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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该吃药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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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梁莫深刚回到家,就看见许映欢站在客厅里,踮着脚尖去拿柜子上的某个东西。
  他见对方拿得吃力,拎着小泰迪缓缓走了过去。
  许映欢踮着脚尖,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胳膊都抻直了却还是够不到柜子上的东西。
  接连尝试了几次之后,她泄了气,把脚尖放平。
  她刚想转身去拿凳子,感觉到腰部陡然一紧,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腾空,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梁莫深站在她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际,将她抱了起来。
  许映欢的身体腾空,视线几乎跟男人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底。
  “喂,你干嘛?快点儿放我下来。”
  女孩儿的脸颊微微涨红,身体挣扎着要从男人的怀抱里抽身而出。
  “你要什么?我抱着你拿。”
  梁莫深低声说道。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空隙。
  男人的唇瓣几乎紧贴着女孩儿的耳朵,说话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以及一丝灼热的气息。
  宽厚的胸膛紧紧地抵着女孩儿的背脊,两人的心跳声彼此重合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同步跳动着。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擦得光亮的地板上,几乎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流动着的清辉将男人跟女孩儿紧密地包裹在一起,宛如镀了一层彩色的光晕,就连空气里漂浮着的尘埃也似乎沾染了一丝丝、一缕缕暧昧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都能感受到这份缱绻与旖旎。
  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修长分明,食指与中指的指腹处生有一层非常明显的茧子,有些坚硬。
  他的手掌轻轻握着女孩儿的细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里传递过来的粗粝感,以及无法忽视的灼热感。
  许映欢压下躁动的心跳,伸手将柜子上的一个小纸盒拿下来。
  “好了拿到了。”
  她背对着梁莫深,轻声轻语地说道。
  梁莫深握着女孩儿腰际的双手微微收紧,静默了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这才不舍地将许映欢轻轻放下来。
  他的双手垂落在身侧,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儿身体上的余温,无意识地轻捻着。
  许映欢把纸盒子放到茶几上,用湿巾将上面的灰尘轻轻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纸盒子里,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棵早已泛黄枯萎了的四叶草。
  许映欢轻手轻脚地把玻璃瓶取出来,去拧瓶盖。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的原因,她拧了一下,没有拧开。
  许映欢咬紧后槽牙,把身上所有的力气全都用到手上,刚准备再试一次,就见面前伸过来一只修长宽厚的大手。
  “给我。”
  梁莫深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低醇的嗓音传来。
  许映欢没有扭捏跟推辞,把手中的玻璃瓶递到男人的掌心里。
  原本不算很小的玻璃瓶安安稳稳地躺在男人的掌心里,看上去有些袖珍。
  梁莫深一手握着瓶身,一手扣紧瓶盖,手上稍一用力,就把瓶盖拧开了。
  “哇!厉害厉害!”
  许映欢拍了拍手,给梁莫深双手点赞。
  梁莫深把拧开的瓶子递给许映欢,眉眼间氤氲着一丝浅淡的柔色,似乎很是受用。
  许映欢接过瓶子,把瓶身倾斜,让里面的那棵四叶草慢慢地滑出来。
  “这是什么?”
  梁莫深看着茶几上的四叶草,眼神里有一丝好奇流淌而出。
  “这是四叶草,也叫幸运草。”
  许映欢把那棵泛黄的四叶草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笑着给对方科普。
  “这还是我高考之前特意在花坛里找的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手中的四叶草轻轻吹了一口气。
  结果,“咔嚓”一声,其中一片叶子断了,飘飘悠悠地落到茶几上。
  许映欢看看手中残缺的四叶草,再瞅瞅茶几上面那片孤零零的叶子,顿时傻眼。
  “断……断了。”
  “怎么办?”
  梁莫深见女孩儿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清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无措跟心疼。
  许映欢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一下额头,眼睛里迸现出一抹亮光。
  “有办法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跑到工具箱前,拿了一卷透明胶带,又迅速跑回来。
  梁莫深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女孩儿的身影,没有离开过半分。
  许映欢用牙齿咬下一块胶带,先粘住断了的那片叶子,然后将叶脉与断口对齐,跟原来的部分粘在一起。
  “大功告成!完……”
  不等“美”字说出口,另外一片叶子也断了,飘飘荡荡地落到茶几上,来了个粉碎性骨折。
  许映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另外两片叶子受到风力的作用,也掉落下来。
  她看着手中几乎光秃秃的四叶草,那张小脸儿苦兮兮地皱了起来,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难道真的会像苏蔓歌所说的那样,我进不了最后的决赛,也不会有公司跟我签约?我现在拼尽全力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无用功罢了?”
