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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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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走我的过场,以水代酒,去敬他们交易部。我的祝酒词铜臭得多,我说祝你们赚得盆满钵满。这是为史迪文量身打造的。他说他看不透我,我又何尝看透了他。他的目标方向,人生宗旨,我参不出,但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去时路和归时路,加一块儿也就十几步,可我是步履维艰。怪只怪我那薄皮的脚趾。
    席间,Alice在微博上PO了她新鲜出炉的玉照,两张,妆美景美,仅此而已,远远比不上我的回眸或是姜绚丽的犹抱折扇半遮胸。但她还是满意的,玉照配了文字:还没修过的原片哦,修过之后会更美!
    总之,于小界伤病复出,即便功力堪忧,也无伤大雅宀。
    罗某归心似箭,当夜,搭乘最后一班火车,返回了北京。
    我和史迪文各自在各自的房间中。他是微醺着回来的,可这会儿打来电话,不带一丝丝醉意:“睡了吗?”
    “马上。噎”
    “睡吧。”
    就这么三言两语,他便挂断了电话。不带醉意,但又极像醉话。
    我将电视开了整夜,静了音,只余下画面,将房间映得花红柳绿。我动又不想动,睡又睡不着,倒并非伤离别,只是将要变换一种活法,因忐忑而精神奕奕着。史迪文的理论给我洗了脑:生的离别,根本无须伤离别。
    天蒙蒙亮,我像猛地被针扎了似的,霹雳巴拉将行李打包,穿戴整齐,便拖着行李箱出了房间。
    史迪文的房间鸦雀无声。
    我下了楼,到前台退房。我报上史迪文的房间号,对前台小姐说:“一会儿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先走一步了。”
    结果,前台小姐说:“哈?半小时之前他就退房了,也是让我转告你,他先走一步了。”
    “没别的话了?”
    “没了。”
    这厮,临了临了地,又抢先了我一步。
    我没有快马加鞭地去追史迪文,以寻常的速度,乘坐出租车去了火车站,途中并没有对司机催促半句。
    但到了火车站,我还是找到了史迪文。他坐在候车室里,似乎在和我等同一班次的列车。
    他在讲着电话。若说我没有伤离别的愁绪,他更加没有。他眼角带着笑意,嘴角亦然,他笑得像朵花,一朵招摇,浮夸的花。我心头莫名窜了火。
    他果然是和我同一班次,站在检票队伍中,惹人注目。
    我谨慎地监视着他。他又去了车头,而我的座位,又是在车尾。又一次地,我在火车尾,厮在火车头。
    抵达北京,我没有再找,也没有再找到史迪文的踪迹,埋头走了。
    我回了我爸妈家,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套玩具火车。火车的车身是红蓝相间的,椭圆形轨道蜿蜒而高低有致。
    我妈念叨:“你爸他这是中了邪了,拦都拦不住。”
    我爸悄悄打开了开关,随即那铁皮的庞然大物孜孜不倦地,一圈一圈地行驶。他在献宝。
    至于我早有耳闻的那把玩具枪,也在。
    “是女儿。”我的音量盖过了火车的轰鸣。
    我年迈的父母,双双钉住。
    “我去医院查过了,是女儿。”我亲手关掉了火车。
    我爸张皇地要回房间,途中,他跨过火车的轨道,一个失脚,脚下便传来咔的一声。
    我妈扑到我身上:“小荷……小荷啊……”
    “妈,您这是干什么?。”我拢了拢她花白的头发。
    “你让我想想……想想咱们怎么办。”
    “这有什么可想的。女儿更好,贴心,我还是会一个人把她生下来。”
    我妈松开我,说话间就直奔房间,那无辜的轨道,又被踏上一脚。她蛮牛似的:“我……我要和你爸离婚。”
    “总要先复婚,才能离婚吧。”我打趣她。
    她没头苍蝇似的,又要收拾行李:“小荷,妈跟你走,以后妈跟你过,咱们娘仨儿过……”
    我拿上那把玩具枪,摆弄着:“妈,快得了,我可没兴趣组娘子军。再说了,我以后还有七十年要活,要么凭自己,要么靠男人,我是不可能在您的翅膀下活到一百岁的,您是最靠不住的。您和我爸白头偕老,才是本分。快先去劝劝他吧,就说……就说以后还有机会。”
    我带走了那把玩具枪,直接提在手上。
    在某个红灯悠长的路口,我像是憋了一口淤血,憋得快要窒息丧命。我只好端上枪,像个冲锋陷阵,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士,好一阵扫射,这才度过难关。
