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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人要折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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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晴歌是陆启轩的妻子,他的嫂子,在时尚圈里混的风生水起,也是个大忙人。
  对这么一个事业女强人,陆启轩也是敢怒不敢言,当年陆熠辰还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隔着太平洋都听说他哥这恋爱是谈的如何伤筋动骨,如何开私人飞机到欧洲去追佳人,分分合合好一通折腾,媳妇是稳稳娶回家了,陆启轩也从此被治的死死的,在外头呼风唤雨的大总裁,回到家里不说是妻管严,也没有多少话语权。
  岳晴歌第一女儿桃桃第二,他是食物链底端。
  
  陆熠辰小时候一直是很崇拜他哥的,结果这么一折腾,连带着他也对这个嫂子存着几分敬畏。
  
  大忙人难得给他发个短信,陆熠辰赶紧聆听教诲。
  打开是一个小视频,视频里桃桃羞羞涩涩的,端着两个小手,还知道看镜头,大眼睛眨巴着问:
  “叔叔回来吗?桃桃想叔叔啦!”
  然后镜头一偏,露出岳晴歌半张脸:
  “熠辰,妈问你周末回不回来吃饭,你哥有事出差了,我周末飞机得晚饭时候到,你到时候先回去陪妈吧。”
  
  陆熠辰看了一下周末的行成,回了一个OK。
  
  陆熠辰随便刷了刷手机酝酿睡意,忽然看见一个兔子吃白菜的动图。
  
  兔子吃东西口小频率快,像怕谁抢似的,两个前爪压着白菜,兔牙呱唧呱唧的忙碌,特别喜感。
  他看了一眼发这个朋友圈的人,直接躺在床上笑出了声。
  
  真的是像啊!
  
  发这个的,是乔木兰。
  
  乔木兰晚饭时候不太饿就没吃多少东西,过了十点饿的头晕眼花,结果家里好几天不买菜弹尽粮绝,只有半颗洋白菜在冰箱里。
  她把白菜切了切,拌了点沙拉酱,自己坐在厨房里吃,静静地厨房,能听见她嚼白菜时候咔嚓咔嚓的声响。
  她想起这张动图,于是发了朋友圈。
  
  等一会再看手机,林平儿专程发了和室友的宵夜图气她,木兰画个圈圈诅咒她多长肉。
  然后就在点赞栏里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陆熠辰给她点了个赞。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鼓励她减肥吗?还是多吃蔬菜有益身体健康?
  木兰想了想,觉得最大的可能是——手滑。
  
  木兰点着陆熠辰的头像进了他的相册,结果是意料之中,非常符合院长平时的形象。
  朋友圈里空空如也,一条也没有,是和凡俗苏子远远划开界限的男神没错。
  
  第二天陆熠辰还是在研究院那边,连文件也没有要,但是木兰没闲着了,她下午有手术。
  在手术室站了一下午,刚出来,正换衣服,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却是个熟悉声音:
  “猜猜我是谁?”
  木兰无奈:“季澄……”
  
  季澄对于木兰一下听出他的声音似乎很满意:
  “这是我的号码,存上吧!你今天几点下班?我等你。”
  
  木兰看了看表:“我马上就要下班了。”
  
  季澄欢呼:“太好了!”
  
  木兰一顿:“你,你不会现在就在我家门口等着吧?多冷啊?”
  
  季澄说:“冷倒是不冷……”
  
  木兰怕季澄傻乎乎等在她家门外。
  老楼的设施陈旧,楼下的单元门有点坏了,导致楼梯间里的温度很低,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南州很少下这样大的雪,房子都铺上了白毯子似的,这几天温度正低。
  季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生怕他冻出病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去。
  结果在小区大门边直接摔了个屁墩,滚了满身的雪。
  
  她刚爬起来,楼下超市的刘大妈就看见她:
  “哎呀,木兰,你弟弟来找你啦!”
  
