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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在恋爱综艺里狭路相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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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来带些衣服走。
谢焕生的再次出现脱离了光鲜,不再是那个骄傲清俊的男生,他精神有些颓靡,头发很久没理,垂在眉目前,也瘦了不少,双颊两侧的肉凹陷,眼下青黑,脸上没有血色,皮肤也是病态白。
像是经久不见日光的吸毒患者。
他跟于乔道了歉,说是这段时间身体出了点毛病,出国是真的,可他没联系上博导,这事儿也黄了。分手也是真的,他思来想去,配不上于乔。
至于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弄成现在这样,他都不肯说。
于乔逼不出来一句话,也很火大。
谢焕生扫了一眼脏兮兮的鞋,目前他身无分文,兜里是硬币都不能碰的叮咚响。与父母决裂,离开家后什么都不是,连生活费也是向同学借来,还要接外快,讨一段时间生活。
再看看于乔,脖子上围的是爱马仕春夏发行丝巾新款,谢焕生做软件外快筹钱给她买过一条,价值八千。
他配不上她。
原先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你值得更好。”谢焕生说。
于乔恨得咬牙,“你真这样想?谢焕生,我不管我爸跟你说了什么,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愿意和我好,我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我信你,你的事,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讲,就讲。你不愿意,我就走了。”
谢焕生沉默,还是收拾了衣服打包好,“跟着我太苦了,你留下,我走吧。”
于乔气得摔门离开。
没了父母的管制,谢焕生开始做自己想要的,起点很低,在影视城做群演龙套打拼。王镇有劝他考戏剧专业的研,之后可以考剧团进单位做话剧演员,911的试题都送了谢焕生一套,谢焕生拒绝了。
他等不起。
起步总是很困难,是辛苦的,在浮华的圈子里,科班生尚且做着龙套,谢焕生半路出家,也占不了多少好处。好在剧院里老师喜欢他,朋友也有点,第一个月总算不是饿死的状态。
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恰逢于乔过生日,谢焕生还了大学舍友的钱,用余下不多的买了个玩偶,加一条银饰项链,让王镇给于乔带上。
王镇对谢焕生的礼物嗤之以鼻,嘲讽:“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都吃馒头咽泡菜,还想着给她买小玩意儿。省点心吧。”
谢焕生淡淡皱眉:“你送就是了,别废话。”
王镇撞了撞他的肩膀,“兄弟,你就是舍不得她,还是想勾住她。当初说什么分手,重新在一起算了。”
“再说吧。送的时候,别提我的名字。”
王镇冷哼一声,“成,那就说是我送的。”
王镇这瘪三还真把谢焕生的礼物据为己有送了出去,于乔过生日,约了很多朋友给她庆祝,礼物太多,也没拆到王镇那两盒子。
三个月过去,送的那两礼物真没溅出个水花,王镇不忍心,还是跟于乔喝酒大串时提了一嘴,把谢焕生的事情兜了个底朝天。
“你生日那两盒子是他送的,我白吃了你一顿,今晚我就请客,把那顿补上。别怪哥小气,谁叫他一送就送俩,我再送,三个礼盒不得穿帮。”
“短信不是他发的,是他家里人。我也听我弟说来着,他们家要安排他的事情,闹得很僵,我弟跟他比较好。别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他现在蹲“五桥街”那门口,竖牌子,有戏就接。没想图你什么,也没图我什么,不常联系,也不求人。”
“人是真不想你跟他吃苦。你看他现在过得什么样,我给你看看拍的照。你看咱俩撸一顿串,就是他一天的收入。他还给你送礼物,你仔细想想,还要不要跟他好。”
于乔拳头攥得死紧,听完后,一巴掌拍在烫毛肚的小桌上。
王镇吓到说:“你可别炸。”
于乔摆摆手,“我没炸,我好着呢。一点都不生气,你给我打包四十肉串,我带走了。”
“干嘛?”
“不说吃一顿是他一天的收入么?我给他送点收入去。”
王镇干笑两下,把钱掏了。
“你还愿意跟他在一块儿?”
