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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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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用心谁不用心,一目了然。
  “都收起来吧,等回头我病好了,再给她们回礼,”她将礼单又递回给芸姝,淡声说道。
  芸姝将礼单接过,收起后,停顿了片刻,又说起张氏对张御厨煮的牛乳似乎极为喜欢的事。
  陆念锦听罢,淡淡道,“既然喜欢,那就将我给张御厨的方子送一份过去给她。,”
  芸姝闻言,不禁诧异,“太子妃对张夫人怎么那么好?”
  陆念锦笑了笑,“她那人十分端方,平儿和安儿又是我亲自接生的,难免就多了几分在意罢!”
  芸姝明白过来,福了下身,道,“那奴婢回头就将方子送到万府去。”
  “不对,”陆念锦摆了摆手,提点她道,“万夫人虽则挂着一个万夫人的名头,但实际上早就跟万大官人分居,她如今住在桂子巷的张宅,你将牛乳的方子送到那里去。”
  “是,太子妃,奴婢记下了。”芸姝答应了一声,回头便让人将方子给张氏送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江溶月自打回府后就在张宅附近安了眼线。
  待看到国师府的人进了张宅后,一个麻衣小厮回头就将消息报到了江家江溶月耳中。
  小厮回禀消息的时候,江溶月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完小厮的禀报后,她手腕一顿,下一刻,一滴浓墨就落在了雪白的纸张上,一张大字就这么毁了。
  “小姐?”她身边的丫鬟见她面色不善,露出几分怔忡来,忙出声提醒了她一句。
  江溶月这才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厮,从手腕上退下一只没有任何铭记的金手镯,扔给了小厮道,“退下吧。”
  “谢五小姐赏赐,奴才告退。”小厮接了手镯,便朝外退去。
  书房中,小厮离开后,江溶月脸上露出一抹不服气来,她用力的将手中的毛笔掼在了桌上,任墨迹侵染。
  “为什么!我到底有哪里不如张氏那个商家弃妇,表嫂为何对她那么好,对我却这么冷淡,明明我才是她的表妹!”
  她脸上的怒色太过深重。
  这让她旁边的婢女就算想当没看见,都不可能。
  寒雪微微的叹了口气,看向自家小姐道,“小姐,有皇后娘娘站在您这边不就够了吗,你为何非要去讨好太子妃?”
  毕竟按照老夫人给小姐规划的路线,小姐以后总是要和太子妃为敌的。既然如此,那么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么分别。
  寒雪并不知道樱花国王子即将进京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想。
  可江溶月她是知道的,她一脸忧愁的朝贴身婢女看去,道,“你不懂,我这段时间必须要讨得太子妃的喜欢,不然我的下半辈子就要毁了!”
  “小姐是皇后最宠爱的亲侄女,又是堂堂的郡主,谁敢毁了您?”寒雪反问。
  江溶月无法,只好将樱花国王子和使臣团即将到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完后又道,“若是要和亲樱花国,那皇上肯定会在我和湖阳公主之间挑选一个,皇上又是湖阳公主的亲生父亲,你觉得在和亲远嫁一事上,他会选择谁?”
  寒雪听自家主子这般说,整张脸都变了颜色,嘴上喃喃的说道,“那当然是……选您了!”
  “所以,为了不和亲樱花国,我必须让太子妃站在我这边,姑姑现在已经失宠了,也只有表哥和表嫂都站在我这一边,我才有一丁点的胜算。”
  “小姐说的是,如此,这件事是应该从长计议!”寒雪认真的说道。
  江溶月点了点头,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管陆念锦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她都要死死的抱住她的大腿。
  只要能不去樱花国和亲,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当然,她的决心,国师府的陆念锦是不知道的。
  此时,她还在等萧询将那个威胁吴婶的人揪出来。
  可不知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还是那人藏得太深了,眼看着,樱花国王子就要进京,那个幕后黑手还是没有露出端倪来。
  随着时间的延长,不止陆念锦心慌的厉害,地牢中,吴婶更是食不下咽,她现在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从前的小主子,那个孩子才九岁啊!
