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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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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结果呢?

    他没想过要逼死缪正国,只是希望缪正国不要总是在背后继续搞一些见不得的小手脚,无奈他容忍了一次又一次,连自己都要数不清明里暗里警告了他多少回,可他非要蛇吞象。而且,那一次,丁宓之也得知缪正国不是这两年才觊觎丁氏股份,父亲的死和他都有些关联。

    他不想去寻找什么证据跟缪胜男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以为缪胜男可以理解,而且他只是釜底抽薪,让缪正国回家颐养天年罢了。

    谁知道他就选择了自杀,而且是刚被查出癌症晚期的时候自杀,而且是当着缪胜男的面。

    丁宓之试图解释,缪胜男却悲痛欲绝,无论如何都停不下他的任何话。

    每一段感情的开始,都是美好的,但不是每一段感情开了花之后都能结果。

    丁宓之以为,缪胜男那时候的怨恨之言只是说说,等时间化解悲痛之后,通情达理的她一定会理解自己。

    可是事情完全没有照着他的想法发展。

    缪胜男离开之后,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曾经的誓言都是假的吗?

    女人真是善变啊。

    遇到程亦嘉之后,他更加觉得女人善变。他好像从来没能准确拿捏住程亦嘉的行事原则,她的原则似乎就是没有原则。你说她爱钱吧,她好像确实挺爱钱的,整天一副我是小财迷丁宓之你是大土豪我敲定你了的模样。但是这样爱钱的一个人,在某一天,突然发神经一样,郑重其事地跟他说要离婚,以后不会蹭你的财物等等。

    程亦嘉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很原则的人,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然后她真的就走了。

    可笑死了,丁宓之当时差点就以为她对自己日久生情舍不得离开的,当时他就有点儿萌生了将错就错的念头,谁知道他才冒出这个念头,程亦嘉就义正言辞地说合约到期,那模样,完全不像是心里有半点在乎他。

    丁宓之发现,自己真的不懂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程亦嘉,心想,难道是自己之前对程亦嘉态度太差了吗?其实也没有啊,他不过是偶尔会嫌弃一下程亦嘉罢了。

    他看程亦嘉的刘海又乱了,再次抬手帮她整理。

    他手指滑到她耳根处,不愉悦的心情霎时间控制了所有理智,他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耳垂,没用多大劲,但还是掐了几秒钟,又拽了拽。比起程亦嘉咬他那一下,他这简直就是在给她挠痒痒。

    感觉到不舒服的程亦嘉撇嘴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寻找不舒服的来源。

    丁宓之赶紧收回手。

    他觉得自己耳根好像有点热,就是今天被程亦嘉使劲咬过一口的那只耳朵。都说有的酒后劲足,难不成这耳朵被咬了也有后劲?

    他觉得,应该是车里暖气开得太足的缘故,他感觉自己有点热,于是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这时,程亦嘉的手已经回归原位。

    丁宓之收回心,替自己喜好安全带。

    车灯亮起的时候,眼前一片洁白,雪花如三月里的柳絮,飞舞在整个天地间。他稳稳地坐在车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被这银粟所包围。

    刚才来的时候车驶过的车轱辘印也有些模糊。

    没想到,晚上的雪下得这么大,刚才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b市每年都会下雪,但是好几年没有像今年这样如此频繁,上一次好像是十多年前。

    踩下油门前,他顺手把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车子在路上徐徐行驶。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程亦嘉的呼吸声。

    丁宓之特别想打开车窗透透气,不过看在程亦嘉尚在睡梦中,他只能忍着。一路忍到程亦嘉家的楼下,回头一望,她睡得更甜了,眉梢似乎都在往上翘。

    丁宓之把自己这边的窗户打开一个小缝,瞬间,外面冰冷刺骨的空气就钻了进来。

    丁宓之轻轻拍了拍程亦嘉的脸,对她说:“到了,醒醒。”

