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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星辰闪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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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容成赶紧打包票,十一点绝对放人:“毕竟我家小鱼儿也要睡美容觉的。”
  一转头,却见骆冰妤正眼神复杂地在陆泊言和夏星湖之间流连,不由心里咯噔一声。
  赵容成来得晚,对于这个继妹从前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但周围人多说她似乎喜欢陆泊言,而陆泊言,也同她常有相惜之意,都猜他们彼此心里有意,只是都好强,不曾宣之于口。
  结果后来,陆泊言被横空出世的,比他们都小上许多岁,感觉像是小了一辈的夏星湖给截了胡,还有不少骆冰妤的爱慕者为之叹息,觉得陆泊言也不过是个普通臭男人,难以抵挡年轻姑娘的诱惑,竟然把骆冰妤这个女神给蹉跎了——没看到人家都伤心到出国了吗?而且在陆、夏二人结婚后,更是连续两年没有回来,春节都只有一通视频电话,可见心伤得多深。
  他和骆冰妤当兄妹,也不过这几年的事,哪里好去确定这事是不是真的,只能依着自己的经验从情状判断: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他想着骆冰妤这次归来,一是继父年纪大了,二是想开了,可刚才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赵容成神色微变。
  他内心有个可怕的想法。
  也许骆冰妤真的是想开了,但,她是想开了,准备回来夺夫的。
  女人的直觉最是敏感。几乎是在骆冰妤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同时,夏星湖就回望了过去。
  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在从前,她只要和陆泊言在一处,骆冰妤有在场的话,总会有这种复杂的,甚至是不悦的眼神看他们。
  什么情况下,一个女生会用这样有敌意的眼神看一对男女呢?答案不言而喻。
  她自认为猜到了骆冰妤的心思,对她就只是客气中带着防备,并不如陆泊言一般,除了有对旗鼓相当的对手的尊重,还有着同为优秀的人之间的相惜之情——恐怕骆冰妤也不需要她的这份佩服。
  夏星湖不欲节外生枝,垂头避开了骆冰妤探究的目光,借口说要上洗手间,躲了出去。
  补了会儿妆,一出来,却见骆冰妤和陆泊言正站在洗手间外狭窄的走道里对峙。
  她头一探出,马上缩了回来。
  因为绿植的遮挡,二人都没看到她。
  夏星湖虚虚捂着心口,拧紧了秀气的长眉,贴墙静立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骆冰妤语出惊人:“有人要暗杀你?”


第19章 孩子的妈妈是谁?
  即使背靠着墙; 夏星湖也知道陆泊言定然是无语地顿了一顿,才应:“你想多了。”
  她正想着:怎么骆冰妤的话这么无厘头?就听得她下一句:“那为什么把孩子藏起来?竟然连我们都瞒着; 要不是我刚才无意间听到你打电话,还不知道。”
  夏星湖虚按心口的手倏地揪紧。
  陆泊言似不欲就着这个话题往下接:“出来得久了,回去吧。”
  话这么说了; 脚步声却没起。
  按平常的情况,陆泊言不想往下说; 骆冰妤也就止了,但今天她却不想放过他:“孩子生母是谁?”
  夏星湖呼吸一窒。
  陆泊言非常自然地接口:“还能是谁?当然是星湖。”
  夏星湖分明听见骆冰妤轻笑一声; 提高几分音量:“哦?”了一声。
  骆冰妤长期在外奔波,声音有几分嘶哑; 平时听着辨识度就高; 此时尾音一扬,说不出的性感。
  她听到陆泊言轻呵了一声:“骆大记者这是想采访我?”话里一半是调侃,一半是警告; 带着他特有的,不易为人察觉的倨傲感。
  外面一片安静,夏星湖看不到; 只能猜测二人是在互相对视; 也许还有眼神机锋往来。过了一会儿; 反是骆冰妤先退让:“我这次回来; 就转经济版了。没准儿真有机会采访你。”她往外走了两步,似是回头说,“你不回去吗?”
  陆泊言笑意温和:“我等星湖。”
  骆冰妤嘁了一声; 脚步声走远。
  夏星湖轻轻往后退了几步,地毯几乎完全吸掉她细高跟敲击的声音。她放重脚步,转了出来,陆泊言正好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着她。
  夏星湖脸色发白,刚补上口红的唇微微张开,像朵刚被雨洗过的花。
  她神色不对,陆泊言不知她听见多少,只温声道:“累了吗?一会儿跟大家道个别,就先回去吧。”
  他这样睁着眼说瞎话还要多久?
