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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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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个吧!”皇上说着,带皇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陆念锦吩咐芸姜去准备一应东西,吩咐完,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问皇上和皇后,“您二位喜食辣吗?”
  皇上点了点头,“询儿喜食辣口就是随了朕和皇后。”
  “这便好了,”陆念锦又吩咐芸姜,“去给皇上和皇后准备辣口的汤底。”
  “是,太子妃,”芸姜领命而去。
  没多久,就准备了新的锅子和汤底过来,皇上但见那亮红的汤底,就眉开眼笑起来,闭眼深深地嗅了一口,“好香啊!”
  陆念锦笑笑,等锅子开了,用公筷帮着皇上、皇后下菜。
  皇上摆手道,“不用你忙活,这吃锅子的乐趣就在于自给自足,自力更生。”
  “父皇说的是。”陆念锦笑笑,不再去顾他们二人。
  她对面,萧询的脸色逐渐变得僵硬,目光不自觉地往皇上和皇后的红汤锅飘去,自己面前的奶锅则越吃越没滋味。
  皇后一直看着自家儿子,自然瞧出了他眼中过分明显的意味,笑了笑,道,“询儿若是真馋着红汤锅,便好好地将养身体,听太子妃的话,身子养好了,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萧询听了皇后近乎打趣的话,脸色更不好了,他淡淡的掀了下眼皮,道,“奶锅也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也知道萧询平素的口味,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陆念锦抿了嘴,也情不自禁地想笑,谁知,她还没牵起唇角,桌子下的手就被萧询握住了,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道,“本宫吃得差不多了,太子妃呢?”
  “也、也好了。”陆念锦手被他握着,故作淡定地说。
  “那父皇、母后,儿臣和太子妃就先歇着了,明早再陪您二人叙话。”
  “去吧,”皇上虽然不舍儿子,但顾及他的身体,到底没有阻拦。
  萧询带着陆念锦直接回了寝房。
  两人前脚才进门,萧询后脚就将她压在门上,在她额头上的敲了一下,“父皇母后打趣我便也罢了,你也敢!”
  陆念锦抿了唇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太子你先讲笑话的,刚才席间谁不知道你无辣不欢,可你偏要一本正经地说奶锅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还敢顶嘴?”萧询绷了脸诘问。
  陆念锦轻哼,“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啊!”萧询又嗔了她一句,然后借着月光,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陆念锦醒来时,皇上、皇后和萧询都已经起来了,三人等着她用早膳。
  陆念锦落座时,一脸的不好意思,“抱歉,儿媳起晚了。”
  “无妨,”皇后握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道,“太子都跟本宫和皇上说了,怪不得你,昨夜你是为了给他针灸才睡晚了。”
  陆念锦:“……”
  偏偏,皇上也道,“是啊,锦儿,真是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这些都是臣媳应该做的,”陆念锦低了头,赧然道。
  皇上和皇后见她不居功,心中对她的喜欢又重了几分。
  用完早膳,两人又陪皇上和皇后在庄子里走了走,皇上和皇后便下山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湖阳公主的事。
  宫里边,陆贵妃听闻皇上带皇后去了小汤山,这两日已经砸了许多的摆件。
  好容易等皇上回宫,她即刻便扑去了乾元殿。
  乾元殿中,她跪在皇上脚下,哀求着皇上出面,请陆念锦替湖阳公主诊治。
  皇上心里何尝不担心湖阳公主,但是没办法,萧询也是他的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手背又比手心懂事不知多少倍,他实在做不出为了手心让手背心寒的事。
  “一切等太子和太子妃归来再说吧!”皇上眉头紧皱地看着陆贵妃说道。
  陆贵妃却不依,她死死得扯着皇上的敝膝,“皇上,您是不知道湖阳这两日有多痛苦,臣妾看着,都恨不得替她疼,替她苦,因为梁医正的话,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臣妾求皇上疼疼她,若是您觉得让太子妃离开小汤山不合适,那不如让奴婢将湖阳送去小汤山?”
