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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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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不愿意也没什么,没有孩子,他照样护得住她。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国师府外停下。
  萧询习惯性的朝陆念锦伸出一只手,陆念锦扶住他的手腕,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到洛神苑后,萧询正要提出离开,陆念锦却先一步开口道,“给太子的寝衣我已经做好了,太子要不要试一下?”
  萧询一听是这件事,立刻点头道,“好!”
  话落,两人又一起朝正房走去。
  到寝房后,陆念锦让阿苑将放寝衣的笸箩拿了过来。
  阿苑很麻溜的将东西搬了过来。
  陆念锦抖开寝衣,朝萧询走去。
  萧询见她朝自己走来,还以为她要帮自己更衣,自然的对着她张开双臂来。
  陆念锦:“……太子只怕是误会了,您身上的朝服,妾身还真不知该怎么解开。”
  萧询眼里掠过一抹尴尬,不过按着他的性子,胳膊既然张开了,那就绝对不会收回去,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的攫住她,声线诱人道,“无妨,本宫教你。”
  陆念锦抿了抿唇,只好依言上前,在他的指导下,将他身上复杂的杏黄朝服脱了下来。
  随后,他又自己宽了寝衣,换上她做的长袍。
  呃……
  除了袍摆拖地,袖子一长一短,盘扣扣不住,其他的,都挺好的,尤其是布料的质地,浸染的水平,还有上面的龙纹花样。
  “太子妃还真是不擅女红!”萧询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将身上的寝衣褪了下来。
  陆念锦看着被扔进笸箩里地雪白布料,小声咕哝,“我都说了我不会做,是太子非要让我做的!”
  “哦?那本宫还说了,库房中的料子多的是,让你多练习几十遍,你是不是也听本宫的?”
  陆念锦:“……”
  做梦!她当然不会听了。
  “拿去绣房让绣娘改改罢!”过了会儿,他极宽容的冲着她说了一句,“绣房中有本宫的尺寸。”
  “哦!”陆念锦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她看着他光裸的胸膛,又微微的拧了眉,“洛神苑里好像没有太子的衣裳,妾身现在让人去前院拿一套过来?”
  “不用了,”萧询说。
  话落,他又将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寝衣从笸箩中取了出来,道,“本宫今晚就先用这个凑合一晚,明早自会有人将衣裳送过来。”
  陆念锦一听他这是留宿的意思,虽则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晚他却没有碰她,只是将她连人带被子的拥进怀中抱着。
  一开始她还不觉得什么,不过到了后半夜,她还睡不着,就忍不住趴在他胸口,低声问道,“太子,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
  萧询猝不及防,震惊了一脸。
  他这是被她怀疑了吗?
  还是说,她想他了?
  久久等不到萧询的回答,陆念锦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个脉,给他好好的看看,结果下一刻,萧询一个翻身,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呼吸灼热的看着她道,“你是在怀疑本宫?”
  陆念锦听他这般气势十足的反问,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误会了,她用力的咬了咬下唇,干笑道,“太子说笑了,我怎么敢怀疑太子呢!”
  她服了软,萧询才卸了力道,重新在她身侧躺下。
  “本宫是看你最近吃素,衣裳也穿的素净……想着你也许要为你生母守孝。”很久后,他在她耳边说道。
  陆念锦一听这个理由,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萧询会为她着想到这个份上,一时间,心里又酸又涨的。
  “太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过了片刻,她压着声音,凝望着他认真的问道,这也是她一直想问出口的问题。
  萧询听罢,却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说呢,傻子,一个男子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上,百般的维护她,是为了什么?”
  “……你才是傻子!”陆念锦憋了一会,生气的回怼道,“你全家都是傻子。”
  萧询:“……”所以他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
  “安置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表白的兴致,狠狠的将她揽进了怀中。
  陆念锦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嗯嗯呜呜了半天,都没发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她醒过来时,萧询已经不在了。
  她问了芸姜,芸姜只说是太子一大早就进宫去了。
  听到进宫两个字,陆念锦不自觉的又想起昨夜大宴上的事情,萧询为了她,那般不给皇后的面子,是应该给皇后一个交代的。
  另一边,萧询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大早,进宫后,就跪在了坤宁宫的院子里。
  坤宁宫正殿,皇后听了姚黄的禀报,脸上却没有什么动容,只道,“既然太子愿意跪着,就让他跪着罢!”