    周一,我去到宏利,没有添油加醋的扑面,脊背上也没有人戳戳点点,而这,全要归功于秦媛。
    秦媛因引诱未成年人,而被投诉,并有进一步被控告的可能。在如此爆炸性的新闻面前,我和史迪文的私情,充其量就是个二踢脚,一下子便被盖了过去。
    而秦媛“引诱”的未成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毛睿。
    我抓住姜绚丽问个不停:“毛睿?不可能,首先,他成年了,其次……啊,没有其次,他和秦媛的关系……倒是非同寻常的……”
    “总之,俩人有一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毛睿的有钱老爸和有钱老妈,为了搞垮秦媛,在儿子的年纪上作作假,还不小事一桩?”姜绚丽一心二用,时不时瞄一眼我的肚子。
    这一天,秦媛没有露面。她陪老头子陪吃陪睡,被当作嫩草的时候,人们不过是对她啐上两口,啐完了,照样眼红她的业绩。可一旦她当了老牛,睡了嫩草,便万劫不复了。
    我去到瞿部长办公室,递上辞呈。
    瞿部长却直接将其送入碎纸机,他自欺欺人地:“没看见,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说,秦媛这一落马,他都更会对我视如珍宝了。
    “部长,我有了。”我扯紧衣摆,暴露曲线。
    “有!有了?”随后,瞿部长掏出手帕,擦了擦满头大汗,“何荷,这种句式可不能随便用啊!乍一听,乍一听……好像和我有什么关系似的。”
    “我未婚先有,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再说了,孩子是个……有妇之夫的,将来,他的合法妻子也前来投诉,宏利市场部的名誉,可就无力回天。”
    “那你和Steven?”
    “以讹传讹。”
    瞿部长上前,又研究了一番我的肚子:“不是海绵?”
    我作势要掀衣摆。瞿部长一蒙眼,糟心地摆摆手,让我出去:“苍天啊!我的两员虎将啊!”
    我回到座位,重新打印辞呈,并按部就班地打开了邮箱。在十来封刻板的公事邮件中,一封来自史迪文的邮件,脱颖而出。
    他发了一段音频给我。
    我的耳机早就故障了,一直也不大用得上,也就没理没睬。而这下,我只好东奔西走。在瞄上了某同事耳朵里的耳机后,我先斩后奏,直接给他拔了下来。顿时,他电脑中播放的相声,响彻整个部门。我对他连声抱歉,随即回到座位。
    史迪文一上来先清了清嗓子,破天荒地局促似的:“嗨,何荷,我……先走一步了啊,承让承认。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真没必要再正式握手道别了,是不是?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有把握,我这么富有创意,干干脆脆,如大侠般洒脱的做法,你会欣赏的。”
    我失笑:的确,我不但欣赏,还和你不谋而合,只是迟了你一步,没能演绎侠女般的洒脱。
    史迪文接着说:“就还有一件事,滴滴回头我给你开过去,钥匙我给你放物业那儿。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都把人屁股破相了,还不对人负责?”
    我捂着嘴,这才没笑出声:滴滴?真亏他张得开嘴。
    史迪文收尾:“好了,没别的事儿了,保重吧。唉?这句我好像说过了吧?咳,再说一遍吧,保重。”
    音频还有长长的一段,史迪文默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何荷,孩子可以是何家的孩子,但你是你自己的,将来……还是要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嫁了吧,你可能会不承认,但你真的没有你以为的独立,差远了……哈哈,差远了你!”
    史迪文收了声,到此为止。
    这是他在天津火车站的杰作。当时,他带着丰富的笑意,像是在和什么人讲着电话。是我,那个人是我。





     它不是你们的
     更新时间:2013…4…27 1:20:59 本章字数:3232

    史迪文已和宏利了无瓜葛。铫栁缣煜盟呛问卑炖砹四切┓备吹睦胫笆中颐嵌贾幌茫歉鲇凶胖杏⑽牧接妹幕平鸬ド砗海牙肓酥埃按笙迷俨换岢涑馑Τ渑娴难蕴妇僦埂�
    我途径交易部时,正好有人进出,大门开了合,合了开,史迪文空荡荡的办公桌在我眼前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姜绚丽从我后方蹿过来:“你也要辞职?”