  “你够了!”皇上忍了这么久,再也忍不下去,冲着陆贵妃怒声低吼,“你当太子妃是什么,你想她救湖阳,她就必须救吗?你扪心自问,湖阳以前对太子妃做的那些糟心恶毒事儿,她有脸求太子妃救她吗?”
  陆贵妃闻言,跌坐在地,变了脸色,“皇上的意思是,要看着湖阳去死吗?”
  “那也跟太子妃没有关系。”
  陆贵妃听皇上这么说,停了很久,忽然凄怆一笑,“可文儿和启儿的死跟太子有关系,他们两个的命,还不能求皇上为湖阳开恩一次吗?”
  皇上听陆贵妃提到两个夭折的儿子,脸色倏地铁青起来,他抬起手,深深地蒙住自己的脸,良久后,才放下手,双目赤红地看向陆贵妃,道,“文儿之死,朕已经给了你皇贵妃的位份,湖阳此事,朕可以再允你,不过从此后,朕就不欠你什么了。”说着,他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陆贵妃没想到皇上会这般决然地对待她,忙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腿,道,“皇上,您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想怎么样?”皇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疲惫至极,“是要湖阳,还是要朕?”
  “我、我……”陆贵妃说不出话来,皇上就这样等着她,直到她将他抱得更紧,贴着他的大腿道,“我要皇上,求皇上不要离开我,只要皇上不离开我,让我付出什么都是可以的。”
  “好少微,”皇上松了口气,转过身将陆贵妃扶了起来,抬手,轻轻地为她拂去颊边的泪水,“朕送你回去。”
  陆贵妃和皇上四目相对,像一朵菟丝花一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坤宁宫,皇后听闻乾元殿的事情,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一把折下手边的一朵芍药花,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不长进,皇上稍微给她点颜色,她便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挖出来捧给他。倒是本宫太过高看她了。”
  芍药低眉顺眼地站在皇后的身边,道,“这天底下,除了皇上,没有人配做娘娘的对手。”
  皇后听芍药这般说,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她眼前又出现了昨夜在小汤山的那幕,两人站在温泉池边,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将面前的人退下去。
  她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了。
  她恨这个男人,一直都恨,恨他心中深深爱着别的女子。恨他新婚燕尔时,每次酒醉都会情不自禁在她耳边轻唤那个女子的名字。


第148章 陆赫之死!
  湖阳公主身上的伤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结痂,陆贵妃因为愧对女儿,平日里只让宫人去公主府送些物件,她自己却是不去的。
  小汤山,陆念锦在暖和的温泉庄子呆惯了,也不愿意再回上京,干脆让芸姝又回国师府取了一趟东西。
  这日,陆念锦和萧询从外面散步回来,阿苑疾步迎上前来,皱着眉道,“太子,太子妃,湖阳公主来了。”
  “湖阳公主?”萧询挑了挑眉,问,“她在哪里?”
  “在庄子正门外,”阿苑压低了声音禀道,“是樱花国王子带她来的,两人决意求见太子妃,想让太子妃帮湖阳公主诊治。”
  “你怎么看?”萧询沉吟片刻,朝陆念锦看去。
  陆念锦轻磕了一下眼皮,“到底是你的妹妹,让她进来罢。”
  “去请!”萧询吩咐了阿苑一声,阿苑忙去了。
  没多久,樱花国王子就陪着湖阳公主过来了,可能因为脸上有伤的缘故,湖阳公主头上戴了厚厚长长的幂篱,那幂篱一直到她的脚尖上。
  萧询将两人请去了厅堂,又让人给两人上了茶水。
  “多谢皇兄,”樱花国王子笑着道谢。
  萧询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陆念锦直接朝湖阳公主看去,“请公主将幂篱摘下来,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口。”
  “嗯。”湖阳公主低低应了一声,慢慢将头上的幂篱摘了下来,陆念锦只瞧了一眼,就变了脸色,“竟然如此严重吗?”
  湖阳公主紧抿着唇,黯然了眼神,她巴巴地看着陆念锦,问,“皇、皇嫂,你能治好我吗?”
