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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娱乐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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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伞�
  人说着,已经勾肩搭背地返回宴会厅去了。
  鹿时安却仍旧一口气吊着,放不下来。
  “几年不见,变了个人似的。”身后,华晁感慨。
  鹿时安没有说话,可眼底写着隐忧。
  她知道,荆屿没有变,他从前在学校里也不爱跟人打交道,但和酒吧里的那群人却能称兄道弟,说白了他不是不会社交,而是懒得敷衍。
  而这会,他会迎合宋董,无非是为了帮她脱身。
  她懂。
  但是懂也没有用。
  一场庆功宴,鹿时安心不在焉。
  远远地看着荆屿与人觥筹交错,桃花眼尾都泛着红,显然已经喝得有三分醉意了。
  “鹿鹿,走吧,我们先撤了。”蒋格格也被灌了些酒,勉强打着精神也要把手底下几个小姑娘从这复杂的地方带走。
  鹿时安、井洁、艾欢被蒋格格带出了大厅,唯独沈彩颜不知去了哪儿,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不管她了,多半是赌气先走了。”蒋格格揉着太阳穴,“先送你们几个回家。”
  “那……Kiyu呢?”鹿时安轻声问。
  “他一个男孩子怕什么?放心,老宋不喜欢男人。”蒋格格扶着栏杆,“发什么呆呢,鹿鹿?”
  鹿时安犹豫了一下,“我,落东西在上头了,去拿一下,很快就下来。”
  蒋格格挥挥手,“你去吧,赶紧的,我们在车上等你啊。”说着,一首拐着艾欢,一手搭着井洁,摇摇晃晃下楼去了。
  鹿时安见她们走远,才快步往楼上跑去。
  刚离开的时候,她看荆屿俨然已经有醉意了,她得把他带走……起码,带着离开楼上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跑到闭合的宴会厅门口,鹿时安刚要伸手推门,忽然被从身后一搂,捂住了嘴。
  酒气弥漫,手掌冰凉。
  她刚要咬人,就听耳畔传来略带鼻音的清冽男声,“回来……是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明儿见XD


第41章 食髓知味(41)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荆屿的声音并没有改变太多。他声线低; 略带鼻音; 说话的时候总给人种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错觉。
  有时走在路上会听见相似的声音,鹿时安总会无意识地回头; 可总也不是荆屿。
  久而久之; 尽管很久不见; 这声音却依旧熟悉。
  “怎么不说话?回头来是找我吗?”
  身后有浓郁的酒气,连带说话时候口齿都有点不清,也不知道到底陪着那位宋董喝了多少?
  她为什么不说话?被捂着嘴巴,他自己说来试试呢!
  鹿时安哼唧了一声,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荆屿这才反应过来; 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低笑,“不好意思,忘了。”
  鹿时安转过身; 刚好看见他蹙起眉头; 很难受地打了个酒嗝; 大概是怕她嫌弃味道; 特意撇过脸去,但等回过头来的时候,那不舒服的表情已经掩去,只剩眼底狂风过境般的汹涌情绪,任他面上如何冷静,眼神仍是狂热的。
  该怎么形容呢?
  久旱逢甘露; 不过如此。
  “你怎么喝成这样……”
  他眼角眉梢都是异样的红,染上的酒气从每个毛孔往外发散着,纤薄的唇也是红得仿佛抹了殷红的唇彩,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妖冶的对比。
  荆屿扯了下帽衫的领口,捺扣吧嗒松开了,大V领顿时左右敞开,露出锁骨和大片肌肤。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里呈现出一块又一块的红斑。
  他无意识地挠着绯红的肌肤,留下更触目惊心的指痕。
  “没喝多少,这才哪儿跟哪儿?”说话间,他的脖子上已经又留下两道红印。
  鹿时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道:“别挠了,都成这样了!你是不是酒精过敏?怎么会这么红,身上呢?其他地方痒不痒?”
