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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爱情-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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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生活了。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无限苍凉悲伤,“她走了大概也有十一二年了吧,在小槿还没有来A大读书之前。”
  “她,你说清溪她走了十一二年了?”这句话又把她震惊了一下,“那……”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小槿一直以为是我抛弃了清溪,抛弃了她们母女俩,所以她一直都恨我,不肯跟我相认。”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当年明明就是因为我……”
  文奕凡打断她的话,“为什么告诉她呢?我没有脸面乞求她的原谅,她说得没有错,我就是害死清溪的罪魁祸首。为了不让我做不孝不义的罪人,也为了弥补当年给你造成的伤害,她说谎了,她骗我说已经忘记了我,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开始了新的幸福生活,让我以后都不要再去打扰他。”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呜呜大哭,“我真傻,我是真的傻,我当时怎么就能相信她的话呢?”
  “奕凡……”
  文奕凡红着眼睛问她说:“可你知道吗?事实上是她终身未嫁,为了我,为了生下我们的女儿,她被逐了家门。这些年,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那一切都是他无法想像的,也是他不敢想像的。
  所以他有时候情愿安槿恨着他,起码这样他的心是好受一点的。
  这一刻,李文秀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失声痛哭的文奕凡,李文秀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刀割一般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自打小就认识他,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吧,她只看见他哭过两次,一次是二十八年前,安清溪决意说要离开他,她还记得滴酒不沾的他,却因为她的离开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她的肩头放声痛哭,一声一声的叫唤着她的名字。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堂堂七尺男儿却哭得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无力。
  一个男人,再大再难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掉眼泪,而他这一生却只为一个女人流眼泪,他到底是有多爱这个女人?
  ……
  前方绿灯转红灯,陆承皓把车子停下来。
  侧头问正在想事情想得入神的安槿说:“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安槿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有一个问题有些想不通?”
  “什么问题,说出来听听。”
  “承皓,如果一个人的双腿瘫痪了,一般情况下还会有知觉吗?”
  “一般情况下来说,虽然瘫痪了,但是下肢的神经还是存在的。虽然已经不能起到正常的传导功能,但是神经的变性会出现冷热异常的感觉,有时候还会出现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那,她的双腿还能活动吗?”
  “瘫痪的人双腿虽然是有知觉,但是应该是活动不了的。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起这问题来了?”
  “我不是不小心烫伤了李阿姨的腿吗?”
  陆承皓“嗯”了一声。
  “但是你知道吗?当那杯开水跌落她腿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腿居然移动了,就像是正常条件反射一样,双腿下意识的闪躲,但明显是反应得太慢了,所以最后还是被烫伤了。”
  刚好前方的红灯已经转绿,陆承皓启动车子向前行驶,不忘问她说:“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她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吧,一个正常人试问谁愿意坐在轮椅上生活呢。”
  “嗯,有可能是你的错觉。”
  安槿努力把心底的疑惑压下去,“嗯,我也觉得是。”
  第二日,陆承皓因为一个临时会议走不开,最后是于正信和她一起去探望文奕凡。
  安槿敏感的发现,李文秀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昨日里看似温润的目光里却带着防备的敌意,而是让她说不上来的,类似于愧疚的目光。
  她的愧疚从何而来,安槿暗自在心里笑自己多想了。
  于正信和文奕凡两人在叙着陈年旧事,李文秀在一旁安静的聆听着,仿佛一句话也插不上,而安槿正在静静的削着苹果也不插话,突然听到文奕凡问她说:“小槿啊,你还会回来米兰去吗?”
  “暂时还不确定呢。”按目前的计划,她是不打算回去的,某人肯定也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于正信笑了笑,“于朗那个臭小子烂泥扶不上墙啊,我倒是想小槿回米兰接手公司的事情,那我也就可以正式退休,然后到处走走。但是现在我也只能想想而已,承皓那小子肯定是不肯放人,看来我退休的计划还得往后搁啊。”
  文奕凡笑他说:“那么年轻就想着退休偷懒,这可不行。”
  于正信摆摆手说:“这不是偷懒,我这叫学会享受生活,奔波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不应该让自己好好休息?对了老文啊,我说你还是赶紧好起来,我看过不了多久啊,有的我们忙活喽。”
  “什么忙活?”文奕凡疑惑问道。
  “张罗嫁女儿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当然有得忙呀。”
  “小槿你……”
  嫁女儿?那不是说她要结婚吗?安槿娇嗔的看了于正信一眼说:“爸爸,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安槿对于正信一声真情流露的“爸爸”让文奕凡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是想她能亲口叫他一声爸爸的。
  但是目前这种状况已经很好了,他不敢再过于强求。
  “难道你们还没有结婚的计划吗?”于正信言笑晏晏的反问她说。
  说到结婚这个话题,安槿不由得有些害羞,“呃,某人都没有求婚,结什么婚啊?难不成你要我去向他求婚啊?”