  “不能,”陆念锦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医术低微,治不好你。”
  “可你不是神医吗?”湖阳公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顿,又哀求道,“我知道,你记恨我以前伤害过你,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是吗?皇嫂,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求求你了。”
  “我说了,我没办法!”陆念锦听着湖阳公主的求饶,却没有半分的动容,理了下衣袖,仍旧是那句话。
  “你——”湖阳公主瞪她,眼神又恨又绝望。
  萧询见状,不悦地看了樱花国王子一眼,道,“湖阳重伤,情绪不好,你先带她回去养着罢。”
  樱花国王子闻言,朝湖阳公主看去,好声好气道,“湖阳,我们回去吧。”
  湖阳公主侧头,狠狠地瞪了樱花国王子一眼,“懦夫!”
  樱花国王子挑起眉头,“知情识趣怎么就是懦夫了?”
  “你就是懦夫、孬种!”湖阳公主正在气头上,她口不择言地骂道。
  樱花国王子冷了脸色,站起身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说着,一甩袖子便朝外走去。
  湖阳公主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自不肯走,她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陆念锦和萧询,“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肯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治不好,”陆念锦无奈地看着湖阳公主,摇头道,“你这伤,倘若在一开始就求到我的面前,我说不定还能有几分把握,但现在,真的迟了。”
  “怎么就迟了呢?”湖阳公主不肯相信。
  陆念锦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无奈解释道,“有人在你的饮食中下了醉红颜,这种药无色无味,会让毁掉的肌肤彻底定型,完全没有补救的可能。”
  “你、你说什么?”湖阳公主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又意外地看着陆念锦反问。
  陆念锦摇了摇头,“公主你与其在这里缠着我,做些无用功,还不如回宫去,先将害你的人揪出来,不然难保那人下一次出手,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她的语气太过严肃,湖阳公主生生地打了个激灵,她深深地看了陆念锦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温泉别庄。
  “她的脸真的没有办法治吗?”湖阳公主离开后,萧询握住陆念锦的手问道。
  陆念锦挑了挑眉,“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只是成功的几率太小了,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上。”
  萧询默了片刻,低头反问,“是要将她现在的脸面全部割去?”
  “算是吧。”陆念锦点了点头,顿顿,又弯唇笑道,“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们去看极儿罢,许是不习惯这小汤山的气候,这两日我观他有些食欲不振。”
  萧询点了点头,走到半道,又提议,“食欲不振,吃些青菜应该会好很多,咱们午膳吃菜粥怎样?”
  “好啊!”陆念锦侧头一笑。
  另一边,湖阳公主下山后,进了城,就直奔皇宫而去。
  漪澜宫中,陆贵妃没想到湖阳公主会拖着沉重的病体过来,她神色复杂地坐在那里,很久后,才吩咐婉华姑姑,“让她进来罢。”
  “是,娘娘!”婉华姑姑朝底下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很快将湖阳公主请了进来。
  湖阳公主对陆贵妃不去公主府看她,早有心结,许是打着刺陆贵妃良心的主意,她一进漪澜宫寝殿,就将头上的幂篱摘了下去,径直走到陆贵妃面前,福身道,“女儿给母妃请安,见过母妃。”
  “阳儿……”陆贵妃眼色复杂地看着女儿,良久后,轻叹了一声,道,“坐吧!”
  湖阳公主修罗一笑,上前在陆贵妃身边坐下,侧身抱住她的胳膊,笑着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母妃有想我吗?”
  陆贵妃看见湖阳公主那张脸就没牛欢爻槌鲎约旱氖郑限蔚丶傩α艘幌拢澳稿匀皇堑爰悄愕摹!�
  “是吗?”湖阳公主嘲讽的反问。
  陆贵妃面色一僵,继而又问,“阳儿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湖阳公主嗯了一声,“我今日进宫来,是想问问母后,当日害我的凶手您可抓到了?”
  “这、还没有。”陆贵妃摇了摇头,提起这个,她也懊恼得很,明明她已经快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了,可那个害了她女儿的人她就是找不到,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个人,她女儿是被上天降下的神火惩罚的一般。
  “还没有?”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湖阳公主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她失望地看着陆贵妃道,“我真不知道母妃镇日都在做些什么,难道非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知道心疼我?”
