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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嫡(苏惠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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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十二绣坊是整个大梁朝最出名的绣坊,里面有二十四位全国顶级的绣娘,出自她们之手的绣品多数都为宫中御用,是以价值连城。

    薛老太太虚荣且最爱富贵,这样的礼物实在是太和她的心意了。

    花枝忙亲手接了,替老太太连声道谢。

    老太太本想要给人一个下马威,却不料陶氏根本不在意,而是转手用更加贵重的东西砸了老太太的骄傲。

    这十二绣坊的东西,并非是什么人都能买的来的。

    薛老太太一直想要一件这样的长衫,几次三番的暗示薛如海,薛如海孝顺,虽替母亲亲自走了一次江南,可十二绣坊的老板并未曾给薛如海面子。

    不过,那时候薛如海不过是个三品文官。

    老太太因知道自己的要求折了儿子的脸面,之后便再为提起,可却一直是一个遗憾。

    如今,陶氏轻轻松松的就将这样一件贵重且意义不同的东西拿了过来,足以证明陶家的实力。

    白舅父有这样的岳家,平步青云还难么?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对婆母不敬,薛夫人很为难,想要挽留一下嫂嫂。可陶氏根本不给她机会,顾自拉着两个女孩的手往外走去。

    花枝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内堂将东西奉上给了老太太。紫檀盒子打开的一瞬间,老太太的亮眼顿时冒了金光。当即便吩咐人取出来,侍候她换上。又因这衣服十分合身,更是合不拢嘴。

    花枝在一旁笑道,“这衣服真衬老太太,您穿上别提多富贵了。大夫人当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费什么心思?还不是她娘家嫂子乖觉。”老太太不满意的撇撇嘴,她八百个看不上大儿媳。

    花枝笑道,“白家舅太太虽然神通,可若不是大夫人告诉她老太太的喜好,和衣裳的尺寸,哪里就能这么合身呢。”

    老太太微微愣怔,这话说的有道理。

    一旁本来是等着看大嫂好戏的薛三夫人不高兴道,“花枝,你不是要大夫人收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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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事情多,有点晕头转向。更的有点少,订阅都不给力了。

    周末会人品爆发一下的,大家热情点咩~群么么(未完待续)

 080 内情(一)

    感谢kittyhappy的粉红票。明天周末,会各种爆发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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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枝脸色一变,然而却是稍纵即逝。谦恭却并不卑微的笑道,“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婢女,自是衷心侍候老太太,绝无二心的。”

    她并不直接回答薛三夫人的问题,却十分巧妙的将话题引开了去,又一并的表明了衷心。

    老太太本欲要责备的话到了嘴边,也生生吞咽了回去。

    薛三夫人冷笑着,“花枝这丫头伶牙利嘴的,最是个精明的。难怪把老太太哄的这般喜欢她。”

    花枝人温吞精明,同碧丝有几分相似。她从不呈口舌之快,自是谈不上什么伶牙俐齿。老太太最是了解她,肃了脸去看薛三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老糊涂了?被这屋子里的下人糊弄了?”

    薛三夫人未曾料到老太太会恼火,当即便赔了笑脸,往老太太身边粘过去。“瞧母亲说的,媳妇儿哪儿是哪个意思。若是母亲糊涂了,这京城里就再找不到清醒的老太太了。”

    她惯会撒娇卖萌,加之老太太又十分喜爱她,不悦之情也不过稍纵即逝。

    稀客薛三老爷不知从什么地方游荡回来,带着一身酒气,但却是满脸笑意。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笑嘻嘻的给老太太行礼问安。

    那一身花哨的长袍本是十分轻佻的。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一场和谐且美观。细白犹如女人的面庞上,微微泛着酒后的红晕,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薛老太太见他醉的脚下虚飘不定,本要发怒,可瞧他那副孩子模样又狠不下心来。指了指他手中提着的盒子,“带的什么东西。”

    “母亲最爱吃的老鼎丰糕点。”三老爷笑嘻嘻的将东西递给一旁的花枝,“才刚出炉的。儿子排了一早上呢。本是想明日母亲寿宴时送母亲尝尝,可想着明日宾客多,母亲也不见其有心思吃,便今日拿来了。”

    一面说着,一面往老太太坐着的炕上靠去。

    “难为我儿知道记挂着娘。”薛老太太一张老脸笑开了花,搂着小儿子,摸了摸他有些虚汗的额头。“好小子,吃了多少酒?娘打发人给你送醒酒汤来。”

    薛三老爷嘿嘿笑着,“还是娘对我好,”然后便又转头看向花枝。“我不要带了葛根花的醒酒汤,味道怪。”

    花枝笑着屈膝行了一礼。“知道了,三老爷最爱八仙醒酒汤,味道甘甜可口不是?”