    我照原计划走向茶水间:“消息传得这么快。”
    “Steven辞职了,你也要辞职?你们这是双宿双飞吗?孩子是他的,对不对?”姜绚丽追着我宀。
    “我还有半盒红茶,不带走了,等下给你。”
    姜绚丽挡下我:“何荷,你好本事啊你。男人你说要就要,说扔就扔,这又说走就走,你是不是也太得天独厚了你。”
    这一次,姜绚丽没有露出说话说到一半,又要吞回去的犹犹豫豫,这次她是真要和我交交心了右。
    我润了喉咙,站到茶水间门口,以顾全四周:“都说女人常常会对闺蜜的男人产生杂念,因为彼此喜好相似,又频频接触,再加上人性中有掠夺的一面。我们算不上闺蜜,但朋友可能也同样适用。姜绚丽,你对Steven和于小界的兴趣,甚至再算上半个毛睿,有一大半都是因为他们和我关系密切吧?”
    姜绚丽没承认,也没否认。她个子高,眼睛随便一翻,对我来说就像翻没了似的。
    我声明:“照目前来说,毛睿是秦媛的,于小界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Steven是Water汪又或是谁谁谁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们都不是我的。总之,你这小嗜好,还是尽早改改才好。”
    “我可不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孩子,到底是不是Steven的?”姜绚丽这次倒是温和。
    “不是。”
    这是我不变的答案,有对史迪文承认过一次便足以了。
    我话音才落,身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是我视野的死角。我回过头,汪水水正在匆匆遁走。
    “她不是上夜班吗?”我下意识地问。
    “可没人规定她永远上夜班。”
    “你看见她了吧?看见了,所以才问我那最后一个问题吧?”
    这一次,姜绚丽也没否认。她走了,倒也有几分侠女的洒脱:“后会有期吧。”
    我的全部手续,零零散散耗时七个工作日。如史迪文所言,天津之行的治标治本,给我们带来了丰厚的奖金。罗某对我发自肺腑:“你们年轻人,多闯闯也是好的。以后常联系。”
    我失笑:“年轻人?是说我还是说他?我们都是装的,掏出身份证,谁也装不下去。罗姐,您才是我的榜样。不是有首歌吗,再回首,平平淡淡才是真。哇,一说到这歌,我就暴露了。真正的年轻人,谁理姜育恒是哪根葱啊。”
    偌大的宏利,对我而言都像变了样。史迪文化作一段佳话。一度手挽手的姜绚丽,倒退回了见面点点头的交情。暂别了秦媛的不可一世,市场部死气沉沉。汪水水则像只小白兔,当我是大灰狼,不,她是见了我,溜得比兔子更快。
    我若说她是装模作样,拿腔拿调,史迪文便会说:她不是那种人,她是真的受伤了。
    离开宏利的当天,我又有了压轴的收获。我找到了史迪文丢的那个,不,确切地说,是汪水水丢的那个金字塔挂件。
    我在将杂物填满了一只纸箱子后,带着两手的灰,去到洗手间。姜绚丽正在水池前补妆,皮包大敞着,露出了金字塔的塔尖。
    我沉着地先洗去了灰,烘干了水,这才出了手。一拿没拿出来,它被姜绚丽挂在了皮包内里的挂链上。
    我的举止太没征兆,杀了姜绚丽一个手抖,口红涂出了界。
    她一把夺住皮包,我却也没松手金字塔,就这样僵持住了。
    “这稀世珍宝哪来的?”稀世珍宝,这四个字是史迪文的原话,我不妨借用借用。
    “买的。”姜绚丽大嘴一张。
    “哪买的?我倒是在别人那儿见过,说是从埃及带回来的,国内可真不好买呢。”
    姜绚丽松了手,去逐间排查了格子间,确保了空无一人后才又折回来:“你在哪见过?Steven家,还是汪水水手上?”
    “都有。”我着手去拆那挂链。
    “你这是干什么!”姜绚丽攥住我的手腕。
    “它不是你的。”
    “那请问它是你的吗?”
