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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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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时景本来就没有什么话说,两个人现在这种关系,她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概时景也觉得尴尬,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微微看了她一眼:“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晚饭自己解决吧。”
她抬头看着他,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却发现心口压抑得更甚,抿了抿唇,“很急吗?冰箱有速冻饺子,要不要我下些吃了再走?”
不管以往的两年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她都是时景的合法妻子,他经常胃不好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说完之后苏慕染就有些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这样让自己难堪的话,而时景的视线更让她有种无地自容。
身侧的手一点点地收紧,脸上已经恢复了一派静然:“既然你有事,那就快去吧,我晚饭可以自己解决。”
很风淡云轻的声音,就好像刚才那短暂的沉默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景怔了怔,点了点头,“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突然的转变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门已经关上了,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速冻饺子并不需要什么时间去准备,现在下锅等人回来必定已经糊了。
行李箱就在房间里面放着,她打开却发现全空,苏慕染忍不住皱了皱眉,起身拉开一旁的衣柜,视线落在那摆放整齐的衣服上,她差点儿以为,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一切都好像她离开前一一样,就连浴室里面的牙膏牙刷的摆放位置还是那样。
她一直以为时景对生活永远都不会像对工作那么上心的人,毕竟两个人结婚那么久,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的意见。
她的厨艺并不是很好,他也从来都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
后来她过意不去,特意去上网学习教程,他倒是赞扬过几句,却听不出半分的激情。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时景,她甚至不知道明明家里面一切的东西都是她收拾的,时景却能够这样一一还原出来。
椭圆的半身镜照出她憔悴的面容,她能够看到自己的脸色很不好,她蓦然想起不久前时景的话:看你精神很不好。
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痛,手心下大理石的温度凉得让她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或者说她和时景都做错事了。
一个小时后的苏慕染等来的不是时景,只是他的一个电话,就好像很多次一样,道歉,说明原因,然后让她早些休息,最后道出晚安。
坦然而礼貌,她就连发怒的理由的没有。
就好像现在,听着丁晓琪的声音夹杂而来,她觉得胸口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却在时景解释下成了一个结。
“抱歉,和丁晓琪他们公司的一个合作出了问题,今晚之前要商议出解决方案,你早点休息,晚安。”
一字一句,合情合理。
☆、21。饥饿难耐
手机屏幕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紧地咬着牙,却发现脸有些凉。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两个人就差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可是听到丁晓琪的声音从时景手机传来,她还是觉得一股被背叛的愤怒。
十七楼的高度,一切小如蝼蚁,她看着窗外的一切,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地平稳。
厨房里面刚刚散开解冻的饺子还在那洗碗盆上放着,她伸手一个个洗好收拾起来,开了火,一个个倒进去。
热气腾腾的饺子,两个人的份,一大锅,她直接端着锅走到小餐厅那里,一个一个地吃着。
苏慕染的饭量很小,平时六七个饺子就已经可以饱了,胃口好的时候最多也就吃到十个,而现在,二十多个饺子,她吃了十五个,肚子涨得就好像被人吹了气一样难受。
可是她还是没有放下筷子,夹了一个又往自己嘴里面塞。
一阵恶心感袭上来,她连忙捂着嘴,冲到洗手间直接就吐了,一股脑的全把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
她跌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看着她和时景两个人的漱口杯,眼泪流了一脸,却仿若不知。
许久,她才收回视线,起身将马桶冲了,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微微仰着头,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半身镜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泛白的唇瓣唇皮起了好几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胃里面空荡荡一片,可是走出去看着那一锅的饺子,却发现自己的恶心感一阵阵地往上窜。
最后苏慕染端着那剩下的十多个饺子,用筷子一个个地夹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一个一个的,胃里面的恶心感一点点地平复下来,就连心口里面的那些激烈也都消弭不见。
苏慕染是被饿醒的,胃里面空荡荡的,即使是勉强自己睡着了,还是忍不住在半夜的时候难受得醒过来。
房间里面的空调大口大口地换着冷气出来,掀开身上盖着的空调被,手臂顿时就感觉到那刚硬的冷意。
客厅里面亮着微弱的壁灯,苏慕染扶着门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直到整个客厅被白亮的灯光打得刺眼,她才发现时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正站在沙发旁的开关处,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动:“吵醒你了?”
她缩开了挡着灯光的手,摇了摇头:“没有,饿醒的。”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苏慕染收回了视线,抬腿走向厨房。
冰箱里面能吃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那半袋的速冻饺子,可是她现在看到饺子就想吐。
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冰箱里面还有挂面,她开了火煮水,一边从冰箱里面翻出能下的配菜一边等水开。
“煮什么?”
