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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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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照你说的办罢!”
  萧轲作势就要上前提人,跪趴在地上的苏演见状,忙大声喊道,“别!太子、萧寺卿别动刑!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此话当真?”
  “回、回太子的话,千真万确,小人不敢欺瞒太子!”
  “那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萧询寒声道,“还有,隔壁刑室也有人在审问王集,你要是少说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可就别怪本宫无情!”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说正事!”
  苏演趴在地上又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回太子的话,是在放榜前一天,有人给小的和王集的枕头下塞了一封信,信里说的便是黄伦舞弊一事,说他已经是内定的解元郎……信的末尾还说,若是小的和王集能在榜下将这事揭发出来,他就助小的和王集在六部衙门寻份正经的差事……”
  萧询听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一片阴沉之色,他忽然站起身来,径直朝外走去。
  萧轲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到刑部后宅,萧轲看着萧询沉肃的脸色,试探着问,“大哥有心事吗?”
  萧询垂了垂眸子,没作声。
  萧轲叹了口气,又问,“那那些书生怎么处置?”
  萧询沉吟了片刻,道,“苏演、王集处拶指之刑,杖五十,三代之内不得为官。族中有为官者,一律贬谪。”
  “剩下的考生,杖二十,二十年不得参加会试。”
  “我知道了。”萧轲答应了一声,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问萧询,“大哥,今日承国公府大宴上,三皇子……”
  “这跟你无关!”萧询打断他,然后拔腿朝刑部外走去。
  萧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叹息一声,又回了天牢找袁通。
  另一边刑室,袁通也审讯完了王集。
  他交代的和苏演交代的如出一辙。
  “太子呢?”看到萧轲独自过来,袁通狐疑的问了一声。
  “大哥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这些人如何处置?”袁通问。
  萧轲直接将萧询的意思说了一遍,袁通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萧询出了刑部衙门,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最后不知不觉的就行到了安乐伯府附近。
  眉心微微一皱,他突然运起轻功,朝孟家后宅而掠去……
  他到的时候,孟清庭的院子正正是门窗紧闭,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被安排在了院子外。
  萧询觉得兴许能窥探到什么,直接落在屋顶上,轻轻的掀起来一片琉璃瓦。
  然后,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孟清庭竟然在给萧泽……
  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他恶心的厉害,连瓦片都来不及放回去,便飞下了屋顶……
  次日大朝会,御史台就解元郎被打的不能自理一事,狠狠的参了苏演、王集一番。
  皇上听闻堂堂解元郎,未来的国之栋梁被打得半死,也是震怒,冷冷的看了群臣一眼,问道,“尔等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萧轲第一个出列,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必须杀鸡儆猴,从中处置,不然以后的考谁还敢考头名!”
  “那萧寺卿觉得该怎么罚?”
  萧轲道,“苏演、王集应处拶指之刑,杖五十,三代之内不得为官。族中有为官着,一律贬谪。”
  “剩下的考生,杖二十,二十年不得参加会试。”
  说的,正是萧询昨日交代他的。
  皇上还算认可,一挥手道,“就照你说的办!”
  “是,皇上!”袁通上前,拱手应了一声。
  皇上摆摆手,想了想,又提起黄伦,“至于这个黄生,朕念其颇有才华,却时运不济,实在可怜,便赐……”他正要宣布封赏。
  这时,萧询上前一步道,“父皇,黄伦的右手虽然不能再握笔,但是他的左手还完全好缺!”
  “太子的意思是?”
  “父皇若是肯给黄伦一个机会,半年后,他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皇上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也好,男人就是得靠自己,朕就给他一个机会,允他用左手在会试答题!”
  “儿臣代黄伦谢过父皇!”萧询拱手道谢。
  皇上听出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微微挑了挑眉,问,“太子跟这位黄生莫非颇有交情?”
