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口借蜜-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虞安脚步一顿,大踏步地离开。
*
她撑到了这一天结束,下楼的那一刻真想对自己抱拳叫声壮士。
那首歌怎么唱得来着——虞安插上耳机,哼了出来,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回家前被林瑜雯一个电话叫出去,夜场撩人吵闹,正符她的心意。
最好音乐劲到摇晃地板才好。
虞安点了十杯酒,烈酒,统统摆到自己的范围内,阻止西施下手:“你今天别喝了,我要放纵一把,你负责送我回去。”
西施眨巴了下眼,眼波流转地妖娆动人,靠上她蹭了蹭:“宝贝儿,你要不要把你的工作套装换了我们再说放纵的事?”
虞安穿得就像每一个会在28岁结婚、30岁生娃、按部就班又乖巧的女白领一样,薄衬衫外面一层厚针织毛衣,衬衣领翻到外面,下身一条烟管裤,外面套一件深色大衣,正经得分分钟要上台代替钢管舞女郎来一首《感恩的心》。
她愤怒地把西施推开,从鼻腔深处不屑地哼了一声,结巴道:“你,你懂什么……这就正、正到深处,自然骚!”
西施卧槽,心说这真是醉了啊。
虞安挠了挠脸,晃一下昏沉的头:“不说了,我……我去上个厕所。”
西施刚要陪着一起去,虞安把她推开了:“干嘛你,看不起我?!”
虞安力证自己很清醒,走得雄赳赳气昂昂,拐上了二楼厕所。
她一推开门,咦,马桶呢,房子怎么这么暗,就一点溢出来的彩光。
再低头一看,咦,地上怎么跪了个人,扭头看她……哇,还是个美女。
楚楚可怜的,哭得好像眼线花了。
虞安把门合上,摇摇晃晃走过去,蹲下来,用袖子替美女擦了擦眼泪,嘟囔道:“哭啥,没马桶就用杯子啊,一个不够用两个!”
顾一心是演员,二线左右。
她上个月借着和老板去酒店大堂谈一个电视剧,刚好遇上了他。
顾一心和团队都真的心一动,借着霂远的这位掌舵者小炒作了一回,本来想着名字和照片都马掉了,大众猜不猜得到不关她的事。
但直接被人挑上了门,资源被抹了个干净不说,最近这两周身边只有出价码买她一夜的,原先追着她跑的富二代或者三代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公司的老板亲自领来给人道歉,男人长腿交叠懒懒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道,要道歉也行,跪下喝三杯酒,磕两个头就行。
本意是想让她陪一晚的。
但他当时就笑了,用手帕拭去酒瓶上沾染的暗红色酒渍,身形修长,容貌顶端的惹眼,唇形翘起来时的弧度让人禁不住想象倾身一吻会是什么滋味,这样漂亮到吊诡的存在,说话却像在温柔里含了一把匕首,送入她心脏。
“我怕脏。”
酒没喝完,刚跪下,就有人闯进来了。
虞安看不清黑暗里还坐着人,但看见了墙上嵌着的麦克风,于是安慰完美女有瓶子后,又爬到了沙发上,沙发的触感其实不太对……好像有点硌人,她也没心多管,拿下麦克打开清嗓子:“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她动作有点大了,失去平衡之下跌坐到一个温热怀抱里。
极度的寂静里,有一道声音似乎在问,什么歌。
虞安语气坚定:“猛龙过江!”