  “是,娘娘!”姚黄答应了一声,起身在旁边站定。
  而皇后,嘴上虽然说着不管萧询,但目光却一直不动声色的朝外面望去。
  第一个时辰,她还能硬的下心,想着那样不孝的儿子,就应该狠狠的惩罚,不过,当午后日头裂起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微妙起来了。
  宋迎姑姑跟了皇后这么多年,如何不懂皇后的心思,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上前道,“娘娘,这母子之间哪里又有隔夜的仇,太子也是受了太子妃的蛊惑,才伤了您的颜面,他现在既然肯来请罪,那就是知错了……再者,太子身上还存着好几种剧毒呢,要不,还是让他起来吧!”
  皇后原本就是在等一个台阶下,眼下听宋迎姑姑这么一说,她正要顺水推舟,让姚黄将人请进来,结果还未开口,屏风后却先传来另一道柔软的声音,“姑母,宋迎姑姑说的是,您就让表哥进来罢!”
  话音落下,江溶月清瘦的身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在皇后面前停下后,如弱柳扶风一般,行礼道,“溶溶见过姑母。”
  皇后一看到江溶月,眼眶又红了起来,她站起身来,亲自将江溶月扶了起来,道,“傻孩子,昨晚到底是因为你表哥的否认,你才……你真的肯原谅他吗?”
  江溶月又轻轻福了一礼,苦笑道,“回姑母的话,不管表哥对溶溶如何无情,溶溶对表哥总是狠不下心的,因为表哥是姑母唯一的血脉,也是姑母未来的指望,溶溶盼着姑母好,所以便也盼着表哥好。”
  “好,好溶溶!”皇后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连声道,“你真是姑母的好溶溶,江家的好女儿,姑母都听你的!”
  说罢,她侧首朝姚黄使了个眼色。
  姚黄会意,立刻朝外退去。
  她打着伞,走到萧询的身侧,福身道,“启禀太子,娘娘心疼您在外面晒得厉害,唤奴婢请您进去。”
  “嗯,”萧询沉沉的应了一声,根本不等姚黄撑着伞追上前来,已经负手大步的朝大殿走去。
  进了大殿,他拱手,恭恭敬敬的向皇后行了一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坐吧!”皇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冰声说道。
  萧询便在皇后下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江溶月在他落座后,站起身来,红着眼眶道了句,“表哥。”
  萧询朝她微微颔首,完全不假以辞色。
  “太子,这是厨房做的冰镇绿豆汤,您喝一碗消消暑!”在皇后的示意下,宋迎姑姑亲自端了一碗绿豆汤进来,呈给萧询。
  萧询接过,喝了一口,解了口中的干燥,才看向皇后道,“母后,儿臣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能否让宫人都退下去。”
  皇后打量了他片刻,向宋迎姑姑使了个眼色。
  宋迎姑姑会意,立刻带着姚黄她们朝外退去。
  顷刻间,大殿里就只剩下皇后,萧询和江溶月。
  萧询看着坐在皇后身边的江溶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江溶月被他这般严厉的看着,只觉后脊一凉,下意识的起身道,“姑母,溶溶也该退出去的。”
  “不用!”皇后握住了江溶月的手,看向萧询道,“你表妹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也好,”萧询点了点头,他望着皇后和江溶月,敛了容,肃声道,“母后,儿臣可以答应您,让表妹留在云朝,不必去和亲……”
  “真的?”皇后眸光一亮,惊声询问。
  萧询点了点头,片刻,又道,“不过儿臣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母后和太子妃井水不犯河水!”萧询望着皇后的眼睛,沉声要求。
  皇后听了他的条件,先是一怔,继而流露出一抹脆弱来,唉声怒道,“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陆念锦。”
  萧询看着皇后的样子,只觉得头疼不已,他默了片刻,试图劝皇后,“您就当是为了儿臣这一条命,往后能否容着她一些?”