    我无言以对,只好拐着弯儿地:“姜绚丽你的臭毛病还真是一样接一样。真喜欢的话,就大大方方向他要,他给你就是你的,不给你你就说姑奶奶不稀罕。偷,算什么本事。”
    “那你呢?你也要了吧?他也没给你吧?”姜绚丽自以为是。
    “不,”我自豪地,“是他说要送我,但我说了姑奶奶不稀罕。”
    姜绚丽下不来台,便发力:“都这个时候了,随你怎么说!”
    我把那金字塔攥得快要刺进肉里,直到姜绚丽皮包的内里被撕裂,直到挂链一断为二,我和姜绚丽的拔河才落下帷幕。显然,我是胜利者,我得到了那金字塔,而姜绚丽手中只有破败的皮包。
    我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得了手,便飞快地离开了洗手间。
    我搬上纸箱子,逃之夭夭。那金字塔挂件被我装在裤兜里,每走一步,便会硌我一下。
    楼道中,我和汪水水相向而行。这次,她没有逃开,但头还是要埋下的。这次,我才是加快脚步逃开的那一个。若汪水水这时搜我的身,我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是的,我根本没有将金字塔还她的打算,我根本是要占为己有了。
    我顺利下到大堂,熟识的保全人员迎上来:“何小姐,正好,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一个信封里装着一把车钥匙,那辆大红色奥迪A6的车钥匙,那辆“滴滴”的车钥匙。
    而车子就停在路边,穿过大厦光洁的旋转门,我可以看到阳光打在车漆上的光泽。再穿过车窗,我看到史迪文就坐在车内,他手握着方向盘,食指规律地敲打在上面,像是在说:啧啧,我Steven时间宝贵,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保全人员健谈地:“何小姐,这是……跳槽了?重不重?我送你出去。正好,今天有车,方便了。”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我抬脚便走。这时再看向车子,车窗内分明乌黑一片,有没有人,分明就分辨不出。
    哪里来的史迪文?
    我踱着小碎步拱出了旋转门,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睛用力地看,却只看到一名即将执法的民警。如此要道的路边,哪里会允许停车?我沉住气,等着史迪文从里面推开车门。他会先对民警敬个礼,随后说Sorry,Sorry,我等个女人,这就走,哎,女人就是费事,磨磨蹭蹭。
    可惜,没有。车上根本没有人。
    我只好亲自出面,匆匆将纸箱子塞入后备箱,踩下油门,一去不复返。
    结束了。
    连车子都交接完毕了,那么就真的结束了。这方式完全符合史迪文的style,体贴,干脆,干脆得甚至有些仓皇。
    途中,我停了一次车。我下车检查了车尾,那微小的刮漆,被史迪文送修过了,完好如新。
    这一天,抢在银行打样之前,我将我的存款分了三份,有理有据,精打细算地存了三笔不同时长的定期。单身贵妇的这场硬仗,将困难重重,首当其冲的,便是经济问题。
    银行隔壁便是诸家房产中介的门面,我逐家登记过去,要将我的一室一厅出租。
    那些向行李箱中塞上几件洋装,买张机票就消失的,叫我可望而不可即。我一介未婚妈妈,医院的档案作假一次便是万幸了,在这北京城里换家医院倒还便于操作,真连城市都换了,稍有不慎便会无处就医。我崇尚医学,次次产检都高度重视,总不好在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临盆了才请个无照的接生婆过来。
    大隐隐于市,我却只能隐于北京市,搬个家,换家冷僻的医院,结交新识。





     他做不到,我可以做到
     更新时间:2013…4…27 1:20:59 本章字数:3206

    v说到洋装,我也是时候添置几件孕妇装了。铫栁绾途傻娜耸挛锘狭朔指钕撸窈蟊阋窀9以谧毂摺C扛鲂∩际歉改傅钠诖腋涣怂盖祝辽僖钏坪5钠诖4┥显懈咀罢幸」校耆吮愦穑歉雠U馐亲罨镜摹�
    这一夜,我又将电视开了整夜。我在卧室,电视在客厅闪烁,花红柳绿钻空子地映照来,我也能稍稍安神。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从容不迫,在客厅里穿梭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意识到电视罢工了。我重新插了一遍电源,捶了捶背板,换了遥控器的电池,无果。
    才一夜,电视便坏了。
    在香宜幼儿园里,郑香宜拉着我并排站在镜子前:“快五个月?快五个月了你肚子还没有我大!宀”
    “各项指标正常,接下来好好养膘就是了。”我伸手去捏她腰间的游泳圈,“在我检讨营养不良的同时,你是不是也要反省……”
    我这一捏,没捏着。郑香宜的衣衫下,是束腹的触感,梆硬梆硬。
    她一闪,我也没拆穿她。她可以做誓死不减肥的胖子,但不可以做死也减不下来的胖子怛。
    郑香宜一拍脑袋:“不对!肚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没结婚啊!”