  陆泊言见她站着不动,声音更见轻柔:“走吧,我们回家。”
  夏星湖却没有依言走过去,反倒后退了两步。
  陆泊言只好自己走过去。
  他们之间隔得并不远,几步就到。他站到她面前,伸手去够她的胳膊:“星湖……”
  夏星湖只觉得脑子里特别乱,羞耻,气愤,还有恶心来回冲刷着她的大脑。她想像前段时间一样,稳住眼前人,装做无事发生,有事也不能在此时爆发出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在陆泊言伸手的霎那,她忽地侧了身子,他的手捞了个空。
  再抬头,见陆泊言掩饰不住的一脸错愕,夏星湖也知道自己又沉不住气了,只是此时这番作态已经做了出来,再往回收更落形迹,只勾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陆泊言竟也没上手拦,就这么让她走过去了。
  夏星湖无意听了那几句话,情绪一时压不住,便没往里头去,只随意择了条岔道,想寻一处安静的无熟人的地方先待一待,缓了再走。
  谁想她勾着头没留意,竟然被人一把扯住胳膊,扯她往安全通道里去。
  她惊觉抬头,却是骆冰妤。
  同为女人,骆冰妤的手劲却比夏星湖大上许多,她挣了几下,竟然挣不脱,手腕被牢牢抓住。
  “你干什么。”
  骆冰妤却紧了眉头问她:“孩子不是你的。对吗?”
  夏星湖抿紧了嘴不答。
  不管他们夫妻有什么问题,都不是能随便当着其他人,特别是骆冰妤的面揭开的。
  但这副样子,还有谁看不懂?骆冰妤慢慢松了手。
  这时,慢了两步追上来的陆泊言一把推开防火门,打头一望,一把把夏星湖揽在身后,偏过头轻声询问:“没事吧?”
  夏星湖别过脸不答,她此时心乱如麻,手上只是被骆冰妤紧抓了一把,其实并没伤到,只是一时被箍得紧了,血脉有些不通,发麻而已。
  可眼前挡着他的人,却是伤到她心里。
  他这边夫妻情状怪异,骆冰妤却轻笑一声:“倒把我防得跟贼似的。”凤眸狠瞪了陆泊言一眼,越过他走出去,靴子踩过地面的声音几下就没了。
  夏星湖被骆冰妤一搅,刚才被搅乱的思绪反倒理顺了安静下来。
  她抬头:“走吧。”
  这句走吧说的不是回宴上,是离开这儿。
  陆泊言有心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情此景并不是深谈的好时机,只点了头,落后夏星湖半步走在后面。
  追时觉得长长的走廊,归途却几步就走完。
  夏星湖到底有着大病初愈的名头,众人见她脸色确实不好,东道赵容成想着骆冰妤才回来没多久,面上是笑的,眼里却像是包着两团火,知道他们三个刚才在外必有一番官司,亲自把人送走。
  送完人回来,觑了个空当凑到继妹身边,拿酒杯挡了嘴问她:“还好吧?要不咱也散了吧?”