第95章 脸着地滚下台阶,毁容!
  萧询这么说,皇后却更加生气了,她凤眉一挑,怒喝道,“你堂堂云朝储君,为一个女子就要死要活,像什么样!还有没有一点儿男子气概了!”
  萧询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扶额解释道,“母后明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儿臣的意思是,太子妃能解儿臣身上的夜枯草,还有另外四种剧毒,便是只冲这份救命之恩,儿臣也不该薄待于她,伤她的心。”
  “你说什么?”皇后听完萧询的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顿了顿,又疑声道,“可本宫上次问她,她不是说根本不知道你也中了夜枯草的毒?”
  萧询并不知皇后已经问过陆念锦这个问题,他沉吟了片刻,替她描补道,“正是因为母后上次跟她提起过,她回府后才仔细的替儿臣把了脉。”
  “那你身上的毒,她当真能解?”
  萧询颔首,“太子妃医术高明,自是能解的,只是五种剧毒盘根错节,繁杂了些,大概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将所有毒素彻底的拔除。”
  皇后听到陆念锦能解夜枯草的剧毒,松了口气,跟着,脸上又浮出几分愧疚来,望着萧询,道,“以前倒是本宫误会她了。”
  萧询要的就是皇后这句话,他温和看了皇后一眼,“锦儿性子宽容良善,若是母后能像以前一样待她,她往后还是会和儿臣一起孝敬母后的。”
  皇后挑了挑眉,这话听着倒像是她小心眼,故意为难儿媳妇似的。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别过头去,转了话题道,“你说你能让溶溶留在上京,不用去和亲,这个,你打算怎么做?”
  萧询见皇后顾左右而言他,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面子来,叹了口气,道,“儿臣提出的条件母后还未答应!”
  皇后面上一恼,又生起气来,“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儿臣不敢。”萧询无奈道,“儿臣只是希望自己的妻儿能与母后平和相处。”
  皇后与他四目相对,又过了一会儿,不自在道,“罢了罢了,大不了本宫答应你,以后再不为难太子妃就是了。”
  “儿臣谢过母后!”萧询听了皇后的保证,由衷的道谢,从昨夜开始就闷在心头的一口浊气,总算一扫而光。
  “溶溶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停了片刻,皇后又问起江溶月和亲的事情。
  萧询道,“在墨明仁回樱花国前,儿臣会想办法让他打消和亲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湖阳和溶溶都不必和亲?”
  萧询点头,“谁说和亲一定要公主去,前汉朝不是就有宫女和亲的先例?”
  皇后嗯了一声,“这样也好,你表妹总算能留在上京了,”她说着,又朝江溶月看去,轻轻的覆上她的手。
  江溶月也没想到和亲一事都敲定了一半了,萧询还会帮她,她不禁又红了眼眶,感激的朝他看去,柔柔道,“溶溶谢过表哥,昨夜的事是溶溶太冲动了,对表哥表嫂不住,改日一定登门,向表嫂赔罪。”
  萧询只舍了她一个清冷的眼神,“嗯。”
  江溶月抿了唇,又坐回到皇后的身边。
  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萧询又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江溶月也向皇后提出告辞,“姑母,家里祖父、祖母还不知道和亲一事,我怕他们担心,想回去一趟,跟他们说清楚了。”
  “这倒是应该的,”皇后点了点头,“那我让姚黄陪你出宫,”说着,她便朝姚黄看去,轻轻吩咐了一声。
  姚黄心里很明白皇后对升平郡主的宠爱,她应了一声,扶着江溶月往偏殿走去,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才离宫。
  江家。
  江老夫人和大夫人得知掌上明珠要和亲的消息后,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江老夫人年纪大了,尚还端得住,表现得没那么明显,大夫人却还年纪轻轻,从知道女儿要和亲后,她就再也没有合过眼睛,现在眼底一片鸦青,不住的抹着眼泪。
  江老夫人看着儿媳这副模样,只觉得更加心烦了,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正要敲打几句,这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紧跟着,鹤选堂的三等丫头云儿就打起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利索的行礼禀道,“启禀老夫人,大夫人,五小姐回来了……”
  “溶溶回来了?”大夫人一听女儿回来,立刻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拔腿就要迎出去,关键时刻,却被江老夫人给拦住了。
  江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一脸威严的呵斥道,“王氏,你也是宗妇,眼下这样着急慌忙的做什么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的天塌了呢!”
