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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借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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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果断摇了摇头。
明晗淡淡叹了口气:“小姨,姨夫都快走的人了,他哪看得清什么花色适合呢,你再挑个别的吧,别跟人争了。”
虞安本来眼都没抬,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对方,她说话的样子很是平静,那小姨怔愣了短短一瞬,很快回过神来,眼神微动:“是啊……”
这突如其来的苦情牌打得人措手不及。
虞安估摸着上午吃的面没消化,不知道怎么地胃里有点难过,香水的味道又实在浓重,更难受了。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咽了口口水,把想吐的感觉咽了回去。
西施也黑线了,周围围观的和导购看她的眼神倒是不对了。
局面正僵持着,一道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好了没,还没买完吗?我的卡刷不了了吗?”
许西朗掸了掸西装马甲上的雨水,皱了皱眉:“外面下雨了,我等你……”
他一抬眸,话音顿住了。
这位少爷愣完后眉尖一挑,桃花眼里写尽风流:“这是在聊天吗?”
对峙状态如此明显,但许西朗无心管女人间的争执,直接对明晗道:“宝贝儿,宴会是八点半,我们只有半小时了。”
明晗睁大了眼,忙看了看表,眉心滑过一丝急切:“完了,我之前看错时间了,现在过去不会耽误事吧?”
“我倒可以等,但我金主不能等,”许西朗半打趣地笑道,没有看其他人,盯着明晗道:“可以走了吗?”
“那……领带就算了吧,小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晗和她小姨之间的关系谁是主导,明晗一挑眉,中年女人有苦也只能往肚咽。
许西朗看出来自己女人明显提不起兴致,显然是被这个插曲弄得心情不好,不以为然地勾手叫来经理:“你这里有的花色能调的全调出来……你小姨想拿几条就拿几条,记在我账上。”
在场的导购和围观好戏的人都情不自禁去瞄西施和虞安这方,替她们尴尬的紧。
西施冷眼看着,没说什么。
虞安眨了下眼,温和地笑了:“明小姐,这条领带,如果你实在需要,你就说需要。
何必拐着弯的把事情推到这个局面?”
她确实比西施先去看了领带,但犹豫一会儿,还是拐了出去,那中年女人进来,对照着手机在找领带。
虞安半睡半醒间记得这个画面,等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争吵了。
但虞安先看到的是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明晗。
她一直看着,争吵到了白热化阶段,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过来倒好,第一句话先装傻。
这条领带的花色,也压根不适合四十岁以上的人。
明晗眼微沉:“对……本来是给他买的,但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这条就给你们了。
其他的帮我拿三十……”
“小于总,你们店里还有多少存货,有一条算一条,帮忙包起来。
送到……”
一道含着淡淡笑意的男声横亘进来,他把收起来的伞顺手扣上,黑色衬衫和西裤勾出来者修长线条。
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打眼的很,好看的要命。
西施是脸一黑,赶忙去看虞安,生怕她暴走了。
许西朗和明晗则有些惊讶,后者眸内升起一点期待的光。
或许几年前……他还记得?奚清楷眼神温柔地滑过,转向一旁的虞安:“劳驾,你家地址。
给一下。”
围观群众有一个算一个,从许西朗到这家店总经理,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虞安那一瞬间真是想自戳双目。
为什么哪里都有他?为什么?她是不是出门又没查黄历?
“我有病??要那么多领带干嘛?上吊?”
虞安阴沉沉道,拽着西施拿上领带盒子就要走。
奚清楷伸臂懒懒一拦,垂眸看向她:“对,有病。”
他俯身,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算了算,你得了五行缺我的病。”
……
全场震惊。
这位商场上杀人不眨眼出了名的怕是给魂穿了哦??
奚清楷刚从会议桌上下来不久,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让他无论怎么开口,说话都带着慵懒的沙哑。
虞安刚要说什么,突然紧紧皱眉,捂住嘴朝卫生间跑过去。
西施眯着眼一挡,敌意十足地打量了眼奚清楷,客气道:“奚总,我朋友就不劳您关心了。”
转身追上去的时候,西施也有点崩溃:“唉唉你没事吧……上午你就吐了两回了……”
许西朗瞅着那背影半天,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揪出这个人了——他那次在哪个酒吧里撞到偶像,就是撞到他把一个女的扛走啊!
今天还当众撒娇求爱……这tm护短也是护到家了。
许西朗这人精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奚清楷拉近关系的机会。
和他拉近关系,那就是和钱拉近关系,和更大笔的投资拉近关系。
“老是反胃不舒服,是怀孕了吧?”许西朗真诚地连声恭喜,眼见着男人沉默下去,脸黑得很彻底。
奚清楷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是吗?”