  “嘿,我说承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做事挺机灵靠谱的,怎么终身大事一点也不靠谱?不行,改天我得问问他什么意思?还要不要娶我女儿了?”
  “爸爸,有你这样的吗?好像我有多恨嫁似的,还要让父母出面催婚,丢不丢人啊?难道你是怕我嫁不出去啊?”
  于正信一脸的傲娇,“当然不是,我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想要娶我女儿的人排满九条街去了。我说承皓这小子再不行动,我可要让他过不了关,到时候他娶不着媳妇我看他上哪哭鼻子去。”
  文奕凡插话说:“承皓这个小伙子我看就挺不错的,把小槿交到他的手上我也放心。我说老于你就别为难人家了,说不准人家心里早有计划了只是还没有行动而已。再说了,孩子大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做主呢。”
  “嗯,你是亲爹,那你说了算吧,不为难,我们都不为难。”于正信把头脸转向安槿微微正色道:“安槿,我们都是你的爸爸。”
  于正信话里的意思明显不过,他是想她和文奕凡相认。
  文奕凡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连手都有些轻轻的颤抖着。
  父女相认,这是他想了很多年的事情。
  安槿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李文秀的脸上,只见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她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连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看样子她是已经知情她和文奕凡的父女关系。
  她和文奕凡相认,大概这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事情吧,毕竟她是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换成谁也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事情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瘫痪?
  聪慧如李文秀当然明白于正信的意思是想掇合他们父女的相认,当他们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只要她轻轻的说出一个不字,那她就是不可饶恕的千古罪人。
  她的视线落在文奕凡的脸上,他的目光正好与她正面相视,她从他的目光里竟然看到了恳求,没错,竟然是恳求。
  这多年来了,他从来都没有恳求过她任何事情,而现在他在恳求她。
  她不是不委屈,自己的丈夫逼着自己看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相认。
  “阿姨,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文教授在我的心里就如同一位父亲一样值得我去尊重和爱戴。”安槿其实是无意想要伤害李文秀的,如果说和文奕凡的相认会给她带来伤害,那么她便装作听不懂于正信的话。
  李文秀有些错愕的看着安槿,她是真的听不懂于正信的话还是装作……她低下头来不敢正视着文奕凡的双眼。
  安槿也不敢正视文奕凡的双眼,但是她知道这是她最正确的选择,文李两家都是书香门弟,名流之家,似乎不应该与混浊的流言有所牵扯;另外,一向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突然被爆出有私生女,这让他以后如何立著教人?
  安槿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文教授也要该休息了,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嗯,时间的确也不早了,老文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文奕凡有些强颜欢笑,“嗯,我会的,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的,我们会的,那我们先走了。”
  “小槿。”文奕凡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安槿。
  安槿转过身来,“怎么了?”
  “你还会来看我吗?”这一句话问得比以往都更加小心翼翼,可偏偏双眼里却充满了期待。
  安槿笑着说:“为什么不会?”
  文奕凡舒心一笑,“好,好!路上小心一点。”
  于正信和安槿两人走出了病房,正想乘电梯离开,只见李文秀急急的滑动轮椅追了出来,“安槿,你等等。”
  安槿问她说:“李阿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文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呼了一口气说:“安槿,我能跟你谈谈吗?”她看向于正信说:“我想跟她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好,小槿我在车上等你。”
  这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医院里的人并不多,两人走向偏静的走廊角落里。
  李文秀的目光在安槿的身上打量,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有些肆意无忌。
  “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儿。”
  “所以呢?”
  “其实你是知道你自己的真实身世的对吗?”
  “那你是想我知道呢?还是想我不知道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李文秀一时间摸不清她话里的意思。
  安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如果你想我知道,那我也是知道的。”
  李文秀笑得很无力,“你果然是知道你是他的女儿,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跟他相认呢?”
