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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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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默
  
  我心开始沉下来,发泄后的颤抖让我空洞。这宫里是真呆不下了。
  
  “你和……本宫很像,本宫想让你和太子完婚!”
  
  踉跄往后,我差点摔倒。她在说什么!眼睛茫然地睁大!
  
  她笑了两声,更恐怖“原来你明白啊。”
  
  “不,我和你不像,大家都有眼睛看着,我和你不像!”我有些愤怒,这是我的逆鳞,我最恨别人把我和她比较,完全不一样。
  
  “你们都下去!本宫要和这个宫女单独呆着。”她似乎顾自坐上了上座,喃喃开口“曾经我和你一样,陪着他一路艰险,有爱却不似爱,有情却不是那情,由爱转恨,然后越陷越深,终了,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作何?本宫视太子如己出,一定也让他觅得心上人。呵呵!”
  
  “他待你如此,你为何要处处逼他?”她知道我在指明宪宗,既然她知道我和她这样的女人对帝王来说是毒瘤,那她对明宪宗,真的有爱吗?
  
  “他?他又何尝不是处处逼我!”她突然来抓我的手,让我心惊得想抽回,却被她牢牢抓住,好痛“本宫的苦,为何没人来出头!本宫心里的痛,怎么没人来问问!”
  
  “你的痛?”
  
  “是,本宫的痛!本宫当年的心伤,百官对本宫的唾弃,难道是本宫所愿?”手腕被掐得好痛,抽也抽不回,“本宫以为权势,复仇能让自己不再居于人下,为何你们步步紧逼。”她忽而转为一种狞笑,“你和本宫一模一样,陪着他长大,受尽苦难,而后一副残躯仍旧要被万人唾骂,看见他坐拥后宫,而后看见他对别的女人……然后你走上和我一样的路……不能回头!”
  
  “不,不……”我剧烈的颤抖,“你说谎!我手里未曾沾过一滴鲜血!”我狂叫到,不管身后太监冲上来压住我。
  
  “哈哈哈,本宫当年有何尝沾染过鲜血,如今你比本宫更不堪,将来你只会比本宫更狠!只会落得比本宫更惨的下场!”
  
  我疯狂地退后,她疯了,她变态,我怎么可能双手沾血,她这个老妖婆!
  
  我缩全身战栗
  
  “本宫一定如太子殿下所愿,让他娶刘凝儿!”
  
  “不!”我伸手去抓她,声嘶力竭。我不要,我不要将来和她一样,被人逼,被人骂,被人唾弃致死,我的爱变质,我的心变质……然后阿初不是抛弃我,就是变成另一个明宪宗,我不要!
  
  我受了极大的打击
  
  就像想去砍人报仇,结果却别人家轻而易举反手一刀,砍得更狠更彻底,最后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得逃命。
  
  渐渐的有人传来消息,太子要选妃……
  
  我的身子就越来越冷,日日做噩梦,一醒来就是一身虚汗,这个皇宫就像一个梦魇将我困住我,让我恐惧。如今这个宫里,除了阿初,再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有时候我安慰自己,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瞎眼皇后,那么我就不会和阿初结婚。
  
  有时候我安慰自己,一觉醒来就会梦醒。
  
  而最可笑的事,随着情绪的波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
  
  恐惧,混乱,喜悦,甚至莫名的害怕一股脑将我笼罩,我想看见,看见那些心中的容颜,再一次看见十年前的一切,这个念头让我激动得几乎疯狂。
  
  可我一次又一次的按捺住,如果我复明了,我可还愿意离开阿初,连看他一眼,这么小小的可能性都让我有飞天的幸福,如果我看见他那双眸子,我还能离开?回答是,绝对不可能。我好痛苦,眼前的清澈让我想见见他,但是更怕见了他带来无止尽的痛苦。万贞儿的诅咒就是我心里的刺,扎得太深了!
  
  我是万贞儿送给阿初的毒瘤,她怎么可以让阿初的正妻是个残花之躯,她真狠!
  
  
  
  第41章 卷三十六
  
  谢迁相助逃离紫宫
  
  阿初忙得不可开交。
  
  他的状态就像是他已经是皇帝,而不是太子,这点也让我很不明白。我觉得明宪宗这厮,起码还能白白胖胖活个十年。
  
  那李孜省真太不敬业了,作为一个做假药的,没有职业道德。
  
  所以这样下去,阿初唯一的问题就会是我,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肯定也会遭遇更多。
  
  “你的眼睛……”谢迁凑到我跟前
  
  我笑着一把捧住他的脸,凑到眼前。视野开阔了,但是清晰度不够,就像一个八百度近视的人,什么都要端在眼前。
  
  “嘘!帛巾都不知道,就只有你知道。”我笑吟吟的说,“你不是自夸俊美,让我看看。”
  
  他的脸腾地红了,烫了我的手。
  
  笑了一下,松开手,“长得果然不错,但是嘛,比起商辂差远了。”
  
  “你认识商辂?”他惊讶的说,“那个三元及第的才子商辂。”
  
  “那是!”我跷二郎腿。潇洒地一甩刘海,“我还将我的丫鬟绣儿许配给了他,他感激得连官都不做了,回家养老婆抱孩子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凝儿,我服了你了!”他起身端礼。“早有耳闻你将商大学子训回屋舍,一连数月不曾出门,原来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
  
  “所以说,好好伺候我,到时候我也赏个丫鬟给你,帛巾怎么样?”我拉着他,“她比给商辂的那个好多了,适合你!”
  