……这个眼神……
许西朗默默往店门口跨了几步,礼貌的道别,飞速带着不甘心的明晗离开了。
出乎人意料地,奚清楷也没继续等下去,签完单就走人了。
虞安出了洗手间,知道他不在,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他大概是疯了,真把人库存都买下来了。
虞安发了条短信给他,统共六个字。
【送你办公室了】
不远处街面上一辆轿车内,后座的男人沉默仰头靠在椅子上,漆黑暗沉的空间里冷不丁亮了一瞬,是短信。
他淡淡睁开眼,滑开手机屏幕。
其实,不用滑也能在提示消息里看见内容。
但奚清楷还是打开了,过了很久,大拇指才在通讯人名字的位置轻柔拭过。
甚至不敢在她面前多待,怕多看她一秒就会露陷。
会恨他一辈子吗?如果结果不好。
奚清楷抬手,缓缓盖住眼睛,窗外雨落得很大。
就像他们那年摇摇晃晃坐公交车时一样,天地都被浇湿。
她就在雨幕对面,隔了一条街,也隔了一整个宇宙。
* * *
虞安忍着不让自己黑脸。
她本来很诧异为什么歪脖正把结婚地点换到申城,全部宾客里百分之八十都是临安本地的亲戚。
直到提前到了五星级酒店巨大的宴会厅,在帮忙的人里看到熟脸。
特助小哥还很灿烂地跟她打招呼。
“虞小姐~今天老板有空的话可能也会过来哦!”
虞安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勇正之前兴高采烈地说,有公司赞助他女朋友这边,有婚礼费用还是自付,但酒店场地费、全程的机票,包括每一位宾客的,对方都出了。
她本来还奇怪来着,临三天,怎么可能改的?
西施一边敷面膜还回答她,说他女朋友兼职是个主播网红来着,有愿意赞助一波的也不奇怪吧。
虞安只在两年多前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见过一面,一起吃了个饭,对女孩子印象就是话不多,长得很精致秀气,会打扮。
她忍了两个小时,到新人自由敬酒的环节,终于忍不住开门溜出了宴会厅。
虞安直接摁了通话键,身后突然有铃声响起。
她吓了一跳,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握着手机朝她晃了晃的奚清楷。
“我就坐你后面那桌,”他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兜里,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顺手取了杯红酒,自顾自地饮了一口:“你每次见我都像刺猬一样,不累吗?”
奚清楷唇角轻翘了翘,今天他没戴眼镜,走廊的灯光照到他有些苍白的面颊上,细细描摹出每一道线条。
虞安看了他几秒:“你想听真心话是吗?”
奚清楷沉默了半晌:“你有的话。”
她也没二话,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半拽半托的人把人抵到转角的墙上,动作之激|烈甚至把杯中一半的红酒全弄洒了,奚清楷肩头和衣领被酒渍沾湿了一大片。
从成年以来吧。
他数不清有多久,谁会在他面前肆意淋漓的发脾气。
记恨他到咬牙切齿的人不少,他们倒不是多绅士,是不敢。
奚清楷这人也是奇怪,从小开始学的最扎实的,是以牙还牙,有仇必报。
他自己脾气实在算不得好。
但虞安来这一下,他挺激动的。
虞安那样看着他,却没像预料中的一样发火。
只是死命压抑着快要爆发的哭腔:“算我求你了……”虞安拽着他的领子,头疲惫地埋下去,肩窝处的酒渍沾到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要来招惹我……真的那么难吗?”
“除了这个。
我什么都答应你。”
奚清楷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的手怜爱地穿过她柔顺的黑发,眼中的眷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留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虞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迫接住了往下滑的人:“哎——”
她没想到人就这么倒了,一摸额头,滚烫。
虞安摸出他电话,用指纹进去,给三个助理致电,每一个都礼貌地推辞了,纷纷表示现在有事。
她一手被迫揽着人,一手握着手机风中凌乱:??她没听错吧?一个两个的都要辞职追求自我了吗?!
最后跟西施和歪脖正知会了一声,找了个小哥把他背出租车里了。
去医院吊完水人还是没醒。
虞安没办法,骂归骂,还是咬牙切齿地扛着他回了自己家。
把人往沙发上一撂,她食指恶狠狠地指着奚清楷:“你别想着装可怜,我是不会相信的,你就睡吧,我把窗、门全打开,不给你盖被子,冻死你!”