  安槿耸耸肩,反问她说:“难道这不是你乐意看到的事情吗?”
  安槿的“一针见血”倒没有让李文秀觉得难堪,她大方的承认说:“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相认,我自问我没有这样的气度。”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名分这个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见得有多重要,所以,你请放宽心。”她笑得风轻云淡,“如果李阿姨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等等。”李文秀滑动轮椅绕到她的面前去,沉缓了一会才开口说:“安槿,我希望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怨恨他,当年是因为你的妈妈想要弥补我,所以才决意和你爸爸分开的。”
  “可你真的需要他们的弥补吗?”安槿的嘴角带着一抹讽刺。
  “你,你什么意思?”李文秀根本猜不透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的意思。
  安槿的视线缓缓的落在她的双腿上,“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能让一个正常人二十八年如一日的以一个残疾人的姿态坐在轮椅上?”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文秀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大腿,双眼里同样闪忽不定,不敢正视安槿的双眼。
  本来这也只是安槿的猜测,可是她刚刚的神色却告诉她,她的猜测是对的。
  安槿的笑容也变得冷漠起来,“你可以骗得过所有人,但是你能骗得过你自己吗?你的双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李文秀自知已经是瞒不过她,认命的闭上眼睛,喃喃开口问她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是你第二次见我吧。”
  “昨天那杯开水洒落在你的大腿上的时候,你下意识的闪躲了,当时他们的位置比较远可能看不到,可我就在你的身边,我清楚的看到你的双腿能灵活的挪动,这并不是一个下肢体瘫痪的人该有的动作。”
  “昨天你是故意的?”李文秀的语气里有几分质疑。
  “你想太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谁会怀疑一下二十几年都在轮椅上度过的人呢?”就在刚刚之前她还劝服自己说,昨天是她眼花看错。
  李文秀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却笑了起来,“是啊,一个正常人又怎么会在轮椅上度过自己大好光阴呢。而我就是那个不正常的人,至少我是那个神志已经不正常的人。”
  “你明知道他爱的人不是你,你却利用了他们对你的愧疚之情,他们为了弥补你只好无奈分开了,可结果呢,你们三个人的一生都是一个悲剧。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今天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得到的吗?”
  “什么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他从来都给不了我,因为他的心他的深情全都只给了安清溪一个人。我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以为日久可以生情,只要他能在我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也能发现我的好,爱上我的好。可就算是他知道安清溪已经嫁作他人妇,他还是放不下她,忘记不了她。”
  “既然你知道他放不下我妈妈,忘记不了我妈妈,那你为什么不能放开他的手?你能为了他坐了大半辈子的轮椅,我相信你是深爱着他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痛苦一辈子?”
  “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开他,但是那个时候你的妈妈已经结婚了,她不希望你爸爸去打扰她的生活。”
  “我妈妈根本就没有结婚。”安槿顿了顿说:“好,退一步来说,即使当时你们都误以为我妈妈已经结婚了,但是他呢,他是否也有知道实情的权利?说到底你还是想利用他的愧疚心、同情心把他捆绑在身边。”
  “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我的确是自私的想利用他的愧疚心和同情心把他捆绑在我的身边。安槿,其实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妈妈吗?因为她可以轻松得到一个男人全部的爱,你也许根本不相信,我和他结婚二十八年,居然都是分房而睡的。”说着说着,泪就不可抑制流了出来,“我们是夫妻,却是有名无分的夫妻,多讽刺啊。”
  “不。”安槿疑惑,“怎么可能?你们之间不是有一个女儿吗?”她还记得那一年,她、陆承皓、程高阳、韩若飞、肖晓晓几个人在一起吃饭,在酒店的门口遇到了文奕凡来接他的女儿,她还清楚的听到那个女孩子叫他爸爸。
  “你说清清是吗?”
  “清清?”
