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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地主婆养成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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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法子

这样过了两天,每天李管事给两人结一次帐。这一天,娘俩干完客栈里的活计,女人告了假领着冯增云又去圣医堂去换药。

仍在圣医堂的那个房间里,老郎中边给冯增云换药边说:“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了,三天后直接拆了就行,我给你们用的药是我们的秘方,不会留疤的。”这时增云只听有人路过门口说着:“少爷,库里的青皮、大黄、红花又有些发霉的,还有两棵人参也长了一两个霉点子,今年雨水大,损失也大。”一个正处在变声时期的公鸭嗓子声音说道:“赶紧想想法子。”原来的那个人说:“能想的法子已经都想了。”下面的声音冯增云就听不清了。

等换完药,冯增云对这位老郎中说:“爷爷,能让我看看你们储藏药材的仓库吗?也许我能有法子减少药材受潮发霉的损失。”老郎中哪里肯信,穿着普通布衣带着补丁不说还是个小孩子呢,但还是和蔼地说道:“小娘子,仓库那里可不是谁人都能进的。换好药了。”女人赶紧拉住冯增云的袖子小声说道:“别胡闹。”“娘,我真有法子不让红花发霉的,以前咱家不是有红花没用完吗,就是用我的法子才保存多年都未发霉的。”女人一听哪里有这回事儿?老郎中却相信了,眼睛一亮,感兴趣地问:“小娘子,是什么法子啊?”增云岂肯这么容易就说出来,就道:“我要去你们仓库看看才能告诉你,而且我的法子需要花钱买的。”老郎中就笑了,摸了摸冯增云的头说:“我去问问少东家,小娘子稍等。”说着转身出去了。女人赶紧拉着冯增云的手要走:“看你惹祸了吧,你哪里有什么法子!”冯增云不跟着走,娘俩正拉扯间,老郎中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锦衣少年:“这是我们高家三少爷,小娘子有什么法子跟我们少爷说吧。”双方见了礼,增云上前说道:“高少爷,我需要先去贵店的仓库看看。”这位说话的小娘子实在太小了吧,这样穿着普通布衣带着补丁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法子解决药铺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但既然自己已经被王郎中专门找了过来,面子上还得过得去,那就走一趟吧,高少爷就道:“好,我领你去。”

三人看过医馆储藏药材的仓库,冯增云心里有了底,在心里一一列出仓库保管药材的不足之处,甚至在建筑上的缺点都列了出来。冯增云在前世上农业大学的时候有中草药专业课,增云学得可是很认真的,毕竟母亲是因病去世的,潜意识里就希望自己能多懂些医药方面的知识。高少爷观察着这位才到自己肩头的小娘子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不明白这么小的女孩子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冯增云看了高少爷一眼,明白他不相信自己会懂药材的仓储,就微笑着说道:“贵店的药材随意堆放,并且直接放在地上,地面没有经过防潮处理,仓库不通风,窗户没有遮**品,夏天太阳直射会造成药材失效。刚才只是大概看了看表面,就有这些问题,是否还存在其他的问题,我还要仔细查看才行。还有听说贵店人参长了霉点子,如果不严重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外貌回复如初,但质量可能会有所下降。”冯增云越说,高少爷的嘴张得越大,这么说这个小娘子真的懂了?还能处理长了霉点子的人参?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但看她说得又是头头是道,不由得说道:“我有两根百年人参长了霉点子,如果你有办法处理好,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增云很是满意,处理才需要两个个时辰左右,然后就能赚一百两白银,太好了。

高少爷让人拿来那两根百年人参,增云接过来仔细查看,人参上刚起霉点,不大而且才一两个,位置也浅,还在表皮处,就向高少爷要了些东西,把人都撵了出去,自己和女人在这个小房间里,先用刷子沾烈酒刷去霉点,然后摊开,喷洒烈酒,不断翻动和搓擦,用纸抱起来闷放一个时辰,这样整整忙了两个时辰,等天已经擦黑,圣医堂看病的人基本都走光了,伙计要下班的时候,增云才疲惫地和赵氏从小房间里出来,把两个回复如初的人参交到高少爷手里。高少爷捧在手里,翻看了好几遍,瞪着眼睛问道:“这是我给你的人参吗?”增云笑了笑,没有答话。女人连连点头说道:“是它,是它。”高少爷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旁边的老郎中说道:“王叔,去柜台那儿取一百两纹银来。”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人参如果不处理好,损失可是近千两啊。增云最后收下了一百两的碎银,转身要走,高少爷在两人要跨出大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很多事儿需要这个小娘子的帮忙,急忙扬手喊道:“请等等,小娘子!”