  萧询淡然道,“黄伦是太子妃的义兄。”
  跟着,他又将陆念锦和黄家的渊源说了一遍,皇上听完后,连连点头,“朕就说嘛,这黄伦的文章怎的如此有见地,原来是太子妃的义兄!”
  萧询容色淡淡,未再言语。
  大朝会结束后,他去政事堂打了个转,便回了国师府。
  洛神苑中,陆念锦用完早膳,正带着极儿在院子外的围床上玩儿,教他喊爹爹。
  萧询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极儿叫第一声爹。
  那一刻,他看着面前的娇妻幼子,只觉得心间好像有一股暖流涌起,整个心又酸又软的。
  “爹爹!”极儿蹬着脚,望着不远处长身玉立的男子,又叫了一声。
  陆念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萧询,她微微一笑,道,“太子回来了。”
  萧询迎着她的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跟她交代道,“大朝会上,父皇已经允可,让黄伦以左手参加会试。”
  “至于苏演和王集,一人杖责五十,自他们父辈开始,三代都不得为官。”
  “其他书生,杖责二十,二十年不得为官。”
  陆念锦微微颔首,“这结果倒还算可以。”
  “还有一件事,”萧询沉吟了片刻,又道。
  “什么?”
  “苏演和王集并非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幕后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是谁?”陆念锦沉声问。
  “本宫怀疑是孟清庭!只有她能提前知道,黄伦是未来的解元。”
  “那就是她了!”陆念锦满嘴悲苦的说道。


第121章 前世的事
  萧询覆上陆念锦的手,看着她的侧脸,凉声道,“事到如今,留着她也是个祸害,倒不如……”
  “倒不如如何?杀了她?那可是太子的白月光,太子舍得吗?”陆念锦反问。
  萧询握紧了她的手,在她唇角轻轻的印下一吻,道,“你才是本宫的白月光。”
  陆念锦哼了一声,“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置了,不管我做什么,太子都不能插手,也不能埋怨我。”
  “好!”萧询笑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陆念锦这才满意。回头,她就叫了张氏进府。
  张氏最近掌管紫藤府的生意,赚的盆满钵满,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她带着潋滟的笑意,上前向陆念锦行礼。
  陆念锦抬了抬手,“夫人不必多礼,坐吧!”
  张氏虚虚坐了一角杌子,寒暄过后,便问起了正事,“不知太子妃唤我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陆念锦眼神变了变,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黄伦,“我大哥的事情,夫人可知道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天,张氏就住在黄家对面,跟黄家婶子感情又好,自然有所耳闻。此刻听陆念锦提起,她眼里闪过一抹同情来,道,“李姐姐跟我提起过,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嗯,”陆念锦点了点头,顿顿,又说,“那夫人可知,这件事是谁所为?”
  “不就是常乐镇上的那两个书生么?”
  “不,”陆念锦冷笑着摇了摇头,“苏演和王集只是幕后元凶手里的一把刀,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那……太子妃的意思是?”
  陆念锦看着她的眼睛,“是孟清庭。”
  “孟大小姐?!”张氏瞠目,“因为紫藤府的事么?”
  陆念锦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她曾经爱慕过太子,想……献身给太子。”陆念锦沉声道。
  “原来是这样。”张氏终于了悟过来,停了须臾,又道,“那太子妃今日唤我过来,莫非是想对她手里的生意出手?”
  陆念锦“嗯”了一声,“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令她所有的生意全部血赔!”
  “我明白了。”张氏站起身,肃然承诺。
  陆念锦定定的看着她,再次强调,“记住了,是不惜一切代价!”
  “属下明白!”张氏说道,这下她直接用了敬语。
  陆念锦点了点头,指向她身后的椅子,道,“坐下说话吧,紫藤府这几日的生意如何?”
