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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借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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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着墙打量了她半晌,低垂着眸心平气和地笑了笑。
  奚清楷起身离开:“随便吧。”
  虞安艹了一句,拽住他手腕:“随便个屁,你说清楚……”
  没有任何预兆地,奚清楷反手把她抵到墙上,有些粗暴地拉下了她戴好的帽子,无限接近地低头靠近她。
  月光如练,周围熟悉而破落的场景都虚化远去,虞安的瞳孔里只有他的倒影。
  “你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受伤,” 奚清楷低低笑了一声,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声音大小道:“你以为我忘了,其实我记得。我帮了别人的忙,所以不管我死在了什么地方,警官们都得好好收尸。但是我挺幸运的,被你发现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因为我觉得你很聪明,识相,触觉也灵敏,能把自己的东西保护的很好。”
  奚清楷为她将散落的一缕发缓缓勾到耳后,像含着万分柔情。
  “好像不是的。虞安,这个建议算我这个月额外缴的费。”
  他的声音静水流深般的冷。
  “遇到没有把握的对手,一个字废话都不要多说,只要知道你必须先出手,”
  “把他们往死路上逼,直到他们求饶为止。”
  屈服是没有尽头的。
  奚清楷比谁都清楚,他跑码头长大,离开家乡时没有任何留恋,因为在那儿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煎熬。他可以低声下气、嘴甜微笑地讨好客人,只为了他们离开时随意洒下的小费。尽管那些日子远得仿佛已经是上世纪的事了,远得每当他想起都像在脑海里看一场旧电影。
  但他就这么在很久前学会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眼里唇边有多少笑意,胸口永远都放着一把利刃。
  尖刀随时可以出鞘。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温柔,虞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垂眼了一瞬,复又抬起迎上他漆黑平静的眸:“那……该怎么做?”
  奚清楷退开一些,清冽的气息在冬夜却没有半分减少。奚清楷目光依然留在她身上,说不清的静然复杂。
  “我教你。”
  他话音刚落,巷口突然蹦出来几道人影,其中一道清亮阳光的声音在兴奋地大喊:“SURPRISE!”
  虞颢被歪脖正和猴子夹在中间,三个人被虞孟清指路知道她来后面丢垃圾,准备在这堵人,却齐齐静止在了当场。
  虞颢率先回过神来,少年血气方刚,火冒三丈地上前狠狠推了奚清楷一把:“你他妈谁啊,堵着我姐想干嘛………哎呀我操|你|亲什么亲谁准你亲了!!!!”
  奚清楷和虞安本来就是相对站着的,虞颢这么火上浇油不带脑子的一推,奚清楷没有防备地往前一个错身,虞安下意识地要扶往自己这边倒的人,两个人忘了自己离对方已经很近,一个靠着墙微微昂头,一个跌了过去,垂首的时候,失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她的嘴唇很软,在外边待久了有些冰凉。
  奚清楷黑眸对上她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同一时间,有人在冬日夜里失误打啵,有人在为了不知所踪的奚清楷忙到焦头烂额。
  “何姐,奚总是什么样我都没见过,怎么帮忙啊?”
  和霂远短暂合作过的V。M财团资深经理人兼大小姐笑了笑,看到何瑰递过来的资料一瞬间沉默了。
  “我草,这么……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弟弟在电话里出来过 是隐藏NPC hhhhh 
奚总:你准的吧。
每天发完最开心的就是等待大家的留言里 超喜欢看评论!!谢谢每个愿意留言或者默默看我的小可爱!今天有点短明天补回来!!!!!!

  ☆、Ch。13

  何瑰:……
  秦呈祤轻咳了一声:“不,这不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吗。”
  之前分明听一个前资深媒体人朋友说过,秦呈祤记得清清楚楚,说他本人和名字完全不配。
  奚清楷,一个不算常见的姓,父母也是用心,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秦呈祤当时还觉得有点可惜,但转念一想,虽然上天没给他好的外表,至少给了他能力啊,别的不说,霂远成长的速度和当年同期相比简直是碾压式的,她在家里老听父母提。
  什么破朋友,大骗子!
  秦呈祤收敛起心中的愤怒,正直的拍了拍桌子:“必须要帮忙!他当时那个事我看过报道,是车祸对吗,现在人在哪?”
