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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君子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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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握手,她嫣然一笑:“杜老师你好。”
多余的寒暄一句没有,只见她白藕般的手腕一抬,轻蹙蛾眉盯了盯钻石腕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快换装抢几遍场吧。”
“陶老师您放心,杜老师带的学生都是经验很丰富的,等下过一次就好。晚餐都准备好了,您先去用点餐吧。”林老师过来说。
陶艺琳皱眉摇头:“每一场演出对我来说都是巅峰挑战,不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无法拉开帷幕。台下的观众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抱歉我不能随便对付任何一个细节。”
说完,陶艺琳击掌三声,化妆师助手同时到位。
林雪玫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沉默。
短短几句话交锋,陶艺琳这雷厉风行的派头一瞬间便打消了我三秒之前对她的第一印象——她有一张温和平易的脸,个性却是如是强势而苛严。
不过也难怪,舞蹈演员千千万,能像她这般早早成名并多年不败阵的佼佼者,一定有过人的天赋和严谨的自我修养——说白了,一个人地位高,怎么耍牛逼都行。
“你也没吃饭吧?”就在我召集学生们往后台跟的途中,齐楚突然过来了。
我红着脸点了下头。
“别人有别人的行事风格,但你没必要陪着饿肚子。”
手心一暖,齐楚塞给我一个三明治。大概是门口便利店的,还留有淡淡的微波热。
我有点懵了,我说齐董,您是不是认识陶艺琳女士?
“呵,跳完舞再说。”
我捏着点心,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就在这时,陶艺琳女士突然返回过来,隔着长长的走廊冲我道:“哎,那个…。。老师,我想问一下,一会儿的舞曲你们有几个备份,什么型号的设备?”
我屁颠屁颠地答应着,小跑跟过去。
我知道她大概是根本就没记住我姓什么,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大神与小虾米之间隔着的根本就不是多少汗水的差距。
我拎着三明治跑进后台,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陶艺琳转身前定格的一个眼神,似乎是落在齐楚的背影上。
036
九点钟,舞蹈表演正式拉开帷幕。柔和的投影灯就像忠诚的卫士,永远守护独舞的公主。我与伴舞的学生们扮演着天鹅湖的水面涟漪,只在第二节和第三小节副歌曲响起时候有动作。
蓝白相间的芭蕾舞裙摆湮没在主角光环之下,我想我能有这样一个与大师同台的机会便已经很荣幸了。我低头数着动作和乐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直到顺利退场。
“呼!辛苦大家了,快点卸妆去餐厅吧,齐董给大家准备了庆功宵宴。”林雪玫在后台等我们。等到换完衣服卸完妆,前台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传出,我知道陶艺琳已经完成她最后一个篇章的独舞,顺利谢幕。
拿出随身包里的一封旧CD,我到处翻找签字笔。这CD刻录了我父亲所创作的十二支舞曲。我想,我今生还没来得及出落成让他骄傲的舞蹈家,但如果能要来舞界名流陶艺琳的签名——
此时我抹去脸上扮湖浪的蓝色亮粉,从乱嗡嗡的后台挤出去。伤寒未愈的身体还虚弱的很,但我加急了脚步,生怕扑个空。
因为我知道,像陶艺琳这样的大腕级演员,表演结束都会直接去酒店的,不可能跟我们这种小角色挤在一起化妆换衣。
“陶老师,您等一下!”
越过保镖和助手们警惕的眼神,我冒冒失失地把CD递上去。陶艺琳友善地冲我笑笑,提笔落字前,翻了一眼CD的封面。
“民修老师的舞曲?”
我眼睛一亮,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您知道我父亲?”
“呵,《怨湖》是我的成名舞,我怎么会不知杜民修的名字?”落笔娟秀的花体签,陶艺琳微笑着合上CD递给我:“真没想到,还有机会与民修老师的养女同台共舞,也是我的荣——”
说话间,陶艺琳的眼神越过我,表情在脸上僵了僵。但旋即显露出一盏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神态,嘴角上扬了弧度。
我下意识转身,想看看她这是见到什么人了吧。却着实没想到——
身后的邵丘扬,湿淋淋了一身的西装。手捧一束红玫瑰,站得像个雕像!
