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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人要折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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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一翻了个小白眼:
“他有什么不忍心?我小时候在他家玩,他在家里解剖青蛙!把我吓了个半死,害得我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对了,我表哥也是学医的,很厉害的!我本来打算问问他,可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回了国也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真是讨厌。”
顾依一蹙着眉头正抱怨,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罗医生叫我下去整牙,我先走了乔医生,谢谢你的午餐。”
顾依一走了,她也离开餐厅打算回办公室,却在经过妇产科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迎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恐怕化成灰她也认得。
正是杜垂杨。
第三章
对面的两人和木兰各据走廊一端,都将对方看入了眼底。
杜垂杨明显怔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蒋曼,加快了脚步,想用一个擦肩而过迅速结束这场尴尬的对峙。
但是蒋曼显然不这么打算,她的眼里迅速燃起了两簇火苗,挎着他胳膊的手突然松开,迎着木兰走了过去,脸上带笑。
双手放在根本还没有隆起的小腹上,仿佛很亲切的执起木兰的手:
“乔医生,这么巧啊?”
是啊,你特意跑到南州医院来,不就是为了这么巧么?
木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将手抽了回来。
杜垂杨跟过来,站在蒋曼身后,微微皱着眉。
蒋曼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小被保姆围绕,对她言听计从,予取予求,把她养成个争强好胜,傲慢无礼的性格。
如今在这遇见杜垂杨的前任,不把她揉圆搓扁怎么能让她心里舒坦?
她微笑着把杜垂杨手里的彩超单子拿过来,直接送到了木兰眼皮子底下:
“垂杨陪我来做产检的,可是医生办公室排着队呢,不如乔医生帮我看看,宝宝好不好?”
做彩超的过程中,医生就会看到的情况都大致讲给孕妇,现在蒋曼假惺惺的搞这一出戏,不过是耀武扬威罢了。
木兰瞥了一眼像跟班一样站在蒋曼身后的杜垂杨,心里头冷笑。
怪不得这段时间杳无音讯了呢,原来是父凭子贵,终于要当上自己老板的乘龙快婿了。
木兰面对蒋曼递过来的单子并没有要伸手接下的意思,而是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回答道:
“蒋小姐可能是搞错了,我是心外科医生,不是妇产科医生,要是有一天,你得了心脏病需要抢救,再来找我吧。”
说完径直走了过去。
“你……!”蒋曼万万没想到,看着毫无杀伤力的乔木兰,这个把男朋友捉奸在床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女人,再见时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也不顾杜垂杨的阻拦,扬声朝着乔木兰的背影喊到:
“乔木兰!你嘴上逞强有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当时生气和他分了手,你恐怕连逃婚的机会也没有!”
真没料到蒋曼会这样不顾脸面撒起泼来,木兰恨的牙根直痒。
可是回过头和一个泼妇吵起来,实在是有损她的人格,她只好加快脚步离开。
蒋曼这一喊不要紧,整层楼都听到了蒋曼的话,不管是来检查的孕妇还是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朝这两人行注目礼。
杜垂杨只觉得颜面尽失,心里憋着一股火。
可是能朝蒋曼发吗?
不能!
只好强自压抑。
要论相处起来舒服,木兰和蒋曼简直是云泥之别,蒋曼的公主病,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可是人家天生会投胎,活的恣意妄为,依然有他这样的人曲意逢迎。
杜垂杨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可是要出人头地,一个蒋曼总还是要忍过去。
妇产科是个传播八卦最快的地方,流言和窃窃私语就像长了脚,跟在木兰身后,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待到她慢吞吞走到自己休息室的时候,大半个医院都知道了她逃婚的真相。
甚至有好事的人已经把视频上传到医院的论坛上。
现在的木兰无论出现在医院的哪个角落都能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自己。
林平儿安慰她:“八卦这东西啊,过几天大家就忘了,我看你不如出去躲几天,你天天在这晃,大家就天天谈论你,你出去玩几天,等你回来,就有新八卦把你顶替了。”
木兰觉得有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流言这东西,硬抗确实不是办法。
是应该出去躲两天。
机场熙来攘往,人流如织,广播里播报:
“飞往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的NZ1525次航班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尽快到12 、13号口进行检票。祝您旅途愉快!”