高少爷领着冯增云又去了趟储藏药材的仓库,冯增云仔细地翻检每种药材,观察这个医馆每种药材的储藏方式,发现很多药材的储藏方法不当,这样会造成质量降低、发霉、长虫等情况。冯增云针对这些不科学的地方一一指出,并说出正确的储藏方法。

当冯增云和女人与高少爷签好关于帮助医馆仓库进行仓库改造和药材仓储方式改造的合作契约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两人约定,高少爷先预付三百两定金,冯增云以后有时间下午就到圣医堂,指导圣医堂药材仓库的改造和药材的储藏方式改造,一个月内完成,完成后再付五百两银子,观察一年,等一年后确认如果效果显著,最后付二百两。冯增云怀里揣着刚从高少爷手里拿到的定金三百两银票和那一百两碎银与女人在街上小吃铺子随便吃了点汤面就回客栈了。两人一夜无话,一直睡到天亮。

第五章买宅

第二天娘俩把客栈里上下都打扫完毕的时候还未到午时,女人拉着冯增云出了客栈来到街上开始找牙侩。

冯增云昨晚听这个女人说今天要拿着银子买处宅子,娘俩在镇子上安个家。

找到个牙侩,女人说明意图,牙侩翻看自己的簿子,说了几处,娘俩随着这个牙侩看了几处宅子,都没有合适的。最后说是在北面瓦市附近有处宅子挺好价格合理得很,两人就跟着牙侩就去相看。

在外面一瞧,地点很好,临着瓦市,做起小生意应该很方便。

但进了院子才发现,这是个大宅子,一共有四进,还有个大大的后园子,园子里种着蔬菜和花。价格也高,要价一百六十两,娘俩拼了命的讲价也没讲下来。

尽管价格总体来讲如牙侩所说还算合理,两人却觉得没有必要住这么大的宅子,都想尽可能地少花些银子就没买。

两人换了另外一个牙侩问,这回这个牙侩手里头有处房子,说是在富人官家居住的南市附近,两人随着牙侩来到那里。

南市确实繁华,街面铺子和行人的穿着都比在平民百姓住的北市见到的要奢侈很多。

牙侩所说的这所宅子就在南市的忠心地段,外面瞧着也气派,只是里面小得够可以的,加上院子都不够三十平米,娘俩住着倒是够了,但心里觉得住着有些不安全,而且价格也不合算,要价一百二十两,最后讲到一百两,牙侩说什么也不降了,所以两人也没买。

就在冯增云累得走不动道的时候,女人拉着冯增云来到一条南市和北市之间的巷子。冯增云只见中间的宅子好像挺大,但这条巷子居住的人家应该不会是有钱人,因为其他的房子都是不太大的普通的宅院,离瓦市也稍微有些距离。

女人拉着冯增云在那所宅院门前晃了一圈,找到附近铺子的伙计问怎样能找到离这里最近的牙侩,伙计告诉女人到哪里去找。

女人拉着冯增云找到牙侩,问道:“请问白石巷的那所最大的宅子现在卖不卖?”

牙侩愣了愣,还没有人这么问的,特意的想买哪个哪个,就翻开簿子查了查,道:“别说,现在还真在卖,刚登记的,说是又买了大宅子,已经搬过去了,白石巷的宅子现在正空着呢。”

牙侩领着娘俩去看宅子,进了院门,这是一所两进的宅子,每进都有五个房间。这个院子还有后园子,大概有一亩那么大呢(古代一亩将近现代市亩的0。9倍,相当于六百平方米。),看样子园子里种了些花草,只是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人打理了,秧子都已经枯萎。

女人激动地转了转,眼里噙着泪花,冯增云觉得这个女人很怪异。

女人问牙侩:“这里卖多少银子?”

牙侩看了看两人带补丁的衣服说道:“卖主要一百两银子。”

女人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贵,前些年才卖六十两银子。”

牙侩挑了挑眉梢道:“你也说了是前些年嘛!”

