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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暗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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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路歌稍稍直了直身挥了挥手,侧过脸去不敢看他,“只是有点贫血而已,跑太急了有点喘不上来气,不碍事。”
  “哦。”宁征似懂非懂的低瞥了她一秒,将身体撤到另一旁,双手插兜站着。
  直到路歌的身影完全离开,他才后退一步,倚到身后的桌子上微坐着,眼皮耸拉一坠:“说谎——,那张纸上分明就写了我的名字。”
  宁征。


第三章 
  我想我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让我失控的你,诱拐我的心,却理智看清别离。
  ——《第二个》
  上课铃打响后,沈晚星手握语文书和教案走进了高一(三)班,她刚进入班级,幽怨的哀嚎声即刻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她微弯下嘴角走到讲台桌边,目光直接落在宁征身上:“宁征你过来把卷子发下去。”
  “我凭什么啊——”宁征一脚蹬在桌子横栏上,另一条腿在椅边故意晃了晃,“这不是语文课代表该做的活吗,我又不是。”
  “那你来当这个课代表不就好了。”沈晚星面无表情的扣住他的视线,冰冷的声音强烈融进命令的语气。
  “……”宁征被她横空出世的话惊的一瞬没了话,一时语塞后冲她横眉道:“不当。”
  沈晚星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冰冷的神情竟有了一秒的瓦解,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又问:“不当?”
  “怎么,你还要用体育课来威胁我,这次我可不会轻易的听你的话了。”宁征咬牙看她,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推出来一样,“老师——!”
  “那好,有没有其他同学想当语文课代表的,我事先说明,课代表日常作业减半。”沈晚星慢悠悠的走到宁征身边,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随后把视线撒向四周,表情一贯的淡漠,“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举手。”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在做无关课堂事情的同学都纷纷举手毛遂自荐起来,课堂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沈晚星偏过视线示威性的睨了宁征一眼,下一句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同学们很积极,很好。”
  宁征被她刺激了一下面子挂不住,立刻露出一副傲娇样,低声道:“老师你该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我一向赏罚分明,既然有罚那也自该有赏。”
  宁征:“作业减半,说话算数?”
  沈晚星:“自然。”
  “那这个语文课代表是我的了。”
  “觉悟不错。”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后,沈晚星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走回讲台,对着教室里的同学一脸严肃道:“从今日起,咱们班语文课代表就是宁征同学。”
  话一说完,沈晚星还不忘对着宁征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妙。
  宁征抬手扶额摇了摇头,一口气直达胸腔。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中了这个老女人的圈套?
  月色冷冷的映进窗里,一片黑暗被渲染出一丝光亮。
  秦寻风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宁征爱答不理道:“大晚上的为什么不睡非要找我谈心,你应该知道我没空解决你的事情。”
  “你不是闲得很,只是一个挂名总裁吗。”宁征回看他一眼,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拄在下巴上,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再顶嘴一句,你会有什么下场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宁征:“……”算你厉害。
  他刚坐下,就见宁征一脸凝重的表情,嘴唇纠结的一咬,异常确信道:“哥——,我觉得那个老女人绝对是看上我了,不然她为什么突然间把我叫去她的教师办公室,还费尽心思的让我做她的语文课代表。”
  秦寻风:“……”老女人?