    程亦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身旁的丁宓之,发出一声讽刺的轻笑,说:“你居然跑来接我了?”她揉着疼得发涨的太阳穴,解开安全带,将外套穿好,偏过头看到了被丁宓之丢在后座上的包。伸手比划了一下,够不着。

    她叹着气下了车,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到后面,拉开后车门,把自己的包拿在手中,冷风一吹,冷不丁地打个寒颤。

    “我上去了。”程亦嘉帮他把车门关好,礼貌且生疏地同他告别。

    丁宓之坐在车里,心绪凌乱。

    “我们谈谈。”他下车,打算和程亦嘉一起上去。

    程亦嘉再次发出一丝嘲讽的轻笑,她晃着步子,搞不清楚这是在嘲笑丁宓之,还是在嘲笑自己。以为自己喝醉了,其实脑子里清醒的很,而且刚才在车上小憩片刻,她感觉体内的酒精已经被分解掉很多了。

    见她摇摇晃晃,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在地上,丁宓之下意识地扶着她的手臂,结果刚碰到她,就被她无情地推开。丁宓之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程亦嘉却在力的相对作用下往后踉跄了两边,靠在了车上。

    “晚上,你的白月光找我聊天了。”程亦嘉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心口,凉的呛人,“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抬起脚,狠狠地踩着地上的积雪,手指被冻得有点儿不听指唤,两只手只能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外面太冷,上去行吗。”丁宓之朝她伸出手。

    在漫天的雪光之中,借着车灯,程亦嘉看到了一副本不该不属于自己的融融之景。她摇摇头,看着身边的车,“车里也挺暖和的。”

    坐进车里,程亦嘉舔掉唇上融化的雪花,问他:“车里有解渴的吗?”

    “没有。”丁宓之想到被放在后面的酒,“酒倒是有。”

    “那算了,一会我回家再喝。”程亦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座上,语气懒懒地同他说,“缪胜男跟我说了,孩子是你的,她不会把孩子给你。”

    “这事由不得她说。”丁宓之停顿片刻,“你以后别私下见她,如果要见,我让律师跟着你。”

    程亦嘉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大约是太用力,显得自己在颤抖。她咬着唇,不敢去抬头看丁宓之的眼睛,却还是说出了下面的话:“一点可能都没有吗?你就不能放弃,她也是孩子的妈妈,从出生就陪伴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教育他,并且也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家,再说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你不过是孩子的生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想着斩断他们的母子深情,不厚道吧。”

    “你是要给缪胜男当说客?”丁宓之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还想问程亦嘉,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孩子的事情,从今天的情况看,她分别比自己更早一步知道。

    程亦嘉叹气,丁宓之的语气分明在笑她多管闲事。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是孩子对你特别重要呢?”程亦嘉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端正坐姿,“还是孩子的妈妈对你特别重要?别急着回答,你的答案对我不重要。我不过是提醒你正面自己的感情而言。”

    丁宓之果真没回答她。

    程亦嘉再次问他:“如果今天你先看到她和孩子,你还会和我复婚吗?”

    “这是两码事。”

    “这就是一回事。”程亦嘉问,“如果丁语婧和缪胜男同时落水,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宋安铭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毫不犹豫救缪胜男。如果我和丁语婧同时落水,我不指望你会救我,但求你别踹我一脚就行了。同理可得,哪怕是爱上别人的缪胜男,在你心里,也比我这个将就的人重要。好了,话说到这份上,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今天和我复婚了?”

    丁宓之怔怔地看着她,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在程亦嘉心中的印象这么差?