  “痒。”荆屿低头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
  “还有哪儿?”鹿时安已经在琢磨着,要不然让格格先送荆屿去医院吧,万一真酒精过敏,明天就得肿成猪头没法见人了。
  “还有这里。”
  鹿时安一愣,手已经被他带着,落在左胸口。
  帽衫很薄,贴在肌肤,胸口的激烈的搏动隔着薄薄的布料撞击着鹿时安的掌心,一下、一下,像密集有力的鼓点。
  她顿了一下,很快地回过神来,松开手,背到身后,惊慌失措地几乎结巴,“你、你得去医院,车在楼下,你跟我走,去医院。”
  “不去。”答得斩钉截铁。
  鹿时安抬眼,“为什么不去?”
  四目相对,桃花眼底的光吓得她立刻又怂了,垂下脑袋,喃喃道:“为什么不去?你不可以再喝了,否则会出事儿的。之前、之前华总有次喝得皮肤发红,后来肿了好多天,差点耽误事——”
  她说了一半,肩膀忽然被人给掰住了,荆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华总?你跟他很熟啊?”
  他手下力气不轻,鹿时安明显能感觉到骨骼相碰的硬度,她不得不抬头,面对着他,“华总是佰晔的老板之一,也是寓言的主要投资人——”
  “这我知道,”荆屿打断她,“我问的是,你个人、跟他很熟吗?”
  熟、熟吗?
  应该是熟的。
  这五年来,多亏华晁四处照应,还把她交给业内最厉害的经纪人之一带着,才让她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虽然钱没挣多少,但起码事业学业都没有耽误。
  寓言少女组人气不差,公司待她们也不薄,有单独的练习室和独立的工作团队。而华晁工作虽忙,但总是见缝插针地找时间来探班,甚至不要手底下的人,直接自己带队演出。
  要以见面次数来衡量的话,他大概是这五年里鹿时安最熟悉的异性了。
  “还可以,挺熟的。”鹿时安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肩头的力道就更重了。
  “疼……”她挣了一下。
  荆屿却没松劲,俯下头,贴近她,哑声道:“有多熟?比我……跟你还熟吗?”
  他靠得极近,略带酒气的呼吸几乎落在鹿时安的眼睑,她只觉得脸不争气地一点点烫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
  没有,没有他和她熟。
  差得多了……
  华晁没有牵过她的手,没有吻过她的眉眼和唇,更没有对她说过“喜欢”。
  可是,这重要吗?就算她和华总不熟,也好过跟荆屿之间的绝无可能,不是吗?
  鹿时安知道荆屿是真醉了,所以才会这么没有分寸。
  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俩的真实关系,他总不会不知道吧?既然知道,还这样——
  “比我俩熟,”鹿时安说,“他是好人,对我也挺好的。”
  荆屿看着她的眼睛,眼睛微微眯起,忽然低下头去,松开了她的肩膀,笑了下,“真的吗?”
  鹿时安喃喃,“当然是、真的。”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秒。
  荆屿忽然弓起背,向她跨了半步,从下往上贴上了她的唇,酒气立刻从相接处渗进鹿时安的口腔,带着他灼热的气息和温度,充满了掠夺性。
  那一瞬,她几乎想抬手抱住他的背。
  但是理智很快回到脑海里——
  他是醉了,可她还醒着啊!
  鹿时安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用力之猛,甚至将毫无防备的荆屿推得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头,手背揩过唇瓣,俨然有一丝血迹,被咬破了。
  鹿时安这才察觉到口中的淡淡的腥气,“……对、对不起,我没想——”
  “时安?”
  鹿时安一回头,只见华晁和几个同僚正推门出来,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
  她慌了神,连忙和荆屿拉开了距离。
  这个小动作落在荆屿眼里,眸中的幽暗一闪而逝。
  华晁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鹿时安脸上,“怎么还没回家?格格没送你们吗?”
  “格格姐在楼下,我、这正要走。”鹿时安慌乱地解释。
  “那正好,一起吧。”华晁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怎么还愣着?走吧。”
  鹿时安转身,又顿住,回头看向荆屿,“一起吧?”