  大夫人一向畏惧她这个婆母,听她这般不讲情面的训斥着,抿了抿唇,到底不敢再往出跑,就那样不上不下的站着。
  江溶月在姚黄的搀扶下,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进暖阁,就看到抿着嘴,一脸委屈站在那里的生母,再看老夫人脸上的严肃,哪里还不明白,她娘肯定又因为端不住被祖母给训斥了。
  “溶溶见过祖母,见过母亲!”不过一瞬间,她就收起脸上的异色,向暖阁里的两位长辈请安行礼。
  老夫人闻言,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跟着,又谢了姚黄,让贴身的嬷嬷带她去隔壁吃茶。
  姚黄知道江老夫人有私房话要问江溶月,行了个宫礼,就跟着王嬷嬷朝外退去。
  果然,她前脚刚一走,江老夫人后脚又扫向了江溶月,问道,“溶溶,和亲一事到底还有没有转圜?是板上钉钉了吗?”
  大夫人听老夫人这般问,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女儿。
  江溶月忙将萧询的承诺说了一遍。
  老夫人和大夫人听完后,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大夫人,在得知女儿不用和亲后,眼泪簌簌的就流了下来,紧紧的握着江溶月的手不放。
  江溶月自从八岁后,就一直在宫里陪皇后,她跟大夫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母女天性却是怎么也切不断的,她心疼的看着大夫人,不停的帮她拭泪,哽声劝道,“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大夫人用力的点头,保养得宜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雪白幼嫩的面容,“娘听溶溶的话……”
  老夫人见这母女情深的厉害,突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望着江溶月道,“你娘在听说你要和亲樱花国后,就再也没有合过眼,你快扶她回正院去好好的歇着罢!”
  “是,祖母!”江溶月答应了一声,扶着大夫人往鹤选堂外走去……
  老夫人看着那母女两离开,脸上的和善顿时退去,她低着头,一颗一颗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直到王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何?皇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她抬了下苍老的眼皮,问道。
  王嬷嬷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在老夫人耳边道,“五小姐从小在皇后身边长大,皇后自然是向着五小姐的。不过,宋迎那丫头倒是觉得,让五小姐和亲也好,这样,江家就能借着此事起复……”
  “借着此事起复?”老夫人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亮光大盛。
  王嬷嬷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最了解老夫人的心思不过,她想了想,又将太子与皇后谈条件的事情说了一遍。
  言下之意,老夫人您想牺牲五小姐完全是合算的,毕竟,太子和皇后已经挑明,不会给她入主东宫的机会了。
  老夫人和王嬷嬷的心意相通,听完王嬷嬷的话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听闻樱花国那地方偏远落后,届时多给五丫头一些陪嫁也就是了,一个王妃,总不会过的太差的。”
  王嬷嬷闻言,附和的笑了笑,“老夫人说的是,五小姐是您最疼的孙女,您还能害她不成?”
  两人悄声的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二房的六姑娘江巧月迈着小短腿,无声的挨近暖阁,又无声的离开。
  江巧月在跑出了鹤选堂后,就去了前面正院。
  正院的奴才都知道五姑娘跟六姑娘关系好,也就没有拦江巧月。
  江巧月就这样噔噔噔的又跑到了大夫人的寝房。
  有江溶月陪着,困倦不已的大夫人终于睡了过去,听到有脚步声,坐在床边的江溶月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见是江巧月,她微微一笑,朝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站起身来,牵着她朝外走去。
  到了隔壁花厅,她才放开她的手,轻声问道,“巧儿怎么过来了?”