木兰的目的地是,安吉。
安且吉兮。
是个吉祥如意的好地方。
但愿能给她带来好运。
一下飞机就收到租车公司的短信提示,她租好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待。
她来过一回安吉,此次是故地重游,所以轻车熟路。
指定地点停着一辆白色迈腾,木兰开着车,驶出了机场。
从杭州到安吉,开车不到两个小时,定好的酒店也是之前住过的,只是升级了房型,出来散心一次不容易,权当犒赏自己的坚强。
房间布置的很有意境,酒店在房间里培植了一墙的竹子,后头灯箱开着灯,将竹影投映在前方的素白屏风上,若开了窗,风吹的一排绿竹径摇叶晃,屏风上的影子光影摇动,疏影横斜,便如淡雅的水墨活了过来。
落地窗的窗台低矮宽阔,上面设着小小茶案和两个蒲团。
紫砂茶具旁是一小包茶叶,没有品牌,只拿纸包着,丝绳缠绕,上面用小篆写龙井两个字。
是酒店自制的欢迎茶。
木兰洗了手,盘腿坐在蒲团上,烧水泡茶。
蒸腾的雾气熏白了一片玻璃,从窗户望出去,是万顷碧波,满目翠色。
像李安《卧虎藏龙》里的场景,闭上眼便是章子怡一身白衣,素着一张脸,在竹林之中腾挪转跃的画面。
隔着玻璃细耳倾听,隐有潇湘飒飒之声,使人心为之一静。
喝了一口,茶香盈满唇齿之间。
木兰记得,她在导师的家里,喝过一种竹筒茶,是将茶叶装在竹筒之中烘烤而成的。
她的导师是个极有生活意趣的人,尤其好酒好茶,如今身体不好,酒是喝不了了,于是便专注茶经,房子里专有一个房间放茶。
那竹筒茶也不是什么名贵茶叶,可她偏偏对此印象深刻,只记得刚入口时苦,再回味时,便尝出淡淡竹香。
喝了这一泡茶,休息了一会,木兰决定出门散散步。
她塞上耳机,放空了头脑,信步漫游
。
这一走,居然忘记了时间。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一开手机定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离酒店好远。
一路上,一直下着蒙蒙细雨,初时不觉得,现在,针织的薄外套潮湿了,亚麻的长裙子太薄。
虽然才十月初,但是一有风吹过来居然也凉起来了。
木兰抱臂打了个寒战,举目四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竹林之中。
忽然,身边有一个影子一窜,吓的木兰险些摔倒,定睛一看,是一只金毛犬,吐着舌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她。
金毛的表层毛也微微打湿了,看来也在外头游荡了半天了,四周不像有别人的样子,木兰试探的伸出手,摸了摸狗狗的脊背:
“你是走丢了吗?”
这只金毛似乎对她没有敌意,低头嗅了嗅,没有叫,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她担心这只金毛乱走会碰见狗贩子,于是跟在它身后。
七转八转,九曲十八弯。
这片竹林显然是人工种植的,但是面积不算小,应该是布景绿化,也不知道是在装点环境还是在故意刁难人,布局跟迷宫一样。
走了好半天,终于柳暗花明。
前方是一排联排别墅,那只金毛似乎立刻找到了路,直奔着其中一栋跑过去,可是那栋别墅的门关着,金毛在门外急的团团转。
木兰走过去,按了几下门铃,没有人响应,于是蹲下来,在金毛的脖子下方摸索。
果然,狗狗浓密的毛发下边戴着个项圈,一块小小的牌子上写着lucky 和一串电话号码。
木兰照着号码打过去,打了两遍没有人接,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接通,对方是个男声:
“你好。”
“你好先生,你的狗是不是走失了?现在它自己找到了家,可是您家里没人,我要把它给您拴在门口么?”