“不然呢?我现在就要和他作对,他不想我干什么,我就偏要干什么。”于乔扬扬眉毛笑,“我要让他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哪怕将来没缘分走到一起,我也要他还能想到有个女人无怨无悔支持他过。这辈子,我都要烙在他心上。”
“哎哟,赶紧闭嘴,别酸了。”王镇剔剔牙,“我就说,这事一坦白,他又把你栓住了。”
于乔扔了王镇一签子在身上,“还不是你闹的。你不跟我提,我就跟他散了。”
于乔堵了谢焕生一段时间,半哭半闹把谢焕生逮回身边,时间一晃,于乔也快大学毕业了。于乔想着跟谢焕生结婚,于海和赵曼丽又不同意,后面他们又经历了许多,才走到一起。
夫妻不吵架是不可能,矛盾永远在人类感情中形成对立统一。夫妻间的摩擦太多了,多到于乔都数不清楚。
于乔脾气燥,人又犟,光是谢焕生帮她洗内衣裤这件事,就能暴躁到把衣服全往垃圾桶里放。
结婚前的管束就挺多,婚后的管束更甭提了,她自由成习惯,从小到大,没多少人管住他。不玩夜间飞车,海上冲浪,结了婚得惜命,饮食上也管着来,不允许挑食,她都认了。
偶尔,于乔会想:谢焕生果真是继承他父母的基因,爱管人。
结了婚,来管她了。
于乔说出来,调侃过谢焕生,谢焕生抬眼抱住她,问:“那你是我生的吗?我管你,又没图你叫我爸爸。”
于乔噎住,没想到还被谢焕生占了辈分上的便宜。
但她不能输,当即勾着谢焕生的下巴,挑衅一笑:“老公,你想和我玩新鲜的,直说就好。”于乔趴在谢焕生耳边,呵气,潮热的气体喷在耳垂上:“你想听,我可以在床上叫。”
谢焕生一手揪在不正经的女人脸上。
于乔咯咯直笑。
二十出头的她和结婚后的她不一样,结婚前,她认为婚姻是真命天子和天女的故事,是你为血肉,我为你血肉做的脊骨,谢焕生和她是完美契合上的。结婚后,她才知道,爱情婚姻都不存在什么完美契合,命中注定。
大家都是由于老天爷的随机配对走到一起。
为此,她充满感恩,谢焕生于她,是一契合度高的齿轮,且不会有比谢焕生契合度更高的齿轮出现。
她的炽热慢慢转换为相濡以沫的平淡。有看不明白他们关系的姐妹哥们儿,说她付出太多了,常听到的一个词就是下嫁。
于乔也不想去辩驳,付出了就付出了,付出的也不只她一个人。她有很多人爱,于海,赵曼丽,姥姥,表哥,谢焕生却似乎只有她。
如果还能多一个人爱他就更好。
于乔是喜欢小孩的,到了这个年龄阶段,她想要个可爱的小朋友陪伴,谢焕生也同意了。做这个决定时,却没想到后面会给两人带来祸端。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快点,又写不快……难道这文真的要陪我过春节?头大
第38章
刚开始,他们还是好的,于乔进入漫长的备孕期。谢焕生稍稍忙碌,但手上也只有一部电影。
于乔的空闲倒是很多,恰好她那时事业陷入沉寂期,没谁请她去演电视剧,连商业活动也很少出席。
一两个月就接一部话剧。
话剧很多时候不同于影视作品出现在观众视野中频繁,有流量,多数宣传力度也小,全靠有名的剧团和编剧撑着,不出名的剧目卖票还需提前五六个月攒座。票价也贵,比起消费电影电视剧,又耗时长,种种叠加到最后,多数剧目满不了座。
圈子内有句调侃的话,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电视剧是编剧的艺术,话剧是演员的艺术。
做演艺事业的人,演电影的名声赚的多点,演电视剧的钱赚的多点,演话剧的,您只能告慰自己,提升自己多点。
但于乔还是喜欢话剧,特别是她爱着的即兴情景剧。有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她脱离那个浮华圈子。
明明她也可以靠脸吃饭,靠流量赚钱,她也可以又黑又红,照样把钱拿了去。她为什么要在某个黑不溜秋的小剧院里,守着那零星三俩,坐不满六排的看客们,穿一百来块的廉价戏服,顶塑料头花,演一民国时期被糟蹋来糟蹋去的女性。
稍微出格大胆的剧目,说不定还会被下一个巡演剧院给毙了。
但她喜欢,喜欢不一定全部是快乐的,喜欢有可能夹杂痛苦。喜欢不顶饭吃,但她于乔也不怎么缺饭吃。
她有过迷茫,又走出迷茫,只觉得做的事还是对的。
在备孕前期,她的心情还是放松的。
这里做过一次检查,那会儿是谢焕生跟医生交谈,医生走出来后,只跟于乔说了一句,调养身体,可以开始了,没问题。
备孕很久后,于乔肚子也没什么动静。她比较懊恼,有跟谢焕生提过:“要不我们再去做个检查?我们是不是方法不对?”