  木兰进了超市,发现季澄端端正正坐在超市里间,和几个老太太打麻将……
  
  屋里开着电暖风,气氛是其乐融融,不知道的以为季澄是这几个阿姨哪一位的亲儿子呢。
  
  这可确实是……不冷……
  
  桌子上首的李阿姨是木兰楼上的邻居,此刻红光满面,对着木兰眉开眼笑:
  “木兰,这是你表弟吧?哎呦姐弟俩都长的这么干净漂亮的呀,澄澄嘴甜的呦。”
  
  季澄笑出酒窝深深来,打出个三饼,李阿姨一碰,又胡牌了。
  
  木兰刚才直接坐进了雪堆,身上雪沾的多,此刻还没融化,季澄看见了,笑着站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的俯下身把她深前身后的雪打扫干净了,还是笑眯眯的。
  
  “今天收了吧,我得回家做饭啦。”
  李阿姨收了桌垫下的钱,笑眯眯的走了。
  木兰和季澄也跟着走出来。
  
  木兰嗔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成我表弟啦?这次来找我是为什么?”
  
  季澄转笑容为苦恼:
  “我可有大麻烦了,我和我妈吵翻了,我离家出走了!”

第二十一章
  “离家出走?”木兰难以置信。
  她围绕着季澄踱了一圈,指着他插在大衣兜里空空的双手:
  “你就这么净身出户了?”
  
  季澄双手一摊,无奈:“行李那么多,我一次也扛不来,明天会有人送来的。”
  
  木兰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离家出走,居然还有人给送行李呢?皱着眉看他:
  “你不要闹了,你家里人会很担心你的,出来溜达一圈就回去吧。”
  
  季澄看木兰不打算收留他的样子,干脆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了:
  “不行,这次不行,我妈让我换专业,那是我的梦想,怎么能换呢?我俩僵持了很久了,我非离家出走不可了,不然她不知道我的决心!”
  他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留心观察着木兰的神色,看她表情略有松动,连忙又使苦肉计:
  “姐姐,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得去住酒店了,你想想,我有心脏病啊,万一晚上在酒店病发怎么办?死了都没人知道啊!姐姐你是医生,你这里最安全了。”
  
  木兰脸色一变,她心里清楚,虽然季澄说的轻松,但是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连忙伸手捂住季澄的嘴:“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季澄个子高,平时都是俯视她,现在蹲坐在台阶上,仰着脸,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柔顺的刘海下,眼神湿漉漉的,那种乖巧无辜的样子,活像只成精的萨摩耶。
  
  木兰心里不由得一软,生出几分母性来,她拉扯着季澄的胳膊:
  “地上凉,你快起来。”
  
  季澄已经在她眼里看出了妥协,站起身扑了扑大衣上的灰,弯下身对上木兰的眼睛:
  “你同意了?”
  
  木兰瞟他一眼,自顾自进了楼梯间,仍下一句:
  “真是败给你了。”
  然后蹬蹬蹬的上楼去。
  
  只听身后季澄一声欢呼,屁颠屁颠跟上来。
  
  外头太冷,只在外头站了那一会,湿冷的凉气就钻透了衣服。
  木兰一开门,扑面就是地暖的热气,屋里温暖如春。
  季澄是第二次进门了,熟门熟路的脱了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一头倒进沙发里:
  “这一下午小板凳坐的累死我了,那几个阿姨腰板可真好。”
  
  木兰倒了杯水给他:“你怎么把那几个阿姨哄那么开心的?”
  
  季澄闻言笑了,神秘兮兮:“因为我有诀窍啊。”
  
  “什么诀窍?”
  
  只见季澄缓缓的在兜里掏出钱包来,放在桌上:
  “送钱,你知道我这一下午绞尽脑汁的输了多少吗?我钱包都瘦了。”
  
  冬天天色黑的早,不过六点不到,夜幕就铺陈下来。
  路灯渐次亮起,延伸出明亮的蜿蜒河流,木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季澄,拿出了一个房东的威严来约法三章:
  “第一,公共区域你随便,但是我的卧室不能随便进。”
  “第二,我要上班,所以早上卫生间我先用,不许和我抢。”
  “第三……”木兰脸色严肃的看着他:
  “身体有任何一点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季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都听你的。”
  
  晚上睡觉之前,季澄犯了愁:“姐姐,你这有男生的衣服吗?”
  