  张氏今日来也是想禀报这件事的,忙从宽袖中取出账本,呈了上去,道,“杨太傅的夫人和千金荐了不少夫人小姐过来,那些小姐又引了另外的手帕交来,一传十十传百,咱们紫藤府现在日日都是座无虚席。”
  陆念锦听张氏说着,打开账本看了几页,账面记载果然和张氏说的如出一辙,她微微的颔首,“这次算是我们承了杨太傅府的情面,回头你送一份帖子去紫藤府,九月份就由杨府品尝神秘大厨的手艺。”
  张氏连忙答应,“我回头就写了帖子送过去,不过太子妃,这一张帖子能容几个人啊?”
  陆念锦思量了片刻,道,“一共六道菜,带几个人,由持帖人自行做主吧。”
  “是。”
  说完紫藤府的事情,陆念锦又问起平平安安来。
  张氏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脸上表情是说不出的柔和,她轻声回道,“现在平儿和安儿每日都会喝两碗牛乳,两个小家伙的身子越来越好,尤其是安儿,许是牛乳喝得多了,那一身的皮肤比最好的贡缎还要柔软丝滑。改日我把她抱来让太子妃摸摸。”
  陆念锦含着笑道,“有些日子没见平儿和安儿,还真有些想他们,下次夫人再过来,一定要将他们带过来。”
  张氏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在国师府留了一顿午膳,才匆匆离开,往紫藤府赶去,酒楼的生意太忙了,根本离不开她。
  驾车的马夫也知道主子是个急性子,一路上,将车驾的飞快。
  半个时辰后,眼看着紫藤府就近在咫尺了,拉车的马却像发了疯一样,突然尥蹶子狂奔起来。
  车夫吓坏了,差一点就被甩下车去,得亏他手劲儿大,死死拽住缰绳不撒手,才没掉下车被马的后蹄子踩死。
  马车里,张氏左右摇晃,头狠狠的撞在了车壁上,额角一下子破皮高肿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她慌乱的朝着外面喊道。
  车夫一面拽着缰绳,惊恐的看着马匹脱缰而去,不断撞翻踩死路上的行人小贩,一面慌乱的回道,“夫人,马疯了,撞翻好多人,还踩死了好几个——”
  张氏听了车夫的话,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用力的抓着马车侧壁,大脑飞速转动,想想出个办法来。
  可她的头上带着伤,一动脑,疼的更厉害了。
  就在她痛不欲生,攥得双手骨节发白,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凿开的时候,只听一声马匹的嘶鸣,下一刻,马车的车辕就被砍断,整个车厢都朝前扑去。
  在她翻滚落地时,一个面目冷酷的灰衣男子接着了她,他带着她站起身后,揽着她的肩头,问,“夫人没事吧?”
  张氏感激地看着灰衣男子一眼,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一桩小事,夫人无需挂齿!”灰衣男子说着,又担心的看了张氏一眼,“夫人可能站稳?”
  张氏惊魂未定,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靠在男子的怀中,忙推着他的胸膛退后两步,道,“抱歉。”
  男子拱了拱手,“既然夫人没事了,那我们便就此别过。”
  “恩人能否留下名姓?”张氏看男子这就要走,忙扬声叫了一句。
  男子闻言,回过头来,落拓一笑道,“无名!”话落,便头不回的朝着远处行去。
  张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强行收敛起心里的一丝苦涩,朝已经被人扶起来的车夫走去,道,“马怎么会突然发疯,这几天除了你,还有人接触过这匹马吗?”