时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她正下着面,手一抖,差点儿倒了一大半的挂面下去。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轻声应了句:“面,要吗?”
☆、22。夜半赴院
大概是没有洗澡,时景身上的酒气有些明显,况且现在就站在她不到半米的身后,呛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嗯。”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他应了一声之后又开口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苏慕染没有回他,只是又加了些面,筷子拿在手里面一边散着面条。
煮面条并不需要是什么时间,她弄好的时候时景还没有洗完澡。
墙壁上的挂钟的时针正指着“2”这个数字,周围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吃东西有些慢,面条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时景就出来了,白色的浴袍只是被他随意地用腰带绑了下,露出胸口大片的肌理。
细碎的头发水珠沿着脸颊爬过那刚毅的颈线,最后滑到胸膛上,苏慕染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挑起到一半的面条直接因为她滞缓的动作弹跳起滚烫的水珠。
手背上灼热的滚烫让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收回视线,抬头看着他讪讪一笑:“我有些饿,先吃了。”
时景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整个过程很安静,时景的速度很快,她没吃完时景就吃好了,松了筷子身子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
她能够感觉到时景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嘴上咀嚼的动作不禁快了起来。
灼热的视线渐渐地淡却,抬起头的时候时景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隔着并不怎么远的距离,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眉头轻微蹙起的弧度。
她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胃疼?”
听到她的话,时景倏然睁开眼睛,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却没有说些什么,但是灯光下,他的脸色很不好。
不用他说话,苏慕染已经知道他胃病犯了。
皱了皱眉,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起身去翻药箱。
药是她亲自买的,时景的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胃药他已经有抗药性了,有作用的药就只有那么一个牌子。
那是一种进口药,有些药房很难买得到,所以她只能去香港的时候买。
她去香港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过去都会买好几瓶胃药回来,距离上一次去买药已经半年多了,翻着药箱怎么都翻不到胃药。
苏慕染咬了咬唇,走近房间拿了衣服:“换衣服,我们去医院吧。”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摇头拒绝,苏慕染直接冷冷开口堵住他的话:“妈明天就过来了,你不要让她担心。”
其实时景很少喝酒,像今天晚上喝到酒味都能够熏到她的次数没超过三次,两个人两个多月没在一起,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胃部情况到底怎么样。
许是她的眼神太坚决,时景没再说什么,拿过她手上的衣服去换上。
大半夜的医院又静又冷,有些吓人,而时景的脸色更加吓人。
她一直都知道时景的胃不太好,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到了胃穿孔的地步。
医生还在那儿不断地骂时景不注意,骂完时景然后又骂她作为一个妻子一点儿妻子的自觉都没有。
☆、23。不忍之心
她站在时景的身侧,低着头看着时景的侧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苏慕染取完药回来发现时景跟医生僵持不下,一旁的护士大概说了一下,无非就是时景不愿意住院,医生非要他住院。
大概是觉得她能够说服时景,医生见她回来视线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苏慕染抿了抿唇,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时景,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既然不愿意住院,那我们就回去吧。”
说完,她直接就低了头。
如果是往常,她大概还有资格去干扰时景的决定,然而现在,她最多也只能是给予朋友的关心。
更何况,她从来都左右不了时景。
打完点滴后天已经五点多了,她精神很不好,视线落在刚刚拔了针的时景的脸上,他比她还要不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医院,黑色的奥迪安安静静地停在医院门口。
她跟在时景的身后,看着他惯性地拿出车钥匙,苏慕染直接上前一步躲过他手上的钥匙,在对方微微诧异的视线之下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我来吧。”
她坐在驾驶位上,已经挂了档,视线看着前方,目光清冷。
时景看了她一会儿,才绕过车头转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路无语。
苏慕染其实才学会开车一年的时间不到,她开车很稳,进小区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
明灭的路灯下,被安全带扣着的时景紧紧闭着眼眸,头微微侧在一旁的车窗上,很明显是睡着了。
门卫已经将门打开,她收回视线,将车子开到停车场。
她解了安全带,抬起手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一侧的人,视线顺着那明亮的白炽灯落在那乌黑的眼底。
抿了抿唇,她还是收回了手。
时景很累,她知道,而他是个工作狂,她也知道,喊醒他的结果无非一个。
可是她刚撤回手,时景突然动了动,抬起手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哑着声音问她:“到了?”