  华晁看了荆屿一眼,将左胳膊弯上搭着的西装换了个边,“Kiyu刚回来,还没有配车和助理吧?住哪里,搭我的车好了。”
  “不用了,”荆屿眼眸微垂,“不劳华总费心,我自己走。”
  “你喝多了。”鹿时安低声说,“一个人不安全。”
  荆屿眼一抬,半是戏谑,“那你送我好了。”
  “我……”鹿时安语塞。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华晁眉头微蹙,对身边同僚说:“你们先走吧,这两个小朋友我负责送回家。”
  于是人都散了,走道上只剩华晁、鹿时安、荆屿三人。
  华晁理了下衬衣领口,看向荆屿,“时安已经不是你从前那个小同桌了,说话做事之前,麻烦你多替她想想,多少记者的眼睛盯着,今天你在这儿闹出点风吹草动,明天就能给你放大一百倍推上八卦周刊的每个封面,充斥在互联网的每个角落,这道理,我希望你懂。”
  荆屿眉都没动一下,“道理我懂,但不知道华总你懂不懂。”
  三言两语,空气中的火|药味儿都快盖过酒气了。
  鹿时安忙着圆场,扯了下荆屿的袖子,“走了,格格姐该等急了。”
  华晁晃了下手机,“我跟格格说过了,你俩我送。”
  鹿时安刚愣神,手机响了,翻出来一看,是格格发来的。
  【华总说他送你,我们先走了。他送我放心,好好把握。】
  余光里看见肩头有什么靠近,鹿时安一回头,恰好看见荆屿凑在她肩头看呢。
  鹿时安:“……”
  荆屿站直身子,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恭敬不如从命,请吧,华总。”
  鹿时安:“……”
  “你什么表情?是华总非要送,盛情难却。”荆屿手抄在裤兜里,走在她身侧,一脸不以为意。
  鹿时安无奈地跟在华晁身后下楼,余光看见荆屿又很不自在地挠了几次脖子,明显是真的不舒服,可她正眼看过去吧,他就又满脸若无其事了。
  真是别扭。
  一如既往。
  上了华晁的车,七人座,鹿时安和华晁坐在并排,荆屿坐最后。
  华晁问:“Kiyu你家住哪儿?还是住酒店?”
  荆屿随口报了个地址,连鹿时安都意外地回头去看他。
  华晁蹙眉,“这不是时安家吗?”
  “那条街被她家包圆儿了?”荆屿仰面,闭目养神,“不带我在旁边小区买房?”
  华晁对司机说:“那先送时安回家。”
  司机搭了声,“好嘞。”
  后排,闭着眼睛的荆屿抬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鹿时安的后脑勺——连司机都知道她家住哪儿,看来没少接送,嗯?
  车停在鹿时安家小区外,华晁问:“要不要送你上去?”
  “我没喝多少酒,清醒着呢。”鹿时安下了车,扶着车门道谢,“谢谢华总、李师傅,今天麻烦你们了。”
  华晁说:“到家给我发个微信,说一声。”
  “好的。”鹿时安犹豫了一下,目光从最后排仍闭着眼的男人身上扫过,“那我走了,再见。”
  华晁:“上楼注意安全。”
  鹿时安:“嗯。”
  临走,又看了荆屿一眼,他像压根没听见她下车,动都没动。
  鹿时安慢吞吞地走进小区,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那家伙……是喝高了,所以睡着了吗?不知道等会能不能找到家,万一真是过敏怎么办?他妈妈不在了,家里怕是也没人能照顾他了吧?
  到了家,鹿时安给华晁发了个微信,【今天谢谢您,我到家了。】
  那头很快就回复过来了,【辛苦了,早点休息。】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赤脚跑进浴室冲澡。
  脱了外套才发现,肩头竟还红着——被那个没轻没重的家伙给捏的。
  不由得又想起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不应该存在的吻,热烈、不容推却……
  砰!砰!
  鹿时安先以为是听岔了,关了淋蓬,侧耳一听还真是家门被人用力地拍打。
  她裹上浴巾,跑到门边,“谁啊?”
  鹿煜城和时念不在本地,还有谁会这大半夜的来敲门?
  “开门,是我。”
  突突、突突,心跳剧烈加速。
  鹿时安扶着浴巾,“这么晚,你、你回家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开门……”外面荆屿的声音沙哑,带着难熬的痛楚。
  没等鹿时安再开口,只听一身闷响,不知什么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屿哥追妻36计


第42章 食髓知味(42)
  鹿家的楼梯道灯是声控的,鹿时安拉开房门的时候; 楼上下的灯已经都亮了。
  灰色帽衫的男人卧在门边; 蜷着身子,手抵着胃; 一动不动。
  “荆屿?荆屿!”鹿时安蹲下||身; 拨开他的肩; 明明刚冲过澡又吓出一身汗。
  可是荆屿还是蜷曲着,纹丝不动。
  “……你别吓我啊,你说句话,不行、不行我去打120了。”说着,鹿时安转身就要进门拿手机; 结果手腕被人一把攥住了。
  她回头; 只见伏在门边的荆屿抬起眼,沙哑地说:“还活着呢,别折腾; 再折腾真得死了。”
  鹿时安又急又怕; “那你干嘛不理我?”