虽然比前些年贵些,但综合刚才看过的宅子,这个价格只是稍微贵些,不知是否能讲下价来。冯增云看女人犹豫着就要掏银票,忙道:“那就八十两好了。”

看着这个小女孩儿讲价儿,牙侩笑嘻嘻地道:“好,小娘子是个有趣的,八十两就八十两吧。”其实自己想卖八十五两的,不过八十两也成。

女人觉得这个价格还不错,可以接受,就和牙侩签了房契,付了银子,将房契揣在怀里,牙侩转身走了。

女人领着冯增云进了后院正房,坐在床上把脸埋在冯增云的怀里哭了起来。

冯增云双手轻拍着这个女人,轻声安慰着她,不知她为何这么激动,不像是仅仅因为两人终于有了安身之处而伤感,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这个女人哭了一会儿,就领着冯增云锁了门,来到客栈,找李管事儿的辞了活计,说自己找到人了。领了今天的工钱,取了包裹,赵氏临走前给小二又塞了五文钱。

小二笑呵呵地送走两人,说道:“以后有事再来找我。”

这时早已经到了未时末,两人到街上随便吃了一口插肉面。

吃过饭,女人领着增云去了集市,给每人各买了一套新的棉布衣服,冯增云发现女人给两人各买了一片薄纱,说是两人出门的时候盖在脸上的。

冯增云向四周看了看,只见一些梳着妇人髻的和穿着布衣的普通人家女子并没有蒙纱,只是一些明显是富人或官人家的女子才以薄纱遮面。

两人又来到纸铺子买了窗纸,来到布庄买了两套制好的被褥。

路过一家书肆,冯增云拉着女人进去看看,赵氏无奈随着进了书肆。

冯增云也许是出于前世的习惯,对农业的兴趣让她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怎么种地的,就挑了几本农书和有关药材的书。

而女人则要给冯增云买的书则是什么四书五经,冯增云笑着说自己又不用考科举就没要。

两人又买了锅碗瓢盆等一些生活必需品,最后又买了些蔬菜肉鱼和米面糕点,两人拿不动,雇了辆木板车送回家。

两人将每个房间和院子都仔细打扫了一遍,将后院正房和东次间、西次间的窗纸、后院正房和东次间床上被褥都换了新的,将厨房的锅碗瓢盆也都换成了新的。

女人自己住在后院正房,让增云住在东次间。

冯增云在院子里又逛了逛,很是满意。这处宅院对两个人来说不大不小正好。

冯增云逛到后院园子,蹲下身来仔细看着后院的土地,抓起来闻了闻,看来这块土地是沙土的,不太适合种粮食和蔬菜,但用来种西瓜、花生和药材能不错。

等女人将两人旧衣物都收拾完毕,天已经黑下来了。冯增云帮着女人做好了晚饭,两人在西次间吃了。这是两人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吃得这么香甜。而且有了自己的家,两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

第六章回忆

娘俩吃过饭围着桌子坐着,女人端着青花瓷的茶杯喝着茶水,冯增云却只喝白开水。前世就不爱喝茶,这又是在晚上,冯增云怕喝了茶睡不好觉。

增云现在对周围一切都不熟悉,不知这具身体是何身世,一直没有这具身体任何记忆,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女人看着孩子沉默茫然的样子,想起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了不让自己被休而撞墙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又倒霉地跟着自己被逐出家门,再说自己另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要向这孩子好好解释一番。

女人端着茶杯,先稳了稳心神,就开始对孩子讲述自己的过往。

冯增云才明白自己这一世的出身还真是不怎么样。

原来这个女人是这个凤来镇的县学书院赵山长的独生女儿,赵山长看自己的学生冯辉昌是个不错的好学生,才十五岁已经考取了秀才,如果继续这么努力下去,考个功名是应该没有问题的,关键性子还算憨厚,可托付女儿终身,就让冯辉昌托媒来定亲。

冯辉昌就是这个身体本主的亲生父亲,出现在那个土房子里的男子。冯家兄弟三人,冯辉昌是冯家大郎冯辉昌,没有姐妹。冯母有个外甥女儿王氏,自小丧亲,带着家里的田地久居冯家。冯母没有女儿,对外甥女如亲生女儿一样,本来想让自己的外甥女儿嫁给冯辉昌,但冯辉昌喜欢赵大娘子,并指望在考科举的时候山长能助他一二,所以就说服冯父托媒与赵大娘子定了亲,而冯母的外甥女儿则嫁给了冯家二郎冯辉明。

