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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言情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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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欧阳忻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酿,“她,是写低俗小说的,比如哭哭啼啼没底线,蹩脚又没原则的爱情故事之类。”
“哇哦,作家!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活的作家,先(森)生你真有胡(福)气。作家就似(是)造物主,能驾驭造物主的人,一定很有本似(事)。”
本是无心之说,却让陆欧阳哥哥心里瓦凉瓦凉的。算驾驭了吗?他虽有自信,但仍要承认事实才对,离驾驭,还差得码子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陆晚晴一身脏兮兮,坐在黑车上极为不自在,但好在身旁做的少年面目很熟,她向他凑了凑,动了动唇,似有话要说。
高挑的少年向她弯了弯身,贴上自己的耳。
“你知道吗?看见鬼子一定要往前冲,看见碉堡一定要舍身炸,看见枪眼一定要尽量堵,为了新中国,我们要冲!”
她说话的表情,认真的就像渣滓洞里被迫害的同志,虽然外在寒苦,但内心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唐多:“……”
“记得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山鸡吗?他可不是什么好鸟,我们的头号阶级敌人就是他,然后就是那个不给我饭吃的老女人。”她还在小声嘀咕。
“咳咳!”坐在副驾驶位的流氓头子王强,非常无奈地探了半边脸过来,“小少爷,她……什么时候能恢复神智,这样下去也太不是个事儿了。”
意料之中,唐多并不稀得和他对话。
陆晚晴白了流氓头子一眼,然后就看向窗外,声音小但吐字甚为清晰,“怀柔政策对我们这种意志坚定的同志是不管用的,你死了那条心吧!老鸟!”
只因看见流氓头子爬在树杈上,便果断给其起了外号,陆晚晴真是神志不清有余,逻辑思维增强了。
流氓头子扭过头去,心酸的老泪莫名欲淌。
空气静谧片刻后,陆晚晴侧头看向身旁的唐多,对着她自以为的好同志咧了咧嘴,露出大白牙,“你想让我留下来?我当然会留下来,革命还未成功,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听着那驴头不对马嘴的话,一车的人都压力很大。
唐多侧过头看着她,“你脏了。”那语气极为清淡,譬如在说一棵白菜。
“干革命就要不怕脏不怕苦,你干不干?”
唐多的嘴边顿时含了那么千分之零点五的笑意,“干。”
如果频螺果的效力过去,露菲亚还会这么好玩吗?唐多突然有一点舍不得,这个说话不跑大脑流量的小神经,有胆有识,知道何时装怂何时认命,很难摆平。也许一直这样,妈妈就永远拿她没辙。
思及此,他伸出手,去拨了拨小神经额前的发。她的鬓角留有汗湿,那一下午的活儿她真的有去好好干,那骨子里流露出的认真本性让唐多觉得稀奇。
……
第二十六章 频螺果失效了
“多多,”唐董事的声音略有些干巴,“你也跟妈妈说句话。”
餐桌上,大家都紧张相视,唯有吃货陆晚晴在埋头苦吃,哇,红烧鲶鱼,哇,干炒蟹钳,哇,酱爆……她一直在心里追叹,果然干活就有饭吃啊!
唐多并没有搭腔,而是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陆晚晴胡吃海塞。
陆晚晴眼角瞥了一下,然后立马和唐多交头接耳起来,声音细小,还带着些许的嘲讽,“你的饭量真是太让组织失望了,没有体力,怎么保卫家园?!”
唐多微微一笑,牙齿比头顶上的白炽灯还亮人眼,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柳放进陆晚晴碗里。
本想骂陆晚晴是狐狸精,但出于多年的修养,不允许唐绿这么做,她只是咬着后槽牙慢慢地对儿子说:“多多,她可是妄想当你嫂子的女人。”
“妈妈不会同意对吗?”
没料到儿子竟然开口了,还是疑问句,有问有答什么的太彰显母子情怀了,“我当然不会同意。”
唐多眨眨眼,“嗯,那就把她给我了吧。”
唐绿女士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心又开始抽搐了,“怎么……给?心肝儿你什么意思?”
唐多抹了抹陆晚晴粘在嘴角的酱,“露菲亚,你想要什么?”
