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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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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陆念锦天生八字好,于是,被算计赐婚给“死了”十八年的先太子。
  婚后,藉着帝后的照拂,她的小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
  直到几月后,京城传遍——
  寡居的怀德太子妃,竟然怀了国师的孩子!
  陆念锦慌了……

第1章 无羡公子
  陆念锦干了件大事!
  她刚一穿越,就将在大慈恩寺休养身子的大楚国师——无羡公子给扑倒了!
  清雅无尘的僧寮内,陆念锦无语望房梁,在她身后整理衣袍的无羡公子则一脸杀气。
  “公子,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许久后,陆念锦才咬着牙转过头去,讪笑着问。
  已经穿好衣裳的无羡公子眸若深潭,眼底一片寒光,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看着她,目下无尘道,“本座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你、你的意思是要杀我灭口?”陆念锦被他一吓,瞬间怒目圆睁。
  无羡公子唇线紧抿,纵然昨夜曾饱受摧残,此刻却一身高华清贵,他斜觑了她一眼,慈悲而又无情。
  陆念锦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半天才恍悟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得!她怎么忘了,她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原主一家。
  想到原主记忆中对她恨之入骨,又嫉妒她有桩好婚事的萧氏母女,陆念锦的求生欲忽然爆棚。
  她一个箭步,突然将无羡公子逼得后退三步,泪眼蒙蒙地看着他,带着哭腔,用情颇深道,“公子,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昨夜我们虽然没有龙凤花烛,鸳鸯喜被,可也算交颈同眠,入了洞房,我与你是实打实的夫妻……”
  “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
  她唱念做打,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模样。
  可无羡公子却连个眼风都没再舍她,用力一甩宽袖,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陆念锦不甘心,想伸手扯住他。
  奈何无羡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却不俗,她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只见一片残影掠过,僧寮中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目光一转,寝榻上凌乱的床褥又落在她眼里。
  她哀叹一声,关于昨夜的一些画面也渐渐清晰起来——
  原主嫡母一向嫉恨原主,昨日,她花言巧语将原主诓来大承恩寺,本打算让原主和府上克死了五个老婆的马夫张驴儿生米煮成熟饭,毁了原主一生。
  而那马夫张驴儿可能是太激动了,从客房窗户往房里吹药的时候就大意了些,那猥琐的一幕正好落在了夜归的无羡公子眼里。
  无羡公子久住大慈恩寺,耳濡目染,看到了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便出手将马夫打晕,随手扔给了身边的小僧处置。
  事毕,他正要事了拂衣去,谁知这时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面色通红的原主一把就将人扯了进去……
  无羡公子没有任何防备,被门槛一绊,就跟原主叠罗汉似的摔在了地上。原主头不小心撞在屋里的桌腿上,再醒来时这副躯壳里就换人了。
  而彼时,药性已经浸透了陆念锦的五脏六腑。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偏偏面前唇红齿白,俊美无俦的公子又死活不从,她情急之下,很干脆地捞起手边一只圆凳,照着他高冷不凡,能迷死万千京中贵女的后脑勺就敲了上去……
  后来的画面太羞耻,陆念锦不敢再想下去……


第2章 嫡母祸心
  陆念锦冷静下来后,将榻上那条羞耻的被单扔进火盆,打算毁灭证据后一走了之。
  谁知,萧氏比她想象中还要着急,领着四五个仆妇,直接踹开门,闯了进来。为首的两个嬷嬷押着她的丫鬟月鹂。
  萧氏冷冷地撩了眼她肩上的包袱,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皮笑肉不笑的,“大姑娘这是打算往哪儿去?”
  陆念锦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她今天是走不了了,索性丢下肩上的包袱,冲着萧氏福了下身,皱眉道,“母亲带这么多人,还拿了我的丫鬟,又意欲何为?”
  萧氏冷笑,不屑答话,她转头看向身边一个仆妇,“方嬷嬷,听闻你以前在宫里时,是专门检查秀女身体的,如今这手艺还没生疏吧?”
