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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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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萧德也不是个傻的,看她这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她耍了!
  只怕那丸子根本不是什么蛊毒,而是面粉丸子。
  “看三皇子这样子,现在倒是明白了,”她冷冷的觑了他一眼,“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今日与三皇子就此别过,从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
  说完,她朝蔡浥使了个眼色,蔡浥会意,立刻将绑着萧德的绳子砍断,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三皇子,请!”
  萧询脸色大变,“你跟太子,不准备带我回京?”他的人在跟蔡浥交手的时候就全挂了,让他一个人回京,不是将他往死路上逼!
  “……”陆念锦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就朝外走去,芸姝连忙跟上,蔡浥断后,直接将萧德扔出了小宅。
  又一夜,漫漫而过。
  次日清晨,几辆马车兵分两路,来臣护送无动大师的灵柩回天算门,陆念锦则是和萧询赶回上京。
  上马车前,萧询意有所指的交代了蔡浥一句,“听闻温阳郡的南风馆极为有名,不论多烈性的小倌,都会被调教的温驯顺从。”
  蔡浥闻弦歌而只雅意,拱了下手,道,“太子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来的路上,日夜兼程,只用了两日,回去的路上,有些松泛,到十里驿,也就是陆念锦和黄伦分开的地方,已经是第四日的事了。
  当时刚好是清晨,陆念锦想着六十来里也不甚远,便让萧询陪着她走一趟常乐镇。
  萧询自恢复身份后,待陆念锦便十分纵容,无有不应,眼下听她要去常乐镇看望义兄一家,只是思量了片刻,便让死士调转了方向。
  他们是在下午到的常乐镇,陆念锦亲自指路,一行人又去了黄家村。
  到黄家村黄家后,原本的黄家大门却是紧闭着的,陆念锦瞧着院中那副破败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来,吩咐芸姝,“你下去找人打听打听,看看大哥一家现在住在哪里?”
  “是,太子妃!”芸姝答应一声,跳下了马车。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
  陆念锦担心黄家人,立刻急声问道,“怎么样,打听出黄家人在何处了吗?”
  芸姝摇了摇头,“奴婢找几个村民问过,他们都说不知道,黄家人好像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
  “这可怎么办?”陆念锦有些发急的低喃。
  这时,芸姝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道,“对了,太子妃,您当日搭救黄公子的时候不是给了他一个死士,要不联系那个死士问问看?”
  陆念锦也是关心则乱,现在听芸姝一说,当即反应过来,“你说的对,有青二在大哥的身边,不论如何,他都会护大哥一家平安的。”
  说着,他又吩咐外面的蔡浥去联系青二。
  蔡浥应了一声,发送了一支信号弹。
  信号弹发出后,不过小半个时辰,青二就赶了过来。
  陆念锦隔着车帘跟他说话,“青二,我大哥一家可还好?”
  青二在外,拱手应道,“回太子妃的话,黄公子一家已经团聚了,现在住在白檀书院的后山。黄老爷和黄夫人身子倒是还好,请了大夫,调养几年,也就回来了,唯独黄姑娘,她的精神似乎出了些问题……”
  陆念锦听说黄薇出了问题,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煞白了起来。
  萧询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道,“锦儿,黄家的事怪不得你。”
  陆念锦眼里流露出一抹痛苦,“可当初到底是因为我的插手,大姐才会和周家和离的……若是大姐不曾和周家和离,她可能就不会被卖到那种腌臜地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锦儿,此事真不怪你,”萧询紧紧的握着陆念锦的手,拍打着她的后背,沉声道,“就算当时你没有插手,让黄薇和周家人和离,你以为周家人就会放过她?”
  “你可知,在他们那种人的眼里,从来都只看得到别人犯下的错,永远看不到自己的不是。就算黄薇不曾离开过周家,可事发后,周家人还是会觉得错在她的身上,是她不能生儿育女,所以才给了丽娘进门的机会,他们还是不会放过她的!”
  “真的是这样吗?”陆念锦眼里含着泪,望着萧询。
  萧询肃然颔首,“是!”