  何瑰:“我不知道,有可能死了。”
  秦呈祤:……
  她小脸刷地垮下来:“那我怎么帮啊。”
  顺手又瞧了眼资料上男人的半身照,浅色衬衫,黑色长裤,修长高挑,戴一副细边框眼镜,笑时斯文好看的要人亲命 :“当时报道里是不是说车祸,车爆炸了?你说吧,要我出钱还是出力,我没问题。”
  何瑰:“什么都不用,出你哥就行。”
  秦呈昀,VM现任董事,秦家唯一的儿子。
  虽然VM跟霂远合作过,但是风传两人非常,非常的不对付。
  秦呈祤清楚,这不是风传,这是真的。
  她还记得新闻出来那天晚上,她刚好去会所找他哥,他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在办公室里自己跟自己喝酒玩,知道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一句,他早该知道的。
  这个他指的到底是她哥自己,还是出事的奚清楷,她不知道,只知道秦呈昀不喜欢奚清楷,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喜欢,说他手段太极端,活得像个下等人。
  秦呈祤疑惑地看着资料,怎么都觉得他跟极端两个字,挂不上关系啊。
  她发了个短信,问她哥,什么叫下等人。
  到了晚上秦呈昀才回复她。
  【很多种。那里面最下作的,是亲手捏一个梦给别人,再把它捏碎。】
  * * *
  极不极端虞颢不知道,怂是肯定的。
  十五岁的少年对很多事已经门清,他气得扑上去就把男人拽下来,追着十几分钟,街区里回荡着他喊打喊杀的叫骂声。
  “你……你他妈有种别躲我姐身后!囊不囊啊你!”
  虞颢转着圈去抓他衣袖,死活抓不着,脸色黑如碳:“你无不无耻啊,跟我姐什么关系啊你?梦梦电话里说的野男人是你吗你他妈张嘴!!说话!”
  猴子和歪脖正本来想劝架的,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虞安和这男人是不是逗虞颢玩儿呢?这躲人的、追人的架势,跟老母鸡抓小鸡差不多,他们对视了一眼,互相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了然。
  奚清楷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直到沿着隔壁巷口跑出去,路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虞安踢了一脚,示意他先躲进去。
  虞颢气喘吁吁的小脸离他们没有十米了。
  奚清楷停住了脚,看她一眼:我们为什么要逃?”
  虞安无语地回望:“因为我弟解释不通的。”
  虞颢在临市上寄宿中学,小学的时候是个刺头,本来读到了初一说什么都不肯继续了,要跟着虞安一起养家,虞安软硬兼施才把他一脚踹到了中学里,劝了很久才劝得他好好向学。人是天真,说白了有点傻,性子也容易急,可能谁家的萝卜谁家疼吧,她怎么看都觉得挺不错。
  奚清楷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碍眼的小屁孩,大脑怕是没发育完全那种。
  他懒得废话,眼眸微垂的瞬间滑过一丝不耐,顺手将在身前一些的虞安捞了过来,随性慵懒地搭住了她肩膀,右手环过去,还够捏了捏她的脸。
  奚清楷冲着虞颢笑了笑:“想过来是吗?”
  虞颢没想到还有这操作,一边暗自思忖着这人怎么不逃呢,一边皱着眉头怒道:“你想对我姐怎么样?!”
  “我希望你走近一点。”
  奚清楷诚恳万分地微勾唇角:“反正也是被打,我多亲一次,你攒着一并打了,怎么样?”
  怎么样……
  怎么样个鬼啊怎么样?
  虞颢脸涨红了,耳朵也爆红。他正要为了男人的尊严冲过去,两只手就分别被猴子和歪脖正拽住了,两个人在耳边低声安抚他。
  “别别,咱等再长长吧,你看你现在跟人差十七八厘米呢!”
  “你以后不去上学了?你打了他,赶不走他你姐怎么办?”
  虞颢挣脱了半天,差点没气哭,朝着虞安一声哭腔浓重的:“姐——他们欺负我!”