    她一上来就跟自己煽情了半天,他都还没来得及责问她为什么在结婚纪念日跑去和别的男人喝酒,还宿醉在那儿,简直是红杏出墙的标准开端,居然还好意思怪他从前的那段往事。他不否认自己对缪胜男曾经的在乎,但是岁月更替,年轮渐增,他总会看到除了缪胜男之外的人,譬如眼前的程亦嘉。

    “我很少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丁宓之想了想,更正道,“我从来没后悔过。”

    “你以为,我和你复婚,是在闹着玩吗?”丁宓之的声音仿佛从远山而来,带着久违的诚恳。

    这可是他理解上的新婚之夜啊,如果没遇到缪胜男,他所期待的今晚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程亦嘉,别对我提两次离婚,我会很不高兴。”

    第一次,是假的,他可以容忍。

    “不提也行,你别争孩子。”程亦嘉想,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孩,我也可以给你生。

    “这两件事都没得商量。”丁宓之警告她,“丁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让别人养。”

    程亦嘉感觉自己听明白他的画外音:丁家的孩子一辈子都姓丁,而丁家的太太可以姓缪,姓程,可以是是任何一个姓,只要他丁宓之乐意。

    “我们两个人,还是别凑合了。”程亦嘉笑得从容,“我对你,没在乎到毫无芥蒂地给你的儿子当后妈。”

    “你不相信我?”丁宓之叹气,摸着她的手指,“还是你不相信自己?”

    程亦嘉不是不愿意去相信,而是没办法相信。丁宓之对妹妹都溺爱到那个程度,对自己的儿子能差吗?又有哪家儿子不会想念自己的亲妈?到时候,她夹在中间,只能惹人嫌弃。而且,她刚才已经分析的比较清楚了。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没必要。”程亦嘉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那一份结婚证,像丢垃圾一样朝外面一扔,“我们还没正式登记,白天签名弄错了,我们的关系没有合法化,这结婚证就是废纸。”

    说完,她拉开车门,连句敷衍的再见都没说。

    丁宓之看着她毅然决然的声音,一股无名火在体内聚拢,猛踩油门,车轮扬起地面被压碎的雪块,溅在了程亦嘉腿上。

    他有种自己被程亦嘉玩弄了的感觉。他明明是在认真地和程亦嘉相处,但是在她眼里,似乎这就是一个玩笑。她根本不在乎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更在乎他的孩子。

    程亦嘉看着丁宓之扬长而去,低头看着被雪块打湿的小腿,神情寥落。

    突然,她弯下腰,到处寻找被她从窗户丢出来的结婚证,红色的结婚证在夜色下并不明显,且隐藏在积雪里,程亦嘉找了好一会才找打。她伸手抹去上面的雪水,又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照片上的两个人含义不明地笑着,她觉得也挺讽刺的。

    雪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程亦嘉觉得头开始发晕,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发干,起身打算回家。猛一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腿下一软,瘫在雪地中。

    这一刻酒劲才真的是上来了。

    她想用力撑着站起来,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冰冷的积雪在体温的热度下,缓缓融化着,浸湿了她的衣服。

    不知道现在几点,可能是十二点,可能是一点。

    小区里异常安静,仿佛所有人都进入了梦想,很长时间过去,没有一辆车路过,也没有任何行人,连半夜常在小区里晃荡的夜猫都不曾见到。

    在在静谧的夜色里,程亦嘉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听到了下雪的声音。

 第36章 心迹

    最后她被刺骨的冷意惊醒,醒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本没用的结婚证,而雪已经逐渐变下,好像快要停了。她揉着脸颊,急忙站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整个人都冻得快失去所有知觉。

    她真担心,自己这样睡过去后会再也醒不过来。

    如果真就此离开,那未免太憋屈了些。

    她提着包回家,进门后把所有暖气都打开,将包和结婚证丢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往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脱掉湿漉漉的衣服。

    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她才发现嘴唇颜色乌青,面色憔悴,黑眼圈深得像眼影。

    她拧开水龙头,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冲去身上的寒气。洗完热水澡,换上干净暖和的睡衣,走到厨房,拿出红糖和生姜,给自己煮了碗生姜红糖水驱寒。夜半三更时分,她喝着暖身的生姜水,站在小客厅的飘窗前,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生活。

    她还是不想占丁宓之任何便宜,考虑这两天就把他所谓的聘礼退回去。分开后还能当好朋友似乎不适合她和丁宓之。

    忽然想起了藏在身边很多年的旧物,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储物间,翻出自己的旅行箱,找出这么多年她压箱底的黑色金属小盒子,盒子上印着橘色和白色的两行字:palking,旁边还有一位行走中的人。盒子比一般名片稍微大一些,不过并不是用来装名片的,记得好像是尊尼获加威士忌当年的一个赠品包装盒。