  她陪了他五年,一手将他从四岁喂到现在这么大,在她的心里,那个孩子早就是她的亲人了。
  哗啦!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铁链抖动的声音。
  吴婶听到,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外冲去。
  待看到蔡浥的身影后,她立刻上前,焦灼的问道,“蔡大人,怎么样,那个幕后黑手可是抓到了,我家小主子呢,他、他还好吗?”
  蔡浥看着吴婶,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吴婶听了蔡浥的话,瞬间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下子委顿了下去,她朝后退去,跌坐在了石凳上,口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就连太子也查不出那个人的行踪,救不了我的小主子吗……”
  蔡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话,他又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你再给太子几天时间,他总会找到别的线索,揪出幕后黑手,将你的小主子带回来的。”
  吴婶没有应声。
  她低着头,一直失神的沉默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朝蔡浥看去,“既然没有找到小主子,那蔡大人这次下来,不知所为何事?”
  蔡浥道,“是太子妃吩咐我下来看看你,她很担心你,怕你承受不住自戕,便让我来安慰你一句,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要放弃。”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要放弃吗?”吴婶重复着这句话,又过了很久,才淡淡的道了声,“我明白了,你回去告诉太子妃,就说……我是不会自戕的,我要等着从前的小主子回来,我还要回去伺候她。”
  “嗯!”蔡浥答应了一声,跟着又吩咐地牢中的侍卫要好好的照顾吴婶,然后才离开了地牢。
  吴婶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心里荒芜成一片。
  过了一会儿,她又去了角落跪下,双手合十,虔诚的给她的小主子祈福,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
  书房中,萧询在樱花国王子进京的前一天夜里,终于等到了查案回来的张久。
  张久进了书房后,照旧先向萧询行礼,“属下拜见太子,太子千岁。”
  萧询摆了摆手,请他落座。
  待他落座后,他看向他沉声问道,“如何,可查出些什么来了?”
  张久点点头,抹了把脸,“回太子的话,属下连日奔波,风餐露宿,幸不辱命,终于查出幕后黑手的所在之地。”
  “何处?”萧询冷着脸追问。
  张久道:“城外北庄。”
  城外北庄?
  萧询一听这四个字,就知道是谁的地盘。
  他面色一冷,双眸如同淬了寒冰一般,朝张久看去,“又是陆赫的人动的手?”
  张久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点头又摇头,这是什么意思?”萧询看着张久,皱眉反问。
  张久解释道,“动手的人是镇国大大统领的人不错,但是那人,却是私下行动的。”
  “私下行动?这又是何意,你能否一次说个清楚?”萧询以往不觉得张久说一半留一半磨人,但是此刻,却嫌弃极了。
  张久感觉到太子的嫌弃,哪里还敢再吊这位主子的胃口,连忙道,“动手的人是一个叫春嬷嬷都人,属下已经亲自审问过他,听他说,是和太子妃有些旧怨……”
  说着,他便将陆念锦当时坑春嬷嬷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询当初对陆念锦并没有现在这么在乎,她曾经被掳去北庄的事情,他也只知道个大概,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当时玄一也没有仔细跟他说过。
  是以,眼下听张久娓娓道来,还是第一次。
  再说张久,他如今做的虽然是神探的差事,但是平日里却常常混迹于酒馆茶楼,竟生生练出了一口说书人的本事。
  他一字一句,身临其境的将当初的情况仔细说来,萧询听着,只觉得胸膛里像是窝着一团火,堵的他,烧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赫、春嬷嬷,这两个不男不女的老畜生,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此欺负过他的人!
  他阴沉着脸,狠狠的拢着拳头,一直过了很久,才将这口气平了下去,抬眸望向太师椅上的张久,冷冷道,“那个春嬷嬷现在在哪里?”