  方嬷嬷恭敬道,“回夫人的话,这吃饭的手艺,奴婢还不至于忘了。”
  “既然如此,那就劳你替大姑娘检查一番,看看她这身子是否还清白着。”
  方嬷嬷知道萧氏是存心想要羞辱陆念锦,应了声是,便怀着恶意朝陆念锦走去。
  陆念锦下意识地后锦,她盯着越走越近的方嬷嬷,一脸防备的质问,“你要做什么!”
  方嬷嬷不苟言笑地扯了下唇,“大姑娘别怕,奴婢只是替夫人检查下你的身子是否仍然清白,你放心,奴婢会轻些,不会弄疼你的。”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逼近陆念经,眼底一抹歹意闪过,下一刻伸手用力一扒,陆念锦的上半身便赤裸在外。
  雪白的皮肤上,全是青青肿肿暧昧的痕迹。
  足见昨夜那迷烟的厉害。
  萧氏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像是看到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飞快移开目光,厌恶地冲方嬷嬷道,“看看她是否还是处子。”
  方嬷嬷领命,当着众人的面,不顾敞开的房门,便要撕扯陆念锦的襦裙。
  陆念锦看出萧氏的险恶祸心,心中忽然一凛。
  既然进退都是一死,她又何必干等着受辱呢?
  “母亲,不用劳烦方嬷嬷了,我承认我已非清白之身。”陆念锦突然开口,声如碎玉相击,一片清泠。
  萧氏没想到她会主动承认,倒是让方嬷嬷的手段没了用武之地,她遗憾了片刻,挑眉正色道,“这么说月鹂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实有意张驴儿,借着在大慈恩寺留宿之便与他私会?”
  陆念锦想说不是,她眼又不瞎,可旁边方嬷嬷始终虎视眈眈。
  敌众我寡,万般无奈下,她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将与她共渡一夜的无羡公子供了出来。
  “你……你说昨夜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萧氏脸色大变,有些慌乱。
  陆念锦心思一转,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回母亲的话,是无羡公子……我方才背着包袱要出门,也非私逃,而是和公子约好了,等他向无为大师辞行过后,便带我下山登门求亲。”
  萧氏浑身哆嗦,根本不敢相信陆念经的话,也不愿相信。
  实在是那位的身份太尊贵了!别说是她,就是她公公承国公都招惹不起。
  要是陆念锦真的跟那位有了首位,扰了对方清静,那……
  萧氏不敢再想下去,她现在只恨不得将腹中所有的闷火和恐惧全发泄在陆念锦的身上,指着她鼻子便怒道,“陆念锦,我看你真是疯了!无羡公子官拜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深受当今皇上爱重,他这般谪仙雪玉似的人物,怎可能这般荒唐,与你在佛门净地胡作非为!你休要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胡乱攀扯!”
  陆念锦被萧氏逼到这个份上,也豁出去了,她迎上她凌厉的目光,不惧道,“母亲说的是,无羡公子是官拜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错,可您也莫忘了,除却这些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您也年轻过,应该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子定力如何,何况,房里还有张驴儿吹进来的迷烟……”
  萧氏猝不及防地听到“迷烟”二字,再次失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乍青乍红,魂不守舍的转身去吩咐身边的婆子,“刘兴家的,你立刻去后山竹楼问问……昨夜无羡公子可来过女眷歇息的僧寮?”


第3章 祠堂受刑
  刘兴家的走后,萧氏打量着陆念锦,眼底寒芒阵阵,“陆念锦你方才说的最好都是实话。否则,京中的栊翠田庄你可知晓,京中犯了错的妾室通房都会送去那里。那里的女人,明着是昼出耘田夜绩麻,实际上操的却是皮肉生意,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念锦听出萧氏话里的威胁之意,不禁头皮发麻,冷汗丛生。
  她指尖抖了一下,拉了几次,才将滑落的衣裳裹好,抬眼看向萧氏,强自镇定道,“我自不敢欺瞒母亲。”
  萧氏瞥了她一眼,没再言语。真假如何,等到刘兴家的回来,自见分晓。
  过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刘兴家的才回来。
  萧氏见她进来,搁在桌上的小臂微抬,竟是比陆念锦还要紧张几分。
  刘兴家的会意,躬身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去后山竹楼那边问过了,公子身边的必应师父说,昨夜无羡公子一直在闭关推演星象,并没有来过客房这边……他们跟咱家大姑娘从前也并无任何私旧。”
  萧氏听刘兴家的说完,长长松了口气。缓过来后,又朝一旁的陆念锦看去,“大姑娘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念锦眼底一片晦暗,他都已经绝了她的生路,她还能说什么?