“唔……饭!”根本不管对方叫的是什么名,陆晚晴只管陈述自己的诉求。
“心肝儿!”唐绿女士打断儿子即将再问出口的话,“就让她做你的仆人,你带着,就当养个宠物,没事了可以丢给她饭吃,好不好?”
唐多对着陆晚晴道:“露菲亚,你觉得好不好?”
她啃着鸡爪看似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问大家,“当宠物是不是不用去种包心大白菜?是不是不劳作就可以衣食无忧?”这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但陆晚晴决定以身犯险,革命事业需要她这样具备坚定品质的同志,她去卧底就可以从内部摧毁敌方,一定的,没二话。
是孽,躲不过。
女战士陆晚晴还没有享受一路披靡的荣耀,就成了别个的宠物了。
晚风习习,她跟着唐多驱车去了另一个小庄园,那是专属于唐多的领地,没有仆人伺候,没有外人打扰,往日只有唐多一人在这里写写画画,游泳看天或者发呆。
现下,多了露菲亚。
让男人神魂颠倒的露菲亚,虽然唐多觉得自己还远没达到一丁点的神魂颠倒,但他有兴趣,他想要探索露菲亚的神力。
“哇,哇,哇!”进了庄园,每走十步,陆晚晴就会由心发出一声感叹,像是多年的老农民终于进了城,见到这么多豪华贵气的好东西,她都好想摸一摸啊。
行动却先于思想,手已经摸上了壁画,太高级了太棒了,根本看不懂,资产阶级太会诱惑人。
“很贵吧?”她问向前方淡定走着的少年唐多。
“不知道,保洁大婶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画的。”
哦买噶!资产阶级简直太逆天了,连请的保洁都如此具有艺术才能。
大厅内的墙壁被中心泳池的波光映照地隐隐约约,颇有美感。白璧微蹲在池边,组织啊,妈妈啊,资产阶级的泳池真的是镶金边的!
是不是纯金?一丝疑惑升在心尖,她将身子俯下,蹭脸过去准备啃,咬不动的那才是真金。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泳池到底是不是镶了金边,她一头坠入了池中,并且醒来以后不再记得自己曾对这么傻缺的问题起了疑。
她睁着眼,水压充斥着她所有的神经,她看见有一个年轻的身影,脱掉了上衣一猛子扎进了水里,她看见那个少年向她游了过来……
头重重一疼,她眼前一黑,信号中断。
频螺果的效力持续了这么久,终于和陆晚晴saygoodbye了。
等信号再接通的时候,全视野清明,就连眼前那张放大了的脸,和嘴里不断被吐进的气儿都分分明明。
“露菲亚,你在寻死吗?”
这是什么境况?这几天是如何行进的?为什么少年这样称呼她?
唇上的那方清新温软还不曾离开,少年湿漉漉的睫毛迟迟未颤动。
大概是太过惊讶,陆晚晴的脸部表情还赶不及跟随大脑的复杂思绪进行变化,于是情绪积累到极致,大脑最后死机成了面瘫。
“你是谁?”她推开他,站起身便问。
知晓陆晚晴清明了过来,他慎重开口道:“我是唐多,你的主人。”
刹那间,她有一种神经崩溃了的错觉(虽然她之前也跟崩溃无异),她的双腿软绵,虚虚地直立在原地,不能挪步。
果然是吃了太了不得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
月挂枝头,乌啼蝉鸣。
将门插紧后的陆晚晴一头栽进软绵绵的床里。
她的生活之路充满荆棘,但她从不抱怨………………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到底她招惹了哪路神仙,竟让她的命运布满狗血。不行,当人质有了相对的自由,不跑那就是脑残。
陆晚晴翻了个身,想着该怎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合理落跑。
第二十七章 那就让我走!
陆晚晴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大彻大悟了,老天爷若不给她际遇,特别是更换环境的际遇,那么,十件中有八件都不是好事儿,还有两件,是披着“好事”外衣的超级大衰事儿。
这不,她坐在餐桌前,盯着一摊子的零食咽了咽口水,然后视线上移,瞅着坐在她对面的白净少年,诚恳道:“小朋友,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是被绑架来的,不是有意要上你们的岛。按照国际惯例,我应该被你们遣返回国。”
外头的天蓝得纯粹,清晨的阳光淡得就像一杯喝了很久的茶,颜色浅浅,如水般温薄的散开去。
陆晚晴说完话,少年望着她的脸并不做任何表情,只是动了动唇,问她:“带我一起回去吗?”