  本来在路边打架就够引人侧目的了,虞安见他这一声吸引了更多路人目光,无奈走了过去,揉了揉男孩刺猬一样的短发:“吃红烧肉不?我昨天刚好买了点五花。”
  虞颢还没回答,猴子和歪脖正一脸严肃地把人架起来:“走,帮你把人送回家!”
  奚清楷没理他们几个人的互动,径直走过,虞颢火炬一样的目光立刻瞪了过去,意思是你有多远滚多远。
  于是奚清楷只好又折回来,笑眯眯地轻捏了捏他的脸:“等会儿饭也是我做,要不你自己下口面?”
  虞颢出离愤怒了:“姐?!他住哪?!”
  住……家里。
  “为什么!”
  因……因为家里有个硬挤进来的人。
  虞安回家,发现除了虞孟清没别人了,有些奇怪。
  “孟孟,家里一直没人吗?”
  虞孟清听到声响立马从厨房蹦跶出来,先开心地抱住了虞颢的腿,坐在虞颢的脚上点头:“嗯嗯,我回来的时候就没人了。”
  郑禧平时有事没事都喜欢蹭饭,白天有时候出去,但晚上能热下他们所剩无几的饭菜都是好的。
  虞安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到她在翻冰箱里的东西,肉菜都是生的,但郑禧翻到五花肉的时候,明显多停留了几秒,很是满意的样子。
  奚清楷注意到她好像在找什么,知道她找的那个人今天晚上不会回来,遂走上前拍拍她的肩,低眉小声道:“你要帮我忙吗?今天人比较多。”
  虞安先是迷茫了短暂几秒,而后目光很快恢复清明:“好。”
  她拽着奚清楷袖子口走进厨房,临踏进去前,冲着猴子歪脖正做了个切脖子的威胁手势。
  少,吃,点。
  他们用一顿饭明确了目前的现状,猴子他们更多的是觉得新鲜,不停问东问西,虞孟清早习惯了,只有虞颢,悲壮的像自尽前的虞姬。
  奚清楷饭量不大,他把几块肥瘦相间的肉夹到虞安碗里,抬眸顺便看了眼虞颢:“你不吃吗?”
  虞颢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狠狠一拍桌子,眼神也凶狠的紧:“我死都不会吃你做的饭!你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
  虞安一巴掌拍他背上了,低声道:“他图什么啊?图家里有钱还是图我漂亮?”
  虞颢看着自己姐姐,深深觉得她傻到家了,以全桌都听得到分贝“小声”道:“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可乱了,有的人管你多丑,是个女人他都动贼心——”
  虞安黑着脸踹他膝窝里,虞颢一时不防,啊一声跪到地上,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大眼里盛满了不可思议:“你为了他打我?!”
  猴子往嘴里扔了颗干煸四角豆,一脸看好戏的安慰着虞颢:“不,你姐是为了你那句话打你,别想多了。”
  歪脖光明正大地观察了会儿吃饭姿态慢悠悠的男人,也跟着安慰:“你看看,你姐这个租客靠脸都能日赚三千,你觉得他会是坏人吗?”
  虞颢已经灰心了:“……坏人两个字难道会写在脸上?”
  话音刚落,一块香味微甜勾人的肉送到了嘴边,虞颢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
  奚清楷也就顺手往下一喂,跟以前在酒店公寓里喂养的那只哈士奇没区别,他只是没想到,虞颢还真吃了。
  他能怎么样,只能挑一挑眉,收回筷子,换一双新的继续吃饭。
  一个小时后,虞颢撑得肚子圆圆,沉重无言的拖着脚步进房间睡觉了,虞孟清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哥,我帮你拉床出来,在小阳台那!”
  虞安把猴子和歪脖正送出门,临关门前,歪脖正忽然把住门框:“圆子,我爸上次不是说给你做裤子吗?你穿了没?”
  虞安回想起那条裤子的裤腿,心平气和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陈叔对我的腿是有什么误会?”
  歪脖正嗨了一声,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我爸记性最近越来越不好了,我上次也觉得长来着,不然这样,你拿回来给我,我让他重弄,弄好……干脆就给你家里这个人,我看他裤子下面都破口了。”
  他们听虞安讲了,这人重伤没钱什么都忘了只能去西边街区打工的凄惨经历。
  虞安想了想,说好。
  她关门回头,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客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变得宽敞了一些。
  是刚才太挤了吗?