没动静。
虞安气得胸口疼,一转身嗖嗖把门窗关严实,又飞快奔回自己房间,往床上一砸,赌气的翻身睡觉。
碾转反侧了三分钟,她认命地抱着两床被子爬起来,走到客厅往人身上一盖。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要走人,又无奈地回来把被子好好展开铺平,被角掖好,打了水拧好毛巾盖到男人冒冷汗的额头上,接了一盆热水,把人从被窝里扒出来,一颗颗把衬衫扣子解了,去取了件虞颢的家居服长袖给他。
奚清楷一点知觉都没有,怎么弄都不醒。
虞安也不指望他自己换衣服了。
愤地扒衣服时,又悲哀地发现自己做这些竟然有种久违的顺手。
虞安胡思乱想着,尽量无视掉面前这一具身体……为什么坐办公室还能坐出肌肉来?明明穿着衣服看起来那么清瘦,这胸膛腹肌的线条……但很快,虞安的动作就停住了。
衬衫下来的时候,她手指尖不小心勾到男人西裤的边,往下带了半寸不到,一个半现半隐的纹身在耻骨上,墨水的痕迹早已渗进了皮肤里。
虞安迟疑了几秒,往下又带了两厘米,指腹触到的温度依然滚烫。
纹身是一点开头,一横结尾。
是个安字。
她没想到是这个字,愣住了。
后退的一刹那不小心跌了个踉跄,失神地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茶几边缘,吃痛地低呼了声。
沙发上躺着睡都展不开的人却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过去扣在自己怀里,模糊痛苦地低吟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
虞安本来想挣扎坐起来,但徒劳无功,头顶顶着他下巴,手掌抵在他胸膛,因为靠的太近,被迫听到他把几个字都说的不成语句。
“去……哪……了你。
冷。”
他抱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溶进怀中,紧紧闭着眼,无意识道:“我……冷。”
奚清楷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很长的巷口,屋外阳光普照,但还是难受的慌。
他头一次觉得生病好。
生病了她会忙前忙后照顾自己。
但因为不安,还是会问。
问那个巨俗的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虞安在厨房煮粥,端过来给他尝味道,笑眯眯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要到好几个小时,体温降下来了,她才会心满意足地认真回答:“因为这个世界对我很不错,所以我想对你好一点。”
再好一点。
奚清楷神色复杂地移开眼,从潮湿起霉的墙角挪开目光:“不错?”
过这样的生活觉得不错?毫无指望地背着担子也觉得不错?
“对啊。”
虞安轻轻松松往床上一坐:“它对我虽然一般,但不是遇到你,一下就补回来了嘛。”
……
他觉得她好像要走,双臂铁一样箍着困着,直到一声无奈地喟叹悠远又清晰的落在耳边。
败给你了。
接着,唇角就被极轻又温柔地碰了碰。
作者有话要说:
虞安【兴致勃勃】赶快起来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奚渣:好的那我还是继续躺着吧
☆、Ch。42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什么一直在响。
意识隐约回笼, 奚清楷没睁眼也下意识觉得不对。
他睡眠不算好, 最早从医院回去那段时间, 休养了很久, 家中上上下下都保持着绝对安静。
嘎——吱。
这声音的节奏还带变化的。
奚清楷揉了揉眼窝, 皱起眉头,语气平淡,暗含不悦:“吵。”
嘎吱声终于停了。
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看电视剧的人抬头, 捏着薯片的手顿住了。
虞安扭头看了他一眼:“醒了?那可以走了吗?”
奚清楷愣了几秒,睁开眼睛,难得地化成了半雕像, 好一会儿没动弹。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虞安把手上剩下的薯片塞进嘴里, 白眼扫他一眼:“病好了就赶紧走。”
睡得可真够久的。
都凌晨四点多了。
虞安手伸进薯片袋子, 心里恨得牙痒痒:叫你手贱,非在这里等什么等!
“我先说明下,”忽视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虞安右手勾起遥控器换台,淡淡道:“你去过医院了,我也找过你的人, 他们都没时间来接你,怕你死大街上,我才……”
她自己恍然意识到什么, 尴尬地闭上了嘴。
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不是就这样。
虞安冷森森地注视着自己这双不争气的手,无声地威胁它下次再多事一定剁了你。
他始终没说话。
想一想, 重逢后,好像他们之间除了争执拉锯和沉默,就不能再有第三种对话了。
虞安把吃到瘪的袋子往茶几上刷地一撂,还没转身,肩头便被揽住了。
由后往前。
脸也埋进她肩膀。
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中药与烟草混合的味道,萦在她鼻尖,把人想说的话都打散。
“让我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虞安扣着他的手也顿住了,上下为难,不好直接把他拨下去,僵了几秒道:“你烧退的差不多了,还待这干嘛?”
奚清楷埋在她肩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可能是生病的原因,黑发也难得有气无力软趴趴地塌了下去,显得万分乖巧。
“我还是不舒服,头很晕,嗓子也疼。
没力气站起来了。”
还跟着两声虚弱的咳嗽。
虞安:“……你的意思是要我再把你背回去??”
奚清楷:“没,意思是我还要吃点药。”
最好是助眠效果好到飞起那种。
要不是贪恋靠着她一会儿,奚清楷真恨不得自己去药箱里扒一下。
“哎行了行了,别揪着我了,热死了,好勒!去沙发上躺着去!”