  陆念锦听他这般说着,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为了黄薇,也为了黄家。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而周家母子,他们这个始作俑者失去了什么?他们只是失去了几件家具啊,等到风头过后,他们照样可以再娶新的媳妇进门,为他们家繁衍子嗣!
  可黄薇却没有以后了,她的整个人生都被这对薄情寡义的母子给毁了。
  “……青二,带我去黄家人落脚的地方!”很久后,陆念锦的情绪才缓过来,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渍,冲着外面的青二吩咐道。
  青二答应了一声,旋即,他上了车辕,亲自驾车,往白檀书院的方向赶去。
  因为黄家人住在白檀书院的后山,所以马车并没有走书院正门,而是从后门的梯田处绕上去的。
  马车经过好长一段颠簸,最后停在了黄家暂时租赁的小院外。
  “太子妃,到了,”马车停下后,青二率先跳下马车,冲着车内提醒了一句。
  陆念锦闻言,朝萧询看去,“太子可要一起下去?”
  萧询抬眼道,“既然是太子妃的干亲,本宫这个做相公的自然也该拜见一番。”话落,牵起她的手就朝马车下走去。
  两人刚下马车,得了消息的黄家婶子和黄伦就迎了出来。
  “这、这两位是……”黄家婶子和黄伦在十里驿见她的时候一样,根本认不出她来,她看看黄伦,又看看青二,有些胆怯的询问。
  青二朝陆念锦看去,她不确定主子想不想暴露身份,便没有立即上前介绍。
  陆念锦察觉到青二的犹豫,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朝黄家婶子走去,“婶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庭之啊!”
  “庭之?”黄家婶子喃喃着这个名字,倏地瞪圆了眼睛,“你、你说你是谁,你是庭之?!”
  陆念锦看着眼前像是老了十几岁的黄家婶子,动容的点了点头,“是,婶子我是庭之!”
  黄家婶子还是不敢相信,上下端详着她,低喃道,“听声音倒像,可你不是个男儿么?怎么现在打扮成这副模样?”
  陆念锦:“……”
  她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黄伦,又看了眼黄家婶子,赧然道,“说起来,也是我的错,不该欺骗婶子和大哥……我根本不是什么父母双亡的逃难小公子,去岁我到黄家村,其实是因为逃婚。”
  “逃婚?”黄家婶子听着,更懵了,一旁的黄伦也是一头雾水,两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念锦。
  陆念锦只好将自己当初的艰难处境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连自己当初怀着身孕,不能久留,也透露了出来。
  黄家婶子听完后,又愣怔了很久,才堪堪相信,良久,目光一转,又想起什么似的,朝萧询看去,带着疑惑道,“庭之,那这位公子……”
  陆念锦回过头去,冲着萧询招了招手。萧询走了过来,也不等陆念锦介绍,便主动道,“婶子,我是锦儿的相公,初来乍到,姓萧,便跟她一起称您一句婶子。”
  “这一年来,锦儿可没少跟我提起您,说她当初怀着身孕跑出来,您可没少照顾她。”
  “这些都是应该的!”黄家婶子呐呐的说道。


第102章 要命的甜!要命的喜欢呀!
  “娘,先请庭之和萧公子进去罢!”黄伦见母亲只是一直拉着陆念锦问话,连请人进门都忘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黄家婶子听儿子这么说,脸上浮起一抹赧然来,用力的攥了攥衣摆,道,“是我的不是,光想着跟庭之你叙旧,都忘了先请你们进去。”
  说着,她便将陆念锦和萧询迎了进去。
  这座民房是两明两暗的格局,地方不大,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极重的苦药味。
  陆念锦辨析着药材的成分,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时,问了黄家婶子一句,“婶子,黄大叔可是伤到了筋骨,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黄家婶子闻言,神情又木了片刻,才一脸凄苦道,“好,你跟我来,”起身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低声交代黄伦,“你仔细招待萧公子。”
  “儿子省得的,”黄伦起身答应了一声,黄家婶子才转过身,带着陆念锦往东边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后,骨伤贴的膏药味更重了,炕上躺着一个蜷曲的身形,正是黄大叔,他听见脚步声,慢慢的转过头来……
  陆念锦对上他沟壑纵横的老脸,和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只觉得他的情况比黄家婶子的还要差。
  这一家人,真的是被毁了个彻底。
  “当家的,这是庭之,去岁曾在家里住过几个月,她其实是个女儿身,你还记得吗?”
