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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爱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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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爷子开口对一身肃黑西服的何竣峰说:“我们今天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为老何他上一柱清香,上完香我们就走。”话里怎么听都是诚恳。
  何竣峰满脸都是嘲讽,“不必了,你们的惺惺作态只会让我爸走得不安心罢了。请回吧!”
  何竣峰的直白把程老爷子那张老脸呛得一阵红一阵白的,颇为尴尬,想着他伤痛过度所以言辞激烈也不跟他计较,“竣峰啊,我和老何他怎么也有二十多年的情分,如今他走了,我只想给上柱香而已。”
  “要提情分二字,你更是没有脸给他老人家上这一柱香,因为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提情分二字。你们走吧,我这里并不欢迎你。请便!”何竣峰毫不留情的再次下逐客令。
  “爸爸,你就让他们进去吧。爷爷他是个念旧情的人,不管别人怎么对他,我想他会愿意让他的朋友送他最后一程的。”
  何竣峰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很明显他是同意了让他们进灵堂为何老爷子上一柱香。
  “安景,谢谢你。”
  何安景却别过脸去,当作没有听见程高阳的话。
  程老爷子和程高阳虔诚的向何老爷子上了三柱清香,看着黑白相框里何老爷子安详而平静的脸,一时间程老爷子百感交集,万千的思绪堵在心口,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随着他的离去,都化作了灰尘,只留下无尽的回忆来悼念。
  程高阳环视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何安景的身上,她削瘦了不少,本来圆润的下巴也变尖了,双眼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精神也变得颓靡不振,两目无神,仿佛一个迷途的羔羊,迷茫到不知所措。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彻底从令无数人羡慕的天堂直直跌入地狱。她仿佛经历了别人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经历的沧桑,整个人像因缺少水份焉了的花朵,失去了鲜活艳丽的颜色,只剩下糜靡的苍白。
  程高阳的心底划过尖锐的刺痛,这样的何安景让他感到痛惜。
  他把脚步迈向她,把纸巾递给她,“安景,请节哀顺变!”
  何安景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良久程高阳尴尬的把手抽回来,抽回来的还有手上的纸巾。
  “程高阳现在的我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值得同情、怜悯啊?”她的声音尽是沙哑。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到了你这里为什么就变得值得同情怜悯了?”他反问她。
  “那就好。程高阳,我最见不得你同情或者怜悯我。”
  “安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她嘴角的笑意扩大,带着些许的讽刺,“刚刚还说没有同情怜悯我呢。怎么这话还没有落音又来了?”
  “安景这并不是同情怜悯,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逝者已矣,可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向前的,安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何氏集团被人收购去了,爷爷死了,如今的何家什么都没有了,她到底要何去何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就算是行乞街边,她也不会向他伸手请求施舍,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这并不是程少爷你要关心的问题。”她嘴边的笑意收敛,神色变得冷漠起来,“香你们已经上完了,请便吧。”
  她这是要赶他们离开,程高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欲言而止,别过身去掺着程老爷子出了灵堂。
  来凭吊的宾客慢慢散去,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何氏家族的人在守孝。
  何竣峰短短的一个月银发爬满了双鬓,整个人老去了十岁不止,满身的疲惫掩饰不去身上的肃杀气息。
  他对着何老爷子的遗容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掷地有声地发誓:“爸,儿子今天跪在你的灵前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血债血还。我会替你报这个仇的,你安息吧。”
  ……
  陆承皓彻底耍起了无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安槿“扣押”在他的家往了下来。
  安槿当然知道那些蹩脚的理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她也不去揭穿,她又何尝不是拿这些蹩脚的理由让自己更靠近他。
  而程高阳明明知道她住入了陆承皓的家里,他却装傻装作不知道,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字半语,他依然称职地扮演着一个男朋友的角色。
  韩若飞少不得拿这件事情来取笑他说:“女朋友往进了别的男人家里,算不算是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程高阳喝了一口闷酒,“然后呢,你想狠狠的嘲笑我一番?”
  “不,不,我只想为你竖起一个大拇指。忍者神龟这美名你是当之无愧啊。”
  程高阳不怒反笑,“行啊你,这骂人的水平还真是越来越高了。”
  “嘿,承蒙你的夸奖。”韩若飞挑起眉来,正色道:“我说哥们,都这样了,不如干脆利落分手算了,像现在这样,算什么呀?一点意思也没有。”
  程高阳苦笑不已,“连你也觉得我应该要离开她吗?”
  “还有谁和我这么有默契也劝你跟她分了?”