  许映欢把支离破碎的四叶草捧在手心里,低声呢喃着。
  女孩儿的眸光微微有些涣散,那双眸子刹那间失去了几分灵气,像是被摄了心魄的木偶娃娃一般。
  梁莫深并不清楚这棵四叶草对她意味着什么,可是看着女孩儿失落的样子,他的心底微微泛酸,就像是一颗山楂在心脏里发酵,弥漫出阵阵酸气,让他觉得难受。
  “许映欢,你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许映欢双手握紧,将本就稀吧碎的四叶草攥在手中,眼底似有流光涌动。
  “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狗刨式也要走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小骚爷:有我在,干嘛要狗刨,横着走都行╰_╯


第52章 小少爷X52
  许映欢在楼下的花坛里挖了一个小坑,把稀吧碎的四叶草放进里面; 重新埋上土; 算是尘归尘,土归土。
  “希望它能安息吧。”
  梁莫深站在她身边; 手里拎着小泰迪,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阿嚏……阿嚏!”
  许映欢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莫深抽出一张纸巾; 默默地递给她。
  许映欢伸手接过来; 用力擦了一下鼻子。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此刻被她用力一擦,整个鼻尖都擦红了。
  梁莫深眸色微深; 重新抽出一张纸巾捏在指间; 随后脚步一转,挪到许映欢面前。
  许映欢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鼻尖红通通的; 莫名带着几分俏皮。
  梁莫深腰身微俯; 一只手轻轻捧着女孩儿的面颊,另一只手拿着纸巾; 擦拭着女孩儿的鼻子。
  男人的指尖微微泛凉,跟女孩儿温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动作轻缓而又温柔,仿佛掌心里捧着的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无价之宝一般; 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男人的身躯挺拔健硕; 挡在女孩儿面前,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墙牢牢守护着她。
  橘黄色的日光照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长长的暗影; 笼罩着面前的女孩儿。
  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日暮里,透着一股别样的暧昧。
  许映欢呼吸一滞,眼睑缓缓低垂下来,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宛若振翅欲飞的蝶翼一般。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绯红,宛若三月盛开的桃花一般。
  明媚,而又娇艳。
  梁莫深的目光似海水一般深沉,在女孩儿脸上缓缓逡巡着,带着不加掩饰的缱绻温柔。
  女孩儿的肌肤光滑雪白,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孩一般细腻柔软。
  修长的手指在女孩儿的脸颊上轻柔地抚摸着,辗转流连,仿佛怎么也摸不够一样。
  许映欢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呼吸也微微染上一丝急促与粗重。
  “咳咳……”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许映欢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连忙退后几步,从男人的掌心里离开,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的脑袋微微低垂着,睫毛颤抖得越发厉害,将眸中翻滚升腾的情愫悉数遮挡起来。
  梁莫深的掌心陡然落空,心底也不期然地滋生出一股失落感,空落落的。
  他缓缓收回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感受着上面仍然残留着的温软与滑腻。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让人羡慕哟!”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从两人旁边走过,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自言自语。
  “当年我要是有这个胆儿,早就把我家老太婆给追到手了,也不会多打十八个月零二十九天的光棍儿了……”
  大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许映欢跟梁莫深的耳中。
  许映欢的脸颊越发燥热了,耳尖也隐隐有些发烫,就像是有人拿着微弱的火苗,在靠近耳尖的地方烘烤一般。
  “那啥……我上楼了。”
  她丢下这句话,没有看梁莫深,低垂着脑袋,逃也似的离开了。
  梁莫深站在原地,那双阒黑的眸子一直追随着许映欢的身影,炽热而又灼烫,仿佛要把女孩儿的整个后背都穿透,看到她的内心。
  许映欢似乎感觉到对方投递过来的灼热目光,背脊微微僵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进居民楼里。
  寂静的苍穹之下,烈日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投射到梁莫深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反射着日光的清辉,宛若一幅被清水晕湿的水墨画,模糊了锋利的棱角,让那张素来生硬冷沉的面部线条也添了一抹柔色,整幅画面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天瑞娱乐,艺人工作室。
  苏蔓歌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补妆,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苏蔓歌一边涂着口红,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助理率先走进来,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开口。
  “蔓姐,陈筱恬来了。”
  苏蔓歌对着化妆镜抿了抿嘴唇,将涂好的口红抹匀,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让她进来。”
  助理对站在门外的陈筱恬说了一声,陈筱恬低垂着脑袋,拖着笨重的身体迟疑地走进工作室。
  苏蔓歌抬头看了陈筱恬一眼,将口红跟化妆镜随意地丢在茶几上,冲站在一旁的助理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
  “好的,蔓姐。”
  助理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工作室,并把房门轻轻合上。
  苏蔓歌翘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抵着下颌,手肘撑着膝盖,接了假睫毛的眼睑微敛,在脸上遮出一小片淡淡的暗影,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
  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陈筱恬一番,涂着口红的唇瓣微微挑起,带着一抹蚀骨的阴冷,眼底深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嘲讽与讥诮。
  陈筱恬即使低着头,也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微微战栗着,一股恐慌感爬上她的皮肤,犹如一只说拿妫夯旱卦谒碛巫撸⒐硖迳系拿恳淮γ住�
  她的胳膊上迅速生出一片鸡皮疙瘩,就连头皮都开始发麻,一阵阵冰冷的寒意涌遍全身。
  苏蔓歌似乎很满意眼前所看到的效果,唇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体微微后仰,不冷不淡地开口。
  “坐吧。”
  陈筱恬站在原地迟疑了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在苏蔓歌即将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她的身体本就比一般人肥胖许多,此刻缩在沙发里,就像是被彻底地禁锢在那里一般。
  “我们合作了多长时间了?”
