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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人要折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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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美的开始又有什么用呢?梦是终究要醒的。
再美的乐曲如果戛然而止,也只有扫兴而已。
银瓶欲上丝绳绝,最后不过噗通一声,坠回那幽暗的深井里去。
从学校出来,她和林平儿打车回家,司机先送林平儿,木兰一个人坐在后排,吃饭时喝了几杯酒,散步时没觉得,这会上了后劲,觉得很困,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为了方便上班,木兰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公寓,是多年的小区了,走进去要穿过一个巷子。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巷子里的路灯老化了,只有极微弱的一点昏黄灯光。
平时巷子里有个出馄饨摊的老大爷,摊子边上总有几个人坐那吃馄饨,摊子上挂着盏大灯,照的通亮,可是大爷今天没出摊。
之前木兰从来没觉得这巷子有这么昏暗过,此刻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走着,竟然有点心里发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隐隐约约的,乔木兰就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
她走的快,那个人就走的快,她放慢脚步,那个人就跟着放慢脚步。
余光瞟着,是个高个子男人的身影,她不敢细看,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匆匆的走,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楼下打牌的几个阿姨还在。
短短一条巷子,走起来却觉得长路漫漫,等她听见哗啦啦的麻将声的时候,只觉得走了有十万八千里,腿都软了。
这时她终于有胆子回过头去,可是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第八章
或许是自己喝了点酒,太紧张了,把普通路人当成了跟踪狂。
木兰长舒了一口气,回去洗澡睡觉。
眼看就是最后考核的阶段了,工作上不能松懈,就算不为自己,也不能给导师丢脸,忙忙碌碌的几天下来,竟不知今夕何夕了。
林平儿这头已经交接完毕,正式准备去新星分院上班,相处的好的一些同事自然要欢送,聚餐定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木兰忙了一天,到了晚上,从手术室里出来,实在累的不行,居然就在更衣室躺椅上睡着了,要不是林平儿的连环call不停地响,恐怕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去。
等她赶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已经酒过三巡。
林平儿的两个小同事一口一个平儿姐,说舍不得她,扁着嘴直掉眼泪。
林平儿哈哈大笑:
“你们还是叫我小姐姐吧,多甜啊,别平儿姐,平儿姐的叫,叫的我跟红楼梦里王熙凤的丫头似的。”
'如玉阁整理'
木兰刚坐下,林平儿就唤她:
“木兰你记不记得?当年学校里那个超讨厌的李连,追我我没同意,结果他四处宣传他追到手了,搞的全系的人看见我就问,平儿啊,你家连二爷呢?给我恶心的呦。”
她这么一逗趣儿,那两个梨花带雨的小妹妹总算破涕为笑了。
林平儿喝的面颊红润,倒是个容光焕发的样子,大写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只见她举着酒杯:
“来,咱们这杯,敬所有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以及美好的未来!”
木兰这几天工作忙,不能喝很多酒,只端着杯意思了一下。
这时候,服务员正上来一碗养颜豆花。
其他人已经酒足饭饱,无心再吃,专注聊天抒情,展望人生。
木兰是真饿了,豆花端上来,金灿灿的一碗,里头加了蛋黄,格外的香滑。
就着这碗豆花,木兰吃了一碗米饭,胃里头暖乎乎的,人就容易犯困。
林平儿提议接下来转战去KTV 唱歌,木兰准备回家睡觉了,林平儿醉醺醺的搂着木兰的脖子说:
“爱卿,体谅你做手术治病救人有功,朕准你回家啦!”
木兰哭笑不得:
“谢主隆恩!”
众人在饭店门口分手,因为不远,所以木兰步行回家。
可是走到那个胡同口的时候,那种奇怪的心慌的感觉,又一次在心底浮现。
她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个穿黑色帽衫的男子身上。
那个人带着帽衫的帽子,手里拿着相机,显然是正在偷拍她,冷不防她这突然一回头,相机还来不及放下,慌乱的转身就要走。
今天的馄饨摊位在,也有几个吃馄饨的食客,木兰胆子大了些,直接就走过去,拦住了那个黑衣人:
“你是什么人?你偷拍我干什么?”
她说话声音不算大,只是抓着那人相机带子的力气大,竟然一下就将那人拉的转过了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说着伸手就要掏手机。
那个人眼看她要报警,吓得赶紧抓住她的手:
“姐姐,木兰姐姐,我不是坏人!”
说着,急切的摘下了卫衣的帽子。
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张极年轻的少年的脸。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在飞机上救过我!我叫季澄!”
