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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在恋爱综艺里狭路相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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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源扣住门扉,“乔公主,病又犯了。往哪走?这么点破事,就要发脾气撂挑子?”
  于乔踹了脚门,“起开。”
  鲁源没理她,挡在门前,像是门神般站着,咬着烟头说起以前的事。
  “独立惯了,不喜欢别人插手你的事,你有傲骨是我知道的。风头正盛,你选择结婚,我没拦着你。被宋玲玉伤透了,你说你不混娱乐圈,想做点喜欢的事,也都成。拼死拼活结的婚,到最后又自己给离了,我也没问你们俩为什么。”
  周围没人,鲁源抱着胸兀自尖酸刻薄:“但今天,甭管你以前怎么任性,这场戏,你必须给我试。”
  “凭什么?!”于乔抬头问。
  “凭什么。”鲁源一摔,踩灭烟头,几乎是咬着下颌含了恨说出,“就凭陈玉汝她在会客厅里坐着,宋玲玉在试镜片场里盯着。两女人看上这块肉,你不争,你要替我和谢焕生争。”
  话说的急,男人的声带在震颤着,有些字眼都撕裂在他操劳已久的咽喉里,模糊不清。
  于乔抿抿唇,敛下眉目,没敢说不。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鲁源又冷静下来说,“或许是撞对了头,她也看上这部戏。”
  两个人互相闷了一会儿,鲁源又起头,难得好言好语:“角色是谢焕生为你争取的,很适合你,你也觉得挺对胃口吧。骆怀兴是对你脾气的导演,我们都替你考虑好了,你要拿下这角色,你拿不下……”
  鲁源冷笑出声,“那就让陈玉汝拿下,和谢焕生演同一部戏。再想想宋玲玉,隔着那么远的剧组都要恶心你一下。你能保证一个组,她作妖作死谢焕生?”
  话就说到这里,鲁源看了眼时间,推门走了出去。于乔咬牙,只好跟上去。
  刚才谈完戏的女演员才开演,骆导对着监视器,很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她的状态,骆导对待工作有他的原则,哪怕是一次试镜,他也找上了合作已久的摄像团队,精准留住每个演员的表现,之后再考量,绝不错过任何适合角色的饰演者。
  但前面一个演员平淡的演技简直耗尽他的心力。
  轮到于乔时,骆导已经乏了,他捏着山根,就事论事,也没因于乔是男主演老婆,就给面子。
  骆导看都没有看于乔,又去揉弄他酸胀的眼睛,随口问:“剧本看完多久了?”
  “半个月了。”
  “感觉故事怎么样?说说你对陆遥雪的感受。”
  “故事挺好的……”于乔一五一十谈了下她对陆遥雪的理解。
  在她的印象中,这不是个好女人,虽然她披着正义执法的皮,但掩藏在内心世界里,是一片无法调和善与恶的秩序。
  这个角色很矛盾,她一边帮助聂政追查凶犯,一边又扮演凶犯,将一群同事玩得团团转。在于乔这里,陆遥雪不是被陷害为凶犯,是自愿成为凶犯。她应该智商挺高的,至少比于乔这个扮演者智商高。
  演好她是既困难又刺激的。
  骆导听完,拿眼睛瞄于乔,“那结局你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于乔实话实说,拿脚踌躇摩擦地表。
  “哦。”骆导打量于乔一眼,一脸“我想也是”的表情,“那你现在想想。三分钟,然后给我演个结局,只演一个场景也行。去叫下一个,就位。”
  并非骆导刁难于乔,而是于乔即兴话剧出身,是在场唯一一位常年与即兴情景剧打交道的女演员。一般玩这个容易被人诟病,没剧本,没台词,适用于诙谐短剧,作为业余玩家的爱好。
  但近几年,被话剧圈曹先生等一行人推广,影视圈的人才知道脑子不灵敏,吃技巧,匠气太重的演员,还真的玩不了。
  玩得好的,要么是梗多的喜剧人,要么就有点真材实料。
  骆导对于乔是有期待的,并非因为她是影帝妻子的身份。
  三分钟后,于乔找道具借了包烟和打火机,还有一束白菊花,上场。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快阵亡了,只剩下一章,我明天还要考试……冲鸭,考研的宝贝儿,都能考上


第22章 
  山城法院一锤定音,数起连环分尸案尘埃落地,主谋卫城执行死刑,从犯蒋佳佳入狱,替他们掩盖真相的曼慧于家中自尽,小妮带着酥宝远赴美国,不再踏入国境。她们都是十几年前被豪绅侵害过的幼女,一切像是归于平静。
  卫城的墓前。
  陆遥雪面无表情地将一盒烟放在墓碑上,她勾起唇角,悄然笑了下,纤长的食指摩擦过墓碑前俊帅男人的照片。
  她从裤兜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地点燃一根烟,猛抽了一口。白烟从女人的红唇中飘逸而出,陆遥雪的面容在释放压力过程中,变得迷离又轻松。
  她被卫城送出国进修十余年,与众多智力超常,大脑结构异于常人的变态交涉,替无辜的死者伸张正义,她侦破最完美犯罪,同时也在理解最完美的犯罪。
  她将头沉重靠在墓碑上,说:“我记得你以前老跟我说,想学艺术,做个雕塑家。你总是说,打磨一件精彩的作品往往需要十余年,光是构思就需要花掉半生心血。现在,我有点体会到了。完美是件令人疲惫的事。”
  “但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最完美的犯罪?”