  荆屿拽了下她的手; 示意她拉自己起来。
  鹿时安不情不愿地拽了他一把; 他另一手扶着墙好不容易站起来,一偏身,就挤进客厅了。
  “……荆屿!”
  “嗯,听见了。”荆屿揉了下耳朵,“喝酒不影响听力,你声小点; 当心把邻居都叫出来。”
  鹿时安一激灵,见他已经晃晃悠悠瘫进沙发里,又气又急,生怕真惊动了隔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转身把房门给带上了,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睇着他,“你喝醉了不去医院、不回家,跑我这儿来干嘛呀?华总不是送你回家了吗?”
  “华总、华总,”荆屿一手抵着胃,一手捏了捏鼻梁,“怎么三句半话不离他?”
  鹿时安一哽,“离不离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抬手指着墙上的挂钟,“你看清楚,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你跑我这儿来,万一要是被人拍着了,明天就绯闻漫天,格格都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荆屿松开揉鼻梁的手,眸光从她因为焦急而泛红的小脸上扫过,“如果你一直穿这样子在我面前晃,被人偷拍着,才真跳进黄河洗不清。”
  鹿时安呆了呆,下一秒,双手抱胸,一声惊叫哽在喉头,飞奔逃回了浴室。
  浴室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荆屿朝后一仰,面朝着天花板,盯着上面熟悉无比的吊灯。
  五年了,鹿时安的家一点儿也没变。
  头顶的这盏灯,曾经扑满了飞虫,小姑娘偶然发现了嫌恶心,自己不敢动手,于是硬是戳着他爬上去把灯罩取下来清理。
  他存心逗她,于是拿着又是灰尘又是虫子尸体的灯罩追着她满屋子跑,最后把小家伙堵在阳台无处可躲,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他却把灯罩背在身后,弯下腰轻轻吻了她的眼。
  灯还是那盏灯。
  小姑娘,却不知道还是不是他的小姑娘。
  鹿时安换上严丝合缝的睡衣走出浴室的时候,就看见荆屿仰面躺在沙发上,对着吊灯怔怔出神。
  平心而论,他比少年时期更有味道,岁月沉淀了曾经的青涩,只剩下那些磨不平的棱角和骄傲,让他看起来更叫人心动。
  难怪当初井洁搜索了一下Kiyu的资料,就感慨这人就算不会创作,靠脸也能刷出一片天地来。
  “你还要在我这儿躺多久?”鹿时安倚在门边,问。
  荆屿就像没听见,动也不动。
  她没办法,只好自己走上前,动手拉他起身。
  谁知道不碰还好,肌肤相触,才发现他的手越发冷了,凉得让人心惊。这是八月的楠都城啊,就算是晚上也暑气尚存,他怎么会这么冷?
  鹿时安俯身,细细看他,才发现他的发际线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有些已经顺着下颌,打湿了灰色的帽衫,湮出一片水渍来。
  “你怎么了?怎么淌这么多汗?”鹿时安匆匆去茶几上抽面纸。
  “别走。”荆屿盲拉,可是没能拉着她的手,倒是触到了意外的柔软,顿时被惊吓得睁开眼,弹坐而起,磕磕巴巴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鹿时安脸色绯红,咬唇,躲开了他的视线,把面纸递过去,“擦一下汗。”
  荆屿接过来,揩了揩额际的汗,“……没用,淌得比擦得快。”
  果然,刚揩过汗,就又滚出汗珠来。
  “你到底是这么回事?”鹿时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说去医院吧,你非不去。”
  “酒寒,胃疼,倒冷汗。”荆屿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会呢?”
  “之前酒喝多了,落下的老毛病。”他闭上眼,似乎又倒吸了口气。
  鹿时安记得从前荆屿虽然会喝酒,但并不贪杯,更别提喝多伤胃了,“为什么会喝多?跟谁喝?”