“小弟弟!”陆晚晴的嘴张得跟蚌壳似的,不由自主地就拿出了小甜对付未成年的那一套说辞,“不要闹了,姐姐真的没时间跟你玩儿,我要回家!如果你不是要绑架我,那就让我走!”
“好吧。”少年点头。
很好劝嘛,陆晚晴一时无措给了唐多一个憨憨地笑,她刚才语气有点重了,要是知道这小男孩如此好说话,她定不会这么吼他。再说了,这小男孩还蛮帅的嘛,除了看上去冷冰冰的。
少年接上未说完的话,“那我就绑架你。”
如果你不是要绑架我,那就让我走!
好吧,那我就绑架你……
绑架你……
你……
陆晚晴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再次坍塌了,身上的汗毛根根乱颤,“小朋友!”
“露菲亚。”
“什么鸟毛的露菲亚啊,你到底在叫谁,我要崩溃了。”陆晚晴抓抓头发,突然觉得怪愁怪愁的。
唐多将吃的又推向陆晚晴一点,“他说你是露菲亚,女神。”
“谁说?”
“欧阳哥哥。”
毛爷爷说的对,一个情字,往往会误了人。不管她与欧阳忻之间的这段孽情怎么算,显然她被掳来的原因和他有关。
即使陆晚晴认为自己内心女diao丝了很多年,但蓦然被人称作女神,心里还是有一点满足的。欧阳忻说她是女神,哎呀真讨厌,这样的情话要溺死人了好吗?!
唐小少爷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肘关节就踏踏实实地杵在餐桌上,“我妈不会让你和欧阳哥哥好的,因为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陆晚晴不动声色地在肚子里喊了一声“我靠”,然后迎面还击,“小朋友,挑拨离间真的是很不可爱的行为哦。再者……”
“再者什么?你想不想看他未婚妻的照片,我电脑里有。”好长时间不想说话的唐多,不知为何,在陆晚晴面前就想要话语滔滔。
挣扎不过自己的潜意识和好奇心,陆晚晴吐出一口妥协地怨气,“好吧,给我看。”
……
电脑屏幕一亮一暗明明灭灭
,就像快要坏掉的灯管一样,似乎寿命要到了。
两颗脑袋离得很近的距离,一齐看着电脑里的那张照片。
“唔……陆晚晴支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莫非他俩孩子都有了,还是龙凤胎?”
照片里的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一个,脸板得就像一个小型棺材板,另一个,表情就像刚被仇敌抢去了最爱的波板糖。但那双手,是一直拉着的。
唐多指着小男孩的照片,“我哥。”
“你哥姓欧阳,你怎么姓唐?”嘴上是随口问着,但陆晚晴的视线一直在照片上停留,如果唐多没有骗她,那细瞧瞧眉眼确实有几分欧阳忻现在的肃穆范儿,于是,他牵着手的小女孩就是……
她的悟性往往刚被激起后,就会瞬间发挥到一个驴唇不对马嘴般的极致………………欧阳忻的娃娃亲婚事即将到了,可是他不愿意,怪不得他会突然向我求婚,是想摆脱另一个麻烦啊!所以,我被“请”来岛上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傻子都看得出,一目了然的事实。
他家的长辈,若不是想将我斩草除根,就是想将我人道毁灭……
不知不觉做了别人的伪小三儿,陆晚晴的心肝俾肺肾都紧紧收缩了一下然后集体颤了颤,差点真的相信他了呢,还差点就爱………………
记忆被陆晚晴硬生生掐断,她不想再往下想了。
于是,她就展着那一副像患了乙性肝炎小三阳模样的脸,苦逼地对着唐多说:“我要回家。”
唐多歪歪头,声音青涩又带着点疑惑,“露菲亚,你喜欢他?”
“啧啧,你嫩得我都懒得教育你了,这世间的男男女女就是这么回事,什么爱啊恨啊喜欢啊,和生活比起来都是浮夸。我承认欧阳忻人是不错,可就是架子总有些端。男人一这样就会特别无趣,玩玩就罢。”
唐董事在监听器里听见了陆晚晴这番风流的见解,气得头发都要翘起来,瞧瞧这,欧阳忻找的是个什么女人?还没有与对手较量一番呢,就先把自个的男人给卖了!