  木兰正在刷牙,叼着牙刷,说话有点含糊:
  “没有啊,不过……”
  
  她跑回卧室去,在衣柜里翻箱倒柜,找到一条买错尺码的运动裤,和一件T恤。
  这件T恤是林平儿给她买的,说什么流行的boyfriend 风格,又宽又长,据林平儿说穿这个不能露出裤子来,要的就是下衣失踪的诱惑风,木兰从来没穿过,此刻正好给季澄临时当睡衣。
  
  木兰把衣服一卷交给季澄,自己继续刷牙。
  不一会就看到季澄磨磨蹭蹭的走到洗手间门口来。
  木兰一看,笑的差点把牙膏沫咽下去。
  
  裤子倒还正常,只是短了点,变成了七分裤。
  那件T恤,再宽大,毕竟是女款,穿在季澄身上还是小,重点是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
  季澄原本就长的白净,浅灰色的T恤上淡粉的蝴蝶结,倒有一种意外的好看。
  
  “别笑了。”季澄瞪了瞪眼。
  
  木兰看见季澄耳朵都红了,笑的更加欢,她迅速漱了口,跑到客厅拿手机要给季澄拍照。
  
  季澄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就被她拍到一张。
  高高瘦瘦的站在客厅中央,伸手挡脸可是没挡住。
  
  “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
  木兰攥着手机,得意洋洋,上次你偷拍我,这次轮到我拍你啦。
  
  可惜没高兴一会,手里一空,手机居然就被抢走了。
  再想抢回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季澄把手机举起来,木兰跳起来也够不着,抢了半天,木兰败下阵来。
  
  季澄举着的手稍稍放下来,忽然把木兰的手拉起一只,大拇指迅速按在解锁键上,手机解锁。
  
  “你小小年纪,好奸诈啊!”
  木兰气鼓鼓,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手机没收一分钟。”
  季澄气定神闲,高举着手机删图片。
  
  木兰奋战失败,累的气喘吁吁坐回沙发上,直摇头。
  这个孩子装乖卖萌,凭着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她,可是内里的本质很难搞,根本一点也不听话。!
  
  季澄删了照片,晃悠悠到洗手间洗脸去了。
  
  入夜,木兰回房间睡觉,关上房门,长叹了一口气。
  她的老毛病,似乎是改不了了,她的性格,往好听了说是善良,往不好听了说,就是老好人,和人交往的时候,总是被人牵着走,被别人掌握节奏,哪怕是季澄这么年轻的孩子,她也掌控不住,一样是季澄在稳稳掌握着主动权。
  
  她的人生里,和人的牵扯都太脆弱了。
  不懂事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小小年纪,母亲就躺在床上,再不能和她说一句话,继父给予的亲情,像一座远远的山,她知道它在那,可是只能遥遥望着,无法像别人家的女孩那样依偎在父亲怀里撒娇。
  她手里牵着那些细细的温暖的丝线,每一根她都小心翼翼,生怕碰断了,因为得到的太少,所以越发珍惜在她人生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曾经的杜垂杨,是她全部的牵念,从婚礼逃跑的那一刻,看起来无比果决,她恢复的那样快,仿佛从没受过伤,仿佛杜垂杨只是她人生中无足轻重的过客,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决心斩断那一切的时候,她如何同样狠狠的在自己心里砍了一刀。
  
  那是怎样一种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已经无关一段情爱,而是在斩断人生中最重要的牵绊。
  
  就像纠缠攀附的藤蔓,失去了依靠,断口血淋淋的,那种忽然重新成为无根飘萍的惶恐,只有她自己知道。
  
  季澄是她在飞机上参与抢救的,相遇是一种萍水相逢,和医院的病患不一样,即使脱离了病床,木兰始终觉得自己对这个少年负有一份责任。
  
  那样年轻的一个少年,死神的镰刀却时时刻刻悬在他的头上,他看起来浑不在意,可是一颗温热跳动的心,随时会停跳,怎么会不恐惧?
  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痛苦,也只有季澄自己知道。
  