  很快,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名五十多岁的戴眼镜的女老师形象,而且对方还随身携带一根黑色的教棍。
  咳——
  这情况有点棘手。
  沈晚星坐在窗边看着墙闭目养神,一阵凉风顺着窗口吹进她身侧,戳的她身体轻颤了下。
  她的思绪一瞬间就被拽回了九年前的那个深秋。
  那一年,台风罕见的吹过北方,豆腐渣工程的大桥断裂压塌了电线杆。
  学校突然间停电,所有教学工作被迫停止,老师和学生都被允许提前回家。
  教室门被锁上的那一刻,沈晚星瞳孔暗了下来,她手提着书包,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一扇窗户。
  她从容自若的将面前的窗户完全打开,顷刻间,冷风鼓鼓的吹了进来,她下意识侧过头,额前的刘海被吹的四分五散。
  书包被放在另一边的窗台,她就那样站在窗户前走神。
  楼下的垃圾桶已经被损坏的雨伞塞满。
  这样的天气就算打着伞也无法避开这场雨,风似是在刻意作乱一样,将一把把伞吹的支离破碎,杆页解体。
  偏偏她没有带伞。
  她不想回家。
  只在一瞬间,一道罕见的紫色闪电从天空猛然劈开。
  几秒过后,惊雷过耳。
  沈晚星站在窗前,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可能是雷声或许震耳的缘故,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走向她。
  紧接着,有人走过她身后一下子关上窗户,她微微抬眼看过去,瞥见一只精瘦结实的胳膊干净利落的关上的窗户。
  在这一刻,沈晚星记住的只有他手腕上那处淡淡的胎记,以及那人唇中道出的一句清冽声响:“别怕。”
  第一次遇见秦寻风就是这般景象,她甚至都没见到他的样子,只听他说了两个字,魂就被勾走了。
  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镇心剂一样。
  恍惚间,她听见身后的另一个方向有男生低低的笑了声。
  秦寻风不留痕迹的离开,沈晚星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短短几秒之间,竟然觉得安心。
  第二天早上,路歌照常去语文办公室交作业,她四处鬼祟的看了看,见没人进来,于是凑近后悄悄问:“老师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他?”
  沈晚星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食指在鼠标上轻点了两下:“喜欢这件事很难说清,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既然被你喜欢,那么他身上一定就有吸引你的特质,但是我肯定没办法理解,所以我不问。”
  “没办法理解吗?”路歌一脸惆怅的自言自语道,抬手整理了下面前那摞作业。
  “你这次月考成绩不错,语文是班级第一年纪第二。”沈晚星微挑了下唇角,转过头满意的看了路歌一眼,“再接再厉。”
  “我?语文第二?”路歌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晚星,惊喜的合不拢嘴。
  “你自己过来看。”沈晚星坐在椅子上退后一步,抬手将电脑转向路歌。
  路歌急忙凑到电脑旁去看,与此同时,宁征抱着一摞作业踹门走了进来。
  路歌被他惊得浑身一震。
  沈晚星则是很深的皱了下眉头。
  这小子捧个作业为什么拿出了要抢劫的架势。
  “作业搁哪儿?”宁征越过路歌身旁走到沈晚星面前,脸黑的不像样子。
  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竟然在干苦力。
  “唔——”沈晚星用手抵在下巴上,不紧不慢的环顾了一圈,十分悠闲的把椅子转了回来,略一勾唇道:“桌子上没有位置了,麻烦你放在地上,课代表。”
  “……”宁征收回视线刚要把本子扔地上,只听沈晚星快速发声,阻拦了他。
  “等一下。”沈晚星落眸将宁征的作业本率先抽了出来放在地上,扭头冲他歪头示意,“摞上来。”
  宁征:“……”
  路歌:“……”
  宁征板着一张十分难看的脸,发泄般突然松手让本子不规律的掉落在地上,抬手扯住路歌的校服袖子往自己身边一带,语气不耐:“你来收拾。”
  路歌下意识听话的蹲下身去整理地上的本子,沈晚星见状轻叹了口气,唤宁征过去:“你过来看看你的语文成绩。”
  “我不关心。”宁征单手抚在腰上,另一手揉了揉后颈,烦躁的打了个哈欠。
  “如果不是你这个分数让我挂不住面子,我也不想关心。”沈晚星自动忽略宁征一脸傲娇的样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宁征校服袖一角。
  将他拽到电脑旁后,她松开手,面色冰冷道:“依然没有及格,很多题你连一笔都没写。”
  “懒得写。”宁征嫌弃的扑了扑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仰头去看天花板,整个视线居无定所。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沈晚星只用余光瞄了眼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学校里的教师或是学生。
  “家长会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在高一三班,如果您——”沈晚星抬眸看向门口,瞥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缓步走了过来。
  他与她未曾对视,却让她的心跳一瞬加速。
  “哥,我跟你说的老师就是她。”宁征快步跑到秦寻风身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年到了他这里一下子变得卸掉了全身势气,活像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沈晚星花了几秒去思考自己是该面对还是回避这个问题。
  那边的秦寻风正一步步向她靠近,让她没办法再继续纠结下去,只得略显仓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动作太快,右脚一下子撞在椅腿上,几乎就在一瞬间,她赶忙扶住椅子扶手,这才没有跌倒。
  目光尴尬的自然上移。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人的目光皆是一动。
  沈晚星惊叹于时光的洗礼没能抹去他身上原有的不羁冷漠。
  秦寻风也是因为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与他之前脑海里构想出来的形象大相径庭。
  老——女人呢?