“哎呀,对,我把它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有微微的懊恼。
对方沉默了一会,要不是电话里的杂音,木兰几乎以为对方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只听那个男声再次响起:
“不好意思,我人在外地,因为紧急的事情离开,没顾上Lucky。”
男声顿了一下:
“现在是在下雨么?”
木兰抬头看看屋檐,果然雨下的大了,雨滴顺着雨廊的边缘滴答滴答的坠下来。
对方说:“恐怕会打雷,Lucky 不能一整天在院子里,小姐,可以帮我个忙么?帮我把Lucky 送进屋里。”
“啊?这样不好吧?我一个陌生人?”
“没关系,房子还没有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
对方循循善诱。
木兰隔着窗子往里看了看,好像确实是空的,没有看见家具陈设什么的。
对方的声音是男性的低沉,但是带着种清朗之意,很能打动人心,木兰答应了,按照对方的说法,输入了开锁密码。
大门应声而开。
Lucky 率先冲进了房子,在自己的狗粮盆前很安逸的趴了下来,吐着舌头看她。
木兰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似乎一楼只有一个卧室和卫生间装修了,整个客厅空空如也,更显的空旷。
她蹲下揉了揉金毛柔顺的毛发,对着电话问道:
“狗粮在哪?”
“狗粮在客厅门后。”
乔木兰手脚麻利的把金毛的晚餐准备好,正准备要走了,却听对方说:
“非常感谢,外面雨下的大,别墅那里不好打车,你先在屋里躲躲雨吧,我派车过去接你,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
乔木兰话还没说完,对方匆匆道歉挂断了电话,好像确实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啊。
可是木兰没有在屋里等。
其实她从来是个谨慎的人,刚才的行为现在想来已经有点后怕了,万一这是个骗局怎么办?
不管是出于对房主的尊重还是自身考虑,她都不会再进屋了。
雨确实越下越大。
木兰坐在雨廊下,听着雨声,金毛在屋里把狗粮嚼的咯嘣响。
雨廊的窗户下方,有一幅画。
画的是竹子,侧面留了白,只写了一个“一”字就没有了下文,也没有落款,可是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有些功底。
旁边的桌子上散乱的堆着笔墨纸砚,木兰看到的那幅画已经简单裱好一个画框,只是没镶玻璃,这一阵雨吹进来,恐怕画就白画了。
她站起来,绕着别墅走了一圈,最后在房子后身的栏杆上找到一件雨披,她将那幅画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这才坐下来安心的等车。
木兰以为,金毛的主人会给她叫一辆滴滴打车。
所以,当眼下那辆奔驰商务停在门口的时候,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是个中年男人,为她打开了车门,恭声道:“陆先生吩咐我来接您。”
第四章
司机是个好司机,专注自己的工作,除了问她地址,一路上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
要不是车一直平稳行驶,木兰简直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
回到酒店,才觉出疲惫来,可能是白天走了太多路,木兰几乎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的;任由困倦包裹,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睡梦中,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在一群闪耀的光斑之中漂浮,前路模糊。
伸手拂开那些光斑,向前看去,随着她迫切的心情,画面渐渐清晰。
她首先看见一颗树。
那是她小时候住的旧楼外面,大铁门门口的那颗榆树,每年八、九月,都会结一簇簇的榆树钱,淘气的小男孩,会爬树去摘。
而此刻,一个小女孩正坐在树下抹眼泪。
木兰一步一步走过去。
多熟悉啊……那就是她自己。
八岁的她,有着圆鼓鼓的苹果脸,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一年,她的妈妈出了车祸,昏迷不醒,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她的继父虽然没有放弃抚养她,可是一个人支撑着昏迷妻子的医药费,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她。
木兰依稀记得,这一天,她得知即将转学去寄宿学校,心里害怕,可是没人可以诉说,只好一个人坐在树下无助的哭泣。
也是在这一天,她遇见了杜垂杨。
那个刚刚搬家过来的小小的少年也不过才四年级,只是个子长的高,他匆匆的经过树下的女孩,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木兰旁边,问:
“小豆丁,你哭什么?”