我哑着嗓音没敢多话,心里却把这个混账骂了个千百遍——搅局都搅到这里来了,难道他嫖我这点儿事一定要闹到全世界才知道么!
可我着实没想到,陶艺琳先开口了:“Larry,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这还有点事,恐怕又要让你久等。要不还是让阿威带你去车里吧。我们晚上回酒店再谈?”
什么!
我懵了,彻头彻尾地懵了。
下意识地翻开手里的CD盒,陶艺琳这三个连笔中文字下,貌似还带了个花体的英文名后缀!
Jenny!
她是Jenny!陶霏霏的表妹,邵丘扬的那个神秘‘前女友’!
想我拿了邵丘扬几十万块,这几天吃不好睡不下生怕遇到个厉害的角色同我撕逼。可惜躲得过阴谋诡计却躲不过苍天看戏!
陶艺琳就是Jenny!就是我在电话……那个电话里说……
“我不是来找你的。”邵丘扬抬手看了看表,顺势拨弄了一下额前湿淋淋的碎发。
水滴落在鲜活的玫瑰花上,刺鼻的馨香鼓动这越发微妙的尴尬气氛。
邵丘扬走上前来,停在我面前,将捧花毫不客气地塞进我怀里:“七月,我答应过会来看你表演。第三节左数第二个蓝色裙子,我认出来了。”
我:“!!!”
☆、036 我们,都无处可去
玫瑰花太香了,我差点忍不住打出一个打喷嚏。腰上一软,邵丘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给我钳住了!
“Larry,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陶艺琳面不改色的优雅就像一层落面寒霜,虽然笑容依旧,但骨子里透出的悚意令我不由自主地矮了三分。
现在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分,按照邵丘扬给我提的价钱,今晚十点之前,我任他摆布——他可真是个不吃亏的生意人啊。饶是到了最后一刻,也要我发挥最大程度的利用值。
我他妈的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跟这个神秘的Jenny面对面!
“杜老师!大家都在等你呢——”齐楚从后台出来,真是不适时宜地给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再加一笔致命伤:“邵先生?呵,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邵丘扬不说话,抓我的手就往怀里带。而我的另一只手霎时就被齐楚攥住,如是狗血的画面在同一天上演两次也是够套路了!
“齐先生,我不可能让我的女人在同一天里被别人带走两次。”
“是么?”齐楚抬腕看看时间:“好像,还有三分钟了。邵先生您的目的已经达成,是不是该考虑下别叫杜老师再饿肚子了?她还在生病,身子虚弱得很。”
此话一出,某些没被挑明的动机不言而喻。陶艺琳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开口倒是细声细语不温不火的:“Larry,我姐说你还是这样……我本不信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回头电话你。”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从邵丘扬抓着我手臂的位置一路扫到齐楚这一侧:“华菱的老师和学生的确都很出色。齐楚,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很愉快。大家这么多年的同学,你不会让我吃亏的对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的两只手还分别攥在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掌中。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贴着我前胸后背,汗水淋漓。
邵丘扬先松了手,就像突然卸去全身力气一样,我冷不丁被放开,差点甩了一个跄踉。
“齐楚,告诉我你的目的。”邵丘扬云里雾里地一问,我彻底懵了。
“哈,你指的是Jenny,还是七月?”齐楚轻轻放开我的手,轻笑:“邵先生我想你一直都误会我了。我们华菱艺校有意向与陶艺琳女士名下投资的两处舞蹈学院合并扩招合作,这只是商业行为。至于杜七月老师,她是我的员工,我有权对她负责。”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总算搞清楚了——邵丘扬和齐楚本来就是认识的!