  荆屿睁开眼,嘴角微勾,“小矮子,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这个圈子吗?”
  鹿时安没说话,她知道的,多如牛毛,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终能站在舞台上的不过凤毛麟,大部分人在酒吧的昏暗灯光里、桥头堡的路灯下,一辈子,连一首歌也传不出去。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能帮得上忙的爸妈。”荆屿说了一半,眉头一挑,显然胃又抽痛,“不喝酒,怎么和那些人结交?没人帮你,怎么可能挤进这个圈子里?”
  鹿时安想起刚刚庆功宴上,他和那个宋董觥筹交错的模样,心脏疼了一下。
  “好了,你别这么看着我。”荆屿松开抵住胃的手,“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装可怜博同情。”
  鹿时安:“……”
  可她怎么觉得,其实就是呢?
  “我来就想跟你借浴室用用。”荆屿嫌弃地拎了下汗湿的衣裳。
  鹿时安撇嘴,“你家没浴室吗?”
  “我从前住的阁楼吗?房东都搬走了,哪还有家?”
  “……你回国来,总有住的地方吧?”
  “蒋格格让我自己找酒店住,住一天找经纪公司报销一天费用。”荆屿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纸来,往茶几上一放,“不住就当白赚。”
  鹿时安懵懵地展开纸卷一看,是酒店开的收据,一沓,已经快半个月了。
  “你回国开始就住在酒店?”
  “嗯。”荆屿站起身,“待会再聊OK?衣服黏身上,难受得很。”
  “……反正有公司报销啊,为什么不住?哎,你去哪呀——”鹿时安追在荆屿身后,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摆,“我可没答应借你浴室的。”
  荆屿低头,看了眼攥着自己衣摆的小手,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回国来参加比赛是自费,”他缓缓说,“目前还没拿到最终名次,和蒋格格签约也还一分钱都没拿到,穷得快要喝西北风。现在能不住酒店,省几百是几百,起码能去买点演出的衣服……小矮子,你懂我意思吗?”
  鹿时安慢慢松开手,声音越发没底气,“这、这样啊。那好吧,冲个澡你就走——”
  话还没说完,她差点儿咬着舌头。
  荆屿双手扯住衣服下摆,朝上一掀,直接在她面前把灰色帽衫给脱了。
  也许是澳洲的阳光太烈,也许是他户外运动得多,也许是为了出道做了不少健身……总之,眼前的年轻而线条凌厉的身躯超越了鹿时安的想象。
  不,不不,关于这个,她从来也没什么想象的。
  真的,没有。
  不能有。
  “你不能进浴室再脱吗!”鹿时安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可是荆屿一把将脱下的帽衫塞进了她怀里,难受地挠着脖子上的红痕,轻车熟路地往浴室走去,嘴里说着:“替我找个什么衣服套一下吧,我总不能洗完澡光着出来。”
  鹿时安:“……”
  等浴室门关上,她忽然反应过来。
  “演出的衣服明明都是公司提供的好嘛!你忽悠我?”
  背靠在浴室门上的荆屿嘴角勾起,假装没有听到。
  不算大的浴室干净整洁,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鹿时安独自在家,所以入目都是小女孩用的瓶瓶罐罐,空气里也是浅浅的花香气,是她身上总带着的清香。
  这么多年了,她连爱用的沐浴乳都没改过。
  都说如果一个人念旧,对人、对物都是一样的。
  那她是不是也一样?
  淋蓬头洒下的温水冲去了身上的酒气,荆屿又把水温调高了,对着上腹冲刷,热度缓解了胃的绞痛。
  之前跟鹿时安说的那番话,骨子就是想装可怜,让她收留自己。
  但并不是瞎编,这五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居无定所,浑身是病。
  咚,咚。
  浴室的门被敲响了,鹿时安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衣服给你放门口了,你待会自己拿——”
  刚想放下衣服走开,就听门锁咔哒一响,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荆屿的声音湮着水汽,低低的、湿润的传了出来,“放洗手台边吧。”
  鹿时安倒吸了口冷气,“还是放门口吧。”
  “你是要我现在直接出来拿?”
  “不、不是,”鹿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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