  黄大叔回忆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嗓音粗哑道,“庭之,你来看大叔了?”
  陆念锦忍着眼泪,嗯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走近了黄大叔,在炕边的圈椅坐下来,望着他深陷下去的苍老眼窝,柔声道,“大叔,我从小跟着我娘学医,于骨伤科也算有几分心得,能不能看看你的伤?”
  黄大叔听得出陆念锦是真的心疼他,惦记他,咧开嘴来,憨厚的朝她笑了笑,“你要是不怕大叔的伤口腌臜,想看就看吧。”
  “谢谢大叔,”陆念锦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在黄家婶子的帮忙下,掀开了他身上的薄被子,又解开他腿上泛着黑黄药渍的白布,“婶子家里是否有烧酒,”药渍侵染了黄大叔的伤口,她看的不甚清楚,忍不住拧起眉来,侧头问了黄家婶子一句。
  黄家婶子忙道,“有的,当家的喜欢高粱烧酒,我记得还有半坛子,你等等,我这就去拿!”说着,她转身就朝外走去。
  没多久,烧酒就被拿了过来,陆念锦又取了干净的帕子,沾着烧酒,替黄大叔清洗了一下伤口。
  烧酒冲洗伤口的剧痛令黄大叔原本就疲老的面容更加扭曲。
  陆念锦一面安慰着他,一面加快了动作。
  等到嶙峋的白骨和化脓的息肉全部裸露出来的时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黄家婶子打量着她的表情,也皱了眉,提心吊胆,呐呐道,“庭之,镇上的大夫都说你大叔这腿好不了了……”
  “我知道,”陆念锦抬起头朝两位老人看去,“镇上的大夫是治不了,就算勉强给大叔接了骨,大叔的腿也废了,以后根本没法下地走路。”
  “这都是命啊!”黄家婶子悲叹一声,掩面哭了起来,黄大叔也狠狠的红了眼眶。
  陆念锦瞧着两人这副模样,心更酸了,她又看了一会儿黄大叔的腿伤,深思熟虑后,才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丫头,你能治?”黄大叔先反应过来,他盯着陆念锦,不敢置信的反问。
  陆念锦“嗯”了一声,顿顿,又道,“就是治疗的过程中,要打断先前接了长到一半的骨头,还要将周围的化脓的血肉全部剜去……大叔你能接受吗?”
  “能!”黄大叔想都不想就点头道,“只要能恢复这条腿,我什么都能接受,”说着,他眼含热泪的又看了黄家婶子一眼,动情道,“她们娘儿三,我得管到老啊!”
  陆念锦看着这一幕,眼眶微酸,哽咽着道,“既然大叔同意,那我就让人去准备药材了,不过,我相公事忙,不能在常乐镇久待,你们得跟我们去上京。”
  “去上京?”黄家婶子脸色大变。
  陆念锦点了点头,稍顿,又道,“我听青二说了,大姐的精神也不甚好,她的病症我应该也有办法,只是需要的时间要更长一些,婶子若是想让大叔和大姐好起来,跟我一起去上京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还有大哥,今年刚好是三年一度的大比之年,九月也要进京参加秋闱罢?”