  她第一次在巷口看到这个少年,就觉得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同病相怜。
  所以她对他总是不忍心拒绝,她想,等他和自己的母亲解开心结,不再这样闹腾的时候,她才能真正断了这份牵扯,不会再因看见他年轻的眼里那种深刻的落寞而内心惊痛。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
  
  木兰才煮好了粥,一开门,一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向她鞠了一个躬。
  
  季澄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
  “就是这里,你们效率很高啊。”
  
  然后好几个搬着箱子的人,鱼贯而入,有条不紊,手脚麻利的开始拆东西。
  
  木兰拧眉看季澄,做个询问的表情,季澄那浓密的眉毛一挑:
  “我的行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木兰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来来去去,生生在客厅墙面上组装出一个大衣柜来,然后季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了进去。
  全部收拾好之后,这些工人又训练有素的消失,房间里规矩整洁,仿佛刚才是做梦。
  
  季澄坐在地毯上整理他的宝贝,整整一个行李箱的相机,大的小的,包着防震包装,几十个镜头。
  这一箱子家伙,没有几十万也有十几万了。
  木兰这才有点相信,季澄说自己是土豪的事没准是真的。
  
  木兰也坐下来:“你这么兴师动众的离家出走,你妈妈都不问啊?”
  
  季澄低头摆弄着相机:“我妈这几天不在家,她去谈什么投资的事了,她哪懂什么投资,不知道被谁忽悠。”
  
  随后想了想:“估计等今天我家打扫阿姨上班,去了我房间,才会知道我离家出走,也快了。”
  
  “那你妈妈不会停了你的卡?”
  木兰想起电视剧那些离家出走的富二代来。
  
  “我的卡是我爸的副卡,我妈轻易不敢惊动我爸,她停不了,而且有卡她就能知道我用没用钱,我花着钱,她就知道我没事,我只是不能在这附近用,会被她找到,你知道吗?我妈妈之前找人定位我的手机,这次我给你打完电话就关机了。”
  
  “你这反侦查能力有点厉害啊。”木兰无语。
  
  木兰简直有点可怜季澄的母亲了,儿子有这个病本来已经够忧心,结果还不听话动不动吵架离家出走。
  
  她想起那个医院走廊里匆匆擦肩而过的中年妇人,很是怜悯了她一会,起身上班去了。
  
  

第二十二章
  木兰早上去了医院,刚想把季澄这个小祖宗,离家出走住到自己家里,还霸占了她的客厅的事说给林平儿听听。
  可是还没等开口,林平儿倒先握住她的手,一脸的心疼:
  “木兰啊,你可太惨了,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人给缠上了呢?”
  
  说的木兰一头雾水。
  季澄昨晚才来,林平儿今天早上就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在自己家放监控器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呢?”
  
  林平儿同情之余还分出点空自豪了一下:“我是谁?我八卦女王的名号是浪得虚名吗?不过这个事现在不只我,我估计全院都知道了,尤其总院那边。”
  
  “全院都知道了?”
  木兰简直震惊,这多大点事,怎么就这么轰动,难道季澄是什么名人吗?总院又是怎么回事?
  
  林平儿还在嘀咕:“这个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太恶毒!”
  
  木兰有点听不下去,维护道:“他挺单纯的,虽然任性了点……说他恶毒有点过了。”
  
  林平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手来探她的额头:
  “乔木兰你是发烧了还是得了圣母病啊?蒋曼害的你差点丢了工作,还单纯?”
  
  木兰这才听明白,她们两个人从头到尾,聊的都不是一个事。
  
  “等等,你说谁?蒋曼?她不会又来闹了吧?”
  木兰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林平儿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是傻人有傻福,林主任为人正直不听信谗言,你居然不知不觉的就渡了劫了。”
  
  然后林平儿就细细的,把当初那个栽赃木兰被开除的实习生今早是怎么大闹总院,控诉蒋曼的,讲给木兰听。
  
  木兰听完,问:“他控诉蒋曼到医院来干什么?应该去初阳律所,或者直接找蒋曼啊?”
  