“我已经答应过会说服我父亲,把青樊湾这块地批给你,就一定做得到。但前提是——”
“我拒绝。”邵丘扬转身就走。
“我还没说完呢!你不听条件就答应?”齐楚笑道。
“不好意思,无论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不能保证我不违约。”
邵丘扬离开的背影很从容。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窗外那场不大不小的雨,好像把他的身心都打透了一样。
“饿不饿,下去吃东西吧,大家都等你了。”齐楚微微俯下身,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齐董,我累了,想回家去。”
“我送你——”
“不用了,你带着学生们去玩吧。”我拒绝了齐楚,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所谓的‘回家’,应该是去哪里吧。
把石东的那个出租屋兑出去以后,我就一直住在阿珍那里。阿珍的房子是老曹的,那现在的话——
雨还没停,但我不愿撑伞。穿着便装和平底鞋,却还是逃不过面前无良司机的一击‘水沟杀’。
这样的雨夜,出租车很不好叫到。何况此时的我,一身寒意冰冰凉,皮肤却比火还烫。
唉,有点逞强了。
繁华的都城灯红酒绿,我想如果我实在无处可去。是不是可以回夜如澜?那里夜夜笙歌,没有孤寂难眠的晚上。可以给人堕落的机会,也可以给人喘息的一隅。
我想,人的底线真是个有趣的玩意。伸缩范围真是大得离谱——
想着想着,我像游魂一样撞上了一辆计程车的侧灯。
“你也无处可去么?”后座的乘客慢慢摇下窗。
“我……”见到是邵丘扬,我并没有很惊讶。他从西陵岛赶过来,应该来不及去开自己的车吧。
“上来吧,雨天不好叫车。”他推开车门,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拒绝。
☆、037 抱歉
司机师傅是个话唠,说先生您真是不错,这样的雨天经常有落单的乘客叫不上车。有时候他们当司机的合计拼个单,又能多赚点又能与人个方便。可偏偏就是有些衣冠楚楚的冷血家伙,说什么都不肯。好像耽误他那点时间就能毁了几个亿的大生意似的,装逼!
“闭嘴!”邵丘扬给了司机一张钞票。
我突然想起那天邵丘扬带我去舞台骗保安的那套说辞,不由得苦笑着上扬了唇角。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屑于简单粗暴……”
“在没有心情动脑的时候,靠付钱就能解决问题。这是财富的终极意义。”他回答。
接下来,车厢里只有呼吸和冷气了。
三分钟后,师傅弱弱地说:“先生,您不叫我说话……但是这位小姐……还没告诉我去哪……”
事实上,我从刚才上车那一刻就很享受这无人问津地沉默。
因为我还没想好去哪。
“要不,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来吧。”我低着头回答,视线却透过前面的侧镜,看到司机师傅貌似看了邵丘扬一眼。
我赶忙扭过头,口吻有些不可思议:“邵先生,您——”
“真巧。”
他吐出两个字,便没有再多话了。
车行一刻钟,落在了T城中心的一座豪华商务酒店门口。
我想说我住不起,但见邵丘扬经过前台的时候甚至没有去check…in,我便明白了——他早已经在这间酒店入住了。
“你一直住酒店?”看到整齐的套房里平添了一些不像是临时置办的生活用品,就比如说——墙上的飞镖飞盘。
“我刚回国一个月,房子还没完全置好。”他换下衣服,找了一间白色的浴袍丢给我。
我道了声谢谢,像寻找屋檐的流浪猫一样,在沙发上挪出一小块地方蜷住身。邵丘扬回国而没有住处?只怕是他不愿回邵家吧。
这几日来拼拼凑凑地听来他不少事,自幼跟着母亲去国外。大概……只要邵家的大太太还活一天,他永远都是个血缘里凝着隔阂的私生子。
“你先洗,还是?”
他也淋湿了,论其程度,比我狼狈。
我客套地摆了下手,说你洗你的就好。让我吹吹暖风,我等下就走。
邵丘扬坐到我身边,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杜七月你也不吃亏嘛,这才刚刚十点半。是不是价钱不谈,连衣服也不肯脱了?”
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加上此时疲惫得实在没了心力,只能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
唉?!整个人飘飘忽忽地离开沙发,邵丘扬竟然把我整个横抱了起来!
该死,今天闭一次眼睛就被齐楚弄上了飞机,这一次难不成要把我塞马桶啊!
“已经着凉了,再不好好洗个热水澡,你想死在我这里么!”
