙哑,鼻音很重。且伴着微微的咳嗽。口罩上面的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点点头,说我是来看齐楚的。你呢?你把陶艺琳转到这间医院了?
“并没有,她表姐把她带回去养伤了。”
“哦,那你在这里——”
“我也是来看齐楚的,但是唐律说他肺部感染严重。所以我——”
所以去楼下买了口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个状态有点滑稽,有点蒙。而这个样子的邵丘扬又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有点可怜。
“邵先生,杜小姐!”那边唐律在喊我们:“齐先生醒了,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他把重要两个字咬的特别狠,让我们丝毫不敢怠慢。
☆、062 我配不上你了
我也不是故意站得离齐楚比较近,只不过邵丘扬站得远了点,所以病房里的气氛从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有点不怎么对劲。
我心里难受的很,先是劈头盖脸地道了一顿歉。
齐楚挥挥手,让我扶他坐起来。
“七月,你不用这样子。其实你说的没错,我早就知道谭馨儿可能会出事,所以…。”
我说我跟警方签过了保密协议,有些事你要是觉得心里憋得难受,想说就说吧。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小梦告诉我说她资助了一位小妹妹。说小妹妹很喜欢跳舞,想读艺校。但是家里太穷,父母不想让她上大学,而是让她出去找工作供养弟弟。”
“这个姑娘就是谭馨儿对了?”我用力地点点头,我说那天在馨儿家里找到的照片,身边的那个姑娘就是小梦吧。
“小梦把自己省下来的钱给馨儿添置学习用品,替她报了华菱,给她交学费。两人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后来小梦要跟她妈妈和继父回国,特意选了华菱CA院校的研究生专业。
听说谭馨儿还为此兴奋了好久……可是后来,小梦突然就出事了。”
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在我印象里,谭馨儿是个外表纤细内心柔弱的小姑娘。到底是多么忠诚的友谊能让这个姑娘愿意连性命都搭上,为了自己的好朋友报仇。
“一开始馨儿退学,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于是跟警方并案,并叫唐律带人在暗中一直查找她的下落。”
说着,他叫唐律进来,将一叠照片交给我。
“这是?”
一张张照片,全是漆黑夜场的曝光照。每张照片上都有谭馨儿的正脸或侧脸。
“我……其实是有机会可以阻止的。第一次与馨儿正面碰头后,我知道了她的决心和意图,也知道她顺利地接近了赖洪文。七月,我承认我是混蛋了,我以为我有能力保护的了她。
直到一个多星期前,她失联了。”
“所以这些照片,是唐先生在跟踪保护馨儿的时候拍下来的?”
“是,所以——”
所以?齐楚微微点头:“这也是我找你们两个进来的原因。”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邵丘扬。而我手里捏着的这张照片——漂亮的钢管舞女郎正在台前做着妖娆的姿势,谭馨儿一张侧脸,模模糊糊的隐在角落里,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这张照片我是见过的,只不过上一次——钢管舞女郎的脸。是PS成我的。
“这张照片!”
齐楚点头:“这张照片是我叫人弄的,也是我叫人撒在门口的。因为谭馨儿的事已经牵扯了作为班主任的你,七月,你比我想得聪明,我怕你发现什么端倪后会来阻止。所以想找个借口把你从华菱弄走。
所以叫唐律从这几张艳照里挑个合适的。”
我沉默了,同样沉默的,还有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邵丘扬。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什么才是真相。赵红玉的嘴,可是给多少钱就能让她说多少话的。只要价码足够高,她的戏路可是很广的。”
是这样么?原来是这样!果然还是斗不过那个战斗力爆棚的白莲婊啊。
我呵呵了一声,用余光看了看邵丘扬。他的眸色很深很沉,口罩下看不出脸色。
“齐楚你是疯子么!居然拿七月的照片——”突然上前一步,邵丘扬一把就将齐楚提了起来。当然很快就被唐律一个过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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