  “在属下在城外的一个别庄里!”
  萧询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用力一拂袖,冷睨着他道,“带路,本宫要亲自再审问他一回。”
  张久也是有妻子的人,并且对妻子十分宠爱。眼下,如何看不出萧询的心思,他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引着萧询朝外走去。
  国师府到城外的路程有些远。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等到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前后。
  张久也不多话,进了别庄,领着萧询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第82章 太子妃给本宫做套新的寝衣吧!
  张久的这个庄子,原就是为了办案用的,除了一个落脚的院落,其他几个院子全是私设的刑牢,里面十八般刑具皆是齐全。
  他引着萧询去了中间的一个院落,转动厅堂里的机括,西墙下的两架多宝阁就自动分了开来,一道石梯出现在两人眼前。
  “太子请!”张久伸手道。
  萧询看了他一眼,冷着面孔,一撩玄色的常服袍摆,拾级往下走去,来臣带着两个死士紧跟在他的身后,张久落到最末殿后。
  一行人沿着石阶走了几十步,才到地牢入口处。
  萧询师从天算门,五感灵敏,还未入内,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来臣也闻到了,他上前将牢房的石门推开。
  只见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被绑在刑架上,耷拉着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从远处看去,像个血葫芦似的。
  “将他弄醒来。”萧询在刑架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冷觑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春嬷嬷说了一声。
  来臣闻言,扫向他脚下装着冷水的冰桶,欲将人泼醒,动手前,却被张久给拦住了,张久制止了他的动作,低沉的道了句,“我来,”下一刻,他拿起刑架上的一只黄金锤,就往“春嬷嬷”贴着刑架的拇指上砸去。
  沉闷的锤声和着骨裂声响起,原本晕过去的“春嬷嬷”闷哼一声,倏地抬起头来,目光阴鸷的朝张久刺去。
  张久见他朝自己看来,妖冶的眉目间露出三分笑意,“嬷嬷既然醒了,不妨将之前与我招供的罪行,再与太子交代一遍。”
  春嬷嬷重刑加身,疼得直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他艰难的转了头,朝靠在太师椅上的萧询看去,断断续续道,“是我……记恨太子妃欺我瞒我,将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弄,左右我也没几天活头了,索性便掳了贺祈,设下这个局来。”
  贺祈,正是吴婶从前服侍过的小主子。
  萧询挑起眉来,眼神犀利的直视着他,“你是通过谁搭上吴氏这条线的?还有,吴氏进京不到半月,贺祈的下落就连她都不知道,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贺祈的下落?”
  春嬷嬷听萧询这般问,浑浊的瞳孔骤然一缩,抿紧了唇,再不开口。
  萧询见他缄默下来,侧首冲张久使了个眼色。
  张久会意,扬起手中的黄金,又砸在了春嬷嬷的食指上。春嬷嬷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他眼底一片通红,眼看着张久还要再砸第三根中指,他急忙道,“别再砸了,我招就是!”