    “别封建了你,没结婚照样可以子孙满堂,结了婚的有的是不孕不育的。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男人入不入赘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何家得有个接-班人。住嘴,我爸封建,你们也封建,你们总不能把我封死在中间吧。”我目露凶光。
    “周综维回来了吗?”我换了话题。
    “回来了,我和于泽一块儿去的机场。”
    “他和程韵伊一块儿回来的?”
    “那是自然,但又是一前一后出的机场。”
    我感叹:“还真是公是公,私是私。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跟着周综维,于泽跟着程韵伊呗。”
    “你们俩也还真是……不相上下。走吧,陪我买电视去,顺便给我讲讲于泽和程韵伊的历史。”
    在这新旧交替的困难时期,电视俨然是我不可或缺的必备品,否则漫漫长夜,黑洞似的。之前的那台反正也陈旧了,索性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坐在商场块块鲜艳逼真的荧幕前,郑香宜对我说,于泽和程韵伊的年头,比不了她和周综维,可比下也有余了。而就像周综维爱郑香宜,同时也爱女人的美貌一样,程韵伊除了爱于泽,也爱钱。
    程韵伊对于泽只有一个要求,接手于家的生意。否则,她凭自己,也誓死要赚个流油。
    而于泽,除了爱程韵伊,也爱飞镖。就这样,程韵伊“凭自己”卖艺,就卖到了周综维的身边。
    “这都不叫爱,这么不纯粹,还都这么有原则,叫什么爱!”我义愤填膺。
    付了钱,我命对方今天送货,被断然拒绝,说最快也要明天。我像个难缠的上帝:“今天送,必须今天送,不然我活不到明天了。”
    郑香宜帮理不帮亲:“表姐,你又不是买氧气罩!”
    抱憾而归,我仍周到地拜托郑香宜:“万一你和于泽还没缘尽,也别拿我当话题,免得一传十,十传百,再传到于小界的耳朵里。”
    郑香宜摆摆手:“于小界他不就是追了追你吗?人家有宣誓效忠你吗?人家这会儿都有新欢了,没你的事儿了。”
    “新欢?”我追问,“是我的那个同事吗?高个子大嘴的?”
    “不,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我狭隘地松下一口气,像是只要不是姜绚丽,是谁都行。
    我的一室一厅不乏人问津,搬家也被速速提上了日程。这里是城西,宏利和史迪文家是在城东,至于嘿摄汇,位于城北。于是我的新家,别无他选地选在了城南。
    我买了“MAMA-IN-CAR”的车贴,贴在车尾,告别了地铁时代,且多一步也懒得走,多远,多近,都以车代步。
    我选在高峰时段开去城南,从二环到四环,处处水泄不通。人潮车海中,只有我,有的是时间。
    在这样的路况中,我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后方那辆黑色大众是在跟踪我。他的亦步亦趋,俨然是受路况所迫,但的的确确地,他在我的后视镜中徜徉了有半小时之久了。
    我没有按计划去城南找房子,顺二环兜回了城西。那辆黑色大众,果然是在跟踪我。
    还以为跟踪这样的把戏,只适用于初恋和校园,只发生在校服裙和篮球鞋之间。怎知,它是经久不衰的潮流。
    而我又怎会不知,那是史迪文在作祟。这世上不止有三百六十行,除了包打听,还有包跟踪之类。
    后来,我还尝试了反跟踪,只可惜技不如人,才两个路口,便被甩掉了。如此说来,这包跟踪的水平,比之前的包打听有了显著提升。
    三天后,我在城南找到了房子。一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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