  骆冰妤挑唇,笑意冷淡:“干嘛?我还没玩够。继续。”
  她是个外表火辣的美人,气质却似冰,既矛盾又和谐。赵容成到底不是她亲哥,被这一口含着酒气的冷语一激,竟然觉得胸中一热,连忙偏过头把杯中酒连着细小冰块一口饮尽,却似火上浇油,只得苦笑着往后连退数步,搁了杯子去洗了把冷水脸,缓过一阵这才精神饱满地又回来。
  夏星湖还是后头才听说,自他们离开后,一群人陆续走尽,到最后只余了最要好的三五人,闹了个通宵。
  陆泊言喝了不少酒,他酒量不错,到了车上也有些上头,只抚了额不说话。
  夏星湖把车开起来,心下反倒有几分释然。
  她本来就不是喜怒不上脸的人,现在把问题撕开了,也好,反正她那头准备工作都已经做起来了,便是一时离不了,也能先分居。
  一路无话,到了家里,夏星湖实在不耐烦倒车入库,只把车往小院里一停,钥匙丢给司机让泊好,就快步往里行。
  她这边先走了,陆泊言也紧紧跟上,一路跟到了卧室里,才上前拉住她胳膊,却听她嘶了一声,忙又松了手,却是改握了她手腕子,把她袖口往上褪。
  夏星湖生得白皙,才刚还不觉得,现在自己低头一看,被骆冰妤抓了一把的地方竟然红了一片。
  陆泊言也不必问了,想也知道是谁弄的。只是他向来厚道,不愿在背后说人不是,只亲自去寻了药油来给她搽。
  说是药油,却药味极淡,反透着一股子清凉的草木清香。
  夏星湖抬眼看他专心致志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心里先软了,语调平平问他:“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泊言说声“等会儿”,把药油盖好收拾了,才重坐到她面前来。
  夏星湖这时脸上无喜无怒,只定定看住他。见他欲言又止了半晌,才说:“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咱们俩。”
  这便是不说了。
  夏星湖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慢慢摇了摇头:“不能够了。”
  陆泊言有点急,他偏头出了口气,又转回来,神色里有几分哀求:“星湖,我只求你过得开开心心的,别的事都不要去管它,好不好?”
  夏星湖忍住泪意:“孩子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陆泊言却是一默。
  夏星湖看着他,却只看到他哀求之色更盛。
  陆泊言本就生得一副温和相貌,这么一流露,看着像是失了家的大型犬似的,可怜至极。按家中老人的说法,说这是菩萨心肠的慈悲相,可是夏星湖想,他怎么就能对她这么狠?
  她又问:“孩子的妈妈是谁?”


第20章 遗愿
  陆泊言依旧不说话。
  夏星湖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她拨开他轻轻扶在她双臂上的双手; 起身要走。陆泊言无法,只得一把抱住了她; 仰着头颤声说:“星湖,我……”
  才说得这一句,忽然间夏星湖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循声望向放在门边高桌上的手包,微挣了身体要去接; 陆泊言却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是真心想阻拦她接电话,只是他分明感觉到了夏星湖心里的放弃——她已经不在指望从他口里得到答案; 所以无所谓把节奏打乱,要去做别的事情了。
  陆泊言也知道; 眼下最好是不要打断这个节奏; 但是夏星湖的手机一直响,一直响,断了一次; 没停两秒,接着又响。
  陆泊言挨过了第一个,没挨过第二个; 只得松了人让她去接电话。心里却有点烦:这都半夜了; 这么急; 会是谁?
  夏星湖看到来电显示是“妈”——这么晚了打电话找她; 肯定是有急事,她也顾不上前几天还跟文梦云不欢而散,忙接起来。才刚叫了声妈; 文梦云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入耳朵:“星湖啊,你外公,不行了!”
  夏星湖再也没心情跟陆泊言玩“你说不说”的游戏,很快收拾了东西要赶回文家。
  陆泊言默默跟在身后,她也没赶。
  尽管刚才她对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但像他们这类人,就算背地里恨不得对方死,如果需要,当面也能笑得出来。
  陆泊言喝了不少酒,不放心夏星湖在情绪激荡下开车,硬是拉着她等了十分钟,叫了保镖来才驱车前往。夫妻二人赶到文家,文梦云见到女儿就扑上来,抱着她哭:“星湖,快,快来见你阿公最后一面!”
