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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行年[出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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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感到无措。
  “要帮忙吗?”
  完全出乎意料的援助。
  见她脸上露出诧异表情,少年笑了笑——是那种让人心安的友善笑容,灿烂率直而不加文饰。他伸出手,“路和。”
  对了,这个名字,先前瞧分班表的时候曾看到过。当时还因为“路”这个不常见的姓而多留意了一眼。原来是班上的同学。
  “看来你对我完全没印象。真让人伤心啊。”路和摆出很夸张的悲伤表情,逗得秦锦秋骤然失笑。顿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刚刚的动作很奇怪。”
  秦锦秋抿抿唇,似乎觉得有些难堪,但在路和过分诚挚友好热情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鞋子……鞋带断掉了。来不及换,所以……”
  “就这样?”路和惊讶。
  “就这样。”
  “简单。”他比了个“等我一下”的手势就一溜烟跑远了,留下秦锦秋在原地不明所以。
  “……怪人。”但是,是这个班上第一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哪……心里有些高兴,鞋带断掉这种横祸相比之下也变得不值一提了。秦锦秋垂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高中生活,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远去不久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一只手掌摊在她面前,“喏。”
  是一根雪白色的新鞋带。
  “跟小卖部老板A来的。”将鞋带塞进她手里,路和不在意地摆摆手,“还来得及换哦,动作快动作快!”
  “啊……嗯。”意识过来时间紧迫,她赶忙弯下腰来抽出原先断裂的那根,穿好新的。也许是出于意外,也许是出于感动,喉间有一股酸涩感。打好绳结站起身,路和还未离开,她踌躇了一下,开口道:“谢、谢谢。”
  “我说你啊……”路和还是笑,“是不是拘谨过头了?”
  “欸?”
  “自在一点。”
  “哦……那个,我叫秦锦秋。”恍然察觉自己还未作自我介绍,她顿时大感窘迫。不想对方却回应道:“我知道。”
  她再次愣神。
  “差不多该整队了,我们回去吧。”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路和适时地将话头转了个弯。
  “对、对不起,请等一下!”秦锦秋急忙唤道,脸色微红,指指少年掉了扣子的袖口,“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帮你缝吗?”如果不做些什么来回报,她会心头不安的。
  这下轮到路和大感惊异了:“咦咦咦,你会针线?!”
  从小分担家务,针线厨艺一把罩的秦锦秋浑然不觉异样地点点头。
  谁知路和竟啧啧赞叹:“厉害!”夸张的感叹过后,他又伸出一根指头,“再一个要求可以吗?”
  “什么?”
  “我的军服掉线了,能不能顺便一起缝一下?”神情无比认真恳切。
  瞅着他的脸,秦锦秋终于抑制不住嘴角的颤动,在踏入颐北高中以后第一次笑出声来。
  '九'
  军训的最后一天紧紧承接着开学典礼。只来得及换下军服,回到教室还未坐下歇口气,就听班长扯着嗓子叫唤:“秦锦秋!搬桌椅还差一个人,过来帮忙!”