    盒子里起初可能是放打火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程亦嘉并不记得。反正是她当时顺手拿来用的东西,里面原本的东西被她拿出来就丢在了一边。

    她拧开盒子,盒子里放着十几张同一个人的名片,还有一张身份证,还是第一代身份证。这张身份证已经过期。

    身份证和名片上的名字是丁宓之。

    这两样东西陪伴了她很久。

    伸手摸着身份证上的大头照。

    程亦嘉没见过丁父的模样,但是看过丁父的照片,结合丁母的模样,丁宓之可是继承了二位长辈最优良的基因,连证件照都能拍得这么好看。

    她看着被她好生保存这么多年的东西,微笑着呢喃了一声再见,然后将这些名片都一一撕碎,丢进垃圾桶里,至于身份证,她想反正是过期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剪碎再丢掉比较好。

    结果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家里似乎没有剪刀,只有菜刀。用菜刀对付小小的身份证,似乎小题大做了点。

    要不,留着当个纪念?

    如果真的做到不在乎他,又何必急着销毁他的东西?

    程亦嘉把身份证再次放回盒子里,本来想把结婚证也放进去,但是比划了一下,盒子比结婚证小了一轮,放不下结婚证,只好作罢。

    她把结婚证和黑盒子再次塞回箱子里。

    大约是喝了生姜水的缘故,她此刻觉得身体暖暖的,也毫无困意。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黑眼圈这么深,整个人看着憔悴万分,她觉得不甘心,明明是自己不想在和丁宓之有瓜葛,怎么弄得倒像是她失了恋。

    根本还没恋过,哪来的失恋之说。

    于是又是用毛巾蘸温水敷眼睛,又是用面膜眼膜,折腾到快天亮,才有困意袭来。

    下午是被骆一辉的电话吵醒。

    “昨晚你没事吧?”骆一辉一直忙到现在,好不容易找个机会给她电话。

    程亦嘉伸个懒腰道:“还好,就是喝多了头有点晕。”

    “他呢?”

    “他把我送回家就回去了。”程亦嘉从床上爬起,拉开窗帘,看到外面银装素裹,阳光刺眼。小区下的路两边都是堆积的清扫的过的积雪。

    “刚醒吗?”都三点多了,骆一辉心里沉沉的。

    “恩,饿醒的。”

    骆一辉还想跟她聊天,不过同事在那边喊他,他只得匆忙和程亦嘉说再见。

    程亦嘉放下手机,刚要去洗漱,手机又响了,显示号码来自a市。她这么多年从没联系过家里人,但是不管到那儿都会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们,大概是告知他们一声,自己还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家里人也从未联系过她。

    她犹豫几秒钟后,接起电话:“喂?”

    “程亦嘉,你是想在外面野一辈子不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也有些语气,不过这语气……除了她姐姐还能是谁。

    “有事?”

    “爸病了,我就通知你一声,回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病?”

    “会死的病,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过几天手术。”结束通话之前,程亦昕略带怨恨地骂她,“程亦嘉,你已经够不孝了,你和爸妈还打算怄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程亦昕挂了电话。

    程亦嘉在原地站了好久,心里做了决定后,转身去洗漱,换好衣服。她把刚才放回去的旅行箱拿出来,将压箱底的黑色盒子拿出来随意丢在梳妆台上。

    从洗漱到收拾完毕,她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正准备出发前,她看了看最近的航班信息。真是倒霉,因为昨天一夜的暴雪,飞往a市的飞机都暂停,不知道时候复飞。她只好又去查火车票,幸好还能买到火车票。而且通了高铁,据说速度会很快。这两天是圣诞节接着元旦,车票紧张,她只能买到昂贵的商务座。这票价真是比机票还贵。