记忆迅速在脑子里翻过。
当时的飞机上,那个因为心脏病晕倒的男子,她看着面前这张脸,其实她当时并没有细看,只记得那个人胡子拉碴,衣服脏兮兮,非常狼狈,一时也看不出来具体年龄。
和面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实在不像一个人。
看她紧皱的眉头,少年似乎看出了木兰的疑惑,伸手把头发刘海都拨乱了:
“那时候我刚从西藏回来,没刮胡子,我今天要是没刮胡子你就能认出来了,对了,我当时的药,放在背包侧兜里。”
木兰又仔细看了看,好像确实是有点像,而且他说的细节也对的上,这少年最多二十出头,还是个孩子样,木兰放松了警惕,紧抓着相机带子的手也松开了。
见木兰不再横眉冷对,那少年笑了:
“姐姐,我还没吃晚饭呢,你请我吃碗馄饨吧,好不好?”
说着,手指向不远处的馄饨摊。
这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木兰有点晕头转向的。
她没有兄弟姐妹,此刻从天上掉下个这么大个弟弟来,上来就说饿了,倒是不忍心拒绝。
见她转身往馄饨摊位那走去,季澄这回笑的更开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眉眼弯弯的,是个很讨喜的样子。
季澄是个单眼皮,长的极干净,看着总有点无辜的样子,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长相,且此刻也是恭恭敬敬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木兰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很叛逆不羁的感觉,八成是个惯坏了的独生子。
要了两碗馄饨,两个人坐在摊位前的小桌子旁,守着那升腾的热气等着。
馄饨都是现包,皮薄馅大,大爷手麻利,还没看清就包好一个,一碗二十个,转瞬就下锅,汤是熬好的鸡汤,泛着淡淡的白,馄饨出了锅,点上两滴香油,季澄自觉主动的端过来,掰好筷子,双手奉上。
“你这样半夜出来跑,你家里知道吗?你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刚犯过病,不能这样出来乱跑的。”
三句不离老本行,木兰张口就是病,季澄倒是笑眯眯听着,好像挺爱听似的。
木兰继续絮絮叨叨:
“你不应该坐飞机的你知道吗?更不应该去什么西藏,你自己的病你肯定清楚,高海拔地区氧气不足,你很容易心肌缺血,很危险的,何况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去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旅游区吧?在偏僻的地方一旦病发你就没救了!”
木兰絮絮说了这一大套道理,季澄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听着,等她说完,便点头:
“好,我以后不去了。”
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利索,木兰一时间竟没话说。
她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难说服,会主张自己那一套,要与她辩论一番的,想了想,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护士告诉我的,你留过电话,我想了想没给你打电话,我想直接来看看你。”
“所以就跟踪我?你这样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以后不许再这样听见没?”
或许是季澄那一声声姐姐叫的,木兰简直停不下来教育孩子的口吻。
季澄还是乖乖点头:
“我已经认识你了,当然不用跟踪了。”
“拿来。”
“什么?”
“相机,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了?”
“不行!”季澄抱紧了相机,像抱着无价之宝似的。
不过木兰一直伸着手坚持,两人僵持了片刻之后,还是季澄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木兰看着显示器,有几张刚刚拍的照片,大多是背影,只有刚刚她突然回头时拍到一张正面,再往前翻,什么都没有。
“就这些?”
“就这些。”
季澄很无辜的样子。
暖黄的灯光,照着少年的脸,满满的真诚。
季澄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
“姐姐你知道吗,你当时救我的时候,我看着你,就觉得,这是仙女下凡了。”
木兰一口馄饨差点噎到。
季澄眼疾手快的给她递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别不信啊,真的,我本来觉得死了也挺好的,人活着,总是有那么多烦恼,可是我看见你那么着急救我,就像发着光似的,突然就觉得,老天派了个仙女来救我,或许我该好好活着。”
木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分明是个孩子呢,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每天在医院里,看了太多生死,她的使命就是和死神去争夺生命,这样年轻的年纪,怎么会这么看轻生命?
她不知道他是否刚刚经历了什么挫折,她只是本能的对不珍惜生命的人感到气愤。
眼看着她皱起了眉,一定是又有一通教育的说辞在酝酿了。
季澄笑了,连忙说:
“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我不去危险的地方,也不坐飞机了。”
看着她神色缓和回来,少年一顿: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以后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你吗?”
