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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借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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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哦了声,抱歉后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好吗?我想给你听个东西。”
付明浩其实对她有印象。
那次去医院接林瑜雯,她就在长椅上等着,一边等一边跟谁打着电话,语气很平淡,偶尔笑笑,几乎有星辰从眼里溢出。
虞安虽然没说话,但是也没撂电话,付明浩便把听筒对准了设备。
她先听到的是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像是衣料在摩擦着什么。
然后是椅子拖拽的声音。
一道男声响起:“奚先生,您就拣记得起,尽量能确定的说。”
过了大概十几秒,奚清楷清朗的声音淡淡响起:“大部分都能记得,有五,到六天有用药,吐真剂那类……那几天中不太清醒。”
奚清楷拖了好久,上面也不好催他,毕竟这案子基本结了,法治新闻上过两轮,嘉奖也嘉过了,他这事算是个意外,也不可能被报出去,但该录的笔录,那一段时间到底在毒窝里发生了什么……是有必要知道的。
虽说到了他这个地位,被对方策反的可能性很低,万一真的……这万一的后果,可谁都不好说。
他也确实没什么好瞒的,那二十多天的细节不过是地点转换的区别,有时候在地下室,有时候在水牢里,移动时能从很小的天窗看见外面,那里面建筑的风格虽然很粗糙,但足有三到四层,不像是临时的据点。
负责他的人也很有经验,那老大下了命令,老大不像东南亚人,像掺着东亚人的混血,肤色不是自然偏深,像是晒黑的,粗犷而阴戾,胡子拉碴,跟他等高,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说绝对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死了唯他们是问。
怎么说呢……那时候他们自己离死也不远了,穷途之末的愤怒绝望总得有个发泄口。
主要是三种方式,一种外伤,用带刺的鞭子多,从左肩到右后腰,能撕开皮肉;在伤口上浇盐水,效果加倍的出彩。
一种身体没那么痛苦,心理上会有压力,把手放到冰水里,到快麻木为止,再烧一口大锅的水,将手第二次放进去。
后来他把锅掀翻了一次,当时等在旁边的人重度烫伤,他们气得就把他扔水牢里了。
这就是第三种水刑,原理倒很简单,快淹死的时候捞出来,昏昏沉沉间再让水位没过口鼻。
奚清楷的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平静,细节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直接带过,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全然没有察觉到衣服上被偷偷装了监听设备。
他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助理把付明浩走之前留下的手机还给他,问他十点半的越洋视频会议还参加吗,要不要换时间。
“不用。”
奚清楷坐进车里的时候突然抵住了门,玩味地笑了笑,“小肖,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
特别是她的事。”
肖助涨红了脸,说奚总我没有要瞒您的意思……
只是不想现在说。
“她回临安了。”
奚清楷往后一靠,取下眼镜,平淡道:“医院虞颢的情况,随时给她发短信吧。”
她发了个短信给他。
就四个字,我在临安。
行吧,要回就回吧,只要不是永远就行。
……
话是这么说,奚清楷在视频会议开始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回清阳的飞机。
全然一副‘工作不能断,追老婆也不能断’的淡定。
但奚清楷也是有脾气的,他没有去家里找她,直接去住了酒店,晚上快一点的时候,他才结束了工作会议。
一直开着机的私人手机迟迟未响。
奚清楷眼风一沉,把衬衣一脱洗澡去了,心里算着是晾她三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关机让她找不到自己吧。
等他走到了浴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三秒,再度返回外面客厅,把关了的机子又打开了。