苏慕染怔了怔,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点了点头。
“上去吧。“
她没有说什么,拿了药和他一起上了楼。
小客厅的餐桌上还放着他们之前用过的餐具,时景似乎也注意到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先睡觉吧。“
苏慕染没有反驳,她其实挺困的,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所以开车的时候。路上一片空旷,车速都没敢超过100的,就怕自己出了岔子。
人在困顿的时候一沾床就能睡了,苏慕染就是这种状态,换了睡衣往床上一躺,差不多就睡着了。
耳边似乎听到时景讲电话的声音,她转了个身子,声音就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窗帘被拉上,如果她不看手机,她也不知道已经十二点多了。
房门没有关紧,她能够依稀听到客厅传来的谈话声,以及一些餐具碰撞的声音。
时景必定是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家里面不可能有声音,再加上她刚睡醒,脑子一点儿都不清醒,第一反应就是可能遭贼了。毕竟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门关没关紧也忘了,整个人累死了,直接换了衣服就睡了。
☆、24。婆婆其人
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利器,她只能将手机拿在手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手刚搭在门上她就听到时景妈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午饭好了,你去喊喊慕染。“
苏慕染怔了怔,才想起来时景说他妈今天过来,只是没想到是早上过来。
苏慕染有些庆幸她昨晚就搬过来了,以时景妈妈的智商,大清早上门,绝对不是为了晨起锻炼的。
她和时景两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急死了身边的人,时景妈妈对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淡然早就操碎了心,她这段时间总觉得心神不宁,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出了问题。
庆幸的是,两个人好好的。
嗯,好到她儿媳妇睡到第二天的大中午,这是个好现象,时妈妈倍感欣慰。
听到时妈妈的话苏慕染有些反应不过来,视线透过拉开的门缝看着时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这很不对劲,时景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的吗?!
走神间,门已经被推开,时景站在她跟前不到半臂的距离,低头看着她脸色淡淡:“醒了?“
她怔忪地点着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怕被时妈妈听到,干脆伸手将时景拉进房间关了门:“你没有去公司?”
“嗯,请假了。”
苏慕染诧异:“为什么?!”这不科学啊,时景都会请假,这就跟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突然嘴角微微一扬,露了个浅浅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翘起的碎发:“不是你说的身体不舒服就要休息吗?!”
“可是——!”
微凉的指腹落在她的额头上,剩下的话突然之间苏慕染就说不出口了。
她微微仰着头,视线落到他的眼眸里面,难得看到平日少见的笑意。
头发顽固不灵,时景的手指压了好几次它还是翘起来,苏慕染觉得这情况有点儿意味不明,抬手想要压着头发,却不小心捉到了时景的手,慌乱地松了手,转开视线尴尬地笑了笑:“不用管它了,我去洗漱一下就好了,你告诉妈,先吃就好了,不用等我。”
时景收回手,低低地应了声:“嗯。”
话是这样说,苏慕染知道他们必定是等她的,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打理好,出去的时候毫无意外地看到时景和时妈妈坐在餐桌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桌面上的食物没一份是被碰过的。
时妈妈很喜欢苏慕染,总觉得这个安安静静的儿媳妇和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天造一双,看到苏慕染连忙笑盈盈地招手:“慕染醒啦,来来来,妈妈最近学了越南菜,过来尝尝。”
苏慕染笑了笑,乖乖地走了过去:“妈太用心了。”
时景和苏慕染都习惯了时妈妈喜欢说话,而两个人一致都是习惯保持沉默的,一顿饭,时妈妈滔滔不绝,时景和苏慕染偶尔应和一两句,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时妈妈直接让时景去切西瓜去了,坐在沙发上拉着苏慕染的手,揉了揉她脸颊的肉:“啧啧啧,是不是啊景他虐待你了,慕染你这肉一点儿手感都没有了。”
苏慕染讪讪一笑:“……”婆婆太好了,她竟无言以对。
☆、25。被逼外住
见她不说话,时妈妈顿时有些怀疑了:“时景是不是冷落你了?哎呀不对啊,要是冷落你你也不会睡到十二点多啊!”
时妈妈陷入了脑洞打开的猜测中,苏慕染坐立难安。
时景捧着切好的西瓜出来的时候,苏慕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平日里面淡淡的神色带了几分无奈的捉急:求救!
时景看着她眉眼动了动,开口岔开了时妈妈的话题。
苏慕染一直觉得自己的婆婆,哦不,是前婆婆,是个逗比。
所以当她和时景被塞了一张情侣套房的卡赶出公寓的时候,她挺想挠挠墙的。
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凌乱,故作淡定地看着时景:“我们怎么办?”