    再贵也得买。

    高铁可以直接刷身份证,还挺方便的。

    走到小区门口,在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个三明治和牛奶,请店员帮忙热暖之后,拿上边走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下雪天路不好走,好在有了前两天的经验,今天这个点儿,市区里并没有堵得厉害。

    下午五点出发,晚上十点半左右到。

    从离开家上大学到今晚,这是她第一次重返故土。

    她拖着箱子,乘车回到家门口,心里有些忐忑。按了门铃,开门的并不是熟悉中的面孔,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对方显然已经睡下,这时候被吵醒脸色很不友好,不过看到程亦嘉的脸之后,把不悦的情绪压回去,打量她,问:“您找哪位?”

    程亦嘉有些茫然,问道:“这……这家户主不是姓程?”

    “不知道,这房子我朋友租的。”

    “哦。”程亦嘉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程亦嘉摸出手机,给程亦昕打电话:“搬家了?”

    程亦昕用挖苦的语气说:“唷,你这话意思是回来了?”

    “你别挖苦我了,我在门口,不过开门的人说房子是租的。”程亦嘉拖着箱子往楼下走,“给我地址。你们是都在医院吗?或者我去医院也行。”

    “去家吧,医院暂时不需要你,地址短信发你。”

    程亦嘉在楼下等出租车,等了好久都不见来一辆车。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面熟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男孩。

    “程亦嘉。”怀抱男孩的女子看到程亦嘉后震惊地停下,“是你吗,程亦嘉?”

    程亦嘉猛地怔住。

 第37章 犯错

    隔着夜色,程亦嘉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那道有一根手指长的疤痕。

    时间真是残忍无情,曾经只有八十多斤的钱莉莉如今看着像是有一百二十多斤,蛮腰和翘臀都消失不见,细长的吊梢眉挂在她如今有些圆的面孔上,显得很没存在感,睫毛倒是又长又密。眼角有了细纹,这一刻她正笑着,法令纹也异常明显。

    钱莉莉怀中的男孩似乎醒了,懵懂地揉着眼睛。钱莉莉还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乖啊,马上到家了。”然后继续看着程亦嘉,“亦嘉你……是刚回来?你家好像搬走了有好几年了。”

    程亦嘉点头:“嗯。”她解释着,“没想到搬家了,我事先不知道,白跑一趟。”她倒是蛮奇怪钱莉莉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如果没记错,上学那会儿,钱莉莉家是在东区的,她们以前还经常彼此到对方家做客,一住好几天的那种。

    “我结婚后就住在这儿,我结婚那年你家就搬走了。”钱莉莉上前,腾出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住我家。”

    “不用麻烦你,我打车过去挺方便的。”程亦嘉急忙拒绝,现在又不是上学时候。

    “十多年不见,你看你见外的,是不是还怨我那一年做的事啊。”钱莉莉拉着她的胳膊不松开,说,“我老公是搞建筑的,不在家,出差去了,得好几个月不能回来。家里就我和孩子。”

    这话,程亦嘉怎么听着感觉有些别扭呢。

    还好她是女的。

    其实钱莉莉说的没错,程亦嘉心里特别膈应当年那件事,以至于从那之后她就单方面和钱莉莉绝交,可惜钱莉莉特别能磨人,整天跟在她身后道歉,说自己当时也是特别害怕才会出卖她。程亦嘉因为想要考到b市的好大学,所以不愿意每天被她打搅,也就默认了自己原谅她。当然,考上大学之后,她便没再和钱莉莉联系过。

    在程亦嘉看来,越是曾经亲密的关系,一旦出现裂痕,就难以愈合。

    程亦嘉拧不过钱莉莉的热情,跟着钱莉莉去她们家住一晚。

    或许她骨子里也不太想回自己家。

    钱莉莉告诉她,今天她陪着儿子去游乐场,小男孩精力特旺盛,什么都要尝试,一直玩到九点半关门才肯出来,出来的时候又带着他去吃饭,搞得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说起来,钱莉莉还是唯一一个小学初中高中都跟她一个学校的人。

    两个人小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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