  “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贵妃惊愕又讪讪的问。
  湖阳公主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方才去小汤山见过太子妃了。”
  “你去了了小汤山?那太子妃怎么说,你脸上的疤痕还有得治吗?”
  湖阳公主想起这个就来气,她摇了摇头,“她说治不好了。”
  “治、治不好了……”
  “因为有人在我的饮食中下了醉红颜。”
  “醉红颜,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让伤口无法恢复的药,来之前我已经找梁医正确认过了,我体内的确有醉红颜的毒素。”
  陆贵妃听湖阳公主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如雨,倾盆而下,“阳儿,我的阳儿,”她紧紧握着湖阳公主的手,轻抚着她脸上斑驳的伤痕哭道。
  湖阳公主对陆贵妃的痛哭流涕却已经没有感觉,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若是母妃不想背后的歹人再次对我出手,最好早日将那歹人揪出来。”
  陆贵妃也想到了这点,并且,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的父亲陆赫。
  因为在湖阳公主下降前几日,她刚派人杀了陆赫养在北院最宠爱的一只金丝雀,以那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会对她最疼爱的人出手。
  这般想着,她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看向湖阳公主道,“阳儿,你莫要心急,要不了多久,母妃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但愿吧!”湖阳公主点头。
  陆贵妃叹了口气,片刻后,又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也好长时间没有见你父皇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必了,”湖阳公主摇头,她可没有忘记在景妃胖了后。父皇看向她的目光又多嫌弃,她还想在她父皇面前维持美好的形象,怎么能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也、也好,”陆贵妃吞吞吐吐地说着,停了一下,又问,“那你现在是回公主府去,还是在玉湖殿住上几日?”
  “玉湖殿罢。”她说着,起身就朝外走去。
  坤宁宫。
  皇后正在左右手捻棋互搏,芍药轻手轻脚地从外面走进来,上前行礼道,“娘娘。”
  “有事吗?”皇后放下手中棋子,朝她看去。
  芍药压低声音,道,“娘娘让奴婢私下查访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吗?”皇后眸光大盛,来了兴致。
  芍药连忙上前,将找到的人仔仔细细地形容了一番,末了,又道,“娘娘要不要亲自见见那人?”
  皇后摇头,“不必了。既然找到了,送她进宫就是,等她有了成就,本宫自会好好地照拂于她。”
  “是,娘娘。”芍药答应一声,又退了下去。
  隔了七八日,陆贵妃终于将线索钉在了镇国大大统领府上,她恨得目眦欲裂,很不能当场将她那人畜不如的父亲斩杀了。
  同时宫里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皇上临幸了一名叫采莲的宫女,并在次日就将那宫女封了妃,赐住翊坤宫,并赐名长歌。
  宫里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但皇后和萧询却是最清楚的,不过是“长歌怀采薇”罢了。
  小汤山中,萧询将皇上的这段隐秘过往与陆念锦细细讲来,陆念锦只觉得她的面前,有大大的“晚节不保”四个字飘过。
  “你似乎很不喜父皇这般作为?”萧询捏着她的手,轻声询问。
  陆念锦回视了他一眼,反问道,“倘若太子先我一步离世,那不知您是希望我对您余生相思,孑然一身,还是不断寻常与您相似的小郎君,将他们当做您,捧在掌心里?”
