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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甜,他那么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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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哥你干啥?!”侯川傻眼,不知道哪儿又摸到了他哥的逆鳞。
“嘴巴把点门,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他妈往外说。”严烈收回长腿,舌尖舔了舔牙根,脸上跟结了层寒霜似的,冷的吓人。
“我他妈说什么了……”侯川摸着尾巴骨从地上爬起来,舌尖滚了滚刚刚说过的话,忽然灵光一现,指尖颤巍巍的指着床上的人,不可思议,“不是吧,我就假设一下,说个电视剧里演过的都不行?”
严烈睨了他一眼,声音很沉:“不行。”
光是想到有那种可能,就有股嗜血的冲动往身体里涌。
“……行行行,就你最宝贝,我不说行了吧。”侯川酸的牙倒。
这么在乎别人,干嘛人在的时候没一点好脸色,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侯川干脆开门见山:“烈哥,你是因为小公主家太有钱了,才对人这么冷淡的吗?”
严烈闻言垂下眼睫,不知道在看哪儿。半响,忽然听见他清冷的开口——
“猴子,你见过黎明前的黑夜吗?”
“嗯?”侯川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摇了摇头。
严烈舔着牙根,冷峻的脸部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那眼里却没半点星火。
“我见过。”他淡声道。
万家灯火俱灭,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夜沉的像是被泼了墨,浓的化不开。
茫茫黑夜中,他踽踽独行。
看不清方向。
没有希望。
等不到明天。
纵是有一点不好,他都舍不得捧到她眼前。
可他没有一点好。
他又怎么舍得呢……
严烈:我的小仙女,就是说都不给说!
第19章
“宁星晚是吧?你等等。”江月出声喊住了前面背影聘婷的女孩。
宁星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叫我?”
走廊外阳光炙热耀眼,打在女孩脸上,莹莹泛着白光。
她浅棕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背着粉白的书包,回头时卷发微扬,睫翼颤动。
饶是强势如江月,都被惊艳的愣了一下神。
怪不得他弥足深陷。
江月吸了口气,走到女孩身边,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是要和我说严烈的事吗?”宁星晚捏着书包带子,直接开门见山。
江月一挑眉,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她还以为像这种小公主,都是矫情又高傲,眼里装不下人的。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吧,如果真的为了他好的话。”江月双手抱胸,眼睛咄咄逼人。
宁星晚眉尖轻簇,觉得很神奇。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严烈不合适,然后都一副电视剧里面恶婆婆的脸色跑到她面前来说些听起来很搞笑的话。
接下来,是什么,不会甩张支票到她身上吧?
他们合不合适,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来评价呢?
还是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要我离他一点?我想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宁星晚抬眼淡声道。
“……”江月似是觉得不可思议,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一手握上了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栏杆,身子前倾,语气急切:“你还害的他不够吗?你知不知道自从认识你,他过的有多辛苦?以前也就辍学一天做三份兼职,可是最近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尝尝凌晨四五点一身伤的回来!而且为了省钱重新画画,饭也不好好吃。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可能受的了?!”
“可是……这为什么是我害的……”宁星晚脑子像塞了横七竖八的毛线,一团乱,冥冥有什么思绪,却怎么也抓不住。
“为什么是你害的……因为他想跟你在一起啊。可是,就算这样,又有什么用呢。”江月冷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有点可悲,“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想他最近应该也认清这个事实了吧。”
可是,从痴念中清醒的人,求而不得,身心俱枯。
还不如从来没妄想过。
宁星晚:“……”
耳边的话每一句都听得懂,可每一句又似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慢慢的,那一团毛线像是终于露出了线头,抽丝剥茧,渐渐明晰。
原来,他竟是这么想的吗?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家庭或者身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还隐隐有些窒息想逃脱。
却原来,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吗……
宁星晚杏眼睁圆,慢慢起了雾气。
一股难言的酸涩从心头蔓延至喉间,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渐渐泛白。
“喂!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江月见她小脸微白,水凌凌的双眼泛红,心里一个咯噔,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话是不是说重了。
宁星晚垂下眼,看着脚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低声嚅嗫:“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女孩垂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可怜,一下就击中了江月的御姐心,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干巴巴的回道。
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睫翼沾着水汽,宁星晚抬起头,眼神清淩的看她:“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本来没觉得这个有什么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着,抿唇对江月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宁星晚捏着说包带子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
江月过去十八年的人生身边都是像侯川这样的皮小子,跟班上的女生也从来玩不到一起去,哪儿见过这么甜软的妹子。
本来还憋足了气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结果御姐心一下被击中。看着女孩清瘦聘婷的背影,忽然有种想上前将人抱在怀里摸摸脑袋的冲动。
她怕是疯了吧……
宁星晚心乱如麻的慢慢下了楼梯,直到出了医院,被当头的日光晒得迷了眼睛,才忽然觉得身体重新有了知觉。
慢慢走到一旁花坛旁坐下,全身卸了力气般的耷拉着肩头,眼神不聚焦的盯着灰扑扑的地面发呆。
一下子,那些画面都涌入心头。
雨伞下他浑身紧绷的慢慢靠近,约她去破庙时的小心翼翼,被她偷亲了之后的满眼炙热,还有后来大雨滂沱下他决绝的背影……
他后来是知道了她的家庭吧。
是觉得没办法和她在一起,所以干脆暧昧都不要,将她慢慢推远。
宁星晚此刻才觉得并不意外。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她知道他其实是一个有担当,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
虽然看起来野性不羁,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很有人情味。从初见时他把盒饭都给小狗们起,她就知道了。
蝉鸣鸟叫,树影葱茏,当头的日光白晃晃的一片。
宁星晚双手撑着花坛,垂眼看着脚边落的一瓣蔷薇,耷拉着肩头叹了口气,声音轻软悠长,喃喃自语——
“傻瓜……”
…
“怎么样,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想让我给你爸打电话?”那边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宁如歌了然的调笑声。
“姐姐!我就不能单纯是想你了嘛!”瞬间被看穿小心思,宁星晚鼓唇反击。
“哦?是嘛,行啊。那说完想我,可以挂电话了?”