  林平儿摇头:“听说他找过蒋曼,可是他一个弃子,蒋曼能理他才怪呢,初阳律所他连大门他都进不去,估计是气疯了,跑到医院来大吼大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木兰还觉得蒋曼愚蠢,觉得她成为杜垂杨的踏脚石而不自知还有点可怜她。
  如今看来,那点智商,都用来害人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愤怒。
  
  自己本来就是受害者,她都退出了,给她让位了,为什么还追着她没完没了的?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木兰恨恨的回到办公室,发现陆熠辰居然在。
  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来办公室了,一直在研究院那边。
  
  陆熠辰看木兰进门,轻轻举了举桌子上空的咖啡杯子,木兰连忙走过去开始煮咖啡。
  
  她背对着陆熠辰,半晌,伴随着咖啡煮好的提示音,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沉冤得雪了?”
  
  看来,这件事院长大人也知道了。
  
  木兰转过身,把杯子放在陆熠辰手边:
  “是清者自清。”
  
  陆熠辰抬头看她,眼对上眼,他眸中似有赞许。
  
  木兰一紧张,连忙垂下视线。
  桌上一样东西就落入了眼里,暗红色封面,吉祥纹样,是张请柬。
  
  她指了指:“这不是……”
  
  陆熠辰点头:“蒋曼婚礼的请柬,你不是也有一张么?不打算去?”
  
  原来那天他看见了蒋曼给她请柬。
  木兰叹气:“我那张早撕了,我得多无聊,才会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啊?”
  
  陆熠辰看着她:“她就是算准了你不会去,才会给你送请柬,单纯为了恶心你而已,不然哪个新娘会给丈夫前女友发请柬。”
  他打开请柬扫了一眼,又轻飘飘仍回桌上:
  “要不要反其道而行之?撕了请柬不要紧,我可以plus one。”
  
  然后忽然倾身靠近木兰:
  “不想去恶心她一下?”
  
  木兰一时反应不过来,怔在当场。
  陆熠辰的眼睛太近了,近的能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小小倒影。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的力量,木兰觉得自己内心有个小恶魔此刻正在蠢蠢欲动。
  她一张嘴,居然张口结舌:“我……我去了能做什么?砸场子么?”
  
  “去给我开车,我可能得喝酒。”
  陆熠辰似乎被她的想象力给逗笑了,那深邃的眼里不仅有她的倒影,还有微微的笑意。
  
  木兰这才反应过来:“啊,原来让我给你开车,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砸场子呢,吓我一跳。”
  说完,赶紧转身出去了。
  
  陆熠辰看着木兰的背影离开办公室,眼里那一点笑意渐渐漫延,最后终于连嘴角也挂上笑容。
  
  其实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司机,并不一定要带乔木兰。
  
  新星集团跟初阳律所有合作,蒋业成的独生女结婚,原本是邀请了陆启轩,但是陆启轩抽不出时间,再加上陆熠辰和齐晗的私交甚好,这个陆家代表就理所当然换成了陆二公子。
  
  陆熠辰最不耐烦这种应酬,再加上对蒋曼的印象很差,本不想去,但是蒋业成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推拒不了。
  原本十分无聊的一个场合,他突发奇想,如果带上乔木兰,似乎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总是觉得,乔木兰这个人看着文文静静的,但是其实很有意思,尤其愣愣的样子,傻乎乎的,就像小仓鼠受到惊吓突然暂停,每次看了都想会心一笑。
  
  其实当时蒋曼来送请柬挑衅的时候,他目睹了全过程。
  本来之前视频里的乔木兰挺能怼的,他以为能看见一场唇枪舌剑的斗法,结果没想到她那天居然说不出话,于是他只好出来救场。
  后来在电梯里,她刻意的暗送秋波搞暧昧,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破。
  至于忽然带她去参加西宾的饭局,是为了还当时在安吉的人情。
  
  Lucky狗牌上的电话,是他的私人号码,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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