定亲没多久,赵大娘子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双双身亡。赵大娘子没有其他的亲戚可以投奔,就卖了宅子托人给冯家送信,和冯辉昌拜了堂成了亲。

赵大娘子没有任何嫁妆,冯辉昌也没借上赵大娘子的父亲的光,成亲后参加了了几次科举,也没有考中举人,冯母就一直让大房在家务农。

因为冯辉昌执意娶赵氏而没有娶她外甥女儿,再者冯辉昌也没考出功名,冯母一直对赵氏心怀不满,对赵氏是怎样都不满意,每天百般刁难,把赵氏当个壮劳动力使,地里的活计没有赵氏不会干的。

而成亲十余年来,赵氏又偏偏只生下一女,冯母就以此为借口让冯辉昌休了赵氏,再娶自己被休在家的侄女儿。

冯辉昌本来对赵氏还是有感情的,开始时还不同意休妻,只同意纳妾。只纳妾冯母却不同意,尽管自己的侄女儿被休在家,怎能让自己的侄女儿做妾?

今年中秋,冯母再次逼迫冯辉昌休了赵氏。冯辉昌在见了冯母的侄女儿一面后,见其曾经生过男孩儿,能生养,且比赵氏保养得好、仍美貌如初冯辉昌就动了心,同意了休妻另娶。

赵氏心灰意冷,却没有任何理由抗拒,无子可是七出之罪之首。

但是赵氏的女儿冯大娘即冯增云现在身体的本主见自己母亲可怜,且不愿意有什么继母,就不同意父亲休了母亲,最后以死相逼,撞了墙。冯大娘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和母亲一起被逐出了家门,而临走时院子里的除了冯辉昌的那几个人就是冯家二房的人。

故事讲到这里,冯增云才恍然自己这一世的可怜身世,唏嘘了一会儿,增云问道:

“娘,那这个宅子是谁的?您好像特意买它似的。”

赵氏抹着眼泪道:“这是我的娘家,父母去世,我嫁到村子里,这个宅子就卖了。本来想拿卖宅子的银子置备些田产,结果我在冯家生活一直不如意,在你有病或者实在吃不饱的时候拿出来些银子看病买药或者买些吃食,卖宅子的银子也都扯吧没了。”

冯增云心里暗暗感叹了一番赵氏和自己身体的本主如此悲催,竟然这样就被逐出了家门,但一想如果自己被留在那里,现在还得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生活在一起,过几天再加上一个继母,生活哪里如这样强,世事难料啊!

增云又问道:“娘,那爹是那样的一个人,你现在害怕吗?心里恨他吗?难受吗?”

赵氏眼里流露出些许哀伤答道:“说不害怕、不恨他、不难受是假的。可你奶奶也不是一时兴起才有休了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让我进门,这几年一直想让你爹休了我。虽然你爹一直不同意,但我心里也都有了准备,所以你爹今天做出这么绝决的事情,我不奇怪。倒是你,以后可怎么嫁人呦!”说着就又抹起了眼泪。

增云也不知该如何相劝,在前世一个单身女人领着孩子过的情况虽说很普遍,但也是艰难的,何况现在的这个世道?

赵氏想起增云为圣医堂改造仓库的事情,就问道:“大娘子,你怎么会知道怎样储存药材的?在村子里,也没有人教过你这些呀?”

增云暗吐舌头,该来的还是来了,怎么解释自己早就想好,只是不知是否能够哄骗过去,就道:“娘,我虽然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恍惚间还记得你给我看过一些书的。”

赵氏想了想,说道:“我和你爹倒是给你启过蒙,但都是什么《三字经》、《千字文》什么的,没有这些内容啊!”

