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嫡(苏惠茜)-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全躬身低头,掩不住眼底一抹焦色。道,“世子不准人跟着。”
“他去哪儿了?”薛铭知道,顾全定是知道顾长平的去向,开口便问。
顾全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道,“世子去了松园。”
因第一代宁远侯乃是追随太祖皇帝的开国功勋,一代悍将,勤于练武。之后虽是和平年代,但几代宁远侯也手握重兵,且几乎每一代侯爷都是武痴,对于兵器也是十分痴迷,乐于收藏各种兵器。几代下来,兵器越发多了起来。便在宁正园的旁边令劈了一个小院子专门存放武器。平日里也供侯爷练武。
顾长平自小由宁远侯亲自教习武功,父子俩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这个松园度过的。顾长平每每遇到心情不好,或者是有难以处理的棘手事情是,便会来到这个松园。
薛铭对顾全点了点头,命他下去,自己便拉大脚步向松园方向走去。
未等走进,果然听见院子里一阵翻打引起的衣料声响。以及剑风之声。薛铭缓缓放慢脚步,进了院子,绕过面前的白石浮雕影壁,便见一个开阔的院子。
比之其他院子并没有其他不同,正房五间大房,皆是朱漆雕花大门窗,东西两间厢房,与上房有回廊相接。院子开阔,只天井处种了一株红梅,再无其他植物。院内四周。皆是巨大的武器架子,上边 依次整齐的排列着各种武器。刀剑长矛,样样俱全,还有许多薛铭叫不上名字的兵器。
顾长平此时正将手中的红缨长矛,猛的扔进武器架子之上。一个翻身转到另一面的架子上,自抽了一把长剑握于手中。
薛铭默声站在影壁的一侧,并不发出声音。夕阳的余晖度在她身上,将她玉雕一样的面容更趁的柔和清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
而此时玄衣翻飞,长剑挥舞的顾长平。则在夕阳之中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他每一个翻身,每一次挥剑向前都仿佛带着一股杀意。而杀意之中,却又隐隐藏着一种凄凉。
日头西斜。渐渐连天边的几多红霞也没了光彩。天色沉下来,以无法看清玄衣和红梅相映衬的色彩分明。顾长平依旧不知疲倦的再换各种武器,不停的练习,薛铭隐隐约约都能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水。
极为小厮极力的压低脚步声,自薛铭身后走过,默然悄声为薛铭行了一礼,而后四人分别走向院子的四角,将高脚驾着的琉璃灯罩宫灯点亮,又将回廊的顶柱之上写了顾字的红绸灯笼换下,换成白绸灯笼点燃。
此间每个人都离顾长平极远,且顾长平也似毫不知觉这些人的举动,只在隐隐灯烛之中继续舞剑,仿佛不知疲惫。
小厮们将等点亮后,经过薛铭身边依次行礼之后,便鱼贯而出。
冬日里,日头一落,便是极冷。天似乎也阴了下来,并不见任何星辰。 天边也渐渐开始飘落零星的雪花,在顾长平的长剑上跳跃。
宁正园里隐隐的飘来一阵又一阵有序的哭声,显见是下人们开始哭丧。顾长平终于显现出有些烦躁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出剑的力度也越来越重。几个踢踏起身后,几脚踹向那株红梅,许多梅花因此飘落。他便极迅速的舞动手中的长剑,十分准确的将每一片花瓣都割碎。 一时间红梅乱舞,雪花翻飞,伴随着顾长平的玄衣翻飞,是一场极美的精致。
薛铭一时望的有些呆滞住,直到顾长平将剑插入地上,单膝跪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之后,方才回过神来。缓缓一步一步走到顾长平的身边。
“你走开,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薛铭方才走到顾长平的身边,还未开口,便听他沙哑声音响起。
悲痛中似乎还隐隐藏着一股怒意,薛铭伸出去想要扶住他肩膀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有些僵硬,但却一动不动。
“走!”顾长平断喝,没有任何感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痛。
这样陌生的声音和举动,让薛铭有些害怕。她知道,他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无法自拔,而此时如此厌烦自己,是因为方才她提他做了决定,要照顾顾思莹。