季澄眼里有狡黠的光芒一闪。
木兰迅速捕捉到了:
“我们萍水相逢的,你凭什么拿你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
“因为姐姐是个好人。”
少年眼中的笃定就像两簇燃烧的火焰,木兰莫名被打动了。
她无奈的点点头:“只要你珍惜生命,你有困难就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话音还没落,少年已经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木兰的小指头。
“好,我们拉钩。”
也不知道是季澄真的很饿还是馄饨太鲜美,季澄一碗馄饨连汤都喝了。
他放下碗,和木兰道别,脚步轻快的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见木兰还坐在那,又笑嘻嘻的招手。
木兰笑着摇头,真是一团孩子气。
第九章
季澄走出了巷子,在路灯下禹禹独行,脚步缓慢,走了很久,假装没有看到身后跟着的那辆卡宴。
他走的多慢,车就开的多慢,不屈不挠的跟在他身后。
最后,季澄终于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和那辆车对视。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
这个人,曾经和乔木兰在医院的走廊里擦肩而过。
“妈。”
季澄唤了一声。
季澄的妈妈面色平静,打开了车门:
“上车吧。”
可是季澄并不想坐后坐,而是拉开了副驾上车。
然后听见后座的母亲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你不在家好好休养,又到处跑,招呼也不打一声,我叫人查了你的手机定位才找到你。”
原来是忘了关手机。
仿佛很累了,他没有回答,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摄影就那么有意思么?身体也不顾了?一个小巷子,有什么好拍的?”
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去,而季澄向来很不喜欢拍摄的时候被人打扰,于是她一直在车里等,直到看见季澄从里头走出来,才终于松下一口气,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看到。
闭目不言的季澄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看到……
看着前座儿子隐约的侧脸,江亦茹觉得很无力。
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母子之间有了某种隔阂,仿佛一堵看不见的墙,季澄身上总是有一种隐隐的疏离感。
大约是因为代沟吧……
江亦茹觉得无尽疲惫。
回到了家里,季澄上了楼梯,上到一半,忽然回头,有点调皮的模样:
“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份一闪而过的男孩子的调皮,让江亦茹欣慰起来,担忧了一天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笑道:
“什么傻问题,你是妈妈的儿子啊,这世界上哪有不对儿子好的妈妈?”
季澄点点头:
“是吗?”
然后又转身上楼。
“小澄,妈妈让刘嫂炖了银耳莲子粥,你吃不吃一点?”
“我吃过饭了。”
季澄的声音从楼上远远传来。
刘嫂做好了粥就回家了,粥是温在锅里的。
江亦茹一个人坐在厨房的吧台边,只开了一盏小灯。
中年美妇,脸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那张脸的风华鼎盛。
只是如今毕竟是老了,什么医美也敌不过时间的残酷,况且,自从她生了季澄,儿子的身体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悬心,人一操心,便会显在脸上。
人再要强,强不过命。
手里的小勺搅动着碗里的粥米,过了好一会才送入嘴里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了,冰糖放的太多,刘嫂总是做不好甜粥。
她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在白家参加聚会时喝到的那碗银耳莲子粥。
因为个难得的机会,她去了临市西宾,参加了一个半私人性质的晚宴,当时晚宴就办在白家自家庭院里,江亦茹参加了晚宴回来就泄了气。
她环顾自己可以说金碧辉煌的家。
从厨房的餐具,刀具到洗手间的地板,一应的德国采购,水晶吊灯是从巴黎空运回来,她当时还亲自开车去取货,喜欢的不得了。
如今看着,华丽的单薄寡淡。
住豪宅,开名车,可是有什么用呢?丈夫是煤矿老板,家里硕大书房里近万本书,买回来陈列在那,不要说那些外文原版的买回来接灰,就是四大名著,丈夫也没翻过一下,不过附庸风雅的摆设罢了。
她的家庭正是所谓的土豪?
有钱,没文化,没品味,在社会阶级上,卡在一个奇怪的位置。
尴尬。
江亦茹是个天生要强的人,心比天高,她是不服气的,越是在意,越要精益求精,说她没品味,什么品味高她就买什么,家里哪一样不贵气?