  陆遥雪笑了。
  一只脆弱的花枝被她折断,陆遥雪捻在鼻尖轻嗅,她柔和注视着花盘,像是注视着记忆里的某个人。
  “谢谢你啊。哥。”
  故事没有结尾,但在于乔的脑洞中,陆遥雪就是故事的结尾。
  骆怀兴要于乔给他一个结局,于乔就给了他个她心目中的结局。
  戏毕。
  于乔不等导演喊咔,猛然抚着咽喉咳嗽,眩晕即刻涌上头。
  于乔像是要摔倒在地上,伸手乱抓周围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事物,在即将摔倒之际,手掌胡乱抓住了一只手。肩背贴在温热硬朗的胸膛上,谢焕生的手抚上于乔的额头,问:“怎么了?累着了?”
  于乔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想犯恶心。”
  谢焕生听闻后表情怪怪的,陷入沉思,于乔一见他就是想歪了,拼着老命杵了谢焕生一肘拐,急忙解释:“我是吸烟给吸的。”
  她喃喃自语,当着正在抽烟骆导的面儿吐槽:“你们吸烟就是这个感受。太可怕了,口感又麻口又苦,还晕晕的,呛得我喉咙发涩,简直是在吸毒。”
  骆导抬头看了她一眼,谢焕生听着忍俊不禁笑了下,“你是第一次,还过肺了,就是这个感受。坐下歇歇吧。”
  谢焕生把于乔揽着,坐在他原来坐的椅子上,喂了她一口棠梨水喝。
  棠梨水旁还有谢焕生助理为他煎熬的中药汤。他这几日出演一部古装剧的特约嘉宾,大冷天导演让他和男主在海水中泡了五六个小时,着了凉。本来常年拍这种折磨人的戏,肺上就落了毛病,一旦凉了,就得发烧咳嗽闹到肺炎的程度。
  刚才于乔拍戏,谢焕生就捂住嘴压着嗓音在一旁咳嗽,发出的声音过于低沉,也仍然打断了于乔的节奏。于乔哪有不注意他的时候,险些被他分了神。
  骆导也不在意夫妻二人在他身旁秀恩爱,他记录了于乔的表现,在那本子勾勾叉叉又划掉打成墨团。
  他喜行不露人前,看监视器时连眉毛都不抬一下,谁也猜不出这角色花落谁家。
  只是在于乔演完后,他的脸更加沉了。
  骆导招招手,吼着大嗓门,“叫下一个。”
  于乔在里面试镜,鲁源就靠在墙上垂着脑袋抽烟。
  导演脾气大,不喜欢片场人扎堆站着,扰乱营造的气氛。那试镜的屋子里只有演员,摄像和导演。经纪人和助理自己一边待着玩去儿,别来碍眼。
  鲁源站在门口没吸几口烟,陈玉汝就端庄手扶手走过来了。高跟鞋踩上后,是足足和鲁源一样高的个头儿。
  她是美丽无瑕的,浑身有股杂糅女性柔美与性感的漂亮劲儿,双颊丰润柳叶眉,嘴唇翕开,像是胭脂盒里民国美人含着宝珠般诱惑,那双眼睛总是未语含情,含了吴侬软语似的娇媚情意,眼尾一勾,叫人为她失了魂魄。
  于乔是美得煞人,美得嚣张,陈玉汝就是美得柔软又魅惑。
  这么一大美人停下脚步,直愣愣地跟棒槌似的在鲁源身前杵着,鲁源敛下眼皮看她。
  “聊聊?”陈玉汝笑了笑说。
  鲁源跟她进了一个小隔间,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这隔间内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窗户帘子拉上了,防止有心人偷拍,又黑又闷,密不透风。
  陈玉汝贴着门,背后的手滴答一声扣上锁头。
  鲁源靠着墙一语不发,他那张嘴也挺会见风使舵,见着对方是影后,也没有怼来怼去地埋汰人。
  他在等陈玉汝先开口。
  陈玉汝,她原先还不叫这名字,当年鲁源还跟她是情侣的时候,影后还是一混在各大剧组里演戏的小角色。她叫陈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没有后面这个汝字。
  后面,她签给了经纪人宋玲玉,才把名字换成艺名,说是要图个吉利。这个新艺名还是那时会写歌写词的鲁源送给她的。
  ——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是希望她所有的野心与努力都不白费,功德总会圆满,成为一块打磨好的宝玉。到时候,会在人前熠熠发光夺目,叫所有人为她的美,为她的演技折服。
  她做到了,真的没有白费鲁源赠予她的名字。
  鲁源每每想到这个名字也会恨得咬牙切齿。
  鲁源抬了抬眼问:“陈老师,约我到这小隔间里,难不成还嫌绯闻不够多。”
  陈玉汝把房间的灯按亮,故作不经意问:“你带于乔来试镜?”