作者有话要说:奚清楷:旁友 你坐我腿上了Ch。32
英华的老板姓赵, 看到自家艺人和奚清楷上新闻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钱没戏了, 还惹了一身骚。
谁不知道无论当年还是现在, 奚清楷都习惯深居简出, 甚少在媒体前抛头露面。
圈子里大小宴会不见人, 神出鬼没的要命。
这夜场也是他家的,三楼清空,就是为了今晚道歉。
令赵煜没想到的是, 对方还真的答应了。
结果又出了幺蛾子。
赵煜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望过去,见男人隐在暗处, 偶尔闪过的灯打在他面上,鼻梁上架的眼镜后是深不见底的黑眸, 奚清楷轮廓本来就深, 笑起来眼里也是看不分明的淡雾,遑论面无表情的时候,谁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奚总, ”在角落里沉默的一个属下站了起来,朝奚清楷走去,恭恭敬敬一低头, 伸手就要把开始引吭高歌的女人拉走:“抱歉,刚刚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是认识的……”
属下碰到虞安的衣角前,奚清楷直接拂开了他的手。
“出去。”
在场几个人皆一愣。
奚清楷眉心皱一皱, 语气暗下来:“要我说两遍?”
他说话的时候,有人正侧躺在他的腿上, 声嘶力竭地吼着:我滴老父亲——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滴老父亲——你是否还会想起我——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一边唱还一边蛙状蹬腿。
蹬腿也蹬得也真情实感。
全场都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原来他喜欢智障……不,又傻又天真的。
靠,路线走错了。
赵老板懊悔不迭。
心想这类型的他公司里要多少有多少,早知如此……哎!
等所有人退出去后,虞安恰好唱到高|潮结束,哼了一声,啪叽翻了个身。
奚清楷坐着的沙发和玻璃茶几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只要她跌下去,额头逃不过遭殃。
在一切发生之前,奚清楷已经俯身飞快将人捞起,大掌温热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到几乎温柔的将她重新放回来,几乎像是某种条件反射似的反应。
就像类似的事,早已做了成千上万次。
奚清楷也微愣了愣,眼神复杂地垂下眼睑,恰好对上她徐徐半睁的眸,水光潋滟又很是朦胧,看起来就不像清醒的样子。
虞安觉得嘴有些干,忍不住伸出粉色舌尖在唇廓勾了一圈,润一润,但还是干渴的要命,她只能郁闷地抿起温软红艳的唇,抬眸幽幽看向他:“你为什么又来了。”
他们头顶有一扇小窗,很小,钻不出一个三岁孩童,但足够让月色斜入。
以往都有的,今晚难得没有。
窗外和窗里,只有绵长无尽的黑夜。
是不是,今晚有些不同。
也许。
奚清楷的指腹有些冰冷,缓缓地点在她眉心中间那刻,虞安就不愿意了:“冷。”
她模模糊糊地说道。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奚清楷眼眸沉沉,看不清情绪。
虞安已经醉得不在人间,歪着头,以便更清楚地看见他,笑了:“一周三四次呀。”
一个呀的尾音拖得清脆又软绵绵的,好像孩童撒娇。
虽然是说瞎话,但莫名地,叫人并不厌烦。
奚清楷不自觉地也放松下来,斜倚在沙发背座上,垂头看着她,眸中倒映着她桃花似的颊上飞粉:“三四次?在哪?”
虞安嗯了声,抬手咬了咬指甲,说,梦里啊。
良久,她见他不再说话,忍不住捏了捏男人脸颊,赌气似的抱怨:“你在梦里也是一样讨厌。”
梦里,虞安又走马灯般过了两个很长的年。
是春节,第一年虞颢不在,在医院;虞孟清不在,喜欢她的班主任知道她家情况,特地让她去自己家过年。
第二年虞颢终于在了,虞孟清也在,他们一起做了七个菜,可是发布了禁烟花炮竹的规定,他们只能坐在沙发前规规矩矩看春晚。
小品不怎么好笑,但虞安笑得眼角都有泪意,最佳捧场王。
满世界都洋溢着喜气的春节红,烛火点亮了全世界。
她却看到,在人群里的自己,是一抹灰色。
第二年的春节,满城花落。
粉色的不知名花瓣簌簌落了一地,被行人踩到泥土里,不知来年还会不会遇见。
* * *
虞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带着宿醉后头痛欲裂的难受。
她抱着脑袋啊啊啊喊疼疼疼,林瑜雯气得一巴掌打她屁股上:“活该!你他妈也太丢脸了!跟人家跳钢管舞的抢C位,把你牛逼的哈???”