方才是她一时冲动,但却也无非是想要了了宁远侯的一个心愿,不想他死不瞑目。她不能理解顾长平为何如此狠心,但却尊重他心中对于苏氏的敌意和不友好。为表示对于自己方才替他做决定的歉意,她决定放下面子。对于他的喝声不理睬,弯腰上前去扶住他的手臂。
顾长平被她一碰,越发的恼火一来,一甩手将她推开,自己把剑起身。几步走到兵器架子上,将长剑放回剑鞘之中。
烛光下,那剑发着凛凛寒光。薛铭被他推得向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巨大的兵器架子上,吃痛不已。因这股巨力,身后的架子轰然倒塌,而薛铭眼见着便要倒在兵器之上是,却感觉迎面一阵清风拂过,已有一双手紧紧揽在她的腰间,一个收力将她抱稳站住。
薛铭抬头时,看见的是顾长平眼底一闪而过的焦灼。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起码他还没有厌烦她。
顾长平见薛铭站稳了身子,迅速便将薛铭放下,负手转过身去。冷声道,“我不想听你说话,我只想自己安静的带回。夫人请回吧。”
“世子。”薛铭不依,往前走了两步,在顾长平的身后站住。借着烛火看着他峻廷孤傲的背影,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顾长平猛然转过身来,凛冽目光逼视着薛铭。道,“方才,你凭什么替我做出决定。”
他虽极力压制着怒火,可薛铭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还有那双在夜色下更显深沉的眼睛,那样的寒光,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独有的冷静和透彻。
殷熙平也是习武之人,也带兵上阵,经过生死。然而他的眼睛里,却从未曾有过这种寒光。纵然是最生气的时候,看着薛铭时也带着柔和的光芒。
薛铭蹙了眉,被顾长平这样的肃杀之气吓的向后退了几步。他们虽结为夫妻,但自己却未曾走进他的心里。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薛铭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十分多余,想要劝他的话也被咽了回去。只低垂了头,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侯爷有心事未了,死不瞑目。”
顾长平听到这,却是冷笑一声。仰头望向墨黑的苍穹,那看不见任何光明,“如此一来,我娘如何能够瞑目!”
他能确定母亲并不似众人所说是难产而亡,因为他恍惚的记忆中有过母亲温柔香软的怀抱。她记得那种温柔的香气,既不是来自自小带大他的姐姐,也不是来自乳母。那一定是他母亲的。
可顾长庆只比他小两岁,如果他娘不是在他一出生时就死掉的话,那必定是老侯爷早于苏氏有染,苏氏必定是害死他母亲的真凶。
他恨苏氏,厌烦顾长庆和顾思莹,根本无法改变。
薛铭不知其中内因,有些惊异的看着顾长平,隐隐能猜到这其中的往事。她突然哑口无言,让一个人放下仇恨很难。就比如她已经重生变成了另一个人,可还是要记挂着前世的纠葛,想着要替自己和死去的孩子报仇。
顾长平见薛铭低垂着头,不说话。又见她发上和肩上都有了积雪,看她小脸冻的通红,一定是在这等了许久。见此又有一些心软,转身不再看她,摆手道,“你走吧!”
薛铭哪里能放下他自己走,想着,总该尽自己的力气劝一劝他。便深吸了一口气,道,“上一辈的恩怨,应该随着他们的故去烟消云散。纵然是夫人当年真的对先夫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也不该将积怨发在思莹身上。她是无辜的,且她也同你一样,身体里流着一半侯爷的血液。”
顾长平转过头来,皱眉看着薛铭。“你想说什么?”
“我方才答应了侯爷,不过是想要他能安心的走。我知道,你会继续讨厌思莹,不愿意违背自己母亲对她尽什么长兄之责。但是方才是我做的承诺,应有我承担。纵然是日后没能兑现,也是我对不起侯爷,与世子无关。”
顾长平看着看着薛铭认真的神色,突然好笑的摇了摇头。“你的承诺,便是我的。夫妻本是一体。你叫我如何违背这承诺。”
薛铭突然身体僵直的站住,愣愣看着顾长平不知说什么。此时外面却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听得一个婢女道,“鸳鸯素日里在侯爷面前使劲了狐媚之术,如今非但没得到名分,反到要去殉葬。真是活该!”