果然这个身子的本主是启过蒙的,那自己就放心了,接着回道:“我也忘了我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粮食的储藏方法,我是参照粮食的储藏方法,认为药材也应该那么储存。”

赵氏仔细想了又想也没想起来自家哪里有本书,书上记着怎样储藏粮食,索性不去想了,只是自己的孩子还真是个聪慧的呢!能从粮食储存的法子想到药材的储存的法子。赵氏想到这里就没有再有疑问。

赵氏往香炉里撒了把芸香,一股好闻的香气就弥漫开来,现在还有些蚊虫,有了芸香就可以不被蚊虫叮咬了。

赵氏拿出绣线和绣布坐在一旁开始绣双面绣屏风,边绣边唠叨着:“你先歇歇,等头上伤好利索了,跟我学绣花吧,我这一手双面绣可是很多人都不会呢,这一个屏风可以卖十多两银子呢,咱娘俩靠绣花就可以过得很好了,不用再去做工。”

增云吸着香炉散发出来的香气,放下茶杯,靠在赵氏身上说道:“娘,我先看看书。”

赵氏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以前教给你的字可还记得?要是有不识得的,就来问我。”

增云站起身子说道:“看看书不就知道是否还记得了?”说着上前取了一本书看起来。

增云有一目十行的阅读能力,且以前是练过篆字书法的,所以看起古书来并不费劲呢。增云打算尽快看完买来的农书《齐民要术》、《四时纂要》,还有药书《图经本草》。

第七章身孕

第二天起了床,吃过早饭,赵氏就领着增云锁好门拎着糕点来敲东邻的大门。

里面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谁呀?”

赵氏答道:“是我啊,张婶子。”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扶着门,探出头打量着两人,犹疑地问道:“赵大娘?”

赵氏激动地上前施礼说道:“张婶子,是我。”然后让增云给老妇人施礼,让增云叫张奶奶。

老妇人激动地抹着眼角赶紧让两人进去,拉住赵氏的手舍不得松开。

老妇人说道:“你张大哥在你父亲的那个书院教书,你大嫂回娘家去了,你大侄子在书院读书,我还是老样子。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过得不好?”

老妇人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赵氏不知如何作答,抹着眼泪将这十多年的生活简单叙说了一遍,张奶奶怒骂:“冯家没有好人,想当初那么上赶着求娶,娶回去了却不好好对待,不是什么好人家。”

两人边说边哭了好久,惹得增云也想起前世今生的一切不如意也掉了眼泪,赵氏和张奶奶还以为增云是被父亲赶出家门而伤心,就分别劝导安慰着增云。

张奶奶听说赵氏已经将自家宅子买了回来,就领着赵氏母女拿着房契去了户长那里建了女户。

增云才明白在这个时代建女户要求这个女子需要取得纳税的田产或者宅邸,制作契约书,到官帐簿上登记,盖上官印。而这个立户的女子可以是寡妇、宗室女、因离婚分得财产的女子、继承娘家财产的女子、孤女等。

在立户登记信息的时候,冯增云原本只叫冯大娘,没有名字,与赵氏商量后决定借用前世的名字改姓名为赵增云,也不姓冯了,与以前彻底脱离关系。

忙完这些,以至午时,赵氏就请张奶奶过自家院子里做了饭吃。

张奶奶坐在西次间里连连感慨道:“这么多年了,哪儿承想咱们娘俩还能坐在这所宅子里吃饭?”

赵氏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伤感万分没有言语。

吃着饭,不知怎么没吃好,赵氏竟然一顿干呕,张奶奶神色复杂地问道:“是不是病了?赶紧找郎中看看!”

赵氏答应着。增云忙着给赵氏递水杯漱口,拿帕子擦嘴,却没注意到赵氏脸上的一抹愁绪。

吃过午饭,张奶奶和赵氏刚聊了一会儿,赵氏又是一顿吐,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张奶奶脸上难看的很。

增云拉着赵氏跟张奶奶打声招呼就向离家最近的医馆走,张奶奶自己回去了。

郎中把完脉,抬头展颜对赵氏说道:“恭喜夫人,您有喜了,有三十五天左右了。”

增云一听就愣住了,这是那个人的孩子?赵氏则愁云密布。

郎中一见两人神情,不再说恭喜之类的话。只是交代了孕妇要注意的事项就让她们走了。

回到家门口正好碰见邻居张奶奶开门,张奶奶一见两人,就拉过赵氏一旁,轻声问道:“看郎中了吗?”

赵氏神情落寞地点点头。

张奶奶一看赵氏的模样就道:“真的是有了?”

赵氏答道:“大概三十五天了。”

张奶奶搓着手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做了吧?”

赵氏低下头:“我再想想。”

张奶奶有些着急:“他来得不是时候啊。尽快,晚了你可要遭罪了。”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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