  她情绪激动,手失了力道,弄到了夏星湖手臂上被抓伤的地方,让她几不可见地紧了紧肌肉。
  陆泊言看到了,马上上前把妻子从丈母娘的手中解救出来,护着她的手臂,跟她一起往里走,在门口停下,放了她跟在原地愣了一下的文梦云一起进去。
  文老爷子已经出气多入气少,刚才趁着还有劲讲话,把律师叫过来,身后事吩咐了,这才开始见晚辈。
  他此生没有儿子,唯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聪明懂事,他放她远嫁他方,此时还在赶来的路上,二女儿文梦云笨一点,依着他的要求找了夏秋冬,留在本地。
  文外婆早在十年前就因病故去,老爷子料理完妻子的丧事就立下遗嘱,这么些年,删删改改,已很完善。他别的都弄得极清楚,唯有二女儿一家放心不下。
  夏星湖进去的时候,夏星宇正跪在床前,握着文老爷子的手,正在向他保证什么,夏秋冬则和律师坐在一旁低声说话。
  她几步走到外公床前,也跪坐下来,夏星宇扭头见是姐姐,哭得眼睛鼻头红红的他瓮声瓮气叫了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外公把手动了动,夏星宇会意,亲自把他的手交到夏星湖手中。
  夏星湖本来情绪就不好,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老人短短数天就变成如今这副脆弱模样,干脆借机发泄出来,一句“阿公”叫出口,眼泪就挂到了腮边。
  文老爷子连头都点不动,只轻轻阖了阖眼。对着这个从小算是养在身边的外孙女,他单留了份名画、古董给她,都在遗嘱里写着,此时也没力气讲这些,只用力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微弱的气流声。
  夏星湖很快分辨出来,外公是叫她过得开心点。她不由大哭,引得文梦云半个身子扑到床上,以为父亲就此断了气。
  文老爷子本就出气多入气少,被这么一惊,全身一个痉挛,突地瞪大双眼,半张了嘴,从喉管里发出嗬嗬几声,竟然真就头一歪,闭了眼。
  文梦云一呆,号啕大哭。
  夏星湖也止不住的掉泪。
  她哭了半晌,身后有人扶了她起来到边上坐好,又递巾子给她,又拿水给她喝,她都一一接了,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明,见到外间守着的私人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外公做最后的检查,然后医生站直身体,对律师和夏秋冬摇了摇头。
  文梦云已经哭得要昏死过去,夏星宇都差点扶不住她。
  然后夏秋冬送了律师到外面,又进来和儿子一起把妻子架走,夏星湖也由着陆泊言扶着出了卧室,让医生和护士处理最后的事宜。
  文老爷子的眼光不差,知道二女儿是个立不起来的,给挑的女婿夏秋冬果然是个能干的,三言两语把事情分配好了,文梦云还在那儿哀号。
  夏星湖痛快哭了一场,胸中的郁气反倒少了些,她抬眼看去,见文梦云一边哭一边喊着什么“爸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呀”,“留下我要怎么活”之类的话,半是难过,半是好笑。
  自家的事,自家清楚。自从夏秋冬在外面有了女人和孩子,文梦云跟他闹掰,她就懂得父亲对这个家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只不过一是他并不想和文梦云离婚,二是到底碍着文老爷子的情面,不好做得太过,三嘛,也是他外面的小情人生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所以才对文梦云百般忍让。
  夏星湖明白,夏秋冬对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意,不好说,但却相当爱重自己本身。
  文梦云欺负外头的女人和私生女,他最多丢点钱做补偿,真要让他为了“真爱”反抗婚姻,他做不出来,但文梦云若是管到他头上,撸了他的面子,他可是半点都忍不了。
  为了这个,二人没少起冲突。文梦云也没少在明里暗里埋怨父亲,怎么当初就挑了这么一个人。
  人都是看不到自己的错的。她也不想想,当初文老爷子定了夏秋冬做女婿,她自己也是同意的。更何况,即使不是他而别人,也未必就比现在的状况好多少。她如今哭的,看似是父亲,其实是自己。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这么认为?她刚才,哭的也多是自己。
  文老爷子过世,之后纷纷乱乱的一堆大小事宜要处理。等大姨一家人到了,丧葬,财产分割,一样样都要细细做来。
  夏星湖作为外孙女,也是一通好忙,陆泊言也在这几天里极好地扮演了一个孙女婿的角色。
  二人少年爱侣,自成默契,这几天都只说这些,别的事避而不谈,好像那天晚上进行到一半的关键话题都不存在似的。
  文梦云萎顿了一整夜,直到长姐风尘仆仆赶到,才像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姐姐又哭了一场,然后就收了泪,殷殷望着姐姐,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我想着,星湖都是陆家人了,爸偏疼她,古董字画儿这些东西拿得多些也没什么,那股份能不能操作一下,转给星宇?”
  引得姐姐文丽云秀眉紧拧。
  “阿梦,那可是爸留给星湖的,你要违背他的遗愿吗?”
  文梦云被堵得脸上通红,却咬死了口:“那也许,是爸病糊涂了呢?”