小木兰头也不抬,细声细气的小声说:
“我想我妈妈。”
少年杜垂杨听了,半晌没吭声,过了一会,才闷声闷气的说:
“我不想我妈妈,因为她不要我了,所以我也不要她。”
小木兰听了这话,很惊讶的抬起头。
小孩子柔软的内心,让她遇见比自己更惨的小孩的时候心生恻隐,想去安慰。
那是她此生第一次看见杜垂杨。
杜垂杨生了双漂亮的眼睛,眼睫毛笼罩了漆黑的眼瞳,眼底里像有团悲伤的雾气。
他其实是想妈妈的吧?
小木兰笃定的这么觉得。
杜垂杨毕竟大两岁,看见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小木兰,他从地上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她:
“吃糖就不会想哭了。”
小木兰愣愣的,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哥哥,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
她接过那颗糖捏在手心出了神,都没注意杜垂杨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颗糖,在她的嘴里融化了五分钟。
可是在她的心里,一甜就甜了二十年。
梦境里画面流转,再定格,已经是高中课堂。
少女木兰偷眼看窗外打篮球的少年,心里有隐秘的欢喜,笔尖在笔记本的隐蔽处轻轻写下: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垂杨两个字,写的笔尖生蜜糖。
梦里的木兰旁观着年少时的自己,很想冲过去撕了她的笔记本,摇醒那个少女。
什么白马王子?不存在的!
此刻心中酿的蜜,以后都会变成腐心蚀骨的毒!
就连那首《井底引银瓶》也不过是个悲伤的故事,那垂杨白马的美好,不过转瞬即逝罢了!
画面又是一转,此刻面前已经是成年的杜垂杨。
他穿着笔挺西装,搂着蒋曼,朝她走过来,木兰想逃,可是动不了半分,避无可避,只好看着杜垂杨目光轻蔑的看着她,说:
“乔木兰,你能对我的前途有什么帮助?你不过是个备胎!我娶不到曼曼才退而求其次娶你,你居然敢逃婚?不识抬举!”
木兰浑身颤抖。
杜垂杨早不是当年的杜垂杨的了!这个人连梦里也要来践踏羞辱她!
她狠狠一挥手,一个耳光抽将过去……
呼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喘着粗气。
周围的夜色中依稀是酒店的布置,哪里来的杜垂杨?
不过是个梦而已……
第二天,木兰赖了一会床才出门。
开车一路往郊区方向,在城郊边缘的村子里有很多农家乐,木兰上次来的时候就去过一家,她按照依稀的记忆在那附近兜兜转转的,转了几圈,还真给她找到了。
这家小饭店换了牌匾,看着规模也大了些,门口专门浇了一片水泥地面用来给客人停车。
一个十几岁的小妹坐在门口洗菜,看木兰的车停在眼前,便笑眯眯迎上来,等木兰下车,小妹看了看她,便问:
“姐姐你是不是来过?我记得你的。”
这附近的农家乐扎堆,除了比菜色,就是比好客,两年前来过一次的客人也依稀记得,叫人备生亲切之感。
老板和老板娘是当地农民,这里的熟客都叫他们周大哥周嫂子,听起来亲亲热热一家人似的。
农家乐,自然只做家常菜,胜在守着山上的竹林、松林,食材新鲜,客人可以自己亲手去挖食材,竹笋,蘑菇甚至松茸。
周嫂子在屋里擦桌子,看见她,笑说:
“姑娘你来的正好,山上冬笋刚开始要收,现在正是新鲜时候。”
木兰被说动了心,欣然同意,跟着周大哥和另一桌客人一起上山挖冬笋去了。
周大哥很有耐心的跟客人们边寻找边讲解挖竹笋的技术要领,木兰认真的听着,等基本掌握了要领便要自己去试试。
她学着老周的样子,先观察仔细观察寻找地表泥块松动或有裂缝,再用锄头开穴挖,铭记周大哥的嘱咐没有大块翻土,以防鞭根损失和折断,很快就挖出第一个冬笋。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木兰很顺利的就挖满了半箩筐竹笋,随后背着沉甸甸的战果,同周大哥一起回到村里,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亲自动手满载而归的乐趣。
竹笋是按斤算钱,回去后,上了称,周嫂子把竹笋给她拿纸箱装好,听说木兰要自己回去做饭,特意给她处理了几个竹笋,剥的白白净净的,洗干净塑封装好。
门口那个小妹是周嫂子的女儿,今年16,叫小霞,小霞手里提了一截莲藕:
“姐姐要不要莲藕?自家荷塘里收的,回去凉拌可好吃了!再让我妈给你宰只本地土鸡,处理好了带回去煲汤,我给你备调料!”