顾长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白。上前拉了薛铭的手便往外走。(未完待续)
014 拆招
感谢zhushuchongz同学的粉红票以及斯赫同学的平安符。
=======
待顾长平携了薛铭的手,灵堂已经被布置完毕。绕梁的白绸以及白绸灯笼,无意不昭示着侯府的悲凉。
宁远侯刚走,苏氏就又闹出殉葬的闹剧。顾长平深吸了一口气,握紧血管突起的拳头,强压着想要把苏氏劈个血肉模糊的冲动。拉着薛铭的手,走进灵堂。
苏氏脸上尤挂着泪痕,飞快的扫了一眼顾长平和薛铭。以手中的卷怕掩面,嘤嘤哭着,状似十分伤心。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真挚,仿佛还不如跪在外面的管事们哭的情真意切。
顾长平见她就心烦,迅速将目光挪开。苏氏旁边,站着的是一脸忐忑之相的顾长庆。他敬畏顾长平,且也十分羡慕他。性子温和,偶尔做些出格的事情也并非本意,都是苏氏和妻子挑唆的。顾长平对他不喜欢,却算不得是十二分的厌烦。他看着顾长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在苏氏轻轻扯了一下袖子之后,垂下头,再不看顾长平和薛铭。
在离着棺材最近的地方,站着的是左右两个婢女分离扶持才能站得住脚的顾思莹。她并没有往顾长平和薛铭的方向看来。显然,她的伤心是最情真意切的。宁远侯还活在世上的唯一女儿,最受侯爷的宠爱。丧夫之痛,令她几乎哭道脱力。
薛铭看看她,轻轻皱了眉头。总觉得。她这种悲伤之下,掩藏着另一种绝望。隐隐能透过她毫无光华的眼睛感受到,但却稍纵即逝,抓捕不到。
要被殉葬的鸳鸯正跪在金丝楠木棺材之前。顾思莹的脚下,神色黯然。一身素白的衣裳,衬得她眉目更加清丽。若不仔细去看。竟是发现不了她是个样貌极好的美人。
顾长平看过众人之后,轻皱了皱眉头,道,“鸳鸯,自侯爷病重开始,你变日夜陪护。今日大可不必跪在这里守灵,歇息一日。明日再来。”
那鸳鸯跪着不动,眼睛直直看着棺木,本该是流光溢彩的眼睛里溢出的是悲伤和凄凉。她脸上犹带着两行泪痕,但却再不见任何眼泪。只听她沙哑着声音,坚定道。“今日鸳鸯若不守灵,明日便要随了侯爷去九泉之下,恐怕在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还请世子成全。”
顾长平转头,看向苏氏,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凌厉。道,“我朝命令,不许殉葬。”
大梁朝皇室于马背之上夺得天下,曾经也是游牧民族。但凡是游牧民族多有天葬和殉葬一说。男人死后,多半要已自己最宠爱的小妾来殉葬。以求到另一个世界能够有人照顾,并且能够继续宠爱这个小妾。
但大梁国开国皇帝太祖皇帝的母亲,当年在其父死后因政治斗争而被逼迫殉葬。太祖皇帝眼睁睁看着母亲并不情愿的被长兄以弓弦勒死,自此愤恨不已。待到他成功夺权,并一统天下登基之后,便严令不许有殉葬之说。如有违背,轻则罚金万两,重则关押收监。
苏氏这是顶风作案,还要把罪责推倒宁远侯身上。顾长平怒不可遏。薛铭站在她的身边,明显能感到那股肃杀之气。苏氏等人自然也感受得到,脸色一白。伸手地上一封信笺来,“侯爷留有遗书,说舍不得鸳鸯要以她殉葬。”
顾长平接过信笺,大手一抖,便将其展开。一目十行读完,便看出其中破绽。老侯爷一手行草,笔力仓劲,行笔毫无章法,随心所欲,一般人很难临摹出来。即便是由他亲自教授过书法的顾长平、顾长庆两兄弟也不能。而顾长平手上的这个信上的字迹,完全看不出宁远侯的笔锋,也毫无洒脱可言,能看得出写这封信的人十分谨慎,而这谨慎正是因为他要极力模仿宁远侯的字迹所致。
顾长平嘴角一扬,伸手将信递给顾全收好,道,“纵然是父亲遗愿,殉葬之人也必定是要死者的妻妾。鸳鸯不过是父亲屋里的贴身婢女,连通房婢女都不是,这不合规矩。我大梁行事一般都要按照规矩礼法,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侯府。”