打开,但他就不接,让她知道开着机找不到人有多急。
洗澡的十五分钟里,浴室里蒙蒙的雾气,水声还有他的呼吸构成了整个世界。
他想起很多时刻。
他们一起吃面,懒洋洋地靠在一起的晚上;她洗衣服时的背影;给他买被子那天的悲愤;认真计划未来的样子;眼里有他的样子。
有一次去接虞孟清,路过一家刚盖起来的清清冷冷的商场,她都开心的不得了,说有种终于被重视的感觉,兴冲冲拉着他去逛,找到了拍大头照的地方,连着拍了两次,回去却又心疼钱。
但晚上的排骨还是一半给虞孟清,一半给他。
奚清楷拨停了水,站在原地停了很久,水沿着他的发梢,下巴,从全身上下缓缓滑落。
才一年。
就想把她彻底地溶进性命。
隐约间,他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奚清楷穿上浴袍,把门打开,见是肖助,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鸷:“滚出去。”
他没拉门闩,肖启文胆子也很大,竟然直拿着备用卡就进来了。
“奚总,出事了,您别急着赶我,”肖启文呼吸很急促,他脸色难看地递过手机,摁下免提。
奚清楷没有接过那手机,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她的声音,声音经过变声器过滤传来,闷闷一笑,接着是一声很大的响声,然后是一片静止。
对方遗憾地叹了口气:她不开口,我也没办法,你爱信不信吧。
虞安被绑在椅子上,椅子倒了她也记得把嘴闭紧,一声呻|吟都没有。
像轰然碎裂塌陷的城池,奚清楷眼前闪过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两秒,才拿过手机扔到一边。
换好衣服后轻笑了声,话里几乎没有情绪。
“你真以为,一个女人就能威胁到我?像你一样,因为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
我一直很好奇,值得你抛下一切,他给你下蛊了吗?”
* * *
那是一间很老的工厂,在郊区。
靠近河流,外面天幕暗沉,她隐约能听见流动的水声。
头上晃着一盏很暗的灯,摇一摇都要摇下一嘴灰的感觉。
虞安还能听见他说的话。
她那一刻竟然有点想笑。
几个小时前听电话听冲动了,于是跑下楼,错以为他就在附近的警局。
发现自己想错了的时候,已经被人请上轿车。
对方依然如电视上初见一般耀眼,笑着说虞小姐,既然我没能请你去问雅坐一坐,那就去我爱人那坐一坐吧。
可惜,爱人已经死了。
被奚清楷卖了。
“我们合作的很好,你说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呢?我们是没给他钱么?货带走就算了,还要把人赶尽杀绝,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瑰拿一把枪抵着她,大笑过后将枪上了膛,抬脚狠踢上虞安的太阳穴,凄厉道:“你凭什么笑?!我给那帮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做牛做马,死在外面他们也不会管,只有他把我当个人!给我最好的,从来不会骗我,他只有我一个!不像你,喜欢的人不知道上过多少女人,他是上你上的很爽吗?那是在别人身上练出来的,知道吗?”
虞安没说话,撇开了眼睛不再看她。
何瑰后来说够了,退到一旁,指示两个男手下,一直在虎视眈眈阴沉看着她的两个人:“她是你们的。
随便弄,给摄像头留点空间就行。”
三脚架上的摄像闪着正在录制的标识。
她头有点晕,眯着眼看就像红光在眼前散开了,也像那两个人眼里的颜色。
她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有一双大手从上到下粗暴地将她翻过来,要把最后两件蔽体的衣物扯掉。
接着枪声就穿透了四面八方的窗户,爆裂的声响砸在耳边。
好吵。
虞安重重闭上了眼。
何瑰二话没说,举枪就朝地上的虞安对准,她是铁了心要让奚清楷失去最重要的一切……原来以为是他的事业和财产,结果发现竟然是个人。
那就好办了。
一命换他一颗心也行。
还没来得及开枪,何瑰的手腕便被子弹穿透,血雾溅在眼前。
她身上的两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们的枪不在进处,要去够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壮一些的眼疾手快地捞起一根铁棍,何瑰之前吩咐过,绝不放她生路。
那铁棍不长,但看起来很重,银光从她眼前凛然闪过的时候,虞安听见自己一声极轻的叹息。
尽管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到。
可为什么还是有声音?