  正对着家门的是一块小阳台,窗帘半拉着,虞安透过半拉的窗帘看到奚清楷站在那里。
  她看了几秒,进房去查看两个小鬼头床弄好没,过了快半小时才抱着两本书出来,无意间一回头,他竟然还在阳台上,低着头在吃什么东西。
  “吃什么呢?”
  她拉开门,被冷风冻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坚强地探进了头去看,看到一包奥利奥。
  “饼干,要吗?”
  虞安摆手:“不用,我晚……你晚饭没吃饱吗?”她话到最后,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奚清楷咬了口饼干,一点碎屑都没洒下来,想了会儿,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在等你。”
  他指了指她手上抱着的书:“我帮你看看吧,介意吗?”
  虞安刚开始涨红了脸,下意识把书藏到身后:“你什么都记不得了,怎么还记得那么多?”
  奚清楷捏着饼干袋子口,慢慢眨了下眼睛,抬眼往外看了看夜空,那里一颗星星也没有。
  过了会儿,他才道:“经历,和记忆,是两回事,Implicit memory,不需要记忆。”
  虞安看着他,心里有点气,为什么那么多好看的海报,一点屁用都没有。
  她的回答顺嘴就滑出去了:“好吧,那你看看。”
  那以后的连续很多个夜晚,午夜后西区的地下拳市都会出现抱着课本的凯哥,他重新长时间戴起了眼镜,本来的清隽漂亮上覆了一抹利色。
  虞安虽然睡的还是很晚,但她在两点以后会去阳台上等人,看着那人从路灯下踱步回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前在学校图书馆看过一个短篇,结局悲伤的比生活还要苦,但她记得里面的一个细节,那句话说,主角从漆黑一团的帐篷里望过去,对方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
  远远地,虞安觉得,夜色下灯影里,好像她也看到一簇火花。
作者有话要说:  【而晚上,杰克从他那漆黑一团的帐篷里望过去,恩尼斯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
出自《断背山》
晚上好~日常亲一口么么哒!

  ☆、Ch。14

  虞颢的学校只放一天假,他多请了两天,三天后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踏上了回校的路。
  走之前,他抱了抱虞安,离开时被一把抓住手臂。
  虞安把他偷偷塞进衣兜里的钱拿给他:“你干嘛呢?”
  “不是,姐,你就收着吧,我……我攒的。”
  虞颢吸了吸通红的鼻头,转身欲走。
  虞安不由分说就把那两百块装回他裤兜里,低头道:“行了啊你,别恶心我,我都多大了,用的着你来救济吗,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自己有分寸点。”
  “哎,孩子给你嘛,你就拿着,郑姨劝你一句……孩子懂事比什么都……”郑禧看了眼虞安的眼神,把下半句话收了回去,缩了缩脖子往角落里走去了,嘴里还小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这几天奚清楷也是早出晚归,郑禧提心吊胆的收敛了不少,那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全烂在了她肚子里。
  虞安早晚要解决这件事,但不是现在,她也没心多管郑禧,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过姐,那个男的,”虞颢狠狠道,“他跟我说他住到有钱去租外面单间就走的,你一定要监督他,还有晚上门一定要锁好!”
  虞安嗯嗯嗯一阵点头:“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警觉性的确低了不少,尽管她自己还暂无察觉。
  虞颢走后,虞安重新回了店里。她一般六点多久到店里了,周一到周四客流比周末还要高些,周五是平均客人最少的时候。
  现在的情况其实比去年好很多,兵荒马乱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也过过,临安区不靠谱的雇主不少,她打零工大多选日结,就这样也被经常拖工资。另一个大问题其实是安全,当时在港口附近打工,她坐公交车换线,走路的路程大概二十分钟,有一次身上揣着两百块,还没捂热就被三个混混青年压着抢了。
  奚清楷看上去……不大能理解她生活过于节省的习惯,他虽然没说也没提出来,偶尔跟着她买菜时也安安静静,但虞安能感觉到,尤其是那天她挑明了说。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必要。”
  虞安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露在外面的手背冻的通红。
  奚清楷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多交带你钱。”
  他每个月给她三百,虞安让他主要先给吕警官医院那边还账。
  “钱能攒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不会嫌多的。” 
  虞安抬眼,清明地笑弯了眼睛,转头的时候笑意便散了一些,是被疲惫压得舒展不开的表情。
  虞孟清、虞颢的学费都是这样一分分挤出来的。
  收回思绪,她摘掉手套,从厚厚的羽绒服里掏出短信声响起的手机。
  虞安看到页面上弹出的消息,怔愣了一瞬。是西施。
  【圆子,我好累。】
  她打开的时候,那条消息却显示已撤回。
  “叮咚——”
  小店的门帘被掀开,她下意识抬头:“欢迎——”
  “你怎么来了?”