“诶——别挂!”宁星晚哪是自家姐姐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脑袋抵着出租车的玻璃窗看外面纷扰繁华的街道,“姐姐,他受伤住院了,我想去照顾他。”
“……什么?”电话那端半响才反应过来,宁如歌罕见的惊讶出声。
本来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自从今天听江月说完那些话,宁星晚此刻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惊讶质疑,一颗心小鹿乱跳,“姐姐,他叫严烈……”
那边还没细问,宁星晚便三言两语把他的情况说了,末了还急切的补充:“可是姐姐,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以后见到就知道了!”
这一次,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
宁星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急匆匆的就想告诉她这些,只是说出来了心里忽然轻松好多。
“晚晚,你是真的喜欢他对吗?”那边宁如歌终于出声,只是声音有些严肃。
宁星晚没想到她会这么单刀直入的问,怔忪了一秒,立马重重的点头,反应过来那边看不见,又坚定的“嗯”了一声。
似是没想到她这么迫切,那边传来一声低笑,而后就听到她低声的询问——
“可是晚晚,年少时候的喜欢常常做不得数。而且你又能保证,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春心萌动,青涩美好。
可是随着年岁长大,那些横冲直撞的喜欢常常被时间冲淡,而后付之一笑。
“你以后会长大,会遇到很多人,就连喜欢都不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可能根本听不进去。可是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宁如歌低声说。
“……”
窗外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霓虹的灯牌衬着晚霞,理发店前的转筒晃晃悠悠。
宁星晚摸着空掉了一块的心脏,忽然很难过——
“可是……他们都不是他呀……”
纵使会遇到很多人。
可是再也不会遇到一个,为了保护她连命都不要的人了。
她就是知道。
…
医院的楼梯平缓低矮,宁星晚三两步跨上台阶,拎着在医院门口打包的粥到了病房门口。
推开房门,对上那双怔忪的眼睛,宁星晚抿唇一笑,举起手中的热粥晃了晃,“给你买了晚饭,饿了吧?”
床半升起,严烈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纸和笔,见她走过来,忽然回过神,慌乱的将纸往大腿下塞。
“……”
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宁星晚觉得好奇,还没见他这么慌张过,“你藏什么呢,我都看到了!”
看到个鬼,是有透视眼吗?
严烈大腿紧绷,低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眉骨,又回到了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你怎么又来了?”
现在再看他强撑的冷淡,觉得既心疼又有点想笑。将粥放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宁星晚觉得自己站出了气壮山河的气势——
“你刚刚藏的什么?不会是给我写的情书吧?”
声音甜软,理直气壮。
严烈深邃的眉眼一紧,有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她,怎么觉得一个下午不见,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还能更自恋一点吗?”严烈撇过头。
宁星晚嘟唇低哼一声,“胆小鬼没资格说话!”
严烈:“……”
本来以前对她就没什么抵抗力,现在似乎要更难一点。
严烈正垂眼调整情绪,忽然一个身子扑到床边,接着一双小爪子就在他的腿边一阵捣鼓。
“快拿出来我看看!你刚刚到底藏什么了?”
“嘶——”严烈紧绷的大腿一抖,下意识的捉住女孩的双手,“别闹!”