把我扔在浴缸边上,他伸手就解我的衣扣!
“我……我自己来!”实在太不习惯了,我红着脸用手摊了下浴缸的水温。
邵丘扬只是轻轻用鼻翼哼了一声,临出门前嘱咐:“不要睡着了,等下晕死在里面。”
我:“……”
邵丘扬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哦对了!”哗啦一声,他拉开浴室的门,又反身进来了。我吓得哗啦一声,扬起半米高的水花沉下身去。把他本来就湿得半透的衣衫,弄得更加狼狈了。
“你干什么!”
“不是……我怕你……。你…。。”
“怕我进来强奸你?杜七月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禽兽么!”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不对,赶紧又摇头。
“今天那束花,我真的是买给你的。”他说话的时候,故意侧着身子倚在门框上。眼睛不看我,手里不知把玩着什么,甩臂一挥——
我透过浴室的镜子,看到他把一支飞镖精准地插在靶子的红心上。
我忍俊不禁,这男人孩子气起来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谢谢。”我低头说。
花呢?糟,忘计程车上了。
“还有,抱歉一直在利用你。”
洗完澡后,我披了浴巾晃晃悠悠地走出去。邵丘扬与我擦肩错过,
说让我上床上去睡。
我着实是累坏了,擦了擦头发就一屁股堆在床垫上。
咦?眼睛一瞄,我看到床头桌上竟有张五十万的支票!
眼皮跳了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邵丘扬终究是个明算账的生意人,其实今天晚上——就算他再一次不要脸地强要我,我也绝不会收他的钱了。
可是这赤裸裸的明码标价,比我没干透的衬衫还寒心。
“那不是给你的。”
邵丘扬出来了,浴巾围在精窄的腰上,水珠沿着脸庞滴落。
“给你的那个姐妹,算是一点补偿。”
☆、038 不付钱,行么?
当天晚上,我和邵丘扬平躺在一张床上。空气着弥漫着一股新鲜的酒精药棉味,因我刚刚帮他换了手腕上的药。伤口未缝过针,又没有太小心地处理,已经有点发炎了。
我留意了他的那处旧伤,矫情地问了句‘不怕死’的话:“那个,真的是你自己弄伤的?”
我并不愿意相信邵丘扬这样的男人也会因爱迷惘疯狂不得,但那是在见到陶艺琳之前。
直到今天我亲眼见到了那个女人,她高高在上的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与才情,再加上优越的外在条件以及高贵修养和气质——私以为就算将相帝王为她尽折腰,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喝多了,砸了玻璃而已。别听何许那混账瞎说。”
邵丘扬翻了个身,呼吸有点重。
“我也知道不该多问,但今天……的确太尴尬了。”我大概是又发烧了,从小就这样,一发烧就变得大胆而话多。
邵丘扬本来与我背靠背的,这会儿往外挪了几寸,说我太烫了。
我吞咽了一下干渴的喉咙,意识有点远。小声说了句我冷,他翻身起来就把空调关了。然后整个人从后面拥住了我。
肌肤贴合的瞬间,我仿佛以为自己掉进了一片清爽。不知为何,此时的他,身体竟比我还要火烫。
“杜七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她?”
什么?我一下子清醒了,但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深吸一口气,我不敢回答,于是佯装了一声沉闷的轻鼾。
邵丘扬在我身后蹭了一会儿,突然只把一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揽在我腰腹上。他问我,今晚不付钱行么?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他弄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没去清洁,很快就入睡了。
我睁开眼睛,轻轻抚上他的手掌。温润,白皙,翻云覆雨之下大抵是想要抓他的天下,却不知道还要碾压多少炮灰与鲜血。
再优秀再强大的人,也有得不到的东西。我回忆着今天在剧院后台处,邵丘扬看着陶艺琳的眼神——那佯装坚强的冷漠与无视里,深埋着的爱意就像个不服输的孩子。
直起身,我侧视着枕边男人的睡颜。莫名的讽刺夹杂了一点不知该怎么消化的同情心,让我忍不住对他有了一丝心疼。
呵呵,哪个嫖客不情殇?若是没有不如意,谁会愿意抱着小姐入梦乡?