很快,虞安感到有一滴滴的黏腻液体滑落在后脖颈上。
一道身影压在她身上,但没有全部压下来,只是虚虚撑着。
她颤抖着想回头,被轻摁了回去。
“待着。”
男声听起来静然又性感,他尾音总是有一点点上翘,好像调情一样。
回归了奚清楷的身份以后,他说话简直都是在肆无忌惮的撩她。
奚清楷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盖住虞安,然后搂紧了她。
四周其实很吵,有警察冲破门的声音,有激动的吼叫声,有喊医生的声音,但她只能听清他的话。
奚清楷说,你真的不听话。
我听的。
虞安艰难而沙哑地开口:“我听的。”
但他已经重重砸了下来,可能,并没有听清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鼓掌,呱唧呱唧, 分手了。
☆、Ch。30
海平面闪在光芒无边的苍穹下, 耀眼如碎钻。
沙滩上到处都是人, 让人觉得无趣。
他往更深处游去, 不知不觉已经穿过了安全线。
所有的嘈杂喧闹都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寂静, 彻底的寂静。
等他想往回游的时候,遥遥一望,沙滩似乎消失了。
那些人群也不见了踪影。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唯一跟陆地搭得上边的只有一大块礁石,漆黑沉默。
天变了颜色,暗沉的云卷来, 深灰而压抑,他没有多想, 只是朝礁石游去。
突然之间, 有柔软的海草圈住了他的脚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海底深处拖去。
他干脆一口气埋下去,想将海草除掉, 潜下去的一瞬却发现那哪里是海草,分明变成了一双柔弱无骨地苍白小手,紧紧扣着他, 声音模模糊糊地从无穷无尽的海水里向他挤压过来,委委屈屈地,不甚清晰:你会记得带上我吗?
……
奚清楷从床上猛地坐起, 偌大的房间安安静静,自动的百叶窗闭得没有一丝光能透出来。
室内常年恒温, 薄被外层微有些凉,他支着额头,平复了下呼吸。
那股窒息感在梦里如此清晰,清晰到他即使醒来也能回忆得起令人心寒的每一个细节。
溺水的无力感扼住他的咽喉,但更让人无力的是,那天际下只剩一个人时的绝望。
一个没有剧情的梦,折磨得他夜里不得安宁。
那医生配了药跟没配差不多,安眠药几乎没有用处。
奚清楷从床头柜拿起闹钟看了一眼:4点37。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随手套了件灰色T恤。
等换到一半,奚清楷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皱了一瞬眉,重新选了一件浅的衬衫,拎出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换好了一整套衣服。
又把深灰色的棉质短袖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下人每天打扫两次房间,等回来应该就看不到这碍眼的东西了。
奚清楷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第一格中拿出金丝细边眼镜戴上。
反复幽暗的梦境背后,好像才是他正常的生活。
他整理了下袖口,修长白皙的手指微顿了顿,一个失误——将袖口的黑金袖扣扯了下来。
那是耒沙去年圣诞节送的礼物。
奚清楷握在手里看了眼,随手放进裤兜里。
等会儿让人处理缝上就行,衣服吃完早餐再换吧。
他最后看了眼镜子里倒映出的人影,和背后装潢高级冷硬的房间,这时常让他有虚幻感的一切。
奚清楷微扯嘴角,讽刺的笑了笑,阴冷淡漠。
成叔、助理和司机基本摸清了他的生物钟,等奚清楷五点下楼,咖啡、烤得微焦的面包和颜色丰富的沙拉已经摆好了。
沙拉里的烤牛油果加蛋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让肖乾今天来一趟。”
快结束早餐的时候,奚清楷上楼前头也不回地道。