  车夫听主子这般问,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子,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回夫人的话,这匹马一直是奴才看着的,奴才担着主子的出行安全,自不敢疏忽,平日里喂草料,替马洗澡都是自己来的,出门在外,也不敢让马离开奴才的视线片刻……”
  张氏听车夫这般说着,脸色更加的阴沉,她用力的咳了一声,阴沉道,“这么说,马是在路上出事的?”说着,她朝地上横躺着的马的尸首走去。
  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果然在马脖子处发现一根牛毛银针。
  目光冷然一凝,她正要将银针拔出来,这时,前面被这匹马踩死踩伤的人扛着棍棒,提着刀赶了过来。
  那些人二话不说,提着凶器就朝她砍来。
  马夫会点护院的功夫,倒是想救主子,可他因为先前的刺激,到现在怎么也爬不起来。
  棍棒破风的声音呼啸而来,张氏浅色的瞳孔里甚至已经映出离她最近那人面目狰狞的样子,她毫无征兆的想到了家中的平儿安儿,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结果,棍棒却在距离她不足一分的时候,被一只灰色的刀柄给拦住了。
  张氏错愕的回头看去,救了她的人却是先前已经离去,自称无名的灰衣男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心里漫出一丝委屈,低低的问道。
  无名没有言语,他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往身后一藏,然后冷眼看向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道,“这位夫人也不是故意纵马伤人的,今日这事,不如你们就各退一步,夫人承担所有的医药费,每个人的疗伤费用,再给你们一笔补偿,你们就放过夫人!”
  “那给多少?”有伤情比较轻的伤者家人率先开口问道。
  无名转过头,朝张氏看去。
  张氏知道无名这是为她着想,她朝他轻轻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冲着所有伤亡者的家属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子后,才道,“因为我家马车受惊和轻伤的人,我愿赔偿纹银十两,伤了骨骼的,我愿赔偿一百两,不幸送了命的,两千两!”
  “我同意!”有个只是擦破了皮的伤者大声喊道,“快给我十两银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我也同意!”一个胳膊骨折的伤者的家人跟着喊道,他们家一个月的收入只有一两银子,这位夫人承诺的一百两,可是他们全家用十年努力才能攒起来的,傻子才会不要。
  这两个人一开口,后面妥协的人就多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哭的眼睛红肿的妇人,她哀哀的看着张氏,悲痛欲绝的哭道,“我不要银子,一两都不要,我只想要我的丈夫,我们成亲一年,我今天刚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能将我的丈夫还给我吗?”
  张氏:“……”
  她能感受到妇人的绝望和悲伤,可生死一事上,她只是凡人,她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起!”她含着泪,朝着妇人跪了下去。
  有急着拿钱的人劝妇人,“小娘子你也莫要太过悲伤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虽然没了丈夫,可是你还年前貌美啊,又有夫人赔给你的一千两做嫁妆,再蘸说不定比第一次嫁的还好呢!”
  妇人被人这般调戏似的劝慰,哭的更厉害了,她用力的用帕子擦得通红的眼睛,眼泪就像决堤的江河一般。
  张氏越看越难受,想了许久,只得向她郑重承诺道,“一千两赔偿我给你,你和你腹中骨肉,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好生养着你们。”
  妇人听张氏这么说,才停止了哭泣,她朝张氏看去,纤纤柔弱道,“夫人说的是真的?”她看得出,这位夫人不是一般人,有了她的承诺,她后半辈子的确能过的很好。
  张氏肃然的点了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那……我和孩子的以后就交给夫人了!”
  张氏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人催张氏拿钱。
  张氏朝为首的那人看去,“银子我自然不会亏了你们,不过不是现在!”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是哄着我们玩儿,拿我们这些受害人开涮罢?”那人骂骂咧咧,一脸不满。
  张氏摇了摇头,绷紧了脸,道,“赔偿给你们的银子,我会交给刑部尚书,然后再由刑部尚书转交给你们!”
  “为什么要交给刑部尚书?”有人质问。
  张氏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马匹尸体,道,“你们跟我过来!”
  众人一脸狐疑的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看这是什么?”找到马脖子处的伤口后,张氏冷声问在场的人。
  那些人一听,凝神看了片刻,变脸道,“这马是给人射了毒才发疯的!”
  张氏回转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不错!所以,这件事我要报官!”
  伤者家人交头接耳了片刻,纷纷道,“这是应该的,不然再有下次可怎生好。”
  “至于你们的赔偿银子,不管这个案子会不会告破,三天之内,刑部的官员都会发给你们。”等众人安静下来,张氏承诺道。
  “多谢夫人!”有人向张氏道谢,觉得她很义气,这样的结果明明不是她造成的,但是她却肯拿出银钱来安抚伤者。
  “不必谢。”张氏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去刑部吧!”