  “我找五姐姐有事,”江巧月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是什么事啊?”江溶月揉了揉江巧月的小脑袋,像哄小孩子一般的问道。
  “祖母要将五姐姐嫁出去!”江巧月想了想,悄声的说道,“好像是樱花国,听起来很远的样子……姐姐真的要嫁过去吗?巧儿会想五姐姐的!”
  江溶月知道她这个六妹妹天生早慧,甚至过耳不忘,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哄着她将刚才偷听到的话重复一遍。
  江巧月听了五姐姐的要求,一歪脑袋,道,“五姐姐,只重复祖母的话,不用重复王嬷嬷的话吗?”
  江溶月道,“巧儿若是记得,便把你听到的全部重复一遍!”
  “好,我听五姐姐的,”江巧月说着,便惟妙惟肖的将王嬷嬷和老夫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江溶月听着,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都冷的厉害。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最疼她,她最敬爱的祖母,竟然打着拿她来换江家前程的主意。
  “五姐姐,五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江巧月久久等不到姐姐的回答,忍不住抓着她的衣袖,着急的问道。
  江溶月被江巧月这么一扯,才回过神来,她朝自己最小的妹妹看去,一脸苦笑道,“姐姐没事,姐姐只是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巧儿能不能先回去?”
  “哦!”江巧月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巧儿不打扰姐姐了,现在就回去。”
  “嗯。”江溶月抬起手,在妹妹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姐姐让人送你回去。”
  说着,她便叫了寒雪进来。
  临走前,她又叮嘱了江巧月一句,“刚才的事情,是姐姐和巧儿的秘密,除了姐姐,巧儿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巧儿知道了!”江巧月认真的说着,顿顿,又保证了一句,“巧儿答应姐姐,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江溶月点了点头,又朝寒雪使了个眼色。
  寒雪带着江巧月离开。
  江溶月在两人走去,一脸绝望的朝梳妆台走去,她盯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看了很久,越看心中的悲哀就越浓烈。
  最后,完全没有任何兆头,她突然不顾一切的将白嫩嫩的拳头砸向铜镜。
  只听一声轻微的撞击,铜镜却没有任何的变化,镜中的容颜还是那样的精致美好,值得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连我的亲人对我都只有利用,我要这张脸又有什么用呢!”她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失魂落魄却又决然的朝外走去……
  两刻钟后,五小姐踩到裙子,脸着地的从石阶上滑下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府。
  鹤选堂,老夫人听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面容几乎扭曲的瞪着云儿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五小姐真的毁容了?”
  云儿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回老夫人的话,是这样的,府医已经去看过了,说是……说是就算有白玉玲珑膏,也是治不好的。”
  老夫人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眼中幽光不断变化,很久后,才朝云儿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云儿见状,忙躬身身子朝外退去。
  待内室没有人后,老夫人看向王嬷嬷怀疑的问道,“景云,你说这件事真的只是意外吗,会不会是溶溶她……她知道了我们刚才的对话,所以才……毁了自己的脸?”
  王嬷嬷听老夫人这么问,想也不想就否定道,“这不可能,那些话,都是老奴关起门来和老夫人说的,五小姐她不可能知道。”
  “但愿吧!”老夫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片刻,又叹息,“只是和亲一事,到底不成了。”
  王嬷嬷想了片刻,道,“也不一定不成,咱们府里,除了五小姐和大小姐,中间不是还有三小姐和四小姐,若是三小姐和四小姐主动进宫,请求和亲,皇上照样会将功劳记在江家头上。”
  老夫人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商量着,又定下了另一个计策。
  随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想起江溶月受伤的事情,王嬷嬷提议道,“五小姐总是您最最疼爱的孙女,她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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