  看来她任劳任怨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秦锦秋暗叹,认命地跟上前。
  搬两三把椅子对她而言不算吃力,但楼道中人流如潮,手持重物难免磕磕碰碰。楼梯口有个学生会干部模样的学姐在指挥调度,见她困在人潮中脱身不得,善意地建议道:“一次少拿些,多跑几趟,会轻松点。”
  还来不及道谢就被人群挤得后退三步,只来得及看清对方胸前挂牌上的名字——师织。
  有些熟悉啊,这名字。
  正思量着,忽觉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都仿佛自觉一般往两侧让了让,秦锦秋好奇地探出脑袋,正见到一名看起来很是贵气的女生经过。穿着学校的制服,却并未被众人淹没。她有一种很出众的气质。
  隐隐听到身旁有人在问“那是谁”,结果被人敲了个栗子,“你竟然不认识颜乔安?拜托你看看清楚,她可是我们年级的公主大小姐,以后不要得罪了。”
  颜乔安——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吧。
  脑海中贫瘠的资料库仅能提供这么一条信息。
  长长吐了一口气,支着下巴遥遥望着端坐高台有条不紊发言的颜乔安,秦锦秋再次回想起方才在楼梯口的相遇。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在她探出头的一瞬间,颜乔安回过头,视线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深含某种意味的目光,绝不会是巧合的视线相对。
  我明明不认识她啊——秦锦秋正纳闷着,忽听掌声雷动,颜乔安坐回座位后,担任司仪的老师接过话筒道:“下面请学生会会长师织讲话。”
  支着下巴的手蓦地一滑。
  典礼结束后秦锦秋再次被班长拎着去归还桌椅。师织依然在楼梯口负责维护秩序,知道了她的身份,经过她身旁时秦锦秋不禁有些局促。
  师织从记录表间抬起头,正对上秦锦秋的眼睛。
  “学姐……啊不,会、会长。”
  师织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是你。”合起文件夹,她笑道,“不必这么紧张。”
  说着,就伸过手来想帮忙拿两把椅子。秦锦秋连连谢绝,她却坚持,“反正这儿已经不用人守着了。”
  拗不过她,秦锦秋只得顺从地交出两把单人椅。
  师织笑眯眯地接过——不知为何,这笑容让她想起表姐谢光沂——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走着,一边随口问道:“你是一年A班的吧?”
  她点点头,“秦锦秋。”
  “你们班怎么让女生来拿桌椅?”
  “才不是让女生拿,我是特例哦,特例。”被对方的和善所感染,秦锦秋也渐渐能放开了,“因为我比较粗壮比较孔武有力嘛。”
  说着还摆出大力水手的造型。
  师织忍俊不禁,“你很有趣。”
  秦锦秋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忘形,连忙端正姿态,“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刚刚那样很好。”率先走进器材室,师织毫无预兆地问道,“你有没有兴趣进学生会?”
  学生会?!秦锦秋瞪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她。
  “开学以后高一会进行学生会选举。”师织搁下椅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笑道,“报名吧,我很期待和你共事哦。”
  '十'
  我很期待和你共事哦。
  这代表着……对她的肯定吗?
  内心的喜悦无法抑制,缓缓膨胀乃至于令呼吸都变得急促。欣喜若狂,受宠若惊,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受?直到师织挥手道别离去后许久,她才努力恢复平静。
  现在应该回教室开自我介绍会吧?秦锦秋再次拍了拍胸口,加紧脚步往一年A班方向走去。
  路过一年B班门口时正见到颜乔安走上讲台,出于好奇,她忍不住慢下步伐,偷偷朝里望去。
  毫不理会讲台下的一众窃窃私语,颜乔安径直取了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让她意外的是,颜乔安的字并不算娇小清秀,与她外表不符地,反倒透着一股雄浑大气。
  “我叫颜乔安,来颐北念书。”
  语毕放回粉笔走下讲台。
  这自我介绍简洁得连老师也目瞪口呆,“就、就没了?”
  窗外的秦锦秋忍不出“扑哧”一声笑出来。
  挺可爱的嘛。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走过一年B班的后窗,踏入一年A班的大门后,颜乔安那双冷静淡漠的黑瞳盯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快手快脚溜回座位,秦锦秋感叹着瞻仰爬满黑板歪七扭八的一众姓名,“已经全结束啦?动作好快。”
  路和毫不客气地赏她一手刀,“你可是整整迟到了三十五分钟又四秒。开学第一天啊,你胆子忒大了。”
  笑呵呵地躲开攻击,她环顾教室,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老师呢?”