声音像是奏在耳边的大提琴,无端拨动着心弦。
“就闹就闹——”宁星晚才不怕他,似乎下定了决心非得看看他藏的什么。
葱白的手指摸到他的身侧,身下的人浑身一僵,耳边的呼吸突然重了好多。
……
宁星晚本来跪在床边,躬身去拿他压在腿下的纸,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去看,就对上他隐忍的脸色,眉峰凛冽,嘴角紧绷,那双眼睛巨浪中迸裂出滚烫的火花。
烧的人心头一烫。
宁星晚似是被烫到,腿一软,接着整个身体扑到床上,压在了他修长结实的双腿上。
……
严烈本来捉着她的一只手,软棉无骨,像是要在掌心化开。
鼻尖全是她的甜味,拢的眉梢眼睫处全是。
这么靠坐着,后腰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还得弯腰去拦她为非作歹的双手。
偏偏小姑娘不老实,一只小手一直在他大腿边摸索。
然后就见她忽然跌在床上,整个身体撞上他的膝盖。
一时间,后腰的伤好像更疼了……
忽然房间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
“哎呀,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后面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门口遛弯归来的大爷大妈和房内床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现在的小孩,胆子都这么大了?”大妈脸双眼睁的浑圆,表情一言难尽。
宁星晚:“?”
严烈:“……”
严烈: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干,有人信吗?
第20章
宁星晚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忍着胸口隐隐的痛感,还不忘抽出他大腿下的纸,一脸淡定的对门口的两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好、好。”大妈拢了拢自己的卷发,眼神在两人身上交替了几个回合之后,狐疑的问道:“你们……刚刚干嘛呢?”
宁星晚举着手里的纸挥了挥,然后指着床上的人,语气淡定坦然:“他抢我东西。”
严烈:“……”
到底是谁抢谁东西?
冒着尖儿的喉结滚了滚,本来还生气她没防备心,这么被人误会会坏了名声,就听到女孩清甜的恶人先告状。
一脸无可奈何的偏过头,严烈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五味杂陈。
“嗨,我就说嘛,小姑娘你看着就懂事,怎么会是在乱来呢!”大妈闻言乐呵呵的搀着大爷的手挪进来。
“什么乱来?”宁星晚不懂就问。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这纸上有什么宝贝,小伙子要抢你的?”大妈看着女孩干净水灵的杏眼赶紧转移话题。
妈呀,差点教坏小姑娘。
宁星晚也好奇呢,摊开纸就想看。
严烈心里一个咯噔,坐起身子就想把纸抢回来,结果起身太猛,这下是结结实实的扯到了伤口,痛的眉峰紧簇。
“嘶——”
听到他的声音,宁星晚本来看到纸上的东西后愣住的心神忽然归位,赶紧探身扶住他的肩膀,将人慢慢往靠背上放:“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近到宁星晚甚至能数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呼吸相闻,四目相对。
有细细密密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开。
宁星晚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眼下有一颗很淡的痣,瞳孔的颜色是深棕色,只是平时喜欢敛着眼睫,情绪不外漏,才看起来幽深。
唇线清晰,偏淡的唇色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隐隐泛着绯红。
宁星晚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女孩身上的淡淡甜味此时全拢在鼻尖,有暖呼呼的气息萦在面前,像是勾人的温柔乡。
杏眼瞪圆,粉唇微嘟,隐隐能看到一点贝齿。
偏偏她还傻乎乎的咽了下口水。
严烈后背全是汗,身上的肌肉绷得发疼,逃离般的偏开头,咬着牙根阖上了眼。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真要当禽兽了。
“你干嘛一副被我轻薄了的样子?”
耳边忽然传来她小声的询问,含着笑意。
明晃晃的调戏。
严烈睁开眼,对上她含笑的小脸。
一副狡黠的小狐狸样。
“再不下去,你会后悔的。”严烈低声警告。
宁星晚偏偏不信邪,又压着他往前探了一步,鼻尖几乎相贴,“干嘛,你又不敢亲我!”
她才不怕。
……
严烈只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罪受,额间沁了细密的汗珠,心尖儿烧着一团火,几乎快要把人烧晕。
抬手握着女孩圆润小巧的肩头就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忽然看到她微微划开的眼角一眯,粉唇勾起,脸上漾起得意又狡黠的笑。
心头扬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她坐直了身子,两手举着手里的纸往前一伸,几乎怼到他脸上,声音轻快如流水——
“你干嘛偷画我!”
画上的人只完成了个轮廓,穿着校服,回头挥手的姿势。
晚风轻送,裙摆翩跹起舞。
“你看错了。”严烈偏过头,挺直的鼻梁在脸一侧投下阴影,眼底神色未明。
宁星晚见他还嘴硬,手指点在纸上哗哗作响,“还看错了!你敢说这头上绑的丝带不是我的吗?还有这个书包,明明就跟我的一摸一样!”