苏氏神情一滞,顾长平竟是僵了她一军。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便想到办法。扯着帕子按了按眼角,抽泣道,“侯爷生前十分喜爱鸳鸯,我本该早早将鸳鸯开了脸放在侯爷屋子里。可……”说到这里,似乎是及难为情,顿了顿又鼓足了勇气道,“可因我容不得旁人在侯爷身边,便生生阻拦了这事。如今侯爷已去,唯一的心愿无非是想要鸳鸯陪伴。我……我若再不能随了侯爷心愿,如何能够心安。”
顾长平紧抿着嘴,眼神凌厉的看着苏氏。苏氏却分明在他眼底看见了不屑和嘲讽。
顾长平不说话,苏氏也只能尴尬的哭了几声。手轻轻扯了扯儿子的袖子。
顾长庆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道,“大哥,不如就了了父亲的心愿吧。只要府上的人不说,没人知道鸳鸯是殉葬的。”
苏氏点头,“自古遂了主子而去的烈婢很多,只当鸳鸯是舍不下侯爷自尽便是。”
薛铭有些瞠目结舌,对于苏氏的厚颜无耻和毫不给下人留尊严的做法无法苟同。不论是前世所在的林府、荣国府还是今生的娘家薛府,都没有这么奇葩的主母。她们虽然也暗自有些腌渍手段,但却绝对不会如此坦然的将这么丧尽天良的话摆在面上说。
薛铭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神色悲痛的鸳鸯。有些看不下去,正要开口,且听顾长平道,“这更加不合规矩。”
苏氏有些恼,但还是耐着性子想要争辩。
薛铭却道,“不如就给鸳鸯姑娘一个名分,纵然是当真要殉葬,入得黄泉也有个名分能找到父亲。否则岂不是孤魂野鬼。”
苏氏脸色越发白了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鸳鸯,眼底闪着怒意。
顾长平很满意薛铭将的这一军,道,“殉葬非同小可,一则是犯法之事,二则并不能确定是否为父亲心愿。暂且放下再议。”说着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入夜了,夜里风凉,该休息的便去休息吧。今日夜里长子守灵。”
顾长平下了令,旁人总不好留下的。可顾思莹却抽泣着开口道,“我在这里守着父亲,二更后再走。”
她的声音绵软没有力气,显然是伤心至极所致。没有人提出异议,只苏氏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想要拉她走,却不能阻挡她的一片孝心。在顾长庆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顾长平看着薛铭冻的有些发白的小脸道,“咱们也回去吧,且都换了厚些的衣服再来。”说着便拉起薛铭的手,往外走,仿佛全然忘了方才两人还在怄气。
顾思莹跪在燃着火的铜盆前,取了冥币为父亲焚烧。眼底无限悲伤蔓延。宁远侯死了,顾长平连在宁远侯面前假装和她亲密的机会都没有了,从此她便与顾长平如同末路一般。
她不知道顾长平为什么如此厌烦自己,但却知道,想要好好的做他妹妹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进了屋以后,薛铭和顾长平忙将身上落了学的氅衣脱下,又都脱了鞋上了暖炕,隔着炕桌盘腿相对而坐。
薛铭往冻僵的手里哈了一口气,用力搓揉取暖,抬眼看着顾长平。“夫人竟然不惜毁了自己贤惠的名声也要将鸳鸯置于死地,这其中必有蹊跷。”
顾长平伸手将薛铭冻红的小手握在大掌中捂着。“那信并非是父亲所写。相比鸳鸯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今夜,我便要她尽数吐出来。”
薛铭被他一抓手,心绪有些乱。连忙点头,“我要做什么?”