  萧氏见她沉默,眸光更冷,“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捆了,带回国公府!”
  这边客房里,陆念锦百口莫辩地被带下山去;另一边后山竹楼,无羡公子跪坐在经案前,提笔许久,都未落下一个字。
  侍立在旁的必应将师叔眼中的犹豫看在眼里,动了动嘴唇,正欲张口相劝,这时,却听师叔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手腕一动,突然落笔。
  “送去宫里。”
  笔墨干后,他淡漠地吩咐。
  ……
  一个半时辰后,陆念锦被两个仆妇从车上拖下来,一路提进了国公府祠堂。
  祠堂中,承国公和承国公老夫人已经来了。
  陆念锦双手被捆,口里堵着一团布,跪在沟那嘧┑厣稀�
  祖父承国公皱眉看了她一眼,连个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懒得给她,便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布,“我们承国公府容不得这般不知廉耻的东西,就送去别庄,病故了吧!”
  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就好像弄死自己的亲孙女,比捏死一只小猫崽子还要随意。
  陆念锦不由为原主悲哀,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家人。
  偏偏,这样还有人不满意。
  “国公爷,这事是出在外面的,大慈恩寺香火旺盛,世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到时传开了,带累了锦宜和几个孙女的闺誉,也惹得无羡公子不快,倒不如现在就严惩,以后还能落个治家严明的名声……”这不满的声音,是她的亲祖母承国公老夫人。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陆念锦一眼,接着又道,“这下贱胚子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情,还敢将无羡公子拖下水,必须重重惩处,依我看就杖责五十,打个半死,移去栊翠田庄罢!”
  承国公对这个庶出的孙女并无感情,听老夫人这般说,也无异议,只是看向陆念锦的生父——陆博礼夫妻,“你们两个可有异议?”
  陆博礼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儿子听父亲母亲的。”
  萧氏垂首,掩去眼底暗芒,亦柔顺道:“儿媳听相公的。”
  承国公见众人都无异议,叫了人进来行刑。
  陆念锦被堵了嘴死死压在地上,不能回头,只听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下一刻,手腕粗的朱红木杖便轮番抡了下来。
  国公府的侍卫打的又狠又快又实在。
  陆念锦的身子本就羸弱,昨晚又胡天胡地的折腾了一宿,哪里承受得住这要命的打法……
  不过五六下,她的额头上便布满了冷汗,全身都在疼,五脏六腑好像绞在一起,扭曲了一般,嘴角有鲜血淋淋漓漓地落下……
  就在陆念锦以为自己会被活生生打死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大喊声——
  “国公爷,大事!大事!……宫里来圣旨了,福公公请大姑娘去前厅接旨……”


第4章 救命圣旨
  承国公听到圣旨二字,下意识地就想到陆念锦攀扯无羡公子的事,目光瞬间阴沉起来。
  当今皇上生性多疑,这么多年来,能让他放在心尖上的可没几个,而无羡公子刚好就是其中的头一份。
  要说这位在皇上心里的分量,说句不客气的,便是当今的几个皇子全部凑起来捆一块,只怕都还不及。
  今日这圣旨,定是皇上知晓无羡公子受了委屈,降罪国公府的。
  想到这里,承国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下一刻,杀人一般的目光就朝陆念锦射去,“不成器的东西,你若胆敢连累阖家受辱,届时不止是你,便是你的生母李氏在地下也休想安宁!”说完,又狠狠剜了她一眼,才甩袖快步离开了祠堂。
  管家见主子离开,忙追上去,一面跑一面抹汗,思忖着他刚刚是不是少说了一句话——看福公公的脸色,皇上不像要降罪国公府,倒有点像是褒奖啊……
  一刻钟后,承国公府所有主子全部出现在前厅。
  正主陆念锦是被强行搀来的。
  福公公跟了当今皇上几十年,一双眼再毒不过,一眼就看出陆念锦是受了杖刑,再想到这位以后的身份,他不免堆笑,担忧地多问了一句,“大姑娘身子可是不适?”