  “这些,我知道庭之你说的都对,只是……”黄家婶子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艰难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了解,不说在上京度日了,就是上京的车马费,都不一定拿得出。”
  “这不是有我?”陆念锦道,“银子的事婶子就不必放在心上了,眼下你们困难,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大叔腿好了,大哥也出息了,你们再连本带息的还了我就好。”
  “庭之……”黄家婶子听她这般说着,干裂的嘴唇蠕动,已经说不出感激的话来,末了,竟是双膝一弯,跪倒在了地上,哭道,“庭之,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跟你大叔就是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也要还给你。”
  “婶子你快起来,”陆念锦根本没想到黄家婶子会突然跪下,她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好生的安慰了她一通,又跟她说了以后进京的安排,才勉强止了她的眼泪,两人定下进京的时间。
  外面,正在招待萧询的黄伦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与萧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最后竟是越来越投缘,萧询不禁起了爱才之心,问起他是否要参加一个月之后的秋闱。
  黄伦放下手中的茶盏,叹了口气,“回萧公子的话,在下原本是打算参加的,只是如今,家中变故频出,爹娘大姐俱病倒在床,只怕是不可能了。”
  “这倒也未必,”萧询看了黄伦一眼,斟酌着说道。
  “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黄伦不解。
  萧询道,“内子在上京素有神医之名,她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以她对你这位大哥的看重,你说她为何一进门就去看了令尊?”
  黄伦大惊,“萧公子的意思是,庭之她要为我爹医腿?”
  萧询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没多久,陆念锦简单处理完黄大叔的伤口,从里面走了进来,黄家婶子一见儿子,便感恩戴德的说起陆念锦的大恩,以及她和黄大叔打算进京的事情。
  黄伦听完后,堂堂七尺男儿亦通红了眼眶,他站起身来,郑重的向陆念锦鞠了一躬,道,“以后黄伦这条命,就是妹妹的。”
  陆念锦笑了笑,“大哥言重了,”说完,她又朝萧询看去,“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萧询闻言,含着浅淡的笑意觑了她一眼,清冷道,“还有一件事,办完了再离开也不迟。”
  “何事?”陆念锦疑惑。
  萧询站起身来,“等为夫和黄伦回来,你就知道了。”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
  黄伦连忙追了上去。
  “你将事情因由与本宫再说一遍,”上车,出了白檀书院后,萧询扫了黄伦一眼,冷淡道。
  黄伦听到“本宫”二字,脸上有一瞬间的异色,不过,有陆念锦之前的话打底,他很快就融会贯通起来,拱手叫了声“太子”,然后从他和陆念锦用了一千两银子赎回黄薇开始,将他们与周家的恩怨,以及丽娘与章旭的关系说了一遍。
  萧询听完后,了悟的嗯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常乐镇十几里外的县衙门口停了下来。
  黄伦小心翼翼的问,“太子,现在可要下车?”
  “不必,”萧询摆了摆手,冲着车外的蔡浥吩咐,“蔡浥,你进去通传一声。”
  “是,主子!”蔡浥领命离开,没多久,常乐镇的县令石青就带着一应小吏从里面迎了出来。
  一行人齐齐跪倒在马车外,山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询等呼声平了下去,才侧目看了黄伦一眼,“你现在可以下去,击鼓鸣冤了。”
  至此,黄伦如何看不出,太子这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在为自己造势,他一撩袍摆,跪在马车里郑重的向萧询磕头谢恩,然后才下了马车。
  县令跪在地上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有人下来,他还以为是太子,结果却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寒门学生。
  他不禁皱起眉来,拱手小心翼翼的冲黄伦问了一句,“这位学子,请问太子是在车上吗?”
  黄伦点了点头,然后便朝不远处的鸣冤鼓走去,他拔下鼓槌,用尽所有力气,重重的敲了起来。
  敲到第七下的时候,萧询终于舍了跪在地上的石青一句,“既然有人击鼓鸣冤,大人就先审案子去罢!”
  石青听得太子吩咐,这才惶然明白过来,太子哪里是来巡视衙门的,他分明就是刻意来替那个学生做主的。
  想明白这些后,他当即拱手应了一声,“是,太子,下官领命,一定会好好审理这个案子的。”说完,他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才转身离开,同时带走了自己的幕僚师爷。
  有萧询的坐镇,常乐镇县令的办事效率是前所未有的快,以往要半个月才能将将就就审理完的案子,现在他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所有人证、无证,相关人员押到了公堂。
  并且雷厉风行的判了黄伦胜诉,不但将章旭、丽娘,周家母子收押,更将周家和章家的财产全部赔偿给了黄家。
  黄伦对此满意之际,心中又有些悲凉的触动。原来,这就是权力!