  鲁源嗯了一声,“这不明摆着的事,难不成我带她来蹭茶喝。”
  “女主?”
  “主不主都没你的事。”鲁源呵呵讥讽两声,“有什么事快说。”
  陈玉汝慢慢走过去,婀娜身姿暧昧地靠近鲁源胸口,像是没了骨头软肉,倚在鲁源肩头。
  “那个角色我也试镜的。源哥,我在这,你认为她能拿到那个角色?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
  她的手指在鲁源的胸膛画着圈,鲁源没推开她,冷着一张脸,这时候他也没了尖酸刻薄,全身泛着股压抑的沉。鲁源捉住陈玉汝的手,让她别乱在身上点火。
  他不耐烦说:“不好意思,陈老师,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人。您这种还入不了我的眼。”
  陈玉汝莞尔,“是么?那谁入得了你的眼。你的乔公主,你这么喜欢她,你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喜欢二字让鲁源笑了,他会喜欢那只狗血精,一天到晚就知道和前夫瞎闹腾,本来好好的,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离的婚,到时候又让经纪人出来发通知背黑锅。
  “不要扯上她。你说你想说的就成。”鲁源捏着陈玉汝的下巴,直勾勾地问。
  “我想说试镜我可以不去的,我也可以给你们家新人作配角。”陈玉汝缓慢像是勾引猎物,将嘴唇凑上鲁源的耳朵,“不过,你能不能睡我?”
  陈玉汝的手轻轻撩起男人的西服,伸入,抚上了鲁源的皮带扣。
  *
  下一个女演员来了,于乔出了舞蹈室的门。骆怀兴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让于乔走了。临走时,于乔特意藏在谢焕生身后,偷瞄了一眼骆怀兴的打分本子。
  上面也没什么分数,就是一普通名单,每一栏的分隔处被骆怀兴做了许多记录,在每个名字的背后,有勾子,或者钢叉画着。于乔的那一栏清晰地打了一叉子画着。
  于乔不想猜,也不想问,她演完了,也拉着骆导谈了感受,成不成就看骆导和她对角色感受的统一了。
  她知道演艺圈内有很多肯为事业摧眉折腰的人,硬是拽着导演吃饭喝酒包红包,聊角色聊上三天三夜都成,只为获得几个为数不多的镜头。这样的努力是没有错,事业的一部分意义是生存,为了生存的努力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于乔还不肯,她低不下这颗头,脾气又犟,鲁源说她还孩子气是说对了的。
  这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中。
  她安抚自己下沉的心,却止不住付出努力又无结果的难过。
  于乔出了门,也没见着鲁源在门口,本来还想跟经纪人诉诉苦,结果人不知道被什么金银财宝给骗走了。
  谢焕生看于乔状态不对,骆导在跟下一位女演员聊戏,谢焕生上去招呼一声:“我去看看我老婆。”
  骆导愣了下,谢焕生就走了,女演员不禁侧过头张望,原来刚才那出去的女演员就是谢老师的爱人。
  于乔在电梯门口磨着鞋底发呆。