  “说!”萧询短促的呵斥了一声。
  春嬷嬷道,“二十年前,我曾是宫中的太监……国师府有几个宦官,他们都曾受过我的恩惠,所以,我让他们给我捎带个东西,是很容易的。”
  “至于贺祈……我根本就不用寻他,去岁贺家被抄时,他和他姨娘原就是我来安顿的。”
  “而我,原名也不是富春,而是齐逸。”
  富春和齐逸这两个名字从春嬷嬷的口中吐出来,张久和萧询都变了脸色。
  他们看过史官笔录,都知道,二十多年前,富春曾是宫里首屈一指的大宦官,就连当年先帝突然暴毙,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齐逸,则是被先帝抄家灭族的宜春伯府的嫡幼子。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是一个人。
  不过也只有这样,他短时间内搭上吴婶这件事才能解释的通。
  萧询拢着眉心,神色变幻了几瞬,看向他又问,“你与陆赫,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陆赫,齐逸招供的就更痛快了,“当年,他肯救我,是看中了我这一手调教女人的本事,想让我为他所用,帮他调教女人,我也正好需要一个藏身之处,就答应了他,随他来到了北庄。”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并不知晓我的另一重身份。”
  “先皇当年暴毙,可是与你有关?”长久的静默后,萧询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齐逸闻言,满是鲜血的脸上涌起一抹说睦湟饫矗笆俏遥∥液薏坏媒У锻蚬校∥业淖娓负透盖追置髅挥型ǖ校伤刺拍郊胰说牟餮裕桓霰缃獾幕岫疾桓娓负透盖祝椭锪似爰胰澹 �
  “你可知,我最小的侄子、侄女他们多大,两个月,一对龙凤胎,才两个月啊,他连他们都不放过,刑台上,刽子手的刀劈下来,就那样将他们一分为二……”
  “他们还那么小,满地都是血……”
  回忆起当年刑台上的那一幕,齐逸的眼泪冲出眼眶,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奶娘站在刑台远处,紧紧的抱着他,死死的捂住他的嘴,指给他看,“哥儿,你要记得,你的家人,他们都是死在狗皇帝的手中,你以后一定要出息,给你祖父祖母,爹娘兄姐,侄子侄女报仇!”
  也是因为那一幕,因为奶娘的话,他长到八岁后,便怀着一腔孤勇,头也不回的进了宫。
  刚进宫的日子自然是难熬的,最下等的小太监嘛,谁见了都能踩上一脚。
  当时,跟他同批进宫的小太监,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去了一半,只有他,不要脸面,不畏一切,拼了命的往上爬。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替家人报仇。
  所幸的是,他后来也的确做到了,他亲手将毒药喂进那个狗皇帝的口中,在他想要求救时,用软枕闷住了他的口鼻……
  地牢中,齐逸静静的追溯过往,要说遗憾,也是有的,宜春伯府还后继无人,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给列祖列宗供奉香烟了。
  地牢外,庄子出口。
  上马前,张久面色复杂的朝萧询看去,“太子,您可有想好,春嬷嬷他该如何处置?”已经离开了地牢,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再称呼齐逸。
  萧询默了片刻,拧着眉心沉声道,“等樱花国王子和使臣团走后,连带着供词和证据一起移去大理寺罢!”
  张久应了一声。
  接着一行人策马,又朝城中奔去。
  等回到内城,已经是丑时末了。
  萧询顾及着时间太晚,便没有去洛神苑,而是径直去了书房歇下。
  也歇不了多久,天色就亮了。
  有内监进来服侍他更衣,洗漱过后,来臣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来臣,萧询蓦地想起地牢中的吴婶还没有放出来,他便开口知会了他一声。
  来臣会意,拱手道,“春嬷嬷的事情事关重大,属下亲自走一趟,跟吴氏解释清楚吧!”
  “嗯。”萧询淡淡的哼了一声。
  来臣便朝外退去,他到国师府地牢的时候,吴婶已经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再次听到铁链响起的声音,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朝外走去。
  见来人是来臣,她微微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来大人,可是幕后黑手查出来了?”
  来臣见吴婶站的摇摇晃晃的,他扶着她的胳膊搭了一把手,然后才肃着眉眼,冷声道,“已经查出来了,幕后人是贺家宋姨娘的亲戚,当初贺家遭难,就是他安顿的贺祈和宋姨娘,那两个人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谢天谢地!”吴婶一听贺祈没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来臣多看了她一眼,挑眉道,“谢什么天地,要谢也是该谢太子!”