  “是,夫人!”一行人说着,就往刑部的方向走去。
  只有哭的最惨的那个妇人没有跟上,她磨磨蹭蹭的落在了后面。
  张氏注意到她的磨蹭,回头多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走的这么慢?”
  妇人艰难的笑了笑,道,“我、我丈夫的尸体还在出事的地方,那里怕人来人往的,我怕有人对他不恭敬,要不夫人你带着他们去刑部,我的赔偿银子来日你私下给我就好了。”
  张氏听妇人这般说着,瞳孔忽然用力一缩,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了开来。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出来,而是将计就计,微不可察的冲着妇人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你且去吧,节哀!”
  妇人答应一声,独自一人走了!
  张氏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远,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她才带着其他伤者和他们的家人往刑部衙门方向走去……
  不远处,临街一家客栈二楼上房。
  孟清庭收回目光,顺手关上窗户,嘲讽的叹道,“张娉婷,她这不就入局了。”
  她对面,萧泽温柔一笑,“清庭你就是当世女诸葛,这世上的事情,就没有你算不准的。”
  孟清庭听了萧泽这话,却没有多得意,反而有些失神。
  她哪里是什么女诸葛,她沾的不过是重活一世的光罢了。
  上一世,她是萧德的侧妃。
  她看不上冷冷清清的萧询,被萧德几句甜言蜜语就给骗进了三皇子府。
  刚进三皇子府时,她是过过几天好日子的,和萧德恩恩爱爱,蜜里调油。但是这种恩爱并没有持续多久,萧德那个畜生,很快又迷恋上了别的女子。
  三皇子府的梧桐苑,她彻夜的燃着烛火,等了他一夜又一夜,可十次里面,有十次都会落空。
  三皇子妃罗氏是个面甜心苦的,当着萧德的面,对她们这些侧室甚是照拂,关怀备至,但是萧德一走,她立刻就变了个模样。
  在三皇子府的那几十年,她挨过的巴掌数不胜数,膝盖跪的都生了厚厚的茧子。更甚至,她三个孩子都死在罗氏的手中。
  她记得,她第一胎是个女儿,怀胎四个月时她被罗氏身边的姑姑绊了一跤,断断续续的见红一个月,孩子没了。第二胎是对龙凤胎,原来是极好的兆头,可罗氏却容不下她们母子三个,她派人将她从桥上推了下去,直直跌在腊月的冰面上,孩子当时就没有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五个月多,都能看出眉眼了。她抱着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哭到没气,半个巴掌大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
  从那之后,她与罗氏就结下了死仇,到死,都恨她恨得想将她剥皮抽筋。
  而在她受这些苦的时候,陆念锦呢!她嫁给了萧询。
  一步一步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从一个寡妇变成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又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的皇后娘娘。
  若只是这些,还不足以她恨她恨得这么深。
  她更恨的是,她捡了她看不上的萧询,却得到了她最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萧询对待旁人是冷冷清清不错,可唯独在对待他的妻子陆念锦时温柔至极。
  从她活着,到她死,整整四十年,萧询哪怕登基为帝,都没有再收任何一个女子进房。
  他就守着陆念锦,守着他们生的六个子女,和嫡孙儿孙女们,其乐融融,阖家幸福团圆。
  而她,则陷在三皇子府那团淤泥里,看着萧德都被贬成庶人了,还不放过府里伺候逇婢女,日日夜夜,只知道纵情享乐。
  ……
  “清庭,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萧泽见孟清庭不知想到什么,表情越来越狰狞,他忍不住打断她,问了一句。
  孟清庭被萧泽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她拢了拢隐在宽袖下的手,倾吐一口浊气,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提了。出来的也太久了,我们该回去了!”说着,她站起身来。
  萧泽闷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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