  她难过的时候,状态很明显,就是她没精气神。她生气时,也是抬着下巴,扭着一股倔强撒脾,拧巴到不肯低头。难过时,可能别人看不大出来,但谢焕生一眼就懂了。
  她是一只错失骨头的小狗,垂头耷脑,那耸立的可爱尖耳朵也扣在脑门上,整个人透着股“丧”味,吊不起精神来。
  每当这时,谢焕生心里会犯疼。他不希望于乔难过。
  谢焕生是情绪很少的人,他的情绪只会随着于乔而浮动。于乔扬着笑脸时,他想抱住她,吻上她带笑的酒窝,于乔难过时,他也想拥住她,成为替她遮风挡雨的大树,让她躲在他的荫蔽下,不让她难过。
  到头来,于乔却抛下婚戒丢在他怀里说:谢焕生,是你让我很难过。
  谢焕生上前扣住于乔的手,却被于乔不耐烦地甩开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去片场坐着。”
  “我来看看你。”谢焕生试探问,“你生气不?”他说的是于乔被他推荐来试戏的事,他和骆导坐在片场里,于乔怎么可能想不通
  他伏低身子瞧于乔的脸蛋,他那张沉着黑眉,抿着薄唇的脸凑在于乔前,于乔急忙撇开头,不想让谢焕生察觉她脸上的状态。
  谢焕生没有让她这么快逃脱,他凑近,鼻梁贴鼻梁,于乔只要一抬眼就可以数清谢焕生睫毛的距离。他越长越讨于乔喜欢,眼眸像是清冷的星星,唇总是抿成淡薄的弧度,下颌收紧时突起的喉结随之滚动,一抬眼,一沉眉,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痕迹,性感禁欲又张扬出成熟的荷尔蒙,是年轻男生不会有的魅力。
  “很难过?”
  “没有。”于乔又垂下头。
  “你在难过。”谢焕生笃定说,“如果你想……”
  “我不想那样的。”知道谢焕生会提出怎样的方案,于乔否决说。
  谢焕生笑了,“我是说,如果你想抱一个?”
  谢焕生张开了手,他在期待于乔扑进他的怀中。以前于乔难过时,总会跟他撒娇讨要一个拥抱,谢焕生抱着她,她就会开心了。当然谢焕生也是,他只要见着她,一身的疲惫都会消除。他们俩是这样互相扶持着过来的。
  于乔眼巴巴瞅了一眼男人的胸膛,几乎可以想象扑入怀中后,嗅到属于谢焕生的味道。
  “不……用……了吧。”她明明很想要,却口是心非说不用,下一秒,就被谢焕生紧紧拥在怀抱中。
  两颗心靠得如此近,是温暖的,安全的,能够洗去一身疲惫的。
  “这样好点了没?”
  于乔没回答,鼻尖触碰着衣料,男人的体温蒸发出的味道很好闻,她正在贪恋中,忍不住将头埋进谢焕生的胸膛磨蹭。
  “乔乔,你演,我就和你演,你不演,我就会退了。”
  谢焕生松开于乔,在她的面前伏低腰身,他注视着于乔闪躲的眼眸,从脖颈里掏出一串链子,放佛知道会发生什么,于乔想从谢焕生扣住的掌心里抽回手,却抽不出。
  在那链子的末端挂着一颗朴素的戒指,内面刻了于乔的名字,谢焕生一直带在身上的。猛地,银链被扯断,谢焕生攥着戒指,将戒指塞回于乔掌心中。
  戒指还带着谢焕生胸膛的体温,握在手心很暖和。
  谢焕生半跪下说:“你说你弄丢了,我找回来了。这才你的戒指。”
  滴地一声,电梯打开了门,于乔害怕有人,赶紧抓着谢焕生起身,生怕被人撞见他们的狗血故事,为影帝引来不良新闻。
  一转身,电梯没人,于乔慌慌张张地闪躲进电梯,谢焕生抬脚要走进,被于乔吼了回去,“不许进来。不许!”