  吴婶听了来臣的话,先是一愣,后又连连点头道,“来大人说的是,是我糊涂了,查清真相的人是太子,我该谢的人自然也是太子。”
  来臣听她这般改口,才满意了。
  跟着,他便领着她朝外走去,亲自将她送回了洛神苑。
  洛神苑中,因为樱花国王子到访,陆念锦是要进宫赴宴的,因此,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安抚吴婶,跟她说了几句话,又帮她请了大夫,她便扶着芸姜的手往前院走去。
  前院,萧询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陆念锦盛装朝他走来,美的不可方物,他眼底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惊艳来,不过很快,那抹惊艳又被清淡所代替。
  等她走到他面前后,他挑剔的看了她一眼,道,“怎么这么慢?”
  陆念锦被他这般训斥,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自从恢复身份后,他对她一直是和颜悦色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挑三拣四了。
  不过,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当即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道,“那倒是妾身的错了,妾身在此给太子赔不是!”
  她这副假模假式的样子,萧询看着,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对着她,语气也更加冷漠疏离起来,“走吧!”
  说完便转了身。
  陆念锦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一直到出了国师府的大门,在金辂车前停下来,他才回头冲她说了一句,“上车。”
  “哦!”陆念锦答应着,便朝车上走去,萧询在她之后也上了车。
  至于芸姜和芸姝,则是识趣的去了后面一辆车。
  金辂车里,萧询脊背挺直,端正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薄唇紧紧的抿着。
  而陆念锦,因为担心吴婶,她昨晚睡得并不是很好,刚在外面还不觉得什么,一到车上,立刻打起瞌睡来。
  也不管萧询在不在,她轻轻合上眼皮就眯了起来。
  萧询一直没有等到陆念锦开口,他不悦的侧了头,朝她看去,却发现她已经一点一点的迷糊了起来。
  顿时,又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
  他握拳抵在唇边,暗暗的诘问自己,历朝历代的东宫太子,人家的太子妃怎么就这么的知情识趣,可他……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救了她。
  结果,就救回来这么一个太子妃,简直没有一点夫为妻纲的自觉。
  这般想着,他不禁抑郁起来。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冷静下来后,他又朝身边的女子看去,然后在她倒向另一边迎枕时,突然伸手轻轻的一拨,下一刻,陆念锦的头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闻着她身上近在咫尺的药草香,他别扭了一路的心气儿总算平顺了下来。
  不过这样,他似乎还嫌不够,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心思一转,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从茶壶中倒了一点儿白水出来,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又往陆念锦的唇角点了几滴。
  半个时辰后,陆念锦醒过来时,感觉自己的嘴角湿淋淋的,她眯着眼,下意识的就往嘴角抹去。
  待察觉到手指真的变湿润后,她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没了,蹭的一下坐起身来,一面用力抹嘴,一面朝萧询看去。
  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濡湿的肩头上。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萧询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让了一步道,“你先说!”
  “呃……”陆念锦得了机会,开了口,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嗫嚅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太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我以前睡觉都不流口水的。”
  “然后呢?”萧询眉眼深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陆念锦眼底的懊恼更加明显,她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衣摆,厚着脸皮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萧询挑眉:“只是一句口头道歉,你就想让本宫原谅你?”他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吗?
  陆念锦:“……”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萧询看了她一眼,语气委婉,“本宫这几日发现,自己的寝衣都是去年做的!”
  言下之意,你想让本宫原谅你,可以啊!那就先给本宫做一套新的寝衣。
  陆念锦倒是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但遗憾的是,她根本就不会做女红啊!别说缝制寝衣了,就是裁剪她都做不到!
  “我不会!”沉吟良久后,她看着他,一脸无奈的说道,顿顿,怕他不信,她又很是真诚的补了句,“真的。”
  “你觉得本宫会信你吗?”萧询挑眉看她。
  陆念锦一脸的生无可恋,她也知道原主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古人,而且还是庶女,她说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自己要是再否认,肯定会被认为故意推辞,不真诚,咬了咬牙,只得道,“好,我做就是。”
  萧询表面平淡,实则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谁知,下一刻,陆念锦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能做到什么水平我就无法保证了,太子也知道,我自从离开承国公府后,就再也没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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