  他离开公堂的时候,暗暗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他也要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好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庭之”这个妹妹。
  “事情办完了?”他重新登上车后,萧询淡淡的问了一句。
  黄伦颔首,神情间更加恭敬了几分,道,“回太子的话,已经办完了。”
  “那就回罢!”萧询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声。
  蔡浥答应,驾车又往常乐镇赶去。
  回到常乐镇,天已经快黑了,陆念锦想着左右也回不去上京,便帮着黄家婶子做了一桌丰盛的席面。
  萧询和黄伦回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萧公子请坐!”黄伦已经知道了萧询的身份,对着他便再也不敢随意,事事以其为先。
  萧询倒是和早上出门前一样,仍是温温和和的模样。
  饭桌上,黄伦跟黄家婶子说了他们今日出去做的事情,黄家婶子听完,释怀之余,没忍住又红了眼眶,看着萧询和陆念锦道,“你们夫妻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除了当牛做马,我都不知道该怎们报答你们了。”
  陆念锦也是现在才知道,萧询说要办的竟然是这件事,当即,看向他的目光,也温柔起来。
  “不过是一桩小事,婶子不必放在心上。”萧询得了陆念锦的“柔情似水”,面对黄家婶子时越加温和了。
  一顿饭吃的和和睦睦。
  用完饭后,黄伦陪着萧询去了书房说话,黄家婶子去厨房收拾残局,陆念锦则是去了黄薇屋里。
  她进门的时候,黄薇正缩在墙角,两眼麻木的看着前方。
  听黄家婶子说,他们被青二带回来时,黄薇就已经这副模样了,痴痴傻傻的,不知道吃,也不知道喝,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不管什么,都要让黄家婶子上心。
  “大姐,”她一步一步的朝黄薇走去,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可黄薇却像没有听见一般,仍呆呆的看着前方。
  “大姐,”她又叫了一声,试着去握她干枯的手,谁知,就是这一个动作竟让黄薇发起疯来,她瞪圆了眼睛,大叫一声,逮住她的胳膊就咬了上去。
  陆念锦被她咬的倒抽一口冷气,她忍着痛,温柔的跟她交谈,想安抚住她,让她放开自己,可黄薇却像只不通人性的野兽一般,非但没有被她安抚住,反而撕咬的更加凶残。
  夏天的衣裳本来就单薄,陆念锦眼看着鲜血染湿了她的袖子,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拔出腰间的银针,将她刺的晕了过去。
  之后,她又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黄薇僵硬的口中将自己的胳膊解救了出来。
  此时,半只袖子都成了酱红色。
  刺痛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她紧紧的咬着牙,朝外走去。
  一只手刚拉开门,萧询就抓住了她受伤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
  陆念锦艰难的笑了笑,“失算了……相公先陪我去包扎罢!”
  萧询沉着脸抱起她就朝外走去。
  陆念锦因为心虚,一句话都不敢说。
  尤其在和黄伦的擦肩而过时,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萧询一言不发,冷峻着脸将她抱到马车上,亲自用药酒帮她冲洗伤口,又帮她洒了止血的药粉,用纱布裹住。
  期间,陆念锦疼的嗷嗷直叫。
  萧询的动作却没有一点的轻缓,包扎完后,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的,冷冷的攫住她,骂道,“明知黄伦大姐的精神不正常,就不知道叫个人陪你进去!”
  “我这不是失算了吗?”陆念锦委屈哒哒的说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手心,“相公就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我不这样了。”
  “你还敢有下次!”萧询又冷嗖嗖的瞪了她一眼。
  陆念锦委屈,“那总归是我大姐,我又不能不管不顾。”
  “就你面慈心软!”萧询嘴上冷情至极,可心里却还是心疼她的,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捻起一颗糖球往她嘴里塞去。
  陆念锦感受着口中糖球的香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明知故问,“相公,这是什么?”
  “聪明药,”萧询又刮了她一眼,“太子妃多吃几颗,下次就不会犯蠢了。”说着,他将一整盒的糖球都塞给了她。
  陆念锦收了锦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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