  陆念锦面色惨白地福身,“谢公公挂怀,我还撑得住……烦请公公先宣旨罢。”
  福公公闻言,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交代道,“既然大姑娘身子不适,便站着接旨罢。”
  这……
  承国公府上下,谁也没想到福公公对陆念锦会这么照拂。
  一时间,心里都有了别的猜测。
  难道,这圣旨不是降罪?而是别的。
  福公公倒是没有理会旁人的心思,待众人都跪下去后,他便展开了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日辗转反侧,常见朕之长子涉梦而来,泣泪交加,道之孑然一身,无有追随,甚至孤苦……而承国公之孙女陆氏念锦温良恭俭让,贤外惠中,德才兼备,朕躬闻之甚悦,特将汝许配与朕之爱子,三月之内,择良辰完婚。钦此!”
  圣旨宣完,厅堂中一片鸦雀无声。
  福公公忍不住提醒了神色怔怔的陆念锦一句,“大姑娘,还不快接旨?”
  陆念锦这才反应过来,谢了恩,将圣旨接了过来。
  福公公满意地笑笑,又看了旁边的承国公夫妇一眼,拱手道,“恭喜国公爷,恭喜老夫人,府上要出一位太子妃了。”
  承国公虚惊一场,笑得那是一脸僵硬,“劳公公跑一趟,快上座喝杯茶水……”
  福公公摆手,“这就不必了,咱家还要回宫伺候皇上,就不叨扰国公爷了。”
  承国公作势要送福公公出去,不料福公公临行前话题一转,看着他又意味深长地嘱了句,“皇上对陆大姑娘的生辰八字十分满意,这出阁前,国公爷您可一定要替皇上将人照拂好了!”
  承国公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满口答应道,“公公放心,念锦是我的亲孙女,我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了她……”
  “有国公爷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
  送走福公公,承国公回到厅堂,他背着手,目光极是复杂的看了陆念锦一眼,叹息,“既然身上有伤,便回去好好歇着吧。”
  陆念锦捏紧了手中的明黄卷轴,转过身打算离开。
  她身后,承国公和老夫人的老来女陆嘉怡却不满地嗔怒,“母亲,不过是赐婚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先太子,她陆念经就这么目中无人!要是今天赐婚的是四皇子,那她不得连祖宗都不认了!”
  陆念锦听到重点,脚下步子顿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起。


第5章 给先太子陪殉
  敢情自己竟是被赐婚给一个死人了?!
  而且,这先太子要真死了十几年,那她这个新出炉的太子妃怎么办?
  挑个黄道吉日抹了脖子生殉?还是被送入皇陵,然后暗无天日的被关上数十年?
  想到这种可能,陆念锦只觉得后脊发凉,一时间连身上的棍伤都不觉得疼了。
  “大姑娘?”厅中气氛太过微妙,扶着她的丫鬟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陆念锦回过神来,忧心忡忡,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走去。
  承国公府是典型的三路布局,承国公和老夫人带着陆锦怡住在中路几处好院子,大房住东路四进,二房则住在西路四进。
  陆念锦被人搀着一路往西,刚过了月亮门,就见原主的心腹秦嬷嬷和浣溪迎了上来。
  “姑娘,您这是……快让奴婢看看,伤得重吗?”两人将她接了过去,抹着泪心疼的问道。
  陆念锦勉强一笑,将送她的丫鬟打发走了,才冲秦嬷嬷和浣溪摇了摇头,宽慰两人道,“你们别担心,我命好,没打几板子宫里就来了圣旨……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秦嬷嬷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红着眼角,又抹了把泪,将陆念锦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扶着她朝朗月居而去。
  回到朗月居,上了药,陆念锦才跟秦嬷嬷说起大慈恩寺还有赐婚圣旨的事。
  秦嬷嬷听完后,真是又怒又心疼,她咬牙切齿地将背主的月鹂骂了无数遭,“这黑了心肝的贱婢,她是要活生生的毁了姑娘一辈子啊!”