  “刚刚接到电话出去了,好像我们班还有人要来。”路和大翻白眼,“算你运气好。”
  新入学,理所当然地跳过检查作业这一步骤,教室内气氛格外轻松。大家都忙着与从前就熟稔的或是军训期间刚刚“勾搭”上的友人沟通联络感情,嘻嘻哈哈吵吵嚷嚷,聊着有营养或者没有营养的话题,肆无忌惮。
  直到班主任领着一个人进来,才骤然回归寂静。
  尚擎着书本意欲回击路和的秦锦秋愕然注视着跟随班主任踏进教室的少年。
  一切都回归寂静。天地刷灰,万物苍茫。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逐渐放大,反复回荡,与由微弱渐至强烈的回声相呼应。
  怦怦。怦怦。怦怦。
  ——我是如此地想念你。
  ——倾注了全部的身心气力,以至于我再无余力想象,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各位,请安静。”班主任轻咳了两声,将身后的少年带至身前,“这是今天开始加入一年A班的林嘉言同学,先前因为家事错过了军训。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秦锦秋睁大双眼,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我眼前的你。十六岁的你。
  耀眼的金红色日光涌进窗口。五步之外的少年静静微笑——那是如溪流泛起涟漪般闲适淡然的笑意。
  一如既往。
  》》》


第二章
  '一'
  究竟什么样的羁绊才能归结为缘分呢。
  在一个人的上学放学路上一次又一次地思索。半条巷,并不算长,最多说上十来句话也就走完了。可当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寂静变得难捱,暮色下空旷巷道中的脚步声反复回荡,直至飘渺乃至消亡。
  思念你。一个自己这样说着,另一个自己却清楚地明白几乎不可能重逢——再如何祈祷,再如何渴望,也是不可能的。失落沮丧从心口涌上来,但却不想表现得懦弱。于是一次又一次逼回在眼眶徘徊的泪水,咬紧牙关以至于喉咙酸涩。
  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吗?
  '二'
  已经两个星期了。
  画上一个圈圈,收起红笔,将日历扣回桌面,秦锦秋揉揉太阳穴,长长吐了一口气。
  很累。从各个方面来说。
  与林嘉言的重逢并不如想象中的令人喜悦——在长达十四天的时间里,他每日行色匆匆,准时踏着铃声迈进教室,又在下课铃响起的下一瞬间不见人影。她甚至怀疑对方至今不知道班上有个名叫“秦锦秋”的旧相识。
  不,先前也曾打过一个短暂的照面。她去班主任办公室领补办好的学生证,刚好撞见林嘉言从里面出来。当时她惊得一怔,多少有些不自在地扬起手想打招呼,结果林嘉言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总觉得,他似乎在躲着自己。
  气人,很气人!
  其实应该说是泄气才对吧……唉。将课本翻过一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你还不回去吗?”感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蓦地回神,与路和大眼对小眼,“已经没人喽。”
  她这才注意到教室里空空荡荡。路和挎着书包,似乎也准备离开了。
  “我再看一会儿。”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路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作罢,只叮嘱了句“记得关门”就先行离去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秦锦秋呻吟一声,强逼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功课上。
  是了,头疼事件之二——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秦锦秋,从不需要为功课烦恼的秦锦秋,在开学后的短短两个星期,就开始跟不上进度了。
  应该说是她根本无法适应颐北高中的教育方式,英语课看电影,语文课读小说,地理课对着Google Earth尖叫连连——到底是怎么学的?她曾溜进松风中学的高中部偷听过几堂课,这里的上课模式与松风镇完全不同。
  课上得懵懵懂懂以至于作业无法完成,于是又必须用课后时间自习课本,效率打折用时翻倍搞得疲惫不堪,第二天上课继续懵懂,如此恶性循环,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说起来……言言那家伙,是怎么做的?”随手涂了两个公式,秦锦秋支着额头又走神了。
  林嘉言与她自幼儿园一路同班到初中,若是他能很好地从松风镇的教育方法中转变过来,没道理她做不到呀!