虞安抱头鼠窜,窜进厕所前探出头来,诚挚道:“我天生应该进演艺圈,可惜没人捧我。”
林瑜雯咬牙切齿地朝她飞了个枕头:“演艺圈?我看你适合到三国演义里专门负责给人送花圈!” 虞安缩起脑袋,把厕所门关紧。
这是西施前年在申城买的Loft,虽然位置偏了点,但她花了大价钱在装修上,一层大一些,二层基本只够放一张大床。
整体风格温暖又精致,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洗手台被瓶瓶罐罐堆满了,虞安一边刷牙一边轻笑了笑。
她早就不在那个地方工作了,跟家人也断了联系。
但是一切还是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去。
猴子也成了武馆的馆长,红火的一个月能赚她半年的钱;歪脖正上上个月还升任总监,把他们叫回去专门请了顿好的,光羊肉串点了一百二十串;狗成找了个温柔娇俏的女朋友,厨艺比他还好,两个人把家里小餐馆的分店开到第三家了。
世事更迭变迁,免不了的。
能这样变,真是她的福气。
虞安很满足了,她希望他们很幸福很幸福,连着她的那一份。
洗漱完毕,她套上以前留在西施家的衣服……虽然是条裙子。
好在西施什么都没有,裤袜多得像小山,随便抽一条厚的套上了急急忙忙要走:“西施,我刚才看错时间了,要迟到了,先走了哈,那些衣服你帮我丢洗衣机吧,我……”
西施正趴在小阳台上看风景,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说话,总之没应。
虞安也不做无谓的努力了,叹了口气,低头套靴子。
“唉!哎哎哎卧槽——”西施忽然把手摆成了风扇,让她过去:“虞安,那特么好像是找你的?!”
虞安鞋都穿好了,这短靴小一号,很难提的,她有点左右为难,冲西施道:“什么啊,你直接说咯!”
楼下银灰色的跑车每一个细节都写着‘我超他妈贵’,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回头张望。
主要是,跟她这个低调实惠的白领小区也太格格不入了一点?
叮咚。
门铃响起。
虞安这下也不为难了,当机立断冲她喊了声:“没事我就先走了,好像有人找你,出来看看啊!”
她拿起放在鞋柜上的红豆面包,叼在嘴里把门开了:“找林——”
身后西施那声我x你别开堪堪卡在了一半。
虞安就像每一个死机的电脑,只有红豆面包掉了。
然而还没掉成功,门外的人顺手从半空中接住,重新放到她手里。
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外,抬眼温文尔雅道:“你不上班吗?”
虞安:“……上啊。”
“那走了。”
说完他自然地握过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足够拖动她,又不至于勒得生疼,理所当然又干脆地把虞安带了出去。
虞安重启了一遍,用力挣开他,有些急眼了:“不是,奚总,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奚清楷本来因为手中一空,心里正不舒服,听见她这句话反而收回手笑了笑。
“对。”
狭小的过道内,他看起来比平时还要高上一点,极具压迫性,语气却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是有点问题,以前发生过意外,忘了点事。”
虞安几乎要笑了,觉得有些悲哀:“都多久了,你不能换个说辞吗?”
奚清楷眼眉淡淡一抬:“看来你是认识我。”
“那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了。”
奚清楷摁下电梯,等灯亮的一刹,将人拉进了电梯。
语气完全不像是要麻烦别人的意思。
“昨天你吐我的那一身,荼毒我耳朵的一个小时,就算我付的钱了。”
他大概是要去公司的,一身西装,勾勒出的身形不自觉地带着禁欲的诱惑。
虞安无心欣赏,脑子里混乱的就像线团,她已经无力分辨是真是假了,只是不想再踏一次深渊。
手机铃声恰好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是祝亦。
如临大赦。
虞安飞快接起:“喂?我在御安小区,林瑜雯家,你来接我吗——”
吗字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没了。
抬眼,男人垂眼把通话已然摁断。
“奚清楷!”