  “肖晓晓。”
  听到这三个字,韩若飞只觉得心底一震,伴随着轻微的刺痛。眼里的失落感 稍纵即逝,“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了?”
  他其实是想问一句她还好吗?结果话说了出口就变了样。
  “就在前一段时间,刚好遇见她,她劝我离开安槿,还她的幸福。”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那你是怎么看的?”
  “不知道。”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处说:“我只觉得这里好累。”
  韩若飞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你全心全意投入一段感情却又长期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时,慢慢的就会产生疲惫感。哥们,我觉得与其说你还她幸福还不如说还你自己幸福。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年来就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开心的,特别是她去了米兰那几年,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跟抑郁症病人有什么两样。”
  “这也太夸大其词了吧。”
  “有吗?这比喻多贴切啊。哥们,听我一句劝,强拧的瓜不甜。很明显安槿她爱的人就不是你,虽然我这样说很打击你,但这是不容许狡辩的事实。在她的眼里我就没有看到她对你流露出半点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你们这能叫情侣吗?你见过情侣连走路都保持着客套的距离吗?既然话撂开了,我也不怕更直接一点了,你们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吧,你们牵过手了吗?你们接过吻了吗?在一起的时候有满足生理的需求了吗?没有,这些都没有,我说得没错吧?”韩若飞说得越发激动。
  程高阳的脸沉了下来,“都别说了。我还是那一句话,一年的期限,未到最后我都不会把手放开的。人非草木,焉能无情,也许她也会被我的真心痴情打动,所以说我未必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韩若飞被他的冥顽不灵气到无话可说,在感情上他倔强到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行,行,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程高阳端起酒往嘴里灌,烈酒烧喉。
  肖晓晓、韩若飞他们说的他何尝不知道,都说当局者迷,可他这个当局者却要比他们这些旁观者清楚不过。只不过,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年,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开她的手,他没有办法给自己多年的等待一个交待。
  另一厢,安槿同样的难为情。有时候她情愿程高阳他大声质问她,也不愿他这副明明知道却装作毫不知道情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双方都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谎言,却都有默契的去圆化这个谎。
  两个人似乎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他们之间的话题永远都不会出现陆承皓三个字。安槿察觉到程高阳的性格上也发生了改变,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她说不上,女人的直觉觉得他比以前更沉默了,满腹的心事,就连笑容都带着一丝丝落寞和忧郁。
  她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跟他好好的谈一谈,可他像是会读人心术一般,每一次她想跟他谈的时候,他总会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
  他说:“安槿,你想要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维持原状,静等一年之期的到来。”
  程高阳话里的意思明显不过了,安槿只能遵守一年之约。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行刺
  驹光过隙,转眼间便是程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了。程家在海市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程老爷子又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哪里有不肆操 办的道理?
  闲置在家的程绍辉夫妇为了讨得自家老爷子的高兴,对程老爷子的生辰寿宴很是上心,凡事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在程家人的高度重视下,程老爷子的寿宴相当的隆重风光,几乎宴请了整个海市的达官权贵、富商巨贾,预计出席人数竟有五百人之多。
  纵然生意上有过愉快,但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伙伴,更何况老话也说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的程家当然是深谙这个道理。所以陆承皓这个掌握着海市经济命脉的大鳄自然是在邀请的名单之上。
  陆承皓其实是没有想过要出席的,这样的场合不见得是非去不可。如果他不想去,他有许多既可以不去又可以不得罪人的办法,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出席,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也会去,这样重要的场合里,程高阳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安槿出席的。
  果然陆承皓猜得没有错,程高阳是请安槿以他的女伴的身份出现在生辰寿宴上。安槿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陆承皓会怎么看怎么想。
  程高阳却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说:“安槿,这是我求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他竟然用到了一个“求”字,她没有办法拒绝。
  “好,我去。”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感情如何。
  礼服是程高阳准备好的,一袭背部隐隐透视的鱼尾长裙,把她的好身材衬托凹凸有致,头发被高高挽起,高贵而不失优雅,她眉目含笑,仿佛是不食烟火的人间仙子。被程高阳请过来的国际巨星级的御用化妆师也惊叹她的美貌,笑说她如果进入娱乐圈成就一定不会比当时装设计师小,就算是当个毫无演技的花瓶,也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花瓶。
  安槿笑着回答,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更不能进入娱乐圈,因为她一定会被美貌所负累,她所有的努力都会被人无情地归咎于美貌,太难获得成就感。
  化妆师惊讶她的说法,多少人想倚仗着自身的条件不劳而获,她却弃之如泥,老天爷果然是擅于玩弄人的。