“让他自己去吃吃他开的安眠,看他是不是开成了维C。”
……
“先生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负责做早餐的小葵缩着脑袋收碗,战战兢兢道。
成叔快五十了,跟着奚清楷也有快两年,闻言无奈笑了笑:“但也不坏。”
“习惯。”
站在沙发旁困得要会周公的特助林序苦笑道:“习惯就好。”
奚清楷本来就这个性格,那次意外后,性子没怎么变,除了阴晴不定一些,多了不少任你风吹雨打老子岿然不动的意味。
跟媒体和主流那是相当不对付,那种用舆论逼他就范的只能做做梦。
慈善、税收、私人新闻不想说一个字都不说,有被裁员的老员工跑到霂远以自杀要挟,拖家带口的,女儿刚上小学,任谁看了也会不忍,他却一连三天没出现、没回应。
第四天从香港回申城,才进了公司,一路大步流星地路过对方,只甩下一句,顶楼没锁,想跳随时。
转头轻笑,说一个两个都这么没新意,要死就干脆点。
有记者嗅到热点,联想到之前也有自杀的跟他扯上关系,便想跟这个事件。
却没料到,她在平台发布文章之前被解雇了,这还不说,那记者应聘其他媒体,以那样漂亮的履历竟没再通过过任何一家的初试。
收回思绪,林序意识到楼上有人在叫他,他回过神来,忙不迭就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但却被一双手摁住了。
他回头去看,入眼是一个嬉皮笑脸的笑容,嵌在肤色略深高鼻深目的面容里,显得很是熟悉:“我去就好啦,肖医生刚跟我说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林助再休息一会儿。”
耒沙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朝二楼走去。
林序无奈地看他。
过了没有三分钟,他又边挠着自己的刺头边往下走,一双有神的大眼都笑弯了,全然不见尴尬:“被赶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成叔&小葵&林助:……
为什么兄弟俩的性格能这么南辕北辙……
奚清楷当初醒来后,有两件事一直困扰着他。
一是他记忆里最后倒在巷子前,那样深重的伤竟然已经好得连痕迹都淡去;二是耒沙竟然还活着。
他以为这不长心的弟弟跑到东南亚瞎弄把自己弄死了。
每次都要跟在耒沙后面帮忙擦屁股的都是他,奚清楷当年是真觉得累了,在收到耒沙的又一次求救信号后决定让他吃点苦头,干脆从此就把重心转移到国内来是最好的。
结果被柬埔寨警方通知去辨认尸体,身形、配饰、表都像,验了DNA却不是他。
最后确定是耒沙船上的一个船员,可他们的船却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
最后按死亡注销外国户籍。
话说回来,奚清楷醒来时疑惑归疑惑,一看日期,一五年底,整个就沉默了。
他是植物人还是怎么地能他妈躺一年多?
家庭医生肖乾解释他当时被人关着的的其实不止二十来天,主要是因为在里面待到时间概念都模糊了,才会认为只过去了大半个月。
那一个月也不可能变成十个月。
奚清楷虽然状态昏昏沉沉,但脑子还没坏,闻言就笑了,说肖乾,你继续编,我且听着。
肖医生冷汗当时就下来了,有种自己小命不保的错觉。
他也很为难啊,耒沙这边阴测测的威胁着,说无论用什么说辞,都不能让奚清楷意识到这当中发生了什么……嗯,他倒是想告诉这位爷发生了什么,他肖乾什么都不知道还能怎么说啊?肖医生在每天陷入焦虑的日子里,只觉得自己活血偶然接近过真相一次。
那是奚清楷临出院两周。
肖乾跟主治医生聊完,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他回到病房前,在走廊另一边就看到了门口矗着一道人影。
其中一个站在靠里些的是耒沙,一向混不吝的人却难得显得尤为冰冷,眉间眼梢的神态……简直像奚清楷生气时翻版。
他正垂首跟一个女人说些什么。
那女人身高实在不出挑,但站在耒沙这样高大显眼的人旁边,竟是没有被比压下去的。
她并没有看着耒沙,眼神一直淡淡留在门上,好像透过一道门板可以穿透什么似得。