  虞安微微睁圆了眼,看到奚清楷取下眼镜冲她笑了笑:“来找你,我看了看,昨天你题目做了吗?”
  这一个来月,她半夜都能等到他,除了一三五的下午给虞孟清补英语,一周六天还要带她复习。
  虞安以前数学就不错,高一离开学校之前,数学自己已经翻完了高二的课本,但是语文和英语的很多内容靠她自学肯定不行,但在临安的三家教辅书店她都没买到成人高考的题目,最后还是奚清楷给她带回来的。
  她觉得他以前肯定是哪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没跑的。
  奚清楷似乎并不认同,她有意无意的会提到以前,想让他努力回忆起些以前的事,但他从来不搭腔。
  他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拿出笔的同时拿了管护手霜和冻疮膏,手心朝上伸向她,淡淡道:“手给我。”
  虞安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她冬天很容易长冻疮,也不是没抹东西,但是抹了也没什么用,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戴手套的。
  奚清楷没说话,把她的手拉过来低头认真上药,距离有些近,近得她能看见男人垂眸的时候眼睫微动似蝶翅。
  虞安看了他几秒,视线不由得转到男人的手上。
  那双手白净修长,指腹与她相触的地方带着薄茧。她眼眸闪了闪,突然有种闷而窒息的难过,铺天盖地潮水一般涌上来。
  他不会是普通人,也不会属于临安。
  “顾凯。”
  她低低叫了他一声。
  奚清楷动作没停,应道:“嗯?”
  虞安抽回手,放回兜里,尽管护手霜还没抹匀,她看着他:“你原来是做什么的,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奚清楷的手顿了下,不紧不慢地把盖子拧上,一把好声线既平静又莫名的诱惑:“我想了很多天,我想,可能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杂货店里狭小昏暗,一管寿命即将到头的灯泡在他们头顶亮着,照出两张各怀心事的面容。
  “好吧,那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虞安把手拿出来,自己抹匀了手上的霜体,看似不经意地带了一句:“反正你要想起来了,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
  奚清楷没回答,他起身去门口冰柜拿了瓶脉动,给了虞安五块钱,眼神清亮温和地笑了笑:“我渴了。”
  “喝吧,不用给钱。”
  虞安吸了吸鼻子,拍掉桌子下一只爬过的虫子。
  “你做生意要亏死的。”
  奚清楷笑道。
  四目相对,虞安淡淡道:“不会的,大不了涨月租。”
  后来断断续续补到九点多快关店,她也没给狗成打电话让虞孟清去蹭顿饭,下午后者打电话回来说在同学家住一晚,那个同学她也认识,嘱咐她早点睡后就收了线。
  “走吧。”
  过了九点半,虞安把门拉下来,夜里清冷的街道人烟稀少,对面的洗浴中心大门也紧闭,霓虹牌都无精打采的熄灭了,只有门口聚了一群闲散的男人,一句接一句的在骂街,骂自己攒了几天的钱结果他妈的关门了,日mmp的破地方!
  她听到后,扭头快速看了眼,拉起奚清楷的手腕匆匆离开,说话太急猛地灌了两口冷风:“咳——我们快点走。”
  平时这地方都是开着的,出来时里面正热闹,几乎遇不到这群人。
  奚清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转头跟着虞安要离开。
  那些找不到乐子和刺激的青年跟被拧了开关似得,互相对视了几眼,有默契地凑上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虞安心里操了一声,几年前她自己躲这种事都驾轻就熟了,现在怎么反而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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