  李文秀自嘲道:“嗯,清清,他连从福利院抱养一个女孩子都要给她取名叫清清,他就那样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在我的面前去掩饰对安清溪的感情,不会去在意我的心会痛,会流血不止。”
  “福利院抱养?”安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女孩子居然是他从福利院抱养的。
  李文秀轻轻的闭上眼睛,眼泪疯狂从眼底涌了出来,“嗯。你说得对,我的一生就是一个悲剧,很多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再努力他还是看不到。而我的这一生就在无数的哀怨和失望中寥寥度过了。”
  “你只看到了你自己的一生是一个悲剧,难道我妈妈的一生就不是一个悲剧吗?她一直以为自己亏欠了你的,为了能让你振作起来,能让你好好活下去,她只能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相让,你能明白那种锥心之痛吗?你肯定是不能体会,因为你自私的眼里只看到了利用。”
  “是,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妈妈,我欠她的是我下辈子也偿还不了的。安槿,对不起,是我欠你一个爸爸,一个幸福的家庭。”
  安槿紧抿着双唇,轻扬起下巴,不让眼泪流下来,语气格外的冷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永远都不会接受。”
  第一百五十章 无人知是荔枝来
  李文秀苦笑不已,“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乞求你的原谅。”
  “你不欠我什么,你的道歉请留给你需要道歉的人说。”
  李文秀顿时有些紧张了,“你,你会跟他说吗?”
  那个他自然指的是文奕凡。
  “难道你觉得你自己不应该向他道歉吗?”
  李文秀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她欠他的又何止能用一句道歉能偿还的。
  良久,她抬起头来,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你说得对,二十八年了,他也是应该知道真相了,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文秀,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这说话的人竟然是文奕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那她们之间的对话他又听了多少?李文秀和安槿齐齐震惊的转过头去看他,特别是李文秀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一颗心仿佛要破膛而出。
  “奕凡,你……”李文秀不敢正视他的双眼,“奕凡,对不起!”
  “文秀,你这一句对不起已经为时已晚了。”有很多事情错过了就只能永远错过了,一句对不起什么也无法弥补。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双腿……”他刚刚说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她的双腿的?
  “在我们结婚没有多久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在他们结婚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发现了?李文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拆穿我的谎言?”
  二十几年了,他居然瞒了她二十几年,他居然陪她演了二十几年的戏。
  这个认知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文秀,我需要一个理由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他的确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李文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开口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名无分的原因对吗?”
  “文秀,我没有办法强迫自己。”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生理需要的时候,但是每每想起她利用他和清溪的愧疚和同情,心中的qingyu就像是被一盆冰冷水倒头浇下。
  李文秀这一刻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本以为自己骗了他大半辈子,没有想到他却也骗了她大半辈子,这到底是谁欠了谁的?
  她忍不住痛哭,“你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你为什么就不揭穿我?”
  文奕凡长叹了一口气,“文秀,我曾经答应过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李文秀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刻彻底崩溃,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他竟然陪她演了二十几年的戏,原来她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
  “奕凡,从此以后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了。”李文秀试着努力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但由于身体长期不能伸展从而到影响血液的循环流通,造成腿部的发凉甚至已经出现了浮肿,而且对腰椎造成了压迫性的损害,此时此她的双腿已经变得软弱无力,想站起来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说她这一辈子也许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二十八年前,我是骗你是想利用你们的愧疚和同情,可是二十八年后的今天,就算我不再骗你,我也没有办法再站起来。文奕凡,这就是我的报应。”她哭得竭斯底里,“这就是我的报应。”
  看着她摇摇欲坠,文奕凡赶紧扶着她坐下来,她却甩开了他的手,“我们未曾相爱过,却都相互折磨了对方一辈子。”体力不支的她最后踉跄倒地。
  安槿赶紧上前扶起她坐回到轮椅上,站在一边抿嘴不语,这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插手干涉半分。
  李文秀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过了良久,才听见她说:“安槿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让你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其实我更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人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一声对不起我请你代她收下。”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我想她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说完她倔强地拧过头去不再看她。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文奕凡看了一眼安槿,心里越发的苦涩,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变成了两个字,“小槿……”
  安槿打断他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是你们当初的选择,既然你们选择了尊重,同样我也会选择尊重。”至于这结果是不是他们想要的,是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那一切都要另当别论了。
  文奕凡苦笑不已,安槿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可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伊人已逝,往事也只剩下追亿。
  “这的确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婚姻。”到头来,他们都成了受害者。
  李文秀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奕凡,我们是时候该要结束了。”
  结束?文奕凡明白她所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文秀,我……”
  虽然他很久以前他就有想过要彻底结束这一段可以说得上是畸形的婚姻,可当这一切都变成是一种习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他也是有不舍得的。
  李文秀却打断他的话说:“奕凡,安清溪她已经走了,所以你也不用再守着你对她的承诺了,而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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