小小年纪,实在是会做生意,木兰只觉得她说话喜气洋洋,自己都被她说馋了。
等土鸡处理好装进后备箱,木兰发动车子刚要走,周嫂子追出来,手里端着个瓦罐:
“用这个瓦罐煲鸡汤,喷香的,这个送给你姑娘。”
木兰微笑道谢,发动车子前行,看见周嫂子还站在原处笑呵呵送客呢,心情变的暖暖的,其实她这一趟又上山又宰鸡的,不过三百多块,花的真的不算多,这样好客的一家人,体验也远不止三百块了。
酒店的简易厨房,不适合大动干戈,木兰想了想,拿瓦罐添了水,开始煲鸡汤。
鸡汤煲了两个多小时,撇净了油沫,加了鲜笋片进去。
木兰中间抽空做了个蜜汁藕片,最后鸡汤出锅的时候,洒上一把碧绿的小葱,光闻味道已经食指大动。
剩下的竹笋,提前邮寄回了南州,她打算冬天腌制点酸笋。
饭后,木兰坐在窗边沏了一壶茶,悠然自得。
看到屏风上摇曳的竹影,不知为什么,又想起别墅那幅画,和题了一半的字。
也不知道那只大金毛怎样了。
念头一动,人就已经行动起来,她放下茶杯决定回去看看。
她这次是开车去,进小区之前要登记。
等到开到别墅门前,就从大落地窗户里看见lucky在窗前趴着。
如果狗有表情的话,此刻大约是百无聊赖得样子,看见木兰的身影,lucky扒了扒窗户,发现出不来,于是又趴下,吐着舌头,呼呼的喘着气。
昨天一场雨下过,放在外头的桌子还湿着,那幅画因为被她拿雨披包好了,倒是没有晕染。
木兰蹲在画前,看了一会,满幅的深翠浅绿,浓淡得宜,笔触遒劲有力,旁边空白处的题字,大概因为主人走的实在匆忙,只写了一个“一”字。
木兰不由得猜想,这个人原本是想写哪一句?
忽然间福至心灵。
木兰笑了,看了看桌子上那方乌沉沉的砚台,拿起毛笔,借着残雨溶了墨,提笔落字。
“一枝一叶总关情。”
是郑板桥。
木兰的毛笔字有点基础,小时候,还不会拿铅笔的时候就学拿毛笔,从横开始,狠练了几年,只是后来母亲出车祸之后,写的越来越少了,今天再提笔,到底生疏些。
只希望画的主人不要怪自己唐突了他的佳作。
可是转念一想,要不是自己,这幅画今天只怕糊成了抽象派了,如此便又心安理得。
木兰再次把画用雨披盖上,转头一看,发现lucky的狗粮盆和水盆都是满的。
看来有人来照看过了,于是从包里翻出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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