时景显然也有些无奈,看着她耸了耸肩:“开房吧。”
“……。”苏慕染觉得自己思想有点儿不太纯洁。
她看着前方的时景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事实上,他真的是拿着房卡领着她找房间去了。
她一直以为时景是开玩笑的,毕竟他刚才说那三个字的时候是多么的一本正经。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好的一房间里面布置得暧昧无比,苏慕染看着那氤氲的布置就禁不住脸红,站在门口踟蹰不前。
时景已经走到一半了,大概是感觉不到她跟上,折回看着她:“怎么了?”
苏慕染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跟男人出来“开房”,虽然这个人是她的前夫,但是看着眼前商家极力布置的房间,饶是她在淡然,也有些不淡定了,抬头看了一眼时景,“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下楼多开一间房?”
时景看着她突然之间笑了笑:“这酒店是我妈朋友开的。”
苏慕染:“……”她家婆婆朋友要不要这么多!
见她还在犹豫,时景再一次开口:“我妈她前段时间打电话跟我说,做梦梦到我们两个人分开了,进手术前她特意打了个电话问我和你的事情,麻烦你配合一下,我睡沙发就好了。”
话已经到这里了,再矫情下去苏慕染自己都看不过去了,点了点头,拉上门就进去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和时景就好像陌生人一样,而今晚,他们却要睡一个房间。
苏慕染第一次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然,那半透明的浴室门里面的身影模糊不清,却又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轮廓非常。
她只觉得心口嗤嗤地冒着火花,那是一股艰涩又激烈的躁动,她走到窗台,风打在脸上,才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
“心情不好?”
时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吹了十多分钟的夜风,所有隐隐而动的心思被那阴凉的风吹得一干二净。
苏慕染收回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突然想看看星星。”
他看着她,双手拿着浴巾正擦着湿漉漉的碎发。因为背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能收回视线,看向天空,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时景开口让她去洗澡打破了那沉闷的平静。
苏慕染出来的时候时景正倚在那阳台上抽着烟,背对着她看着微微低着头,她只能看到那吐出来的烟雾被风吹得袅绕。
☆、26。心思不通
想到昨天晚上医生说的话,她只觉得有些火气,沉着脸过去直接将他手上的烟按灭抬手就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并在他开口前凉凉地说道:“胃不好就少抽烟喝酒。”
虽然两个人最后的下场并不好,可是两年的夫妻生活,时景对她并不算差,她总不想看着他过得不好。
时景似乎对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应承只是敷衍的回应,视线落在她挽起了长发的脸上,微微一顿,不过半秒便已经转开看向远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走到他身侧,右手撑在栏杆上,左手手肘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撑着下巴,视线渺渺不知道落向何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的结合很奇妙,八竿子都捞不到的亲戚介绍的,见面不过一个巴掌的数字就结婚,偏偏双方家长对大家都很满意。
今天晚上有些难得的有那么几颗亮眼的星星,苏慕染上天挺眷顾她的,没让月亮照亮整片夜空揭穿她刚才的谎言。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苏慕染发现自己可以这么坦然淡定地和时景沉默不语地站在阳台上各有所思。
“慕染。”
低沉厚重的嗓音从耳侧响起,似乎很悠远,但是事实上两个人离得很近,再远也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
结婚两年,时景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她,他很少会叫她慕染,所以刚才,听到他突然喊自己慕染的时候,苏慕染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侧着头怔怔地迎着他看过来的视线。
“很抱歉耽误了你两年,我看得出来,许君维他很爱你。”
那你呢?!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从来都不会去质问别人,尽管她真的很想质问一下时景,两个人两年的婚姻到底算些什么,可是她还是说不出口。
那是她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一堵自我保护的墙,她不敢冲出那一道围墙,她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再冲出去,就真的米分身碎骨了。
他的目光真挚,语气温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无比难堪。
眼眶有些滚烫,她只能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隔着一层阻隔哑声开口:“时景,我发现我一点儿都不懂你。”大概懂的人就只有丁晓琪一个了。
“我也是。”
苏慕染浑身一僵,她从未想到时景会回话,而这么短短的三个字,却比世界上任何的一把刀都要尖锐,直直地刺入她的胸口,疼得她手指尖儿都发抖。
尽管没有半分的争吵,可是这场对话比任何的争吵都要硝烟弥漫。
她一直以为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看清楚也想清楚很多事情了,可是事实证明,看清楚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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