  化妆师建议她换上一对流苏的长式耳环,那样会和这套礼服更加相衬,她拒绝说:“相衬不一定是我喜欢的,更何况我不是今晚的主人,不必要事事精致完美。”
  手不自觉抚摸上闪钻耳钉,它依然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不想摘下不是因为它的耀眼夺目,而是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他说过这代表着一生一世。
  寿宴会场布置得十分的喜庆,是传统老派的装饰,就算时代转移变迁、日新月异,但是那一代的传统意义依旧是刻在骨子里头,程家的后辈深知寿星公的喜好,当然会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投其所好。
  可容纳千余人的会所甚是热闹,这样的场合虽说是来贺程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可是谁心底里都清楚明白这种场合早已在默移潜化中演变成了结识新的生意伙伴或谈论生意,更甚至是结识男女朋友的场合了。
  程高阳挽着安槿的手出现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两人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打量、有惊艳、有羡慕,当然也有妒忌……
  安槿不喜欢这样的高调,仿佛自己站在了观赏台上任由别人打量审判着,觉得浑身不舒服。但她既然答应了程高阳要出席,也不想丢了他的面子,落落大方站在他的身边,听着他和他们的寒暄。
  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插不上话来,除了礼貌客套的招呼,她只有听的份。她在人海里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今天打电话告诉他说今晚因出席程高阳爷爷的生辰晚宴会会晚点回去。他告诉她说他也是受邀人之一,晚宴结束他陪她一起回去。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出现在宴会上了的。
  细心如发的程高阳虽然一直在跟宾客聊天,但是注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她视线的“搜寻”,问:“安槿你是在找人吗?”
  寻找许久未果的她未免有些失望,语气也变得索淡:“没有,只是无聊到处看看。”
  却意外发现陆承皓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独自品酒,眼光正落在她的身上,与她遥遥对视着,他一脸的平静,无喜无怒,她看不清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程高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男人,还留意到周围有不少女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或因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那些人有意却无胆靠近。
  他看到她刚刚眼眸里的落寞和失望在见到他那刻变得光亮有神,心不由得沉了几分,可神色依然自如。
  安槿当然没有留意到身旁边程高阳的心理变化,看见陆承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突然间觉得心跳也是快了许多,像是要跳出胸膛来。
  程老爷子和一位年纪相仿的老人突然出现在她和程高阳的面前,生生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碍于情面,她客气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只听见程老爷子身边那位老人高兴地问:“这是高阳吧,几年没见越发丰神俊朗了。”
  “陈爷爷您过奖了,几年没见您老人家一如当年老当益壮啊!”程高阳寒暄道。
  陈爷爷笑得十分的开心,“你小子嘴巴就是甜……”
  安槿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打算把路人甲的精神发扬光大。可惜事不能如愿,那位老人家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只听他问程老爷子:“老程啊,您什么时候请我喝孙媳妇那杯酒啊?”
  以他看程家小子有意无意护着她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男的俊,女的美,简直就是绝配,能出现在老程的生辰寿宴上,两个人肯定有戏。
  程老爷子笑意爽朗,因着今日的大喜日子,心情特别的愉悦,“老陈啊,你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感情事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古董插手这一说法。不瞒你说,我也有被通知的份啊。”
  “你是说你只有参考的权利,没有做决定的权利?”
  “这可不是吗?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能让我们给他们的婚姻大事做决定了。我们那一代人的父母之、,媒灼之言早就已经过时了,被社会给彻底淘汰了。”
  “嗯嗯,说得也是。婚恋自由当然也有婚恋自由的好,只要他们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们这些老古懂啊也要学会与时俱进啊。”
  老陈转过头来问程高阳:“高阳啊,今天是你爷爷的大喜之日,你不妨先通知他婚期这事,让这老头高兴高兴,这老头啊等着抱曾孙都着点把脖子给拧断了,前一段时间啊,天天都在我的耳边唠叨着羡慕我可以抱曾孙子了。”
  程高阳打了个太极,“陈爷爷您请放心,绝对少不了您那杯的,届时一定会亲自把喜帖送到您府上的,到时候您一定要赏脸到场,能当我们的证婚人就最好不过了。”
  “必须到场。”他的目光落在安槿的身上,见她落落大方,谦逊有礼,甚至赞赏,“高阳啊,陈爷爷可要提醒你,自古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姑娘嘛自然也是多人盯着的,为了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又趁着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你就把这婚求了吧,我们都为你见证着这么有意义的一刻。”
  这陈老头还真的把事情掺和了。
  程高阳正想说这个事情急不得,得慢慢来,他爷爷却抢先开了口:“高阳,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室了。老陈他说得对,既然你喜欢,就应该男人一点,干脆利落一点。爷爷老了,最希望的还是能见到你成家立室,最好在爷爷有生之年可以抱抱曾孙子。”
  他们说的又何尝不是他想的,可见她安静地站在一边似乎话题中的主角不是她自己一般,程高阳的心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感。
  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无论结果是否如意,他应该义无反顾赌博一次。
  赌她的心软,赌她会顾及全面不会让他下不了台。
  他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设计特别,款式雅致的钻石戒指。
  他深情款款,眼里的温柔和深情足以把她淹没,“安槿,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多年,一直希望能亲自为你戴上。我爱你,用我生命的全部,甚至于我的生命。安槿,嫁给我好吗?”
