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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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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阿槐姑姑答应了一声,便止步于寝房之外,谨慎的守着门。
景妃带着萧泽去了屏风后的矮几旁,两人相对落了座,她敛容看向萧泽道,“究竟是什么要事,说罢!”
萧泽压低声音,极快的将孟清庭昨晚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景妃听完后,脸都白了,她搁在矮几上的手指尖轻轻颤抖着,“此话当真?”
萧泽连忙道,“母妃想想父皇对国师的宠爱,再想想国师如今的年纪……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
景妃沉默下来。
萧泽安静的等着。
直到一刻钟后,景妃长叹了一口气道,“母妃信你。”
“母妃!”萧泽低切地叫了一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据清庭所梦,国师恢复身份可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景妃冷声说道,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色。
那漆黑深邃的瞳孔,就是萧泽看着都有些恐惧。
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哑声道,“不知母妃打算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景妃看了萧泽一眼,并没有明说,她这个儿子她知道,太蠢了!有些事情,她只相信自己。
接下来,景妃又问了许多未来的情况,直将萧泽腹中的一点存货都掏空了,才让他回去等消息。
萧泽对自家母妃的性子也有九分了解,他的母妃外表看着虽然柔弱,但实际上却是最坚韧好强的,一件事没有做成之前,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自然,她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萧泽匆匆进宫,又匆匆出宫。
他出宫后也没有回四皇子府,而是去了安乐伯府。
这边,孟清庭的闺房中,两人正你侬我侬,孟清庭被萧泽熏得,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但面上却是红云飞起,一脸娇羞……
另一边,漪澜宫。
陆贵妃听完贴身宫女绮画的禀报,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握紧了扶手,眼底蕴着风起云涌,震惊道,“你说什么?”
绮画只好硬着头皮,将重华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又禀报了一遍,“阿槐说,怀德太子并没有死,他当年是被无为大师带出了宫,如今十八年已过,正到了他复位的时候……而太子现在的身份……是国师!”
“这怎么可能!”陆贵妃双眸通红,恨的目眦欲裂,唇齿颤抖道,“若是他没有死,那我的文儿和启儿不是白白葬送了吗?”
文儿,是当初给怀德太子陪葬的那个孩子。他虽然才三个月就没了,但却是陆贵妃一辈子的痛,她舍不得那个孩子,便将他的尸骨埋在了漪澜宫的后院,还为他取名为文儿,年年祭奠。
启儿则是陆贵妃第一个落地的孩儿,但是因为堕文儿的时候,她伤了身子,生下启儿后,那个孩子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她用尽一切办法,也只能将他养至三岁。刚过了三岁生辰,那个孩子就殁了。
这两个孩子都是陆贵妃深入骨髓的痛。
原本她以为他们是给怀德太子陪葬的,心里倒也好受些,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怀德太子并没有死。
这不是用刀在剜她的心吗?!
陆贵妃双目通红,捂着心口拼命的呼吸着,痛不欲生的眼泪从她眼眶中汩汩留下。
绮画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哭成这样,也红了眼圈。
她在她脚下跪了下来,低低的劝着,“娘娘,您莫哭了,就算再哭,两位皇子也回不来了,您现在该做的,是替两位皇子报仇啊!”
陆贵妃听绮画这般说着,原本伤心欲绝的面容变得阴沉可怖起来,她用力的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两位皇儿的仇,本宫自然是要报的!怀德那个小杂种,皇后那个贱人,还有江家,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们算计着害了娘娘两位皇子,娘娘合该如此!”绮画带着哭腔,愤愤附和。
陆贵妃闻言又沉吟了片刻,“……去取笔墨纸砚来,本宫要修书一封给爹爹!”她厉声吩咐。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拿!”绮画说着,起身便朝外退去。
笔墨纸砚取回来后,陆贵妃带着刻骨的恨意,在信中将无羡公子的身份挑明,要求镇国大大统领陆赫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将无羡公子斩草除根。
绮画接了信,用和大大统领府单线联系的特殊方式,很快就将信送到了陆赫的书房。
镇国大大统领府,书房。
近身伺候的副将将陆贵妃的信呈给陆赫,禀道,“大统领,这是宫里送过来的信,您请过目!”
陆赫闻言,眸光一沉,他用力将信夺过来,皱着眉就是用力一撕,取出信封内雪白的信纸,展开后看了起来……
这封信并不长,他却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阴沉。
副将在旁看着,忍不住问,“大统领,可是贵妃娘娘出什么事了?”
陆赫摇了摇头,将信纸直接丢给了心腹副将。
副将狐疑的接过信纸,看完后,他的反应比陆赫还要大,“大大统领,这是真的,怀德太子他真的没有死?!”