慢慢的,觉得自己不输任何一个贵妇了,千方百计的弄到白家的请帖,南州陆家,西宾白家,都是有名的上流社会成员。
她想去看看所谓世家又能富出个什么花来。
去了,看过,吃过,回忆起来,也没有什么具体记下的,但就是感受到一种形容不来的东西,让她从心里泄了气了。
思来想去,就只记住一样甜粥,没多难得的东西,家家可以做,可是就是没有人家那个味道。
是厨子不合格吗?不是,那味道是心里感觉到的。
大概所谓世家,传家的东西不只钱吧。
她这样想。
江亦茹把粥倒进了洗碗池,慢慢的走上二楼去睡觉。
季澄关着灯,窝在被子里。
相机屏幕的光,幽幽的照亮他年轻的脸庞,屏幕上是乔木兰的照片,忽然回头的样子,有点仓皇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傻。
季澄看着照片里的木兰,忍不住笑起来。
那笑意漫上了眼角,是一种朝气蓬勃的欢喜。
最近南州总是阴雨绵绵,看不到几次晴天,无端的勾起人心头不爽。
蒋曼自从上次在妇产科碰见乔木兰,就有一口气堵在心里头,过了这些日子,这口气不但没淡化反而发酵了,越来越浓郁,如今乔木兰即使不在眼前,也依然如鲠在喉。
总要让她吃些苦头才好……
蒋曼想。
初阳律师事务所在南州的CBD,大楼一楼照例开着咖啡厅。
上下四米高的落地大窗,为的是一个敞亮,但是所有卡座一水的圆弧形沙发,高阔椅背,人一坐进去,便隐蔽在里头,在这里谈话,即便偶尔涉及商业机密,也不怕有人听了去。
蒋曼坐在窗边向外看,红色薄唇紧抿着,是不耐烦神色。
她不习惯等人,尤其是拿她钱办事的人。
如今怀孕,不能涂指甲,难得的清清爽爽一双手,此刻却在实木扶手上奏响了乐章了,手指尖敲击着扶手,克啦克啦声音频率越来越急。
忽然门口迎客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
一个急匆匆的人影走进来,直奔蒋曼的位置,到了跟前,将一个档案袋奉上,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初阳人人知道这位老板千金的脾气,半点不敢怠慢,生怕有一点行差踏错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档案袋里,是乔木兰的资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乔木兰的寸照印在履历表上,淡蓝底色,微笑恬静,蒋曼真是怎样看都不顺眼,刷刷的往后翻动。
忽然,一阵孕吐的反应袭来,蒋曼强忍着,草草过了一遍资料。
那个初阳律所的律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乔木兰的情形:
“亲生父亲早逝,母亲在她八岁那年出了车祸,至今住在医院里,现在的收入虽然不算太低,但是大部分交了医药费,唯一的优点就是从小学习好,过关斩将,一路念到博士,不久之前已经毕业了,现在只等在南州第一医院转正。”
没身家没背景,一穷二白。
蒋曼也无意细看乔木兰平平无奇的人生。
她只要知道,乔木兰此刻正处在留院的关键时刻就够了。
蒋曼要办事,最讲究效率。
不日便有人拿了所谓乔木兰学术论文造假的黑料,走进了林主任的办公室。
有时候,在这个信任缺失的时代,要毁掉一个无依无靠的人的工作的机会,只要子虚乌有的造谣,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游说,就足够了。
第十章
难得的一天假,木兰本来打算早上睡个懒觉,结果八点就被林平儿的电话叫醒。
“木兰我实在不行了,我们几个小护士夹在皇太后和医生中间,被压迫的要断气了!!!”
电话里,林平儿拖长了声音,仿佛痛不欲生般抱怨。
“皇太后不听医嘱,医生不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我们死劝活劝她也不听,医生不敢惹她,就说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冤枉啊!木兰你快来救救我吧,皇太后只听你的。”
林平儿调去新星分院之后,前几天每天还是欢欢喜喜的呢,可是不过一个星期,就开始叫苦不迭了。
新星分院的VIP病区里,全是非富即贵的病人,轻易得罪不起,难伺候不说,很多事情最后都要落到小护士头上背锅。
这个林平儿嘴里的“皇太后”就是个VIP病区的老太太,古怪又挑剔,最难搞的是不听护士安排,还总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护士私下都说,伺候老佛爷也没有这么难,都给她起外号叫皇太后。
这么个人,把林平儿她们折磨的焦头烂额,可不知怎么的,却偏偏看乔木兰顺了眼。
木兰有一次去找林平儿的时候,偶然遇见她不肯打点滴,不过劝了几句,老太太居然就肯听。
后来,林平儿一有问题就去找木兰求助,只是木兰太忙,实在分不开身,一直没时间过去,今天正撞上休息,是推脱不了了,只好穿了衣服去医院。
为了显的权威些,木兰特意换了白大褂,电梯停在25楼,叮的一声打开门。
这一层,一共就四间病房,每间病房大的像酒店的总统套间,甚至连厨房都有,厨具一应俱全,一切布置贴心妥当,只为这里的病人能住起来舒适,不会觉得住院是件压抑的事情。
踩着厚软的地毯走上几步,就隐约听见“皇太后”的声音了。
老太太是上海人,口音里总有那么几分上海味道的软糯,抱怨起来并不多严厉,也不大声,只是固执。
门开着,地毯落步无声,一时屋里的人都没看见木兰,她就站在门口,静观屋里的情况。
只见老太太点了点饭碗,一脸的不满:
“我是病人,你们不能这样虐待病人啊,只盛这么一点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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