谢焕生搂抱住她,汗涔的肌肤相贴在身上,“该做的不是都做了。总得有个时机吧,哪能一来就怀上。”
于乔翻身推开他,“行吧,行吧。”
谢焕生又进了一新电影的组,于乔演完赖声川的《如梦之梦》,暂时没安排下一部戏,有一段休息的时间,她想着跟组陪谢焕生。
进组头两天,于乔对谢焕生有些困惑。这电影谢焕生饰演一个老婆跑了的男人,守着儿子两人相依为命,最后被兄弟拉着入伙,创业成为商界大佬的故事。
他儿子的饰演者是个胖乎乎的小可爱,矮冬瓜身材,白白净净的脸蛋,一戳一个梨涡印儿,像冬日里蒸笼揭开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软馒头。
于乔很喜欢这小孩,但谢焕生每次见到他,连个笑脸都懒得给,会让小孩离开。
排斥故意得有些明显,有些做作,
于乔发现谢焕生对孩子不怎么感冒。她歪着头,靠在谢焕生肩膀上问:“谢焕生,你没告诉我,你不喜欢小孩。”
“嗯。”谢焕生回答得过于实诚,“我只喜欢你。”
“啧。”于乔剜了谢焕生一眼,抬起头,揪住对方的脸颊,“我在给你说正经的。”
谢焕生扯着嘴角含糊说:“我说的就是正经话。我不喜欢小孩。”
于乔发觉好几天了,心理建设做好,她知道有的人不喜欢小孩,朋友里也有想丁克的,还有些是童年有过父母阴影,根本不想生小孩。
于乔只能恨恨捏着谢焕生嘴巴,“必须喜欢我们的。”她又骂道:“冷心冷清的老怪物啊。”
谢焕生拿下她的手,笑了笑,他还想说些话,想叫于乔放轻松,又忍住了。
他们俩的矛盾是在这部戏的结束,离婚也得从这里说起。
于乔知道谢焕生骗了她。
她自己和贺佳偷摸着跑去做了次检查,瞒着鲁源和谢焕生,换了家医院,不巧碰上江云秀。也不奇怪,于乔找的是最好的公立协和医院,医生嘴巴也牢靠,江云秀也在那里任职。
这事于乔以为不会惊动江云秀,没想到江云秀自己拿着报告单找上门,婆媳见面是尴尬,更何况是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于乔的江云秀,连婚礼都没露面的江云秀,基本上两人到了不相往来的地步。
“我儿子没陪着你?”江云秀从不叫于乔的名字,好像于乔在她这里永远是个得不到姓名的人。
于乔憋着一口气叫了江云秀妈,说:“他在拍戏。”
江云秀冷哼,扫了一眼于乔的报告单,摊在桌上,“你卵泡异常,很难受孕。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先开几副中药试试。后面,你自己再想想办法。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问我。”
于乔知道了真相。
江云秀也提醒于乔:“别跟我儿子说你见过我,他不喜欢你跟我碰上,到时候难免旧事重提。我年纪也大了,过年我还想他回来看看我和他爸,你别扇阴风点鬼火,给我搅和黄了。”
“好的。”于乔咬咬唇,“妈。”
于乔没憋住,跑去剧组质问谢焕生。夫妻间的事情还是关上房门来说,贺佳和田多多就跟小侍女和小宦官一样守在门外,连鲁源都没敢告诉。
田多多想替谢老师探探口风,有意问贺佳,“佳姐,你和乔姐去干嘛了?”
贺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那么多找死么?”