陆赫冷笑,“我早就怀疑他是怀德太子了!没想到在他还真的是!”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杀无赦!”
副将浑身一凛,拱手便要答应,可开口前,他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皱眉道,“大统领,大慈恩寺后山竹楼的阵法太过精妙,寻常暗卫根本闯不过去,不管我们派出多少人,到最后只怕都是徒劳无功!”
“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将他逼出那个王八壳子!”
“届时,不管是他,还是陆念锦,我都要他们的命!”
“是,属下明白了,等下就去跟韩硕商量,如何将国师和太子妃逼出来。”副将拱手说道。
陆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尽快!”
“是,大大统领!”副将说完,便朝外退去。
他离开大大统领府后,直接去了虎镶卫大营。
衙署内,韩硕听闻大大统领身边的副将求见,连忙起身道,“快请张副将进来!”
张副将很快被带进了衙署。
两人见面后,他让韩硕屏退左右,然后将主子的吩咐说了一遍。
韩硕听完,思考了片刻,道,“若是大大统领非要将人逼出大慈恩寺不可,我觉得用火攻,是个不错的计策。”
“火攻?”张副将反问。
韩硕细细的跟他解释了一遍。
张副将听完,当即拍板道,“那就火攻,我们再来商量商量具体怎么安排……”
“好!”韩硕答应了一声,接着,两人便窸窸窣窣的商量了起来。
大慈恩寺后山竹楼,陆念锦和无羡公子还不知道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两人仍是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无羡公子每日在书房处理公事,陆念锦则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的厨艺恢复的越来越快,现在已经有前世厨艺七八成了。
这天,天色干燥,太阳毒辣的厉害,她让秦嬷嬷准备了食材,想给无羡公子做一份北川凉粉,冰凉酸辣又解暑。
凉粉做到一半时,必应突然闯了进来,握住她的胳膊,急赤白脸的催道,“太子妃,大慈恩寺后山着火了,火势太大,救火根本来不及,您快跟我走!我们得立刻下山!”
“着火了?”陆念锦大惊,她一面摘身上的围裙,一面问,“怎么会突然着火,这么大的山头,平日里就没人巡护吗?”
必应一边护着她往外走,一边道,“平常倒是有僧人巡护的,不过今日,轮班的僧人刚好吃坏了肚子,他原想着半天不巡逻也是没事的,可没想到就是这半天,竟然真的就出了问题。”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竹楼外。
无羡公子和秦嬷嬷都在院中等着了,看到陆念锦出来,秦嬷嬷立刻上前,担心的叫了声“姑娘”。
陆念锦安抚的朝她笑了笑,“秦嬷嬷别怕,有国师在,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城的。”
无羡公子听陆念锦这般说,难得附和了一声,颔首道,“你主子说的是,有本座在,定会保你们主仆平安无虞的。”
待人都到齐后,一行人便朝山下走去。
原本,陆念锦以为,他们下山回城的路上定会遭遇一波刺杀,但意外的是,并没有。
不管是下山,还是回城,他们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
无羡公子先将陆念锦送回了太子府,又给她留下包括蔡浥在内的十个死士,才离开。
陆念锦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被大管家迎了回去。
回到回心楼,得到消息的浣溪立刻迎了上来,抱住她的胳膊,激动道,“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可想死您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都要去大慈恩寺寻您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陆念锦抬起手,在浣溪的脸上轻轻一捏,停了片刻,又问,“你这些日子过得如何?陈伏有没有好好待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这就叫大管家派人打他三十大板!”
“没有没有!”浣溪一听陆念锦要打人,立刻摇头,言不由衷道,“陈伏他没有欺负我,姑娘你别打他!”
“既然陈伏没有欺负你,那你眼底那一抹郁色是怎么回事?”陆念锦一面朝东暖阁走去,一面关心的问道。
浣溪没想到自家主子望闻问切的本事如此厉害,她也不再掩饰了,微微撅起嘴道,“陈伏他是没有欺负我,但是有一件事我怎么也说不通他,都快被他气死了,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浣溪尴尬的朝秦嬷嬷和芸姜看去,“嬷嬷,芸姜姐姐,我能单独和姑娘说几句话吗?”