  算了,回神,回神,背书才是正道。拍拍脸颊以保持清醒,她将视线重新投注到课本上。
  “平面内到顶点的距离与到定直线距离之比为e,则该点的轨迹为……为……”
  这似乎是某个图形的第二定义?方才刚刚讲过,再想想,再想想——秦锦秋挫败地用脑门去磕桌子,试图用冰凉的桌面让脑筋清晰一点。
  “椭圆。”
  当我们重逢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秦锦秋身子一僵,下意识抬起头,在视线触及门边熟悉的身影时无法抑制地露出了错愕的神情。璀璨但温和的夕阳铺陈成为背景,少年修长俊秀的轮廓被描摹得更为清晰。一年未见,他明显长高了许多,身姿变得更为挺拔。林嘉言慢慢走进教室,背离了金红色日光的他五官逐渐清晰。依旧是记忆中温润俊雅的模样,仿佛有了些许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呢——说不上来。
  走回自己座位低头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本小册子。回过身来见秦锦秋还在瞧着自己,林嘉言一怔,随即好似有些尴尬般,举了举手中的团员证,“这个,忘记了。”
  俊秀出众,在人前无论何时都闲适自在,但在不经意的小细节间会显露出腼腆羞涩的一面。
  没变哪。
  敏感地察觉少年面颊上淡淡的红晕,秦锦秋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就要回去了?”
  林嘉言点点头。
  虽然觉得可惜,但一年未见不免生疏了,也不便多做挽留,她爽快地道别:“那,再见。”
  谁知林嘉言并未急着离开,反而绕过桌椅坐到她对面,拾起她的课本翻了两页,“最近很吃力吧?”每天放学以后加班加点,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有些不服气,但讶异稍稍占据上风,“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放学就跑得没影么?
  拿书的手微微一顿,林嘉言没有接话,继续专注地看她的解题,只是……脸上的红晕,好像更重了些。
  啊,不行,不行,不能调侃他——从小的经验告诉她,假如此刻开了口,只能让对方的脸红严重严重更严重,以至于拒绝对话扭头就走。
  秦锦秋微笑凝视着他,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起来。
  “这里。”林嘉言拿起一支笔,划出了书本上的某一行,“少条件了,a不等于0。”
  “咦……对欸。”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恍然,赶紧认真地改正过来。
  将书递还回去,林嘉言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这样不行的,效率太差了。”
  闻言,秦锦秋挫败地耷拉下肩膀,“不然该怎么做?”
  “重点放在预习会比较好吧。我刚来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离开。
  身子一震,秦锦秋炯炯地直视着他如墨的黑瞳,“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走?为什么,一走就再也没有消息?
  究竟该不该问,她犹豫着,每一秒都像是永恒那么长。而林嘉言似乎也明白她想问什么,显然,他并不想回答。
  “那么,就这样。”他站起身,“明天见,阿……秦锦秋。”
  他没有叫她阿秋。
  '三'
  秦锦秋的情绪陷入了望不见底的低谷。
  好不容易捱到物理课结束,按林嘉言的建议早做预习后效率的确提高不少,但是——想起他,秦锦秋的神色又黯淡下去。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喷薄而出,打出薄薄的一层白沫。
  连名带姓的称呼,客套疏离,明明不该是那样的。性格依旧温和沉稳,偶尔会显露小小的腼腆,他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为何要刻意隔远彼此间的距离?
  咬咬下唇,她并拢手掌盛了一捧水泼向面颊。水幕模糊了视线,听觉却因此变得更加灵敏。
  “咦,你说颜乔安?B班那个傲气得不得了的大小姐?”
  擦拭水珠的双手微微一顿,情不自禁地去关注门板后的对话。
  开学半个多月,年级里的人彼此也熟悉了起来,其中几个格外耀眼夺目的自然成为课余谈资。而厕所作为最佳唠嗑场所,当然包容了大部分的流言蜚语。
  偷偷地将水量拧小了些,以便听清对方谈话的内容。
  “对啊,据说她完全不理人的!因为粉笔字写得好所以班主任拜托她出板报,你猜她说什么?”一阵吵吵嚷嚷,似乎在催促她快讲,女生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下去,“‘零利益的任务,我没有义务接受。’”淡漠无情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惹来一众嬉笑。
  “那班主任还真可怜耶!”
  “我说她也太过分了吧,成绩好一点家世优一点而已,就傲成这样,看着真让人讨厌!”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广泛共鸣,大家纷纷附和。
  “啊,我还听说,颜乔安一开学就进了学生会呢!竞选都还没开始,你说她会不会……”
  这些……算什么啊?