他发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带出来的高温让虞安莫名地也觉得发热,只能高声说话掩饰尴尬。
奚清楷也就装作没发现一样,斜着脑袋舒舒服服靠在她肩上,音色低沉微哑:“那你跟我一起。”
“一起个屁啊一起!你别得寸进尺!”
五分钟后。
虞安郁闷地侧卧着。
又强调了一遍:“只有五分钟。”
奚清楷似有若无地轻笑了声:“嗯,我知道。”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虞安眼神四处瞟了圈,最后还是转回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两年前就觉得,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分明像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偏偏什么装饰都没有,未免也太单调了一点。
到现在仍然是。
什么都没有,手表,戒指,或者任何什么能够使人加深对他第一印象的东西。
连虞颢前年开始都在手腕上挂了串珠,也不信佛,问他他也只是回避,估计就是为了装酷。
虞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所以耳边的‘在想什么’响起时,她第一时间就顺出去了回答:“虞颢——”
惊觉是身后的男声,遂有些轻微的恼羞成怒。
“反正不是你,跟你有关系吗?”
他们侧躺的姿势贴得未免有些亲密,每一个曲线弯曲的弧度都契合的像齿轮扣住机器……不过为了避免传染,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粉色口罩,强行给她戴上了,所以虞安说话的声音也就瓮瓮地。
非常可爱。
就是……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痒,恨不得昭告天下。
“有关系。”
奚清楷仿佛窥得见她内心寸寸燎原的火,连生病也是那样惹人厌的态度,闲庭信步似的淡定:“我刚才做了个梦。”
虞安微嘲地勾了勾唇:“你不用连这个也跟我打报告。”
“我梦见有人……亲我。”
他的语调实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虞安:“……所以说是梦。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三十了吗?”她猛地挣开他的手,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背对着他,撒气般地一扯粉色口罩,沉着声:“做春梦都正常,被亲一口也值得记啊。”
奚清楷捂在她的被子里,没有戳穿,只是微扯着唇笑了笑,眼眸落在窗外将亮不亮的天光,那一点青色正一点点撕开天际线。
“值得。”
“梦里,我看见你了。
就像现在这样,我总是拖你的后腿。”
奚清楷的声线恢复了一些清明,想一想,又低头笑了,低咳了两声。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我想让你告诉我,我好保住那个让你喜欢的地方。
但我又怕,你只是喜欢所有的,我的反面。”
虞安把口罩在手心里揉捏成各种形状,声音很低:“反面是什么。”
“顾凯。”
她无声地紧了紧拳,又颓然地松开。
“你喜欢的是他,我知道。
但我其实,也不完全是假的。
那时候我想……如果这是我的一部分,那我是不是还有请求你原谅的机会。
所以后来,当你知道全部的时候,我害怕,也松了一口气。”
奚清楷闭着眼,慢慢道:“虞安,跟你说句实话。”
如果早知今日,那一天,我绝不会拼了命逃出来。
可既已如此,也没什么好回头的。
这天天亮了以后,两个人才真正睡着。
奚清楷睡在主卧,虞安睡在客卧。
她觉得心脏隐隐抽着疼,入睡前捏着口罩,口罩右下方的hellokitty乖巧地躺在她手心,烫得很。
* * *
没多久,全霂远上下都知道总裁最近不对劲。
付明浩从欧洲出差回来,大众舆论、奚清楷身边特助、许西朗……完全各执一词,但主要是在绯闻对象上有分歧,对于奚总在花大力气追人这件事上,是难得的统一。
最直观的影响,是花钱。
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私人情史一点不透风的男人,竟然去竞珠!宝!
钻石玛瑙……拣好看的来,洒出去几套房不说,奚清楷还竞下一块地。
本来没什么稀奇,结果一个记者没抱着希望例行公事的问话,这位向来不爱抛头露面的大佬竟然笑眯眯地回答了。
——请问霂远花1。4亿竞下的地皮是准备继续开发房地产作相关用途吗?
——私人用途。
——嗯……嗯??
这位置靠着山啊!南部连绵不绝的山脉环绕着……私人用途??
记者满脸的WTF。
奚清楷好心补了一句。
——麻烦,让一下。
别说外界哗然了,付明浩也崩溃了,这厮不按常理出牌啊!!
冲去问他到底什么打算,男人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两条长腿闲散交替,超出扶手好一截,语气云淡风轻地:“你急什么?去年Dilot的Elijah花一亿买了块破石头哄他老婆,你们谁说什么了?你就当我买了块石头,送不出去我放那行吗?”
付明浩真想吐血给他看:“你不会要说你这是私人的钱买的……”
奚清楷不耐地冷淡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以后项目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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