虞安也火了,话音刚落,就被奚清楷闲闲上前的两步堵到了边角。
“哎。”
他声音微哑,右手将她一缕黑发放到耳后,垂眸看她,声音很平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接别的男人的电话。”
像是有些疑惑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奚清楷唇角微勾,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做过?”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是虽然不太清楚我们发生过什么但我弄清楚后你再走的日常。
谢谢。
☆、Ch。33
许西朗第一次等人, 还等了一个半小时。
他撑着额头, 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摇晃转悠, 时不时抬腕看一眼表。
能让他等到这个点的, 自然不会是常人。
许少爷自从上次在店里‘惊鸿一瞥’见过奚清楷后, 很长时间里真是意难平。
他怎么都想不通,兄长父辈里那个贼牛逼的笑面虎一向都人五人六的,怎么就给沦落到那个地步去了?一想到那一晚, 许西朗就能想起……那一身休闲服是真的破!他妈的这偶像的腿也是真的长!
让他来锻炼,跟奚清楷……
许西朗意兴阑珊地想,这是为了送人头吗。
他心念一动, 准备摸出手机来打一局,咔哒一声,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正值午后, 阳光细碎耀眼地从窗里鱼贯而入,男人正好逆光而来,步子闲适, 贴身剪裁的料子极上乘,他拉过椅子,径直坐下。
“小许总。”
第二次被清冷的声音叫他时, 许西朗才从来人的内敛淡漠中完全回过了神。
“奚……哎,还是叫您偶像吧,”许西朗笑弯了一双桃花眼, 潋滟中透出一点玩味来,眼神往男人的锁骨上不着痕迹的滑下:“您是觉得热吗?还是这有蚊子?”
衬衫第一颗扣子是开的, 锁骨隐隐斜飞没入,Dior Homme的黑色瘦窄勾人穿在他身上最适合不过,更不用说点睛之笔的牙印与深色的痕迹了。
奚清楷眼风都没动一下,啪地一下把文件就撂出去,滑行了好一点距离才停住,许西朗的眼神也不由停了几秒。
听见他说:“小许总,我交人没什么规矩,有利可图即是规矩。
正事以外,我没什么可谈。”
奚清楷这人或许有一万个缺点,但有一点,无论他心情是好是坏,说话时都能客客气气的,哪怕下一秒要在人咖啡杯里下毒,也绝无例外。
有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奚清楷从三教九流里爬上来,最是清楚面具的带法。
到如今,即使含着笑意,也像藏了砒霜似的令人后脊发冷。
因为他的眼睛是冷的。
那股寒意收在黑眸里,许西朗敏感地发现自己大概是越界了。
这个敢给奚清楷在公事前种草莓的人,不知道还健在否。
许西朗心情复杂地想。
* * *
健在。
活蹦乱跳。
气得想给人烧香。
但虞安还得上班,所以她暂时按下了这股冲动。
等到了中午才冲进厕所给西施打电话。
“喂!你上午是不是知道那是谁?”虞安挠着厕所门,阴沉着小脸问。
“不……不是,我真不知道他会到家里来。
昨天晚上你不是喝得醉醺醺吗,我上去找你找了一大圈都找不到,后来看见你不省人事的在他那来着。”
西施刚开始的语气有些沮丧,到后来提高了音调:“你还说呢,怎么会人刚好就跑他那去了?你的腿带你去的还是脑子带你去的?” “……我也不知道。”
虞安头痛万分地低低道,试图回想起到底怎么犯的错误,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他的一句话。
“西施。”
虞安闭了下眼,话在喉头滚过三圈才得以出口:“他说他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了。”
“??他之前不是骗你的嘛,回去什么都记得。”
西施呸了声:“你脑子给我拎清楚一点,别在一个粪坑里跌两次,听到没?”