看着撒起谎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陆晚晴,唐多微微抿嘴,“那就不要回去了,你来到这里是天意。露菲亚,你可以跟着我。”
你可以跟着我……瞧这话说得,是以宠物的形式吗?陆晚晴摆摆手,心中有无数滋味,又都不是滋味。
漂洋过海来救你。
想起来又感动又温情。
欧阳忻混在补给游轮上,满脑子都是陆晚晴,因此也就没有识破一个略微浅显的陷阱。
船上的采办人员很多,在港口停留了一天后,大船才拔了锚,慢慢驶离。
有话语清甜的女仆们在对话,声声入耳,但没入欧阳忻的心。
“听说夫人是要宴请柳恋小姐,所以这次采办的甜酱会比较多些,柳恋小姐喜甜,夫人还记得,所以特意吩咐过。”
“哎呀最近好多人上岛,兴许大少爷的婚事就这么出其不意地要办了呢。”
“和谁办?那个王强带来的女人简直蠢毙了好吗,我瞧不上她。”
“你又能瞧上谁,在你还憋在娘胎的时候,大少爷和柳恋小姐的婚事就定下了。话说夫人还真是善良,对大少爷亲妈定下的婚事坚决贯彻执行。”
“后妈胜似亲妈,为什么大少爷就从来不能心领神会呢。”
……
一路漂泊,欧阳哥哥敛去面上的疲色,在船靠上衍绿岛岸边的时候,才一猛子扎进海水里。
入秋的海水如冰刺骨,看着岸上搬货来来往往的人,欧阳忻潜在水下深皱眉头,就像与衍绿岛有着刻骨仇恨。
可不是么,这个岛的主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全责还是半责,都伤害过他的母亲。
不能原谅,特别是现在又掳走他的女人,简直是罪无可恕。
唰!唰!唰!
在欧阳忻沉思的片刻,三道冷箭射入水中,若不是身手好,受伤肯定是无疑。
“都收起箭!唐董事吩咐,要活擒!”岸上的护卫队还真不是吃闲饭的,在欧阳哥哥初至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并且知道他是谁,还领了命令要活擒。
呵。唐绿,恭喜你,你现在彻底惹怒我了。欧阳哥哥邪了邪嘴角,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那里有着靠近庄园的神秘小道,孰知全岛地图的欧阳忻,一刻不歇地上了岸。
护卫队开着重型卡车悠悠跟来,还对着天空鸣枪。枪啊箭啊的,后妈送的礼物可真是彰显地位本色。
被知道身份又如何,护卫队里不畏权贵的带种人士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近身使用冷兵器,远了就放枪,这习惯早就被大家当成规则。
武器、阴谋与激情,在小岛的这方纵情上演。
欧阳哥哥唤醒身体里的警之魂,与傲气且蔑人的护卫队成员打的热火朝天。
纵然知道小说里的主角都携带着不灭外挂,即使灭,也会在大结局的时候来一次坑读者的伤感。可,看着欧阳哥哥在人群与刀箭中及时躲避,及时还击,这次的较量,俨然成为了多年后衍绿岛上不灭的神话。
曾经有一个人,1vp,不加buff,全凭一根麻绳,将护卫队里面的刺头儿全给绑了。
剩下一些不难为他的队员,陆晚晴并未理会,只要能让出一条给他接媳妇的道路即可。
未想,转身要走的那一霎,一枚毒镖从远处射了过来,没有留神的陆哥哥,被射中后腰,僵直倒下。
什么叫“你在这边生死时速,她在那厢一无所知”,瞧瞧岛上另一个方向的小庄园里,抱着西瓜保持着僵硬笑容的陆晚晴,就能理解此话中的含义了。
“还要多久,西瓜很重的好不好?!”
陆晚晴简直是愁肠百转,一直性子忧郁的少年唐多要作画,可他对着放在桌上的硬挺西瓜实在不来灵感。对于一个搞艺术的来说,没灵感可比生化武器还要能糟践人心。
于是,唐多指着西瓜对陆晚晴说:“露菲亚,你把它抱起来。”
“why?!telltamadewhy?”
唐多眼神流露出几分沧桑,“我要画它。”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装嫩的人其实都是真沧桑,可装沧桑的都是真嫩!