第21章 让渡
  文丽云听妹妹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文老爷子若是缠绵病榻久矣;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文丽云还信几分; 可他是急病而亡,短短几天就去了,她才安排完事情就接到父亲不行的消息;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这种情况下; 妹妹为了那点子股份,竟然说父亲病糊涂了。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文丽云生气的说:“我看你才糊涂了!”说着站起身; 叫过文梦云的女保镖,“我妹妹伤心的狠了; 好好照顾她。”
  走到门边; 扭头嘱咐妹妹:“你也守了一夜,休息吧,丧事我来办。”
  见她面上变色; 文丽云忽然脸露戚容叹道:“我常年不在爸身边,阿梦也让我尽尽孝心。”
  文梦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丈夫和姐夫联袂出现在门口; 姐夫立马接过姐姐的话头; 对着夏秋冬说了类似的话; 把丧事大头揽了过去。
  夏秋冬意思意思争了几句就从善如流; 由着他们去办事,自己走了进来。
  文梦云一扭身不理他,夏秋冬却挨着她坐下; 柔声宽慰她,又要她宽心,又要她别这么着。
  “姐姐、姐夫过几天就要回去的,你跟她争什么呢?”
  这里关上门就是一家子,文梦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跟夏秋冬确实是不好了几年,可外头那个生的也是个丫头,她在妒恨的间隙,还念了声佛,心想这下感情好,她还有机会,却也知道,只要能生,生不出儿子只是一时,天长日久,不是这一个,也会有别人。于是千方百计,总算在两年后生下了夏星宇。
  自打儿子出生,夏秋冬倒真收敛了许多,只外头那个到底是生了个女儿,他也不好转头不认人家,便还养着,只是不常去了,文梦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十几年后,外头那个生的女儿读书争气,竟然硬靠成绩考到儿子所在的学校,因着比他年长两岁,事事都压在儿子上头。
  夏星宇所在的学校是贵族学校没错,却也每年拨出几个名额给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人的,不仅要成绩,还要有人担保,文梦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哪个在后头担保,气得回来跟夏秋冬大吵一架。
  夫妻关系又一次降到冰点。
  往常文梦云有父亲撑腰,可如今文老爷子故去,撑着她的天都塌了,再看眼前这个,不好也得靠着,便期期艾艾把事情说了。
  夏秋冬听完,竟然不生气,反笑道:“你跟姐姐说这些干嘛?就是要让渡,也是咱们家自己的事情。星湖和星宇那么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文梦云这会儿也不哭了,只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女儿。
  夏秋冬眼看把妻子稳住了,也就一笑,出去帮着料理丧事了。
  文丽云不明真相,还当妹夫劝住了妹妹,反对他感激一笑。
  夏星湖是晚辈,却是文老爷子孙辈里打头一个顶用的——文丽云夫妇这么些年只得一个女儿,正坐月子来不了——有些事也就交给她去办。
  陆泊言是外孙女婿,也跟着领了事。
  两个人心里横着事情,却也分得清轻重,公事公办的,事情倒也办圆了。
  家里丧事办完了,外头公司上的事也要交割,文梦云这几天看着女儿女婿办事有商有量,还当二人把孩子的事都交待清楚了,说话也就越发没了忌讳,把女儿叫到身边,跟她说了一番“姐弟情深”的话。
  夏星湖越听脸越沉,文梦云见她不愿意的样子,皱眉道:“我跟你大姨都是女人,星宇虽然是外孙,却当孙子看待。你家那两个孩子,有一个姓文吗?”
  夏星湖顿时色变。
  文梦云再为幻想里的美好前景开心,也不至于给冲昏了头,见到女儿脸色突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下先咯噔一声,却不忙着劝女儿,反左右张望了一下。
  今天,在文氏的办公楼里,各大股东和律师正往不远处的会议室里进。她们母女待在间小办公室里说私房话,周围没别人。
  文梦云原本越说越近,半个身子都倚过去了,此时竟然把身子往后退,看着女儿,牙齿都要打上架了:“泊言……还没跟你说?”
  自从上回她当着女儿的面提起孩子的事,被女儿狠推了一把崴了脚,女儿跟自己生气不理她,她也怕再起冲突,母女很是冷了一段时间,她再没想到,那天都把事情告诉女婿了,女婿竟然还没跟女儿提过。
  真不会做人,梗偏让她来撞这个枪口。这里可是文家的公司,若是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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