虞安应了声,挂了电话。
洗把脸准备去食堂吃午饭,但计划却被电梯门外的人打断了。
对方的身板高大魁梧,她隐约记得见过。
下一秒,对方朝她微一点头,掌心朝上做了请的姿势。
“虞小姐。”
虞安记性不差,她在回答前便想起来了,即使他长了一张过目即忘的路人脸,但这人断眉上有一道微小交叉的疤痕,她那时跟他弟弟谈话时,这个手下就站在他弟弟身后,她目光不知往哪里落,只好看着他。
这人的胳膊和大腿能赶得上她腰粗,虞安看了他两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率先丢下他朝公司通向车库的后门走去。
车门拉开,耒沙坐在后座,眉眼轮廓深邃,肤色偏深,依然是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友好地像是多年故友见面。
“小虞,你来啦?还没吃午饭呢把?我带你去一家好地方……”
“不必了。
奚先生您有话直说。”
虞安坐到离他最远的座椅边缘,把门重重一关,淡淡直视着他:“如果还是关于你哥的事,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耒沙还是笑着,即使笑淡了些:“你打定主意,要出现在他附近了是吗?”
“我说,您大概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了,或许还有,死里逃生那一类的?”虞安往背椅上慢悠悠一靠,垂眸的瞬间锐光乍现:“如此的话,我真的很好奇,您的格局怎么会这么小?天天跟这上演家长里短的狗血戏码有意思吗?我铁了心要傍大款——还是一个我帮过忙的人,我有一千种撒泼打滚的方法,就算你说把我发射到天涯海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爬都会爬回来让他还人情。
但我没兴趣,你听懂了吗?不是因为我不爱钱,是因为我还想给自己一点面子,把记忆里那个人留住,当他是真的存在过,也不枉费我认真一场。”
虞安一口气说完,唇角微疲地提了提:“他当过顾凯,但他不是,也不会是。
到现在还在骗人的人,用那么拙劣的借口——”
“哪个?”
耒沙突然开口问道。
虞安顿了两三秒:“说忘了。”
全忘了。
好的,坏的,动荡的飘摇的,安稳的喜乐的,每一个细节都模糊,忘在了昨天。
他一开始用来搪塞她的借口。
虞安是觉得真的好笑,连借口都懒得再想了,她真的无话可说。
耒沙却是看了半天她,之前那笑的意味变得复杂了些:“如果他没骗你,你会回去?”
虞安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很久,平淡地摇头。
“不会。”
从顾凯两个字从他嘴里开始就不会了。
虞安没再等耒沙说什么,开门下车,瘦削的背影裹在套裙底下,走出一百多米,大概是高跟鞋磨得不舒服,她便脱了鞋,拎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耒沙在窗户上一直看,直到她消失,他才倒在后座座位上,用手臂遮盖住了眼睛。
他哥真的不能跟她,会出事的。
也许会到以命易她……
不,这一步已经走过了。
他开开心心的死里逃生,知道兄长发生了什么已经够冲击了,好容易安排好了一切,等着他回来,却在那天让他看到那一幕。
他哥在那个时候,甚至还勉强撑起了身子,手指很轻地抚过她的发际,眷恋与无奈似暗里的一簇灯火,那样清晰。
以命换命其实也不可怕。
怕的是,不值。
死的不值,人生的无限可能性,就那样生生折断,不会有半分重新来过的机会。
一个瘦瘦白白的普通人,拖家带口的。
除非被下了蛊,否则耒沙半分也无法理解,奚清楷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地将从未有过的热烈与深情投注在她身上。
曾经,耒沙以为不会出现在奚清楷世界的两个词。
他甚至告诉那女人他叫顾凯。
是啊,不是他身份证上的本名。
是母亲的姓,是她起的名。
全乡镇都知道,染瘾的老奚两个儿子叫顾凯顾辞。
从踏离那一方土地开始,奚清楷仿佛跟顾凯再也无关了。
就像禁忌,埋葬着他们不堪回望的过往。
*
事实上,耒沙只能找虞安曲线救国,因为奚清楷的逆鳞他是没胆触的。
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耒沙最怕碰到的就是这问题,每次都得用尽此生功力转移话题。
想想他也是在找死的路上策马狂奔的典范了。
更惨的是,虞安那心理素质和口才……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