    “好乖觉的丫头,”薛三老爷满意的看着花枝。见她行礼退了出去,又转头看向薛老太太,见她身上有了新衣裳,不禁好奇问道。“这做工如此不凡,娘这是哪儿得来的?”

    “你大嫂她娘家嫂子送的。说是十二绣坊里二十四位绣娘一并做的。”老太太有些眉飞色舞,得意的张扬着自己这件衣服的了不得。

    薛三老爷登时瞪大了眼睛,“大嫂娘家来人了?”

    “嗯。”薛老太太有些纳闷的看了儿子。闷闷点头。

    薛三老爷听了猛的一拍额头,“怎不早同我说?”

    “告诉你做什么?你不是向来不爱理睬白家人的?”老太太不明所以,看着儿子的脸色微微变化,有些心里不拖底儿。

    一旁的薛三夫人早就知道消息,却未曾告诉丈夫,唯恐他回屋里埋怨自己,便道,“他们是临时起意来的,母亲哪里知道。”

    薛三老爷喵了她一眼,“当真?”

    “可不当真?”薛三夫人有些心虚,可却依然梗着脖子回话。

    “他们也不曾来给母亲问安么?”亲家女眷,又是小辈儿来了总要给老太太请安的。现下还是上午,不曾用午饭,合该都在老太太屋子里的。

    “我没见她们。”老太太神气活现,骄傲的仿佛她比宫中的太后还要了不得。

    薛三老爷嘴角抽搐,看着母亲,“陶家是四大皇商之首,连九王爷都多有礼让,您怎么就将他们家人凉着了?”

    “不过是个做陶瓷声音的,那陶氏也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老太太心里发虚,脸上却还是傲慢的姿态。

    薛三老爷很无语,“礼亲王府还是开酒楼的呢,可其实不还是开银庄?”

    “这么说,陶氏手中还捏着大梁更要紧的生意?”老太太突然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发虚的将声音压了很低。

    薛三老爷点了点头,“那陶氏一族,最是重视女儿,且陶家女各个都算得上是顶梁。您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带孩子进京干嘛么?”

    薛老太太智商明显不够用,讷讷的摇了摇头。

    薛夫人这边,一众人等已经回了薛夫人的院子里。

    姑嫂二人多年不见,自是有许多贴己话要说。

    薛夫人拉着嫂子陶氏的手,怎么都不舍得放开。“年关了,嫂子怎突地带孩子们来了?事先却也不曾知会一声,多少年不曾见的,怎也要好生招待才是。”

    “招待什么?自此来了便不走了。”陶氏也死死攥着薛夫人的手,好多话想跟小姑子兼闺蜜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次考核大哥成绩如何?可是要来京就职了?”薛夫人面露喜色,忽而想通了其中关窍。

    陶氏很神秘的点点头,又道,“你外甥自三年前中了秀才,就一直就读于东林书院。如今你大哥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想让他明年下场试炼试炼。想着府上的哥儿也读书,送来两个一并作伴学习岂不好的?再者,”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一旁和白璧珠研究首饰的薛铭身上,带了一丝落寞,道,“铭姐儿也要出阁了,我特来给添妆的。”

    薛大舅最疼妹妹,对于妹妹的一双儿女自也是疼爱有加的,他来给添妆再合理不过。薛夫人感动,眼眶微红,“哥哥、嫂嫂待我的恩情,这辈子只怕是回报不上了。”

    陶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明日你婆母的寿宴上,可能瞧着那宁远侯世子?若当真是个才俊,配得上铭姐儿也便罢了。只当是俩个孩子没那缘分吧。”

    薛夫人也很揪心,看了一眼浑然不知情的女儿。“再好也不及元哥儿合心意的。”(未完待续)

 081 内情(二)