前者,陆姑娘常干的事也,后者,唐多小少爷中讲。
空旷的庄园,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不找些乐趣自给自足,恐怕连如来都救不了因无聊而逝世的你。
她抱起西瓜的时候,额角抽了抽,妈妈咪啊,她到底再做什么?
去他亲姥姥的二舅哥,一个靠智商吃饭的淫名远播的作家,她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而要对着一个小弟弟摆出这么猥琐的造型。
估计就连上苍,也回答不了她的疑问。
第二十八章 拟定逃跑计划
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叫,我有一块心头肉。
世界上也有一种痛苦,叫,恬不知耻的沉溺在自恋的泡泡里然后被现实的针无情地戳破。
话长,长不过白璧微的心伤。
这是她在看见少年唐多画完的成品画儿后突然就有的感触。
认真的少年在作画时,睫毛微垂,苍白到有些不健康的肌肤却也是吹弹可破,白璧微认为,唐多的面容明显就写满了“我年纪小,我很嫩,求蹂躏”之类,可是他的嘴巴和姿态倒是硬得难以置信,“露菲亚,瓜要掉了。”
悠悠地一声提醒,如春风化雨,忽而撤去,不留痕迹。
陆晚晴紧了紧怀中的西瓜,念及刚才思想抛锚真是太不应该,这个小弟弟认真且混绕着忧郁气息的模样,真是勾去了她近七成的魂魄。
“露菲亚,身子再侧一点。”
她照做,因为凭她多年深以为傲的第六感来分析,唐多一定在画西瓜的同时,也画她。
《美女抱瓜图》,好吧,听起来虽然不是那么来感,但好歹自己会和艺术溶为一部分。再说,唐多真的时不时抬头看过来,视线的焦距很明显比瓜高,停落的地方是陆晚晴清秀的面颊上。
她展开了含蓄到刚刚好的笑容,陪伴作画的少年将将四十多分钟………………然后就看到了她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画像。
让我们不打马赛克的还原陆晚晴当时的内心os,淘宝体加咆哮体的:【亲,做人真的不能那么卧槽好吗!!把西瓜画成人头,我倒是十分想知道西瓜到底哪里像人头了!等等,槽点不再这里,我重说!尼玛明明是看着我抱西瓜,却画出的是铁血战士端着颗人头到底是闹哪样啊!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解释啊亲!】内心os完毕,白璧微扬起嘴角,虚伪到让人倒牙,“画得真是不错呢。”
唐多赞同地点点头,还唰唰为新作题了字………………给露菲亚的第一幅画。
陆晚晴温柔得像天使姐姐般的微笑始终未散,可,等等,令人打颤的磨牙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少年抬起乌黑的眸子,“我饿了。”
理所当然的话和表情,陆晚晴差点想回他一句“我也饿了”。
可少年仍望着她,青春的无论用何都抵挡不了的容颜对她命令道:“做饭给我吃。”
不是强硬的命令,却用着能唤醒所有女性的关怀之心。
于是陆晚晴走向厨房,此刻,她真想写一篇论文,题目就用《论我是如何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垮的》来做好了,老天这样厚待她,不做出点回馈表示一下“感激”怎么行呢。
欧阳忻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
深蓝的海底,激流暗涌,一枚枚冷箭从岸上射进来,他动不了,躲不开。
认命地阖上双眸,水流抚摸着他无力的眼皮,岂料,疼痛迟迟未到。
再睁眼,场景已换。
离城人民广播电台门口,小甜在对长安进行教导,“男人其实很简单,想要对一个女人好,无非使用两种办法:为她花钱,嘘寒问暖!”
“你说的是你爸吧。”长安颇为真诚地呛声。
小甜炸毛,“钱我挣得比你多,我就不指望你了,可嘘寒问暖你总是要学会的吧,说了今天会下雨,你都不拿伞接我,到底想怎样?反了吧你!”
“我在执行任务走不开啊,况且,这雨不是没下么?”
欧阳忻向两人走近,张了张嘴道:“长安?”
“师父?你怎么浑身湿透了,不是没下雨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到师娘吗?”
“什么这么多年?你在说什么?”
“师父你冷静点,师娘在五年前被绑架然后失踪至今,这是谁都不想看见的事,但还是要认清事实,师父,求你醒一醒,不要沉浸在梦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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