……
严烈狡辩不过,阖上眼,掩下满目的仓皇。
“反正你看错了。”
声音冰凉。
宁星晚眯着眼看床上装死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想冲上去将他捶一顿的冲动,磨了磨细白的牙齿。
走着瞧。
来日方长。
旁边的大爷大妈吃饱喝足又看了会儿小年轻打打闹闹,这会儿一个坐一个躺,都戴着老花镜在刷手机,笑的前仰后合。
宁星晚将桌上的粥端出来,小口吹了吹,送到他眼前,“严烈,先把粥喝了吧,老板特意做的腰子粥,对腰伤好的!”
“小伙子腰伤了啊,那是得好好补补,不然影响以后要小孩的!”一旁的大妈一心二用,及时的插了一嘴。
严烈:“……”
这个腰子好像不是那个腰吧。
怕不喝她又有什么新花样,而且她好像也还没吃晚饭,严烈没再拒绝,三两口喝完了补腰的腰子粥。
“怎么样,这个和中午的鸡汤,哪个更好喝?”宁星晚小口含着碗边,转着眼睛突然发问。
“……咳!咳咳——”严烈最后一口粥呛在嗓子眼,咳嗽扯着伤口,又出了一身汗。
宁星晚小心的帮他拍着背,见他就一个问题被呛成这样,小声嘟囔:“你干嘛心虚?”
“我怎么心虚了?”终于缓过神,见小姑娘还想污蔑,严烈眯着眼睛抬眼看她。
他的视线像是有形的一样,落在身上,激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宁星晚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撑着椅沿,想起他和江月之间的那种熟稔,心下泛酸,不由嘟唇轻声问他:“那你说,粥喝鸡汤,你更喜欢那个?”
女孩明眸皓齿,晚霞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渡了一层绒光。
她小心又期待的询问,声音像是甜甜的晚风。
严烈怔忪的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点时间像是偷来的一样。他不忍再说伤害她的话,撇过头看向窗外的晚霞满天,低声回她——
“粥。”
宁星晚开心的抿唇笑了。
像是心上花开,垂柳飞扬,春光灿烂。
门外,拎着保温壶的江月垂着头站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去。
吃完饭,宁星晚开始掏出一大叠练习册和卷子摊在桌子上,准备开始写作业。
严烈见她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皱眉:“你在干什么?”
宁星晚理所当然的拍了拍练习册:“做作业啊。”
“……你不回家吗?”严烈问。
“今天不回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宁星晚掏出一只狐狸耳朵的笔,真的开始做起作业,还不忘大人似的嘱咐,“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啊。”
严烈简直觉得荒唐,剑眉紧簇,沉声说道:“别闹了,快回家!我根本不需要什么照顾。”
宁星晚不高兴的掏了掏耳朵,决定不理他。
“宁星晚!”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喊她的名字。
宁星晚吓了一跳,转过头对上他紧锁的目光,挺直了腰板,开始哐哐往包里收东西,“你非要赶我走是吧?好,那我就去外面等,外面不让,我就在医院外面的花坛等。虽然晚上又黑又冷,但我一点都不怕……”
宁星晚边收拾东西边偷偷用余光看他的神色,见他看过来,又立马加重了手上的动作,书本在桌上撞的哐哐响。
严烈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下怔然。
忽然觉得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坚持的,她想要的。
他从来没办法真的拒绝。
伸出手臂握住女孩拉书包拉链的手腕,严烈低声叹了口气,妥协道:“你想留随便,可是要跟家里打电话。”
“我早就打过啦!”
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刻,宁星晚悄悄松了一口气。
妈呀,她已经尽可能的放慢了收东西的动作,要是他还不阻止,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幸好。
看着她摇头晃脑边重新往外拿作业边哼着欢快的小调,严烈认命的低头叹息。
又上当了吧。
宁星晚说的要照顾他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进进出出,一会儿喊护士换药水、一会儿问他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的人,严烈就开始怀疑让她留下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看来待会儿还是得想办法让她回家。
起码,她在这,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我真不想上。”严烈手指摸着眉骨,低声拒绝。
脸上罕见的多了点血色。
“你别硬憋着呀,喝了那么大一碗粥,还喝了两杯水,吊了三瓶药,怎么会还不想上厕所?”宁星晚不信。
“……你很希望我去上厕所?”严烈抬眼看她。
宁星晚目光莹莹:“我怕你憋坏了。”
严烈似是觉得好笑,垂眸敛眉,忽的唇角半勾,低声回道:“我肾好,憋不坏的。”
似笑非笑的样子。
像只勾人的男妖精。
宁星晚看呆了。
…
一旁的大妈看了半天两人的互动了,像是觉得很有意思,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们是在处对象吗?”
主要这俩孩子看着真不像亲人,哪有兄妹这么腻乎乎的。
宁星晚半张着唇看过去,闻言自然的看向一旁肾好的人。结果人垂眸搭眼,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半点没有搭腔的意思。
宁星晚悄悄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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