    这厢薛夫人和陶氏相对叹息,感慨万千。那厢白璧珠拉着薛铭的手,道,“哥哥被姑父和两个表哥拦在外面,想来是要比试学问的,一时半会进不来。”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瞅了瞅陶氏和薛夫人,见她们两个相谈正欢,便凑到薛铭身边,按住她的手,将声音压的极低。“你心中怎么想的,且先告诉我吧。自打知道你和顾侯世子的婚事再推脱不得后,哥哥委实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可再听不得你说什么伤人的话了。”

    薛铭听的一头雾水,可联想起白璧珠那封胆大妄为的信,和她现下的这般言辞,也猜得出了个大概。

    表哥表妹,青梅竹马,总算得上是佳话。可偏巧,这对表哥、表妹是苦命鸳鸯。表妹已经大婚当即,而表哥不过是束手无策。

    薛铭不知原主和这位表哥感情到底如何,如今却得由她做主了。

    笑笑将手自白璧珠的手中抽了出来,“我能说得什么伤人的话,妹妹的话我听不懂了。”

    白璧珠看着她笑意吟吟的脸,只觉得十分陌生。有些气恼,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将眉头一拧,“那顾侯世子比哥哥好许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寻常女子,不敢逾矩半步。顾侯世子如何,哪里是成亲前我该置啄的?纵然是成亲之后,也没有妻子说丈夫是非的。”薛铭神情认真。说的木讷而又有理。

    可她这幅神态看在白璧珠眼里,却无端端的惹了她恼火。将手甩开来,怒视着薛铭。“许多年的情谊你便这样撂开手了?亏我哥哥日日盼着与你见面,因想念你而日渐消瘦。到底是个薄情的!没有良心!”

    她为痴情的哥哥愤愤不平,然而着情绪却完全渲染不到薛铭。薛铭叹了一口气,决定闭嘴不在说话。

    多说多错,这种事儿总是解释不了的。

    白璧珠见薛铭只是垂着头不说话。脸上又不见该有的悲伤表情。更觉得生气,一扭身背对着薛铭不在理睬她,招手叫碧丝,“你过来,陪我玩翻身。”

    说着又变戏法似的翻出一截花线来,手指翻飞,打结伸向碧丝。

    碧丝忙不迭的迎了过来,一面陪白璧珠玩着一面道,“表姑娘许还不知道,前一阵子姑娘受了许多的苦。如今大婚当即再不敢出半点差错的。您要是当真为了姑娘和表少爷好。便再不要提及了吧。”

    “怎么了?出事了?”白璧珠猛然瞪大眼睛,神情焦急的看着碧丝。

    碧丝点了点头。便极简略的将自广济寺私奔开始牵连出的一系列问题告知了白璧珠。

    白璧珠听的小脸惨白,哪里还顾得手上的玩物。转过身,抓着一直对碧丝使眼色不让她开口的薛铭,“我就说。你必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不肯与我回信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不和我说?亏我日日同你担心的,你却把我当外人。我可是你亲表妹。”

    白璧珠比薛铭小三个月,两人虽性格迥异,但却十分合得来。

    白璧珠是个仗义性子。自小便喜欢保护懦弱的薛铭。如今听了她受委屈,更是按耐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薛铭见她如雏鹰亮出尖牙一样的表情。知道她必定是又起了斗一场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离着十万八千里的,告诉你岂不让你跟着干着急。我自己也处理的极好的。”

    确实,薛铭的举动很让人吃惊。白璧珠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薛铭,“总觉得,你变了。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还是从前的样子,待人也是温柔有礼。可目光却犀利的让人觉得心慌。从前的薛铭懦弱且没有主意,可如今却偏偏瞧着是个主意大的。

    “人总会变的,便是大人们也会因机遇境况不同而做出改变。何况是咱们这些还没长成的孩子。”薛铭说的有些感慨,人遇到许多事情后,是会改变的。比如她现在,收敛了锋芒,在试着做一个安静的姑娘。

    “老气横秋的样子。”白璧珠撇撇嘴,又拉了薛铭的手。“我爹明年许是要在京中就职的,以后我们便都住在京城了。咱们便能日日见面了。”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好似十分懊恼的样子。“可眼看着你就要嫁人了,若是能给我做嫂嫂多好。”