  苏蔓歌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将烟圈吐出,淡淡地开口。
  陈筱恬的双手互相绞动着,始终低垂着脑袋。
  她听到苏蔓歌的问话,抿了抿嘴唇,惴惴地低声回答。
  “五……五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颤音。
  “五年……原来都这么久了。”
  苏蔓歌低声呢喃着,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过了片刻,她将脸上所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全都收敛起来,凝眸看向陈筱恬,眼神里带着一丝凌厉。
  “这五年里,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亏待了你?”
  陈筱恬闻声,身体陡然一颤,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对方,急切地解释。
  “没……没有。”
  她触及到对方的目光,又赶紧把头耷拉下来,像是一只乌龟一样,深深地缩回自己的壳里。
  “那好,你现在就跟节目组说,要退出比赛。”
  苏蔓歌的眼底有一缕阴鸷缓缓淌过,不容拒绝地说道。
  陈筱恬猛然抬头,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敢置信,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惶恐与不安。
  苏蔓歌见对方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始终没有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睛微眯,眉眼间折射出一抹阴寒。
  “怎么?你不愿意?”
  她的手中夹着香烟,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将她的面容都模糊了。
  香烟燃了一大半,烟灰虚虚地坠在上面,最终不堪重负,飘飘荡荡地坠落到地板上。
  “我……”
  陈筱恬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仿佛怎样回答都是错。
  苏蔓歌似乎早已预想到对方的反应,唇角微挑,露出一抹冷笑,幽幽地开口。
  “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陈筱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满是赘肉的脸上充满了茫然跟困惑,心底却莫名蹿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苏蔓歌把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扔进烟灰缸里,上身微倾,拿起一直放在茶几上的厚厚一沓文件,屈指弹了一下,丢到陈筱恬怀里。
  “不过,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最好把这个看一下。”
  陈筱恬拿起怀里的文件,仔细翻看着。
  上面的很多术语她都不懂,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可她知道,这明显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
  当她看到最后的签名以及名字上面的红色指印时,脸上的血色几乎全部褪去,惨白惨白的。
  此刻,她顾不得心底的自卑与怯懦,抬起头来看向苏蔓歌,颤着声音为自己辩解。
  “我……我没有签过这个的。”
  她的口吻依旧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底气跟力道。
  “这不是真的……我没有签过的。”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份文件,一遍一遍地低声重复着。
  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说给对方听。
  苏蔓歌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这上面不光有你的签名,还有你的指印,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后背微仰,倚在沙发上,嘴角噙着冷笑,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一般。
  “我不知道……”
  陈筱恬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签名,字迹跟她的几乎一模一样,仿佛真的出自她的手。
  她的眸光微微有些涣散,没有焦距,像是被摄了心魄的木偶娃娃一般。
  “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的确是你的签名跟指印就足够了。”
  苏蔓歌脸上的笑容冷淡而又疏离,声音就像是裹挟着刺骨的寒霜一般,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冷。
  陈筱恬闻言,呆呆地凝视着对方,眼神里满是怔忡,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缓缓滋生。
  “这份合同你已经看过了,按照上面的约定,在协议存续期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得参加任何形式的比赛以及演出。否则,就要赔偿相应的违约金。”
  苏蔓歌双手抱臂,唇角挑起一抹轻浅的弧度,可是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脸上仿佛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一般。
  她的语调虽然轻缓,可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对面的女生如堕万里深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次参加《明日之星》,似乎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吧。”
  苏蔓歌凝视着对方,幽幽地开口,眼底却掺杂着浓浓的愤怒。
  如果不是她瞒着自己私下里参加这个比赛的话,自己又何至于弄到如此困窘的境地?