  猛地关紧水龙头,秦锦秋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要为一个无关的人如此义愤填膺,但隔壁的阵阵笑声令她的愤怒膨胀得无法抑制。她也的确听说了颜乔安的优秀出众,率先进入高一学生会的消息也令她感慨许久,但是在这种场合肆无忌惮地造谣中伤,也未免太阴险了些!
  “不必理会。”一道淡淡的声音适时阻止了她的鲁莽。
  拧开水龙头,颜乔安取下手表,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润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墨渍。那边的夸张谈笑还在继续,她却仿佛全然不受影响般,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的突然出现令秦锦秋一惊,“但是……”
  “八成的事实加两成的揣测议论,无伤大雅。”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给了秦锦秋又一次细致观察颜乔安的机会。虽然被唤作公主大小姐,她的长相却并不娇柔纤弱,漂亮五官间的淡然故我之意反倒显出几分英气来。
  尤其是眼下对流言蜚语的不屑一顾,简直是……帅气极了。
  秦锦秋不自觉地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擦干手,戴回手表,发现对方一直在愣愣地瞅着自己,颜乔安一侧头,“怎么?”
  “啊……没、没什么。”偷看被发现,秦锦秋大感窘迫。
  “这样啊。”颜乔安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了。出人意料地,临走前她又回过头来,留下了耐人寻味的一句:“我发现……你还蛮有趣的。”
  '四'
  有趣?说她吗?
  这句评论让打从军训起就因不知眼下大红的新番动画、不认识即将来新台开演唱会的偶像天团,甚至不知超级流行的系列小说不久将推出新本而被同班女生斥作无聊的秦锦秋难以置信。
  “喂。”
  她“啊”地大叫一声,让本想吓人的路和反倒被吓得缩回手,“你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把发生在厕所洗手台前的对话细细转述给路和听,谁知这家伙听完后立马伸出食指指着她大叫:“所以你就为了同性的一句话回味再三?你这变态!”
  “是哦是哦,好在我这变态也得到过美女夸奖,而只能依靠脑内剧场生活的你该算什么?”
  无言反驳的路和一脸受伤,颤抖地捡起碎落一地的心灵碎片独自疗伤去了。
  将视线转回教室前方,却见先前被广播召唤去开会的班长挥着一叠白色卷状物回来了。
  早有好事者凑上去叠声问“是什么是什么”,班长卖了半天关子,终究敌不过众人的联合攻击,气喘吁吁地招认“是学生会竞选的报名表啦”。
  有人紧接着发出不屑的“嘁”声,但也有人闻言立刻双眼炯炯发亮。
  学生会……秦锦秋眨眨眼,回想起师织的话。
  我很期待和你共事哦。
  说不定,试一试也不错吧?这样想着,她合上练习簿站起身,却听到不远处继续下去的对话。
  “怎么才五张,这要怎么分?举手表决?”
  班长嫌弃地啐他:“哪要那么麻烦。喏,你,你,你,你,还有你。”他环视了教室一圈,点了班上成绩不错表现也比较活跃亮眼的五个人,“拿去吧,明天放学之前填好交给我。”
  怎么这样?秦锦秋愕然。
  其他人却好似习以为常,没有谁提出反对意见。
  一直是这样——她头脑中根深蒂固的想法被一个个推翻,好似它们是荒谬的是落伍的是会被嘲笑的——然而为什么会这样?
  “你愣在走道里做什么?快上课了。”
  直到路和出声唤她,她才懵懵懂懂地坐回座位,脑海中依旧一片茫然。
  她开始怀疑,来到新台,来到颐北高中,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这里,也许真的不适合她。
  混乱的思绪持续到午休开始,老师收拾讲义离开,同学们大声欢呼,挥舞着饭卡冲向食堂。秦锦秋慢慢地收拾书本,觉得没什么胃口,朝路和说了声抱歉,想去后花园散散心。
  坐落在高级住宅区内的颐北高中竟然拥有一座甚是宽阔的后花园,园中甚至有新台市的成河、川泽河穿过,环境相当清幽宜人,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能让她回想起松风镇。
  这儿大概是全颐北唯一能让她真正感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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