  她这么一问,萧询一下子明白过来,同时将她拥进怀中,道,“本宫可小心眼得很,自然不愿你去找别的小郎君了。”
  “嗯,我也不会放纵自己,晚节不保,”陆念锦意有所指地说。
  萧询笑起来,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现在真是胆大极了,连父皇都敢打趣。”
  “……”陆念锦但笑不语。
  暗暗想着,这宫里的事可比茶馆里的戏本子精彩多了。
  她这般感慨着,次日,宫里果然又传了消息过来,陆贵妃因为待宸妃不恭敬,已经被褫夺了皇贵妃的位份,废为陆妃,连贵妃的封号都没保住。
  有这个消息下饭,陆念锦当日都多吃了一碗饭。
  皇宫里,陆贵妃却气的险些晕厥过去,雪上加霜的是,她好容易平复心情,睡了过去,结果刚沾枕头,漪澜宫就进了刺客。
  那刺客的剑尖儿已经逼近了她的脖颈,如果没有婉华姑姑冲过来,替她挡了那一剑,只怕她立刻就要血溅五步,身死当场。
  “婉华、婉华……”外面侍卫终于赶了过来,婉华却吐着血,生机逐渐溃散,陆贵妃大声的叫着,眼泪顺着面颊簌簌而下。
  “娘娘,”婉华姑姑听着陆贵妃的叫喊,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紧紧地回握着她的手,提醒她,“娘娘要先下手为强、先下手……为强啊……”
  说完这句,她紧握着她的手忽然松了开来,朝地上砸去。
  “婉华!”陆贵妃长声哭嚎着,凄厉至极。
  但不管漪澜宫闹出多大的动静,都没有将皇上吸引过来。
  翊坤宫中,皇上和宸妃依偎在一起,正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就好像……当年采薇教他写字一般。
  一夜慢慢而过。
  次日,陆贵妃着人将婉华姑姑的尸体送出宫安葬,然后宣了三皇子萧德进府。
  两人在寝殿中密谈了好一番。
  萧德出来时,面色凝重而苍白。
  又隔几日,大朝会上,他以一封万言奏折,大义灭亲弹劾亲外祖父——大大统领陆赫。
  金龙椅上,皇上看完奏折内容,脸色一片阴沉,他冷着声音,将萧德奏章弹劾的十大罪状一一念出,“陆大大统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陆赫呆在原地,他早就想过陆贵妃会因为慕氏之死对付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陆大大统领!”皇上见陆赫发呆不语,沉下声音又问了一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回皇上的话……”陆赫下意识地要为自己辩驳,可萧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上前一步,又从袖中拿出一厚沓的证据,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收集到的证据,请您过目!”
  “福泉!”皇上朝福公公使了个眼色,福公公会意,径直朝金銮殿底下走去,将萧德手中的证据接过,回头呈给皇上。
  皇上一页一页地看过,看完后,已经气得嘴唇哆嗦,他用力地一拍扶手,道,“来人,将这个军中蛀虫给朕押下去!”
  “皇上——”陆赫还想辩驳,皇上却已经容不得他,直接朝着御前侍卫挥手。
  御前侍卫二话不说,即刻将陆赫拖了下去。
  陆赫直到被拖出大殿,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萧轲!”陆赫被拖出去后,皇上又看了萧轲一眼,道,“陆赫贪污军饷,杀妻一案,就交由你和袁通,并大理寺一齐查办,你可有异议?”
  顶着太常寺卿差事的萧轲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无异议。”
  “那就这么决定了,退朝!”皇上一甩袍袖,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萧德,道,“三皇子跟朕过来!”
  “是,父皇!”萧德连忙拱手,亦步亦趋地追了上去。
  乾元殿中,皇上对萧德大义灭亲的壮举如何夸赞,自不用说。
  朝臣都有眼睛,看得出萧德离开乾元殿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
  小汤山,别庄。
  陆念锦为萧询挟了一筷子素炒菠菜,打量着他的脸色,“上京局势瞬息万变,太子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萧询将她挟的素炒菠菜细嚼慢咽了吞下,才好笑地觑了她一眼,“有什么可急的?”
  “太子就不怕三皇子取代了你的位置,或是那个宸妃娘娘再为父皇诞下一个幼子?”陆念锦带着几分打趣意味,淡淡反问。
  “不怕。”萧询放下手中象牙箸,眸光深邃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侧头道,“锦儿,你可知晓,我如今最在乎的是什么?”
  “嗯?”
  “我想活着,”萧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眼下,我只想好好地休养身子,解了体内的多种剧毒,能够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所以,眼下不管上京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陆念锦点了点头,“你心里有主意就好。”
  萧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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