“缠住苏氏,万万不要让她夜里来灵堂。长庆我会找人盯着,顾思莹也要烦你领回去安置了。”顾长平越发攥紧薛铭的手,“冻的这般模样,一会多添件衣服。”见碧丝取了手炉过来,塞给薛铭,便起身道,“我现下就换了衣服赶去,顾思莹留在那我总不放心,恐怕她会受她娘教唆对鸳鸯不利。”
薛铭木然点了点头,抻头拔高声音嘱托道,“多穿些,仔细着凉。”
此时顾长平已经走到了外间,自挥了氅衣披上,扬声道,“放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你仔细自己身子要紧。”语毕便疾步走了出去。
薛铭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方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觉得心底似乎有一个地方有一丝松动。
碧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挪揄道,“世子害怕夫人冷,我瞧着姑娘惹的狠呢。”说着就摸上薛铭的脸,又迅速收手,道,“脸好烫呢。”
薛铭白了她一眼,道,“如今你性子倒比之前跳脱了,拿我涮牙。仔细我将你配了小厮,天天要碧柳挪揄你。”
“要我做什么?”碧柳此时正好掀了帘子进门,诧异的看着薛铭。
她眼见嘴里,最不好对付。碧丝赶忙讨饶。一旁的碧云脸上却闪过一丝不痛快,被碧烟迅速收于眼底。
顾长平走到灵堂时,已经不见了顾思莹的影子。于是他便缓缓走到鸳鸯身边,在棺木之前跪下。(未完待续)
015 陪伴
鸳鸯正跪在火盆前,认真的为宁远侯焚烧冥币。眼底已见不到任何泪光,但却有掩不住的悲伤和绝望。感受到有人跪在自己身边,便知必定是顾长平。于是哑着嗓子道,“世子果真如侯爷所说,心思缜密,看出了其中破绽。”
顾长平不置可否,也取了一刀冥币,扔入火盆之中。嗤笑道,“苏氏最重名声,她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要你名正言顺的死,必定有内情。”
苏氏自从嫁入宁远侯府那日开始,便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宽宥下人,善待妯娌,对于嗜赌如命以及素来不问世事混吃混合的五房和三房也多有照拂。更是在外人面前演尽了慈母苦情戏,对顾长平百依百顺。
可其实暗地里如何,别人不知道顾长平和鸳鸯最是知晓的。
她是何等蛇蝎心肠,善于心计。又是怎样用善良的外表将宁远侯府这水搅的更浑浊的。
其实苏氏心胸狭窄,对于颇得宁远侯重视的鸳鸯十分苛刻。背着宁远侯动辄给予一番羞辱,更有甚者曾暗自想要将她配人,且是配给府外一个嗜酒如命的屠夫。且不说那人是长的如何面目可憎,光是那随时张口都能喷出来酒气的德行,就让人深深厌恶。
鸳鸯虽是外面买回来的丫头,可自七岁起就跟在宁远侯身边。教养不比一般官宦小姐差,更不要说她容貌清丽。苏氏委实有些糟践人。
那次向来忍气吞声的鸳鸯哭到宁远侯跟前,宁远侯怒急斥责苏氏一番后,将鸳鸯抬为一等婢女。苏氏再不能随意派遣。
自此苏氏便与鸳鸯结了仇。她一心以为这个容貌亮丽,年纪轻轻的姑娘要分宠。唯恐她再生下个一儿半女来威胁到自己母子的地位。却不知,鸳鸯其实是宁远侯自府外带回来的孤儿,自此如死士一般教养。
鸳鸯想到苏氏看似聪明。实则常常犯糊涂的样子。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她将奴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少年便瞧奴婢不顺眼的。如今侯爷一走。她又怕侯爷视奴婢为心腹告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是要杀人灭口。”
顾长平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对于苏氏的厌烦,实在是无法掩盖。转头看向鸳鸯在烛光映照中,更显决然的侧脸道,“虽然父亲以亡,但你忠心可嘉,我必定会保你周全。”
鸳鸯灿然一笑。转向顾长平,轻摇了摇头。“世子不必费心。侯爷交奴婢的这最后一件差事,做完了,便随了侯爷而去。”
“你还年轻。”想到眼前如此鲜活年轻的生命,就要消失。顾长平于心不忍。可劝阻的话却说的十分苍白。他行军作战是把好手,可劝人游说却实在不在行。懊恼的看着鸳鸯,希望她能珍惜自己的生命。
鸳鸯也不争辩,死活自有定论。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顾长平。“这才是侯爷留下的亲笔信。”
顾长平接了并不看,这是将它自己揣进怀里。并向鸳鸯投去疑惑的目光。
鸳鸯自知他是想知道事情经过,便道,“侯爷当日写信时,夫人曾无意之间撞见过。她虽没问。但自她眼中便能看出十分焦急的想知道信的内容。而后她紧盯着侯爷几日,也不见命人送出过信。奴婢想她必定是认定了这信是侯爷留下的遗书。今日侯爷过世,并未提此遗书,她便心里起了大疑。认定奴婢与这信有莫大关系,她猜得不错,当日侯爷写完信后便将交到了我的手中。并嘱托奴婢一定要亲自送到世子手中。期间若是出了差错,纵然是舍弃性命也要将这信毁掉。心中所交代内容,只得世子一人知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