  谢焕生笑了笑,说:“好的。”
  于乔按下按钮,攥着戒指逃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点更新了,因为要考试,考完试会去放松,不再碰电脑了。下一次会恢复晚九点更新


第23章 
  谢焕生长到十八岁时,人生是一帆风顺,他得到最多的便是夸奖和掌声。归功于双商较高的父母,他做起事来不怎么吃力,他想获得的也能唾手可得。
  谢启是教经济学的教授,母亲是产科主任,两人活得很忙,一个忙着去参加研讨会,做讲座,一个每天有收不完的产妇。双双对他的事不怎么关心,或许是他太懂事,不让人操心,父母的角色被他的少年老成弱化,只是在大事上替他做决定。
  后来,谢焕生发现是整个家庭关系浅淡又疏离,越是理智,越是冷漠。
  久而久之,他也成为一个情绪少得可怜的人。他没什么想获得的,所有期待的结果都会由老天爷自动为他奉送。尽管他对这个世界宽容又温柔,那自个儿明白,那是事不关己的温柔。
  青春期时,教职工宿舍里的男生皮成猴似的,闹得一户户家长愁眉苦脸,唯独他们家最轻松。谢焕生最循规蹈矩,没做出格的事,主要是他也没那兴趣做。
  到十八岁时,他唯一触碰父母愤怒边界的事,就是吸烟。
  他也没偷着,那一天,他学习累了,很自然地买了包烟,在家里阳台站着,光明正大地抽了起来。他只是望着灯火透亮的城市,在想他的未来是什么。
  他吸烟被母亲发现了,江云秀夺下他的烟,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焕生:“你竟然抽烟?谁教你的?”
  “没谁教我,我自己想试试。不可以么?”谢焕生反问。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你看看你爸爸从不抽烟。”江云秀嫌恶扫了一眼,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人总是要摆放正自己的位置,你要摆正你自己的位置,谢焕生,你不能做这样的事。”
  江云秀不说为什么不可以的理由,她也不会问谢焕生为什么想要做这样的事,她只是表达她作为父母的诉求。谢焕生听从就好了。
  谢焕生点了点头。对烟,他也只是猎奇而已,想试试,不抽也没关系。
  江云秀和谢启很少管他的生活,很多时候,他比同龄人更自由。但父母在大事上决不含糊,他也是一条绷直的线,每件江云秀希望他做的事,就会板上钉钉安排好在谢焕生身上,谢焕生是被这些钉子控制的直线。
  笔直,不走弯路,让人舒服。
  就拿那年的高考来说,谢焕生考得不错,本省的理科状元,一流的大学任他选。报志愿那几天,他还没想好,他身边的天之骄子都是以依兴趣报专业,学计算机和做金融的最多,还有个喜欢航空航天,报了飞行器设计。
  他不用考虑录取问题,可他没有太多兴趣上大学。路是别人安排好的,他动动腿走而已。
  说来也是可悲的,他没有太多朋友,没有太多感兴趣的爱好,甚至连喜悦和悲伤都很少。
  江云秀从老师那里拿到志愿表,在回家后跟他提上一句,这条路她帮他定好了,只需要谢焕生去做就行,谢启的大学学院,金融专业。
  钉子再次摁在砧板上,江云秀把谢焕生框在她所期待的位置。
  谢焕生想了想,也成,反正他没有特别喜欢做的事,学什么不是学,都成。
  后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好,加入戏剧社团,光明正大做一些他不会做的事。他关注电视剧和电影演员了。
  谢焕生第一次见于乔的时间点,跟于乔不太一样。他上大学时,于乔演得历史正剧《春秋乱》很火了,谢焕生也看《春秋乱》,买了台电脑,拉片扒镜头学习情绪的处理。于乔在里面扮演年轻时候的夏姬,那个镜头,谢焕生至今还记得。
  极其美的女孩子,躲在一片花丛中,手指捏着花朵轻嗅,侧着脸一回眸,露出娇媚的笑容,阳光正烈,沐浴在光辉下,浮动的光让她的发像染了金色。
  一颦一笑,让人心动。
  谢焕生也心动,他心脏发热,有点想留住这个镜头,第一次他见识到女孩是可以如此美丽的,食色性也,美色也是能作为收藏的艺术。他想:他的青春期恐怕来了。来得有些晚,不过也正是时候。
  那会儿的大学还流行在宿舍贴上男女神的海报,睡上铺的室友们毫不吝啬表达对苍老师和泷泽玛利亚的喜爱,整片墙都贴满了泳装照,宿管员一来,分分钟要骂死这群小畜生。
  谢焕生干干净净,最让人省心。
  可那天下午,谢焕生带着这镜头的海报回到宿舍,贴在书桌的墙上,坐着一抬头,就能望见他女神了。他还买了些小周边,相框,水杯,钥匙扣放在房间内。虽然是仅仅凭借外貌的喜欢,但这点喜欢太难得了,他倍感珍惜着。
  室友回到宿舍一看,简直像是穿越了,走出去望了望门牌号,才确定是他本人的宿舍,没错。他在门口挠秃噜了头皮,大惊大叫,一脸难以置信:“谢焕生,你追星?你竟然追星!你可真闷骚,喜欢的还是又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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