屋内传来扭动门把手的响声,可惜没扭开,于乔在屋内叫唤起来,这暴脾气肯定没憋住,贺佳一手捂住脸,祈祷谢老师能平安出关。
于乔被谢焕生架着胳膊抱住,撤离门槛,在空中抖着腿。她脾气一上来就要离家出走,从小给惯的毛病,不走不行,一走就得两三天不见人影。
偏偏谢焕生要拦着她,要跟她说清楚,按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于乔胡乱挣扎,猛踹了谢焕生膝盖一脚,听到闷哼的吃痛,于乔才停下来。
于乔捂住脸哭了出来,才说:“这事你不该瞒我,瞒着我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让我知道,就真的是为我好。你以为你谁啊,你这么对我。”
于乔很少哭,她一捂住脸,谢欢就慌了。谢焕生半跪着搂着于乔,将于乔的头磕在他胸膛上,
指腹抹着眼泪,又拍又搂又抱,他也不会安慰,也不敢让于乔不哭,就这么傻傻抱着。
谢焕生跟于乔解释,难得话多了起来,说的也语无伦次:“我错了,行吧。这事我错了,我也得做。宝贝,我不想你难受。”
“我不管你,谁还能管得住你?我没想不告诉你,我们可以慢慢知道,先把心理建设做好。我们也还年轻,你喜欢小孩子,如果非要的话,困难是困难了点,但总有办法。有些办法是不可采取的,得让我好好想想。我还没想明白,你哭了,我就知道你会难受,会难受……”
于乔被谢焕生安慰着,冷静下来后,擦干眼泪,问:“所以你不喜欢小孩是装给我看的?”
谢焕生苦笑:“我那是真不喜欢。”
于乔白了他一眼。
因为这事于乔好几天没搭理谢焕生,谢焕生的电影临近尾巴,杀青之前有几场戏正是关键的地方,于乔没陪着谢焕生,回着家。于乔三餐按时喝着中药,还有江云秀开的一些促卵泡异常的西药。
于乔也不想太麻烦江云秀,后面也没去复诊,告诉她换了家保密性高的医院主任,江云秀也没多说,只提了几嘴可是促排卵针药试试。
她也不多说什么,不想显得对于乔的事很上心。
谢焕生回来后,两个人照样好好过日子,不过小事总是积累着。时间久了,于乔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药量也在增加,还得偷偷摸摸地,不让周边的人发现异常,最开始连贺佳都没告诉,瞒着谢焕生和小赵女士。
双方都为这事儿有些敏感了,很多相处的细节变得不如以前轻松,慢慢成了例行公事的公务。
那种隔离双方的气氛反倒比大肆争吵还来得可怕,
于乔的心态以前是奔着喜欢、想亲近去探班谢焕生,现在却有了额外的目的。谢焕生发现不对劲,试图往直白了说,要不到孩子也没什么的,于乔心里有了疙瘩,拧巴着,回避着不让他讲。
有一次,于乔以前认识的师姐叫了她去吃饭。这师姐不是学院里的学姐,而是当初宋玲玉起先带的一位艺人,后面她和于乔忍不了经纪人拉投资混圈的作派,陆续离开了宋玲玉,另谋出路。
现在这位师姐也熬出了头,混成一线影视剧小花,一年三四部戏的上荧幕,最近还有跨界演电影的趋向。
于乔去了师姐定好的餐厅,发现里面坐着一多余的人,宋玲玉。
纵使摸爬滚打多年,于乔还是学不会和仇人面对面笑着那一套,转身就要走,却被师姐和她经纪人拦住了。
经纪人把门扣上,师姐拉住于乔的手,微笑。于乔冷眼打量:“怎么,师姐现在闯出名堂,也跟当初玉姐刁难我们一样。不让走?”