    这话说的忒大胆了,薛铭正要出声指责,却听的外面有人来传,说是表少爷来给薛夫人请安了。

    薛铭好奇的抬起了头,正对上白璧珠不停对她眨巴的眼睛。薛铭忽而觉得心虚,她这个换了芯儿的薛铭,不若如何做都会伤害一个人少年的心。

    想当年她还是林姝时,大婚之前,本同李瑾之约好了要私奔,一切收拾妥当,却不料出门是遇见林老爷带领家中众人当即对她下跪相求。

    她若同太子私奔,拒绝同荣国公的婚事,会为林家带来灭顶之灾。看着年迈的父母,仕途正盛的兄长,还有待嫁的嫡亲妹妹,以及年幼的堂妹。她终究是没能狠下心来,扭头进了屋子。

    她爽约了,留李瑾之一人一只等在长巷尽头。

    第二天她披上大红嫁衣嫁给意气风发的少年国公,十里红妆毫不张扬。而李瑾之却并未出现,听说他重病一场。之后终于答应了和辅国大臣嫡长孙女的婚事,自此他们再不曾有任何交流,便是迫不得已见面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青梅竹马有尽时,她和李瑾之就这样错过了最美好的爱情。自此相忘于江湖。

    那些年的痛心和煎熬,历历在目。李瑾之如何憔悴不堪,又如何在醉酒之后吐露衷肠的依然记忆犹新。她知道那种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痛苦,所以,她十分同情这位似乎用情很深的表哥。

    白璧珠见薛铭在一旁愣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推了推她的手臂。“哥哥来了,你若真是决心要了了这段情,便再不要有着失神的表情。免得他瞧见了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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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和晚上还有更新,分别是三千字和六千字的量。大家表嫌弃我更新的少呦。(未完待续)

 082 交锋(一)

    薛铭听了白璧珠的话才慌忙将跑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此时已有小丫头红着脸将门帘打开,一身竹叶青袍的白榆阔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倾长,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润和俊朗。面若冠玉,长眉凤目,生的十分俊美,脸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容,仿若白玉一般温润。让人一看便无法将目光挪移开来。

    薛铭心中赞叹这人的美貌,比之大梁第一美男李瑾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他已对着薛夫人拱手作揖,道,“侄儿给姑母请安。”那声音温润且低柔,让人一听之下便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旁侍奉的小丫头们,各个脸上绯红一片,皆偷偷拿眼去瞧他。

    薛夫人见到侄子自然是高兴的,一把就将他拉了起来,让了座。“好孩子,没得外人不要这些虚礼也罢。”说着又仔细打量着白榆,心里说不上的酸涩。“三年不见,榆哥儿越发的出息了。不仅人长的仪表堂堂,读书更是了不得。”

    薛夫人词乏找不到更多的词语来夸赞自己的侄子,只一双眼睛充满喜爱的使劲儿看着他。

    白榆淡淡一笑,“姑母过奖了,府上的几位表哥不若是学识还是相貌都更胜侄儿一筹。方才姑父考校学问,侄儿惨败而归。此刻大表哥正领着兄弟们又去对弈,侄儿棋艺不精忙不迭的跑来给姑母请安。”

    “这淘猴儿。原是怕输给兄弟们丢人,便不是来给你请安的。”陶氏笑着戳了戳薛夫人,脸上的骄傲神态立显。

    薛夫人凑趣跟着笑,“我们府上的几个我还不知道?这是我大侄儿谦虚呢。”说着又对薛铭招了招手,“铭儿,怎还不来见你表哥。”

    被点了名,又被白璧珠不怀好意的推了一下。薛铭才磨磨蹭蹭的起了身。很端庄大方的对白榆行了一礼,“见过表哥。”

    “表妹好。”白榆的目光只在薛铭身上稍作停留,便好似碰了火光一样迅速挪开。垂眸抿茶,动作从容而优雅。

    表哥的不冷不热,让薛铭有些尴尬,但这样却是再好不过的。薛铭正要转身再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却见白璧珠窜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好姐姐,屋子里闷死人的。你们府上花园景致极好的,小时候咱们常在池子中央的那亭子里玩耍的。不若现下咱们出去走动走动,免得在屋里闷出毛病来。”