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我想邵丘扬戒不掉的红酒就像他戒不掉的梦魇一样有吸引力。我抿了一口,很快有了醉意和睡意。
夜里,我口渴又咳嗽不已。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有帮我喂过两次水,每次都弄得湿哒哒的。有没有吻,我记不清了。
今年入伏晚,空气里湿腻腻的水汽叫人浑身不舒服。
我醒来的时候邵丘扬已经起床了,洗漱出来,衣服还松垮垮的。
“这是钥匙和地址。”他把东西拍在床头柜上:“我的房子刚刚装修好,还没上软装潢。我今晚出差,要两三天。你在我这里住着好了,先把病养养。之后要是没事做的话,帮我弄一下房子。”
我想说我是堂堂人民教师好么!我白天要正常上班的好么!什么叫我没事做!
咬咬牙,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就跟没听见一样。
穿了衣服,我没有理睬桌子上的钥匙和名片地址,转身就要拉门走。
“我已经给过你二十万了。或者,你可以选择拿这笔钱帮我买床垫窗帘沙发毯——”邵丘扬耸了下肩膀:“我就当咱们是两情相悦,不算你卖过。”
“奸商。”我咬牙切齿。
☆、039 他和她的过去
两天后,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于是离开了邵丘扬的酒店,准备先回阿珍的公寓。
自西陵岛的事到现在,我不曾联系上她。短信无数个过去,全像石沉大海。
而此时,我站在这个被她憧憬过幸福终点的房子里,看着眼前这一片带有记忆的狼藉——真是心如刀搅。
客厅房间洗手间,空荡荡的家具被砸的稀巴烂,阿珍的东西都带走了。
而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只有些小包衣服和旅行箱。惟独被她打了一个整齐的包,扔在相形见绌的狼藉现场。孤零零的,拉高的行李杆就像竖起的中指。
“唉?杜小姐?”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先是吓了一跳。
“何先生?”我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何许!
“你来找阿珍姐?”我上上下下打量他。
男人不好意思地眯眼笑笑:“恩,我一直联系不上她,手机也没接。杜小姐,你——”
我把目光递给满屋的狼藉,不言而告知。
何许哦了一声,尴尬地点点头,说他明白了。
离开阿珍的公寓,我把旅行箱拖到楼下的一间经济型酒店寄存,想着等明天再去学校附近找找房子吧。
何许坚持要请我喝咖啡,我知道他心里憋得不舒服,于是也就没拒绝。
“其实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向阿珍道个歉。”何许如是说。
我抱着温水笑了笑:“算了何先生,这又不是您的错,何况该道歉的人已经出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阿珍不是个愚蠢的女人,要不是摊上个死心塌地的曹贺庭,她脑子比谁都灵光。
相信她只是心里难受一个人躲起来,等时过境迁,一切就都好了。”
“但愿吧。”何许向我道了谢,但整个气氛一直怪怪的。
我在夜如澜见过这位何家大公子几次,一直以为这种拔吊无情的纨绔子弟,只把我们这些女人当成快速消费品。
所以当他说想要向阿珍道歉的时候,我还真挺惊讶的。
“哎,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何许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内心独白:“就总觉得阿珍她……并不是那种贪钱拜金的俗气女人吧。”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心里有人的女人最有吸引力?”我呵呵了一声:“何先生,阿珍是真的爱着老曹的,也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小三固然很不道德,但很多时候,两边的女人都被骗的很可怜,那些混账的男人才是罪魁祸首。”
“呵呵,可能吧。”何许笑着抿了一口咖啡:“那你们女人呢,难道不是?心里装了女人的男人,仿佛也更有魅力吧?”
看他眯眼冲我笑,我的心不由激灵了一下:“何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邵丘扬十六岁时就跟Jenny订婚了,Jenny大他三岁。你也知道,姐弟恋这种嘛……”
何许说的道理我又怎会不懂?
年幼的男孩永远成熟不过年长的女孩,饶是有天他突然就顶天立地了。在‘姐姐’眼里,也不值得依靠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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