  甚至,还被许映欢拿捏到了自己的软肋!
  想到这一点,苏蔓歌的眼神倏然一紧,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晕染开一丝丝的寒意。
  对方的神情淡漠而又肃凛,让陈筱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我……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想站在台上唱歌。”
  她垂下眼睑,不算很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毫无底气地替自己辩解。
  “呵!”
  苏蔓歌突然轻嗤一声。
  “你想站在台上唱歌?可以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跟讥诮,看向对方手中的合同。
  “只要你把违约金还清了,别说是唱歌,就算是跳舞也可以。”
  陈筱恬听到对方后面这句话,眼睛倏地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这几年她自己存了一点钱,还买了一套小公寓,如果她把房子卖掉的话,加在一起应该可以支付得起违约金了。
  苏蔓歌将女生的欣喜看在眼中,冷嗤一声,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恶意。
  “你不看看金额吗?”
  陈筱恬一页一页地翻找着,终于在最后一页看到违约金的数值,眼睛倏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
  “九……九千万?!”
  她怔怔地看向苏蔓歌。
  “怎么会这样?”
  她全部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才两百万,怎么可能偿还得起这么多的违约金?
  “据我所知,你现在全部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才七、八十万,而且还在还房贷。”
  苏蔓歌的唇畔噙着一抹冷笑,就连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冷意。
  “听说,你还有一个赌鬼爸爸,在外面欠下了很多的高利/贷,天天被人追着还钱。”
  陈筱恬的指尖轻颤了一下,丝丝凉意渲染开来,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看在我们一起合作这么久的份儿上,我劝你最好认真地考虑一下。如果你能同意退出比赛,我会帮你把那个赌鬼爸爸所有的赌/债全部还清,就连你剩下的房贷也不是问题。否则的话……”
  苏蔓歌的眼睛眯了眯,有一缕冷光迸现。
  “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陈筱恬听到这番话,脸色一片惨白,看不到一丝的血色。
  她的眼眶红通通的,默默地淌着泪,脸上写满了无助跟彷徨。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希望你能在下次节目录制之前给我答案。”
  苏蔓歌冷冷地说道。
  陈筱恬无声地啜泣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砸在合同上,将纸张都晕湿了。
  “还有……”
  苏蔓歌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里划过一缕阴鸷的暗光。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到,尤其是许映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筱恬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无声地点了点头。
  ……
  “你要出去呀?”
  许映欢正在客厅里熟悉歌词,见梁莫深拎着小泰迪从楼上下来,径直往外面走,于是出声问道。
  “嗯。”
  梁莫深脚步微顿,微微颔首。
  许映欢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阴沉沉的,连空气都带着一丝窒闷,不禁轻声提醒对方。
  “我看外面要下雨了,你如果出去的话,最好还是带着一把伞吧,以防万一。”
  “好。”
  梁莫深低声应道。
  他的口吻带着几许温和,没有了往日里的寡淡疏离,就连素来清冷的眼神中也蔓延出一股不易觉察的温柔,宛若一束穿透乌云的亮光,落在女孩儿的脸颊上,暖暖的,如轻纱拂过面庞。
  许映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转过身子,把放在茶几上面的五线谱拿起来,装模作样地记歌词。
  仔细一看,她手中的谱子还拿反了。
  梁莫深深深地看了女孩儿一眼,拿了一把雨伞,拎着小泰迪出门。
  他没有离开小区,而是来到楼下的花坛里。
  梁莫深将小泰迪跟雨伞放到旁边的大理石板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张照片,钻进了花坛。
  他屈膝半蹲下,眼睛在花坛里的那片三叶草丛里仔细逡巡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手中那张崭新的照片上,是一棵郁郁葱葱的四叶草。
  男人的上半身穿着许映欢给他买的那件白色T恤,胸前印着一只哈巴狗,熨帖而又合身。
  下身着一条挺括的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让本就颀长的身躯更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沉稳与庄重。
  他屈膝蹲着,身上的每一块儿肌肉绷得紧紧的,如巨石一般,异常的坚硬。
  透过薄薄的衣料,骨骼的纹路与脉络也都清晰地展现出来,遒劲有力。
  清冷深邃的面部轮廓上一半是亮光,一半是暗影。
  光与影将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庞从挺直的鼻翼间切割,一半是厚重古朴的水墨画,一半是色调明艳的油画,更显深刻的色彩。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天际。
  高耸入天的梧桐树的枝桠树梢处还弥留着几许素淡余晖,倒映在鹅卵石小路上,形成一片斑驳绰约的暗影。
  微风浮动,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给这个沉闷的午后弹奏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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