女人侧脸的弧度很精巧秀气,皮肤很白,五官即使远远一瞥也能看出来是好看的,精致有灵气,甚至带着些模糊年龄的少女特征。
除了面上疲累的空洞,她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十□□、或二十出头的女生。
手上拿着个保温桶,估计是饭或者汤汤水水之类的。
耒沙又说了几句话,接过保温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女生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
肖乾隐隐约约感觉是有些什么发生了的,跟奚清楷有关。
但在往后的日子里,耒沙从没提过有什么女人,除了他自己那一群……群魔乱舞、三天两头一换的女伴,就算要跟奚清楷汇报,那位也不会听的。
但难得的是,奚清楷后来也没过问了,中间或许漏掉了什么,或许真的就沉睡了这么久,他就像完全不在乎似得,任由这段时光从指间流走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午夜梦回,奚清楷清楚地知道有一道声音在叫他,问他说,你会不会带上我。
轻柔又缓慢,委屈又释怀。
就像一个问句里,其实已经包含着答案。
他在飞机上假寐到快要坠入睡眠时,就像要缓缓沉入水里一般。
奚清楷强迫自己醒来,摁了摁太阳穴,让人把文件拿来。
“这份字很小,您头会晕的。”
林序抽出最紧急的文件,说:“还是我给您读吧?”
奚清楷点点头,顺手拉开了遮光板。
云层之上,光芒刺眼得很。
他不由失神了片刻,大脑忽然被一股刺痛穿过。
抽着疼,隐隐约约的。
他做了个叫停的手势,将眼睛埋在手心里,冷不丁问道:“清阳……我们在那有分部吗?”
*
今天是周五。
阳光明媚PM2。5终于不超标了的周五。
祝亦从演播室里出来的时候,笑得牙不见眼。
他跟所有同事,采编组、摄制组、后勤组的人们say goodbye,顺便给所有人买了咖啡和蛋糕,都是要排上很久队的牌子。
临走前送飞吻,俊逸潇洒又可爱:“大家记得想我,周末愉快!”
其中一个前辈笑道:“小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嗯?一个省钱省得天天坐11路还迟到的,竟然会请我们喝下午茶了?”
祝亦紧张兮兮地回头往大门一看,这才笑着答道:“哎,那是,改天再跟大家汇报!”
他要去的地方离电视台不远,走路半小时就到了。
CBD中心区广场从桥上可一穿而过,直接进到广场的二楼。
祝亦在玻璃旋转门前还稍微注意了下头型。
有人已经等在了明亮的餐厅里,整体装潢是白色系的一家精品火锅店,是新开的,她大概想试试口味,祝亦也喜欢尝鲜,就提议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你到多久了?”
祝亦从后面笑着拍了怕女生的肩,意料之中的看见她极深的笑容。
“没多久,快坐吧。
我点了鸳鸯锅,菜和肉先分别叫了几样,你再看看。”
虞安把菜单递给他:“喏。”
祝亦在菜单上看了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个鱼片,两盘肥牛羊拼盘和精品毛肚。
虞安听得愣了愣:“你不是不吃毛肚吗?”
“我还得做一段时间的小白兔呢,减脂期,上镜领导嫌不好看,”祝亦朝她做了个鬼脸:“都是给你的,我看了,他们家分量小,你吃不到五盘饱不了。”
“这样。”
虞安失笑。
“最近你挺好的啊,我一打开新闻频道老能看见你,我们家那个天天在家里上蹿下跳的说认识名人,你什么时候给一叠签名照啊?”
“孟孟这么可爱的?”祝亦爆笑:“之前还跟我在微信上问题目,她也没说跟我要签名照啊!” “脸皮薄呗,”虞安失笑,喝了口冰镇酸梅汁:“当时天天吵着闹着说你看着像电视剧里的面善心坏的大反派,哭着要爬离你的势力范围。”
祝亦想起以前虞孟清确实是又皮又闹,鬼哭狼嚎。
那时他还是虞孟清初一的数学老师呢。
家里那时候对他的工作满意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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