  要是没有失身这回事,她还能豁出这张老脸,进宫求景妃娘娘和四皇子周旋,把这桩赐婚推了。
  可偏偏现在,她家姑娘清白没了!四皇子这唯一的退路自然也被堵死了。
  想着这些,短短一时间,秦嬷嬷愁苦的都老了好几岁。
  陆念锦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的很。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并不是操心这些,而是搞清楚她以后的命运。
  “秦嬷嬷,您能跟我说说先太子的事儿吗?”她记得,秦嬷嬷和浣溪都是她生母过世后,景妃从宫里挑出来照顾她的。
  秦嬷嬷听陆念锦问起先太子,脸上浮起一抹哀伤,很久后才叹息着道,“先太子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长子,也是皇后膝下唯一的皇子。奴婢有幸记得,先太子小小年纪就很聪慧,也很孝顺,皇上十分喜欢这个长子,父子两常常同吃同住。”
  “皇长子长到三岁时,皇上便提出要册立其为东宫太子……”
  “只是后来在册议期间,贤妃也诊出了喜脉,朝中立储的声音便有了分歧。再没多久,皇长子就中了剧毒,小小的人儿,抓心抓肺的哭了七天七夜后,才在皇后怀中咽了气。”
  “皇上因此大恸,罢朝整整七日后,含泪追封了皇长子为怀德太子。”
  “那贤妃呢?”陆念锦低声问,她想知道贤妃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秦嬷嬷道,“贤妃便是如今的陆贵妃,当年的事皇上虽然没有证据,可到底也没让那孩子生下来,以刑克皇长子的名义,让那孩子给大皇子陪殉了!”
  听到陪殉二字,陆念锦下意识的紧张,她看着秦嬷嬷,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嬷嬷……那我这个太子妃,是不是也要给先太子陪殉?”
  秦嬷嬷被自家姑娘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脸懵逼。
  半天才反应过来,瞪了她一记,呵斥道,“姑娘想什么呢!当今皇上和皇后再仁恻良善不过,你又是皇上下了圣旨,记入皇家玉碟的太子妃,哪个敢逼你生殉!老寿星吃砒霜,不要命了吗!”
  “那我跟先太子……完婚后住在哪里?”陆念锦一听不用殉葬,又试探着问了另一个问题。
  秦嬷嬷道,“自然是住在皇上早年赐下的太子府。”
  “那我就放心了!”陆念锦轻轻的拍了拍胸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不用殉葬,还有太子府住;顶着太子妃的头衔,还不用跟一群女人一起伺候男人。
  这简直就是她曾经最向往的生活——位高权重责任轻,不上班还有工资拿!
  这边,陆念锦已经毫无心里负担地接受了嫁给一个死人这件事,另一边,皇宫里,四皇子萧泽却险些疯了!
  他心尖上的女人,竟然被赐婚给了他死了十八年的大皇兄!


第6章 打你就打你
  萧泽气得砸了一寝殿的摆设,都没咽下这口气,他又气冲冲地跑去乾元殿,想求皇上收回成命。
  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连乾元殿的门边都没摸到,就被福公公给挡住了,“四皇子请回吧,皇上是不会见您的!”
  萧泽面沉如铁,攥紧了拳头,浑身气势外放,“要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父皇呢?”
  “皇上他是不会见您的。”福公公重复。
  “……那我就在这里跪着,跪到父皇肯见我,跪到父皇肯收回成命!”萧泽突然一撩袍子,一脸坚毅地跪在了乾元殿外。
  “四皇子……”
  福公公还想再劝,可萧泽却目不斜视,执拗得很。
  福公公没办法,只好先回了乾元殿。
  乾元殿中,皇上见福公公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折子,问,“老四怎么说?”
  福公公一脸为难的将刚才外面的情形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扶额无奈,“其实朕也知道,陆家大姑娘是老四先看上的。可这么多年来,询儿也是孤苦伶仃,陆大姑娘的八字跟他又相合……”
  福公公低声宽慰皇上,“四皇子年纪还轻,伤了心,应该会慢慢放下的。”
  “但愿吧!”皇上叹息。
  可萧泽却没有放弃。
  他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被暴雨浇得高烧不退,两只膝盖都泡烂了都没有挪动过一下。
  第四天夜里,晕倒后被景妃娘娘的人拖走时,口中还在叫着陆念锦的名字,不断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当然,这些陆念锦是不知道的。
  养了几天,她身上的棍伤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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