秦嬷嬷和芸姜闻言,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约而同地朝陆念锦看去。
陆念锦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才退下。
“现在说吧!”陆念锦带着浣溪在罗汉床上坐下,温柔的说道。
浣溪攥着自己的衣角,又忸怩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小声道,“我想给陈伏生儿子,可他不许我生……为此还专门买了四个小丫鬟盯着我,让我每天都要喝避子药……”
陆念锦:“……”
她看着浣溪难过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沉,望向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浣溪瞧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胡思乱想道,“姑娘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非,陈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在外面有人了,姑娘你也知道,你们就独独瞒着我?”小丫鬟说着,眼睛都通红了起来。
陆念锦闻言忙摇头,“浣溪,你想到哪里去了?陈伏是那种人吗?他不让你怀孕,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浣溪惊讶反问,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哭腔。
“是为了你好。”陆念锦肯定的颔首,停了片刻又道,“你还记得孔雀簪的事情吗?”
那件事浣溪当然记得,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念锦跟着道,“你之前中过剧毒,现在毒虽然解了,但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想要彻底恢复好,至少得再养上三年,不然的话,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不见得是好事。对孩子,对你都一样。”
“原来是这样!”浣溪听陆念锦这般解释,终于明白过来,她抽了下鼻子,破涕为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他了。”
陆念锦笑笑,没再说什么。
不过随后,她就将陈伏叫到了药房,递给他一只锦盒。
陈伏接了锦盒,疑声问,“太子妃,这是什么?”
“避子药,”陆念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一粒能保一年不会孕胎。”
陈伏闻言,脸一红,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烫手山药道,“奴才多谢太子妃赏赐。”
陆念锦看着他仿佛红虾子一般的脸色,偏过脸,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还有,浣溪身子不甚好,你们两个以后要节制着些。”
“谢太子妃赐教。”陈伏说着,脸庞更红了,顿顿,又补了句,“太子妃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念锦一脸正色,“就是这些,再没有了。”
“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第58章 国师,你就是怀德太子对吗?
陈伏离开后,陆念锦细想今日大慈恩寺后山突然发生的火灾,总觉得不同寻常,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她和无羡公子的罩来,把他们逼出竹楼只是第一步。
且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她心里并不觉得这场火灾是陆赫的人做的。
陆赫忌惮博野侯府,他应该不敢明着对受皇上庇佑的大慈恩寺下手,所以之前遇到的几次劫杀,他选的都是大慈恩寺之外的地方。
除了陆赫,还有谁跟她和无羡公子有仇呢?
陆念锦闭上眼睛,孟清庭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
经过上次的试探,她已经确定,她不是穿书,而是重生,不然她不会不知道那些菜名的由来。至于改革记账法,开调料铺子和酒楼,她也是从前世抄袭来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些应该都是她前世做过的事。
孟清庭重生后,觉得有利可图,便想据为己有。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抢夺的,但有些东西却是怎么也无法抢夺的,比如记账法,比如厨艺。
在试探出这些之前,她从未想过要与她为敌,毕竟那些东西不是她的,她之所以知道,也是从别人手里学习来的。
可紫藤府酒楼不同,那是她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座一模一样的酒楼,那副一模一样的招牌被人糟蹋了,她想将其收回来。
所以,那日回到竹楼后,他才会让蔡浥将菜谱公布出去,将孟清庭的紫藤府打压的没有生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一怒之下竟然会对大慈恩寺动手,放火烧了大慈恩寺。
不,不止紫藤府酒楼的事,还有上次,无羡公子被下药,她献身不成反遭侮辱,这件事,无羡公子是当事人,而她是目击者。
加上这件事,她更有斩草除根的理由了。
陆念锦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若孟清庭只是有杀心,没有别的本事,她自然不会过分担忧,不管是她还是无羡公子都能轻易避过她的招数。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有重生这个外挂,那就厉害了,要是她真的非要他们两人的命不可,那总能找到能钻的漏洞。
不,不能放任她再胡作非为下去。
陆念锦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她起身走到窗户边,叫了声“蔡浥”。
蔡浥一直守在暗处,听见陆念锦的声音,他立刻现身道,“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陆念锦看了他一眼,掀唇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国师说,你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面?”
蔡浥闻言,沉吟道,“见面这件事……属下得和主子商量一下,才能给您答复。”
“嗯,你快去快回。”陆念锦吩咐。
蔡浥答应了一声,转身便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他再回来,三长两短的敲了下窗户,下一刻,窗户从里面打了开来,陆念锦沉着脸问,“怎么样?”