  宴会上所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以他们为中心把他们层层围起来,所有的人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不知谁带头叫了一声,“嫁给他!”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嫁给他!”
  “嫁给她!”
  她的目光落在陆承皓的脸上,他脸色深沉,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意,他的视线和她对视着,似乎他也在等她的答案。
  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拒绝,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程高阳下不来台,似乎有点残忍……
  内心在纠结、在挣扎……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落在他们的身上,大家都没有留意到人群里有一个人正趁着大家不备,迅速向他们靠近,虽然是一身侍应的打扮,脸部还经过了刻意的打扮,但安槿还是一眼就看清了他的脸,是何竣峰。
  只见他直直走向陆承皓,双眼散发狠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来,在灯光下,尖刀闪着让人心惊的寒光。
  他要对陆承皓不利,这个念头让她心惊胆颤,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下意识的扑向陆承皓,绕过他的身侧在他的身后紧紧地搂住他,刀子紧接着插进了她的胸口,耳边传来何竣峰怨毒的声音:“陆承皓,你去死吧!”
  痛楚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很快吞没了她的意识,她气丝游离地看着他说:“承皓,小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受伤
  陆承皓看着倒在怀里的人儿,心底的痛楚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嘶吼了出来:“槿儿…槿儿…”
  他在她后背的手,全是腥热的血,触目惊心的红。
  他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不动了。
  宴会上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吓得一轰而散,四处流窜,尖叫声、碰撞声、破碎声相互交织,顿时变得大乱。
  血红的刀子在灯光下有些耍慰⒎寮苌说娜瞬⒉皇锹匠叙薜靡榱艘坏匮溃锨霸俅味云湫写蹋沙谈哐裘挥懈飧龌幔唤捧叻伤种械募獾叮炒虐阉吲吭诘亍:慰⒎逦兆欧⑻鄣氖郑雷约旱纳硎挚隙ㄊ遣蝗绯谈哐舻模榭隹龆宰约菏植焕谱呶霞啤3贸谈哐舨涣羯裰蚀拥厣吓榔鹱ス员叩囊桓鋈送谈哐裘媲耙煌疲杆倩旖炻业娜巳褐醒盎优堋�
  一旁的程老爷子一看何竣峰想要逃跑,急得双眼都发红,扯开嗓子怒吼:“快,给我抓住他!给我抓住他!”
  实在是太可恨了,居然胆敢在他八十大寿上闹这一出,这一回他肯定轻饶不了他。
  会场的工作人员见异常发生,立马有序的对正混在人群中寻机逃跑的何竣峰展开追捕,在追捕中桌子、椅子东倒西歪,桌面上的摆件、食物等几乎被打翻在地,不出多时,喜庆洋洋的生日寿宴变得满地狼藉,一些宾客怕危及自身的安全,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迅速离场。
  陆承皓不理会现场的混乱,二话不说抱起昏阙了过去的安槿直直往外冲去。
  程高阳冲着他大声说:“陆承皓,快,坐我的车,安槿她流血不止,我怕她坚持不到救护车来。”
  陆承皓没有半丝犹豫跟上程高阳,他说的没错,再拖下去她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和生命在做斗争。
  程高阳的车子在呼啸而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来,逼自己要镇定下来,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陆承皓怀里的人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得像枯萎了的花朵。陆承皓紧握她的手在颤抖,连同说话也在打颤:“槿儿,槿儿,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急救室外面的灯时骤然亮起,两个男人同时浑身瘫软倒在室外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了慌张措乱,都失去了平日里指点江山的镇定自如。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抢救室外面的灯依然是亮得刺眼,在他们看来都是触目惊心的亮。他们从不知道时间过得如此煎熬,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仿佛被人放进了热锅里。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盏亮得刺眼的抢救灯终于是熄了,医生和护士们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赶紧围上去,不约而同地问:“医生,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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