  在哪里。
  沈晚星无所适从的把双手全都藏进裤兜里,面无表情的重复道:“如果您是宁征的家长的话,家长会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在高一三班,请您出门右转,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你就是宁征的语文老师。”秦寻风迎上她的视线忽然间嗤笑一声,原本维持的礼貌土崩瓦解,他偏开视线看向四周,有意无意的感慨道:“九年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一点也没变。”


第四章 
  爱你的时间追着回忆万劫不复,你身影暗在心深处任性模糊,此刻起出口都堵住,Hidden love(藏起爱)。
  ——《Hidden love(暗恋)》
  九年前。
  高一六班的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的沈晚星正在埋头写习题,忽然间,她的右肩被人用手指点了点。
  她一脸淡然的转过头去,正遇上对方堪堪落下来的目光。
  秦寻风垂睫打眼扫了扫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顺势双臂环胸靠在墙边,冷沉的嗓音里附着难以忽略的慵懒自在:“你班沈晚星,让她出来。”
  沈晚星:“……”
  她就像没听见一般,冷漠的把头扭了回去,重新拿起笔写字,声音清锐:“她不在。”
  秦寻风闻言,一言难尽的皱了下眉,身体未能挪动一分,嗤了口气道:“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沈晚星:“……”
  这是什么情况。
  找自己做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号人物。
  沈晚星就坐在哪里一笔一划的写题,被秦寻风有意无意的游走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还真是打定主意要见到“沈晚星”才会离开。
  就在此时,舒莞荟从前门进来,蹦蹦跳跳的来到她的位置旁,看到沈晚星的视线主动迎了过来,更是掩饰不住面上的喜悦,张口就来:“晚——”
  可舒莞荟刚说出一个字,话就被沈晚星冷不丁的截住了。
  “沈晚星,有人找你。”她说。
  舒莞荟当场一愣,大脑瞬间当机。
  “……”你不就是沈晚星吗,你失忆了?
  还没等舒莞荟问出口,只见沈晚星眉头一皱,余光往秦寻风身上一瞟,视野中陡然间显现出他垂下的手臂。
  她疏离的转回目光,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重复:“沈晚星,有人找你,就是他。”
  舒莞荟当即心领神会,明朗的“啊——”了一声,跟着拍了下手:“那我回来再找你,莞荟。”
  说完她就顶着那头假小子一般的发型一跳一跳的蹦到了门外,对上秦寻风的视线后,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来:“你找我有事?”
  秦寻风看见舒莞荟那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发型,再次深深的压了下眉,马尾辫怎么一周之内变成假小子了。
  舒莞荟盯着他,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来找沈晚星的?