    薛铭也挽上她的手臂。但笑不语,拿眼睛去看薛夫人和陶氏,显然是在等命令。

    薛夫人不论做什么都优柔寡断的很,陶氏却爽快。“去吧,没得在屋子里闹腾我们。我和你姑母还有要紧话说。”说着又戳了戳儿子,“你也别杵在屋子里了,要么寻了你兄弟们去对弈,要么就同妹妹们逛逛园子。都是自家亲戚不打紧。”

    薛夫人却露出了为难神色。再是亲戚,这男女也该设防的。

    陶氏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却依然不以为意。看着薛铭道,“你不是素来喜爱吹笛子的?可巧你榆表哥同仙乐先生学过几年,颇有些造诣。不若你们就去那亭子里讨教讨教。”

    她爱吹笛子?薛铭目瞪口呆的看着陶氏,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会很多乐器,独独却不会吹笛子。正想要推脱,却见白榆起身对着薛夫人和白氏做了一揖,“孩儿告退。”转头又对薛铭和妹妹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铭想要拖住脚步,可奈何白璧珠的力气比她大了许多,一面往外拉着她,一面对碧丝道,“快去寻写好吃的点心送来,我要一面吃,一面听哥哥和铭姐姐吹笛子。”

    他们两个,一笛一箫配在一起,仿若天籁。可有三年未曾听过了呢,白璧珠来了兴致,拉着薛铭便往外走。

    薛铭满脸黑线,恐怕今日总会被他们兄妹看出破绽的,她真的一丁点都不会吹笛子。别说是吹出曲子,她连起码的音调都吹不出来。

    薛府的湖心小亭,四面临水,此时秋莲开的正盛,于书面之上簇拥着小亭,偶尔清风出来,十分惬意。

    薛铭和白榆隔着石桌坐在亭子里,石桌上,放着一支玉笛和一直玉箫,气氛安静的可怕,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

    白璧珠依靠着一旁的朱红色围栏上,神情紧张的看着两个人,身边摆着不下六碟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每个人的贴身侍女都紧跟在身边。若从外面望进来,三人景象十分和谐。

    “三年不见,表妹可有勤于练习?如今吹笛的技巧怕是更胜一筹了吧。”打破僵局的是白榆,他望着薛铭,一双眼睛温柔且深情。

    薛铭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大方的笑道。“不怕表哥笑话,铭儿贪玩,不曾练习过。”

    听了这话,白榆的呼吸一滞,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一声,道,“既如此,你我倒也没有什么好切磋交流的。”沉默半晌后,又道,“前面兄弟们怕是要寻我了的,便不陪表妹了。”

    薛铭的笛子是小时候白榆亲手教授的,那时她二人一笛一萧常常相伴而奏。虽都不曾说破,可彼此心意皆由音乐之声传达的清清楚楚。如今,她三年不曾吹笛,便说明以忘了和自己的情谊。到底她是要嫁人为妇的,自己本就不可能的,如何还要纠缠不休?

    说着便起身,阔步便要向外走。

    白璧珠见了,一个箭步上前,拖住哥哥。“好端端的走什么?你不是有话同铭姐姐说的?你若不说,再过三天可就说不得了。”

    白璧珠对于撮合哥哥和表姐似乎有一种执念,死死拉着白榆的袖子不肯松手。

    白榆将在原地,身体似乎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不动,也不去看薛铭。而是轻轻将手附在白璧珠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上,“如今已是多说无益。”

    “怎么就是多说无益了?”白璧珠不依,一手不放心的抓着哥哥,一手去拉薛铭起身。“铭姐姐就在这,你有什么只和她说了。她若是愿意,你们便可自此浪迹天涯,相依为命。”

    白璧珠将话说的如此透彻,让方冷却的希望有重新点燃起来。白榆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薛铭。

    薛铭脸上毫无尴尬和羞涩的神情,她神色淡然,“生活不是杜撰出来的话本。才子佳人浪迹天涯,最后敌不过岁月无情的磨合。许多曾渴望的美好,最后不过成为让人悔恨不已的闹剧。我生在深闺之中,只愿意做个平凡的女人,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部就班的嫁人。”

    白榆盯着她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她用很平淡且闲散的语气说了这世上最残忍的话。他却又无力反驳,只笑道,“表妹说的对,是我痴心妄想。”

    “什么是你痴心妄想!”白璧珠看不下去,跳脚便推了薛铭一下。“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那顾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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