“没有。”师姐的软糯嗓子拖拽地长,以前是跟于乔怼天怼地飒得很一姑娘,现在在沪上一带打拼,学了一口好听的吴侬软语,“乔乔,这么多年,你脾气还是没变样。”
于乔冷笑,上下瞥师姐,“欣姐倒是成长不少。”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吃饭,坐下来说两句也好。”师姐看了一眼正桌上微笑的宋玲玉,“我们在谈电影的事,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不需要。”
“你看你,还是这样。没了解一件事,也别先想着拒绝,留条后路也好。”
于乔看师姐一眼,“与虎谋皮,没有后路。”
师姐干笑两声,“这一桌的女性,怎么都成了母老虎了。”
听她讲话,于乔挺别扭,进入这语境,她说话也变得夹枪带棒,明里暗里藏着一些东西,暗讽宋玲玉。她多想撕破脸,摆上台面讲。
她心里憋慌。
宋玲玉笑了笑,她对于乔的性格摸得门儿清,直说:“我找你师姐,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你,不怎么会好,我就放心了。”
她说完,师姐脸青了一半,于乔骂了句脏话。
宋玲玉可谁都不怕,“我手上带出来的你们,我当然了解。你,实心眼子一个,守着个姓谢的,把他捧出来了。连自己都不要了。我听你剧院的老师说,这几个月也没找戏了。你也别太过火了,男人和女人终究是隔开的,你为他舍弃这么多,到时候别弄出个陈世美的笑话。”
“于乔,你也变了许多。跟我当初接到的你完全不一样,不鲜活不生动了,就剩那股拧巴劲儿。还是多照看下你事业,像你师姐,我看着挺好。”
宋玲玉还想说,于乔摔门走了。
师姐皱着眉,“玉姐,这跟你开始说的不一样。”
宋玲玉抿着茶盏笑笑,“欣欣,你也没聪明多少。你想想,我会主动把角色给她?”宋玲玉上斜着眼,“给你也不成。边角料都不给!手想伸长到电影圈,傍个金主儿吧。”
师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第39章
宋玲玉这话扎到于乔心眼里,狠毒的人总是知道用什么刀子插人,插什么地方,最让人疼。
——不鲜活不生动。
于乔望着镜子中垂头耷脑的自己,她活成她不喜欢的样貌,为了一个不肯认输的愿景,把自己逼到四面楚歌的境路上。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小家子气,没什么东西能束缚她,得不到的不要就是了,她洒脱随性,或许在如今的社会里,这两个词不再是什么好词语。
可这就是于乔想要的活法,能绑在身上的绳索也就是谢焕生。想到这个人,想到最近战战兢兢相处的气氛,于乔陷入茫然。
怎么会搞成这样。
她挠挠头发,没敢把想法往深了想。
于乔吃了那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激素紊乱的问题,心情弄得不好,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情绪崩溃,胃里跟着那股情绪火烧火燎地沤着。于乔想着,这还没产前,就快抑郁了。
晚上回到家,谢焕生从剧组请了假陪她。
这休息日反倒沉重起来,晚上于乔又得缠着谢焕生公事公办。事后,她裹着被子,才发现这夜是冰冷的。谢焕生还躺在她身侧,于乔搂紧了被子,忍不住问:“谢焕生,你觉得我们这样累吗?”
她声音细小,像只疲惫的弱兽,没了以前的张扬。
谢焕生翻过身,沉默替于乔捏了捏被角,“你别东想西想。睡觉。”
“你回答我吧。”
良久,谢焕生搂紧她,小心翼翼地歪着头,打量她,含着喉咙里的话还是试探说出口:“不要了……行吗,就我们两个……挺好。日子还长着,终归是我们俩走完一生。”
于乔闭上眼,“我累了。睡觉吧。”
天下哪有瞒得住的事儿,迟早都是要人兜底的。
于乔打针的事还是被谢焕生知道了个清楚。这次他跟于乔发了火。这么多年,他连重话都不会跟于乔说一句,这次也是实实在在朝于乔发了火。
鲁源打电话给谢焕生,谢焕生马不停蹄赶到医院,找到于乔后,她坐在长廊上的椅子上,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神。
谢焕生二话不说,将于乔拽着,扭送上了车。
鲁源一行人完全被他丢在大街上。
他沉下脸,连句都不肯跟于乔说,于乔碰他都不行。冷焰也会灼烧人,看似幽幽蓝火,不灼人,实则一碰上,可疼了。
回到家,谢焕生也醒悟于乔平日里除了吃美容养颜的保健药品,也没碰什么药,他翻找出梳妆台上的药瓶药罐,倒出来的药粒混合着两种不同的颜色。这不是同一款药。
谢焕生捏着一粒问:“这是什么?你就是这样骗我的。”
于乔无力地抱着胸,点了点头。
“打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有几个月了。”
谢焕生捏了捏眉心。
家里的药瓶通通挥进垃圾桶,报告单复查单撕了,于乔瞒着他的证据,谢焕生恨不得一把火给烧了,他害怕于乔还藏有药物,四处翻找,找了个底朝天,又因得不到于乔一句放弃的准话焦躁。
于乔试图拉住谢焕生的手,哄哄他,想让两人平静一下,谢焕生却躲开了。这个动作带着拒绝,谢焕生从没这样对她。
“你别发火了,成吗?咱俩还好好的。”于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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