  可为何沈晚星要避开他。
  秦寻风看过去的时候眼尾微翘,眸光潋滟,声音却冷冰冰的格格不入:“你就是沈晚星。”
  被秦寻风这么一说,舒莞荟也一下子懵了,赶忙捋了捋思路,又问:“你自己要找我,反而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帮别人传个话而已。”
  沈晚星一脸平静的坐在位置上边转笔边写题,时不时就能听见两个人的声音落在耳畔。
  有点烦,她想。
  忽然间,钢笔从指尖陡然间滑落,重重的在桌面上敲出一瞬声响来。
  题目写了什么,根本进不到眼睛中去。
  她避嫌式的埋头趴在桌子上,浅浅的困意注入大脑中去,发尾落下轻扎在白皙的脖颈上,挠的她皮肤微痒。
  过了几秒,在这片黑暗中,她淡淡的舒了口气。
  怪不得。
  刚才他说话时,她就觉得这道声音莫名熟悉,那股略微傲然的语气也如出一辙。
  还有手腕上的胎记。
  原来是他。
  “没有问题。”舒莞荟说完最后一句话走回教室里,拽开椅子时,木头蹭在地上的声音瞬间传开,引得沈晚星一下子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她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寻风一眼,却看见他一双深邃的眼沉沉的盯着她,一丝情绪都没有传递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秦寻风不耐烦的抿了抿唇,随后离开,走远。
  舒莞荟在沈晚星旁边坐下,不正经的调侃道:“喂,舒莞荟,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他说了什么。”沈晚星面无表情的将目光坠在书本上,默默地扣上了笔帽。
  “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刚才自己不去。”
  沈晚星:“因为你比我好看,。”
  舒莞荟:“……”这个狡猾的女人,就知道我爱听人夸我。
  舒莞荟鬼灵精怪的挑了挑眉,用双手捂住脸颊,笑的异常开心,一边轻触浅浅梨涡,一边得意道:“秦寻风告诉我,他们等会儿在KTV有个聚会,也邀请我去了,我很贴心的说自己也要带一个人过去,就是你了——舒、莞、荟。”
  沈晚星淡淡的觑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眼里闪过一丝暗意:“舒莞荟,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吗——沈晚星。”
  吵闹幽暗的KTV里,沈晚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在她垂眸写词的时间里,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此时此刻,秦寻风正搂着新女友坐在沙发上,含情唱歌时望向身边人的瞬间,眼中似是坠满了星星。
  沈晚星有意无意的盯着他恍了会儿神,再收魂时,有人已经笔直的站在了她的身旁,估计停留了一段时间。
  付骋安驾轻就熟的坐在沈晚星旁边,抬手递过来一杯东西:“明明你才是沈晚星,为什么你会坐在这里。”
  他知道她是谁。
  听见他这句话后,沈晚星警惕的往旁边挪了挪,声音落耳时表达出生人勿近的冰冷:“你认识我。”
  可她不认识他。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上去一点,接着把东西递到她面前:“喝一点。”
  “我不喝酒。”她语气淡淡。
  “这是果汁。”
  “不喝。”沈晚星果断的拒绝了他,视线漠然的划过付骋安身边,直接挑明,“是你让秦寻风来找我的。”
  “没错,是我。”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因为我们打了个赌,关于你的。”他笑。
  沈晚星对此毫不感兴趣,起身就要离开,下一瞬,却被付骋安粗暴的一下子拽回到椅子上。
  剧烈的疼痛感开始在胳膊上和腿上蔓延。
  她的手微颤了下,下意识要把手臂抽出来,却见付骋安自动自觉的松了手,冲着她笑道:“一周前的台风雨夜,秦寻风主动跟你说了话。我还特意给你和他制造了机会,按道理你应该因此喜欢上他,你为什么没有去追他。”
  这什么逻辑。
  凭什么她就一定要喜欢上他。
  说完,付骋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晦暗不明。
  沈晚星有点敏感的收了收胳膊,无奈妥协道:“我回答了你就让我走?”