“国师请您入夜后,前往国师府一见。”
“我知道了。”陆念锦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窗户。
焦灼不安的等待中,今日的夜幕降临的异常缓慢。
终于,到了酉时末,天色暗了下来。
陆念锦披着黑色的披风,跟着蔡浥抄小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太子府。
后门处,马车已经准备好,陆念锦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却是国师府的马车。
她瞧着那辆黑色的马车,眼神微微软了软。
蔡浥察觉到,忙低声解释,“主子担心您的安全,特意派了人来接您,您放心,这一路必定平安。”
陆念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上了马车,她坐稳后,马车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国师府外停下。
陆念锦在蔡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国师府的后门。
国师府的宅子极大,却没有小径、花园,假山一应景观,甚至连一尺以上的草木都没有,她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亮着灯火的书房和主居。
沿着甬道直行,半刻钟后,两人到了书房门口,陆念锦正要拐弯,朝书房走去。
却被蔡浥给拦住了,他追上上道,“太子妃,主子不在书房,他在寝房里等您。”
“寝房?”陆念锦皱眉。她要说的是事关性命的要事,他这态度怎么这么随便!
蔡浥点了点头,昧着良心道,“主子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早早的便歇下了。”
“哦。”陆念锦淡淡的道了一声,又跟着他往寝房而去。
寝房中,无羡公子确实已经歇下,他在外间见陆念锦的时候,身上只着了一件雪白的中衣。
两人分别落座后,他看向对面的陆念锦,面容清冷,眉眼却熠熠生辉道,“听蔡浥说,太子妃有很是要紧的事要与本座说?”
陆念锦听他询问,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慈恩寺火灾一事,国师可有查出什么来?”
无羡公子闻言,轻磕了下眼皮,道,“并无。”
“那您觉得会是谁做的?”
“在证据确凿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无羡公子沉吟了片刻说道。
陆念锦挑眉,“孟清庭呢?”
“……她?”无羡公子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有一瞬间的恍神,“和她有什么关系?”
陆念锦曾辅修过一学期的心理学,看到无羡公子方才那个明显维护的微表情,她心里顿时堵了起来,冷哼道,“当日你当着我和蔡浥的面,那般折辱于她,她现在成了四皇子的未婚妻,难保不会想要杀人灭口。”
“你有证据吗?”无羡公子问,他语气平淡,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心情。
陆念锦用力的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不能证明什么。”无羡公子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国师告辞!”陆念锦冷冷甩下一句再见,起身就要离开。
无羡公子见她要走,忙又起身拦道,“太子妃且慢。”
陆念锦当没听到,仍继续朝前走着。
无羡公子无奈,只好运起轻功,两步追上她,将她拦在门边,道,“太子妃你先别走,本座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陆念锦一脸冷漠。
无羡公子试图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到桌边坐下,却被她用力甩开,她漂亮的杏核眼一瞪,冷冷的看着他道,“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无羡公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手,看向一旁的案几,道,“太子妃请!”
陆念锦在他压迫的目光下,又回到了桌边坐下。
无羡公子在她坐下后,也落了座。
“说罢,到底是什么事?”她开口催道。
无羡公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沉吟了片刻,才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先太子并没有死,你会如何?”
陆念锦听到这个问题,瞳孔突然一缩,狐疑的朝他看去。直觉告诉她,以他的秉性,这个问题他肯定不是随口问的,而是深思熟虑了之后才选择开口的。
而他既然问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这个问题有其存在的必要。
她这般想着,突然,一个很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她的脑海——莫非,先太子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而无羡公子刚好认识这位先太子。
不,不是……
他不是认识这位先太子,倘若他自己就是先太子呢?
这一瞬间,许多之前不解的事,都一股脑的涌进了陆念锦的脑海中,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心。
为什么他的身体里会有十七八年前种下的毒?
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那么多对他死忠的死士!
为什么皇上对他那般宠爱!
为什么皇后对他的喜好那般了解!
为什么陆赫一定要他死!
……
现在这些疑惑统统有了解释,她也终于明白,孟清庭当初为什么非要对他献身,现在为什么又非要杀他!
因为,他是先太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长子啊!
而孟清庭,她想当皇后。
无羡公子看着陆念锦不停变换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都……猜出来了是吗?”良久后,他哑了嗓子,压低声音看着她问道。
陆念锦目光聚焦,朝他看去,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陌生。
“国师您就是怀德太子,对吗?”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无羡公子轻轻的点头,“是。”
“我知道了,”陆念锦隐在宽袖中的指尖颤抖着,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平静至极,“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她慢慢的站起身来。
无羡公子隔着案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深沉的凝望着她的眼睛,不安道,“锦儿,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陆念锦目光微移,又看了他一眼,还是那种让人刺痛的平静,“没有,”她说。那语气,好似心都死了一般。
无羡公子听着,只觉得心口都要窒息了,他心里焦急,忍不住将她抓的更紧,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知道,”陆念锦轻声说道,“你不是有意的,只是事关重大,不能为外人道罢了,我都理解的,不会怪你。”
“那……”无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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