  “不会。”付骋安再一次靠近了她,扯住她的校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目光也跟着上移,“只有你答应追秦寻风的话,我才会让你走。”
  “我不会追他的。”沈晚星伸出手,冷淡的拍开付骋安的手,却被他趁机握住又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接下来,付骋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在我说好话的时候,你最好——”
  “哗——”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顶上流了下来,付骋安不可置信又呆滞的看着突然间起身沈晚星,下一刻,手被沈晚星硬生生挣开。
  “你该庆幸这玻璃杯没有砸到你头上。”沈晚星将杯底狠狠地砸在一边的桌子上,干净利落的扭头离开。
  付骋安正要追上去,身后的秦寻风猛然间出现扯住了他的胳膊。
  “你在做什么?”付骋安尝试着想要把手甩开,但没能成功。
  秦寻风死死的攥住他的胳膊,目光清澈到不近人情的地步,低柔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应该我来问你——你在做什么。”
  故事之外,沈晚星一脸淡定的看着秦寻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语调和缓道:“如果您要找宁征的班主任,可以去隔壁数学办公室。”
  沈晚星垂眼打量着他精致的脸庞,金丝边眼镜下,是他密长的睫毛和隽秀的眉毛。薄唇线条优美,衬衫袖口微微敞开,半遮半露出手腕和结实修长的小臂。
  微微凸起青筋攀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平添一种硬朗俊冷的感觉。
  而她却第一眼望见了他胳膊上的胎记。
  是他。
  这些微妙的细节,篆刻在她心口,久久不能挥去。
  与几年前相比,那胎记浅了一些。
  “我不找班任。”秦寻风双手抄着衣服口袋走近她一步,面不改色道:“我找的是你。”
  “那就坐下说吧。”沈晚星拽开另一把椅子推到秦寻风身边,又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顺势坐下。
  宁征和路歌识趣的走了出去,这样一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思及此,沈晚星没由来的整个人身体一凛。
  她想不明白。
  他刚才那句“九年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一点也没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宁征的语文老师。”他说。
  “我是。”她盯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的回。
  “你选了他当语文课代表。”
  “不是我选,是他自己所选。”
  “宁征可不是这么说的。”秦寻风冷漠的嗤笑一声,视线直直的落在沈晚星身上,“据我所知他的语文分数并不突出,为什么选他做课代表。”
  “让他做课代表,会提升他的语文成绩。”
  “哦?”秦寻风意味深长的调了下眉,背靠椅面,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可我听说的是你在变着法的折腾宁征。”
  “这话也是宁征说的?”沈晚星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微不可察的扯了下唇。
  荒谬。
  秦寻风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进行着他的“推理”:“看来是真的了。”
  沈晚星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秦寻风白皙的脸庞,有点头疼的咬了下唇。
  她忘了面前这个人也是个语文阅读理解不合格的主。
  见她开始走神,秦寻风表情渐渐沉了下来,视线冷漠地转向别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按了一按,不带感情地说了句,声音低沉清冽:“我并不觉得你会教好宁征。”
  沈晚星微微一怔,终于迟钝的开始察觉到秦寻风此行的目的。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抽了抽嘴角,从善如流地朝他莞尔一笑道:“我倒是和家长您持相反意见。”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可如果你做不到呢。”秦寻风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讳莫如深,“宁征可不是来这里当苦工的。”
  鬼使神差的,沈晚星又想起几年前的那件事,一句不找头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那么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秦寻风默默的重复念了下这两个字,似是在思索些什么,半晌,从容些起身显出盛气凌人的模样,声音极淡道:“你拿什么来赌。”
  沈晚星临危不乱的坐在那里抬头睨了他一眼,长睫微掀,随意道:“只要是我拥有的,就可以作为赌注。”
  秦寻风低头笑了下,目光嘲讽地偏开,神情寡淡:“下一次考试结束如果宁征并没有明显的进步,那么你这位老师就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他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挑衅她“敢赌吗”的模样。
  沈晚星有了一瞬的震惊,可又瞬间敛了神色。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
  紧跟着她的大脑就断弦了。
  沈晚星轻咳了声跟着起身,与他视线相融时,她压着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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