  他一僵,连连摇手说,“不敢不敢,连三元及第的商辂都回乡了,我哪敢受你的东西。”
  
  “切,不识货,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他一转语气“从京师到兴济有六百里,快马加鞭就需要半日多,再加上你从紫禁城里出来,路上的周旋,到达兴济,估算就是整整一日。”
  
  “嗯,一日我有把握,只是怎么出去。这紫禁城岂能说出去就出去?”我拉着他袖子,“你也不能胡来,赔上自己性命!”
  
  他挣脱开袖子,有些不自然的说,“放心”
  
  “快说,怎么出去,我现在能看见的就模模糊糊一些,还是个半瞎子!还有钱哪来?”
  
  “你且记清,后日未时三刻在梅林杏花处等,自有人接引你,你扮作太监去讲学处等我,估计申时一刻就能出宫门。出宫以后我同你一起出京师,大概子时就能到兴济,恰巧天黑,方便遮掩行迹。而我必须连夜赶回,虽次日不是我讲学,但太子太……太精明,你懂的。我受不起严刑拷打。”
  
  “行了,行了,继续说!”
  
  “貌似简单,但有三点,一,这一日太子不来找你,二,路上没有意外,三,最最重要,申时一刻前,太子在讲学处。你可知一旦发觉,我和你会是什么结果。”
  
  “我会看到根粗粗的大铁链,你嘛……自求多福……”
  
  “诶……你知道就好”他拍拍我的肩,“知己难为啊……”
  
  “你给我多少盘缠?”
  
  “我是清官!”他叫屈到,“你怎么想着都是钱!”
  
  “没用的家伙,宫里的东西更本不能带走,没钱走个屁,出去要饿死的!”
  
  “诶……毫无仪态。盘缠你放心,有人给了。”
  
  哪还有谁?“是刘实雍?!”我掐住他,“你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你放心,我说你宫内需用钱,他也没问就给了。我哪敢啊!”他看着我,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带上帛巾!我这一走,她肯定要受到责罚,阿初的个性你们不了解,发狠的时候能用眼睛杀死人,额……太恐怖了!”
  
  “好,她倒也容易”
  
  我和帛巾苦挨了一日
  
  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熬,不见,我不甘心,见,定难舍弃。
  
  收拾行囊的时候,看见那块眉石,心像被捏了一下。打开,凑近细细得看。本想放下不带,想着阿初精明,如是发现这个一定会丢弃,不如让谢迁还给实雍,就揣在了怀里。
  
  只是这一还,就怕惹一阵伤心。
  
  等收拾好,我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心。虽然凑近看,很不雅,但也没办法写得更好。他该明白,我的心已经留给了他。
  
  “你个笨帛巾,藏个包裹藏这么久!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我掐了她一把,如今我俩已经在讲学阁下,我是全身直冒冷汗。心里直发颤,万一被发现了,万一被发现了……
  
  万一被发现,我就是第二个万贞儿!还要被终身监禁,坚决不行!
  
  但是心里却隐隐得想当年大明宪宗十七岁的万贞儿,是不是也像我这么仓惶出逃过,然后被抓了回来,沦落得被唾骂后世的下场。想到这里我就咬牙硬挺。
  
  “宁……宁公公,咱……咱家也是第一回做这事,……怕!”
  
  “有胆气!还能说句整话!”换成当年的绣儿,就是我的一个大包袱,不过想着马上能见到她,心里也开心了些。
  
  这个谢迁,果然不是绣花枕头,自我告诉他商辂的情况,他竟能查出来,这心思就及得上商辂,有了他,将来阿初一定能有所作为!
  
  “帛巾,我现在还不能看清,你要多暗示我!”
  
  “是!”
  
  从未时三刻站到申时一刻,几乎两个小时。我眼睛频频发花,想当年明宪宗也是这么要求阿初,而且从不间断,正是辛苦他了。
  
  突然人声起来
  
  我和帛巾猛得一个激灵,战战兢兢跪礼。
  
  那熟悉的檀香味夹在在中间
  
  过去我很少接触外人,那几个熟悉的都是司礼监的老人。所以这几乎是我第一次见识到阿初对外人的态度。那种自然天成的润玉气质,让我心里产生一种感觉,他本就是那样的人。尊贵儒雅,礼贤下士,完全就是无需雕琢的仁君。完完全全和我接触的是两种人。一个是拂面的暖风,和煦袭人。一个是冻土的坚冰,欠抽欠骂……正当我神游时,衣袖被人拉了拉。
  
  即刻起身,低着头。
  
  那一抹大明的绛纱袍就在我眼前,只要我一仰头,我就能看见那双睥睨天下,为我许生生世世的眸子,我想去望一眼,去了解这些年他是怎么看我的。
  
  咬着唇,死不吭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错过,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手臂上被掐了一下,低头侧看,发现他们已经走了过去。立刻跟着帛巾去,诶,能让她掐我,不知刚才是发愣了多久……
  
  “祐憆告辞,诸位大臣好走。”
  
  那丝檀香在空中散开,就这样吗?阿初,就这样,我们就离别了?抬起眼,泪糊了眼睛,那抹红在慢慢消退,而我只能嗅空中的一丝熟悉……
  
  我竟连你的脸都不曾看过……就要离你而去……这是怎样的悲哀不公……
  
  手被人撞了一下,胸中仿佛被压了千斤巨石,我跟着谢迁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离开这个世界,紫禁城,可笑啊,可笑,我这十年竟然只能看见泪水,上天这是你的恩赐吗?让我不见那些龌龊和残忍,可你也让我失去了心爱人的容颜……
  
  阿初……
  
  马蹄声一响,泪疯狂得掉落。
  
  “你既然这么不舍,为何还要离开。情深如此,让我怎么说你!”
  
  扯过一边的帛巾,埋在她怀里,我泪止也止不住。拉着谢迁的手,我泣不成声,“替……我……好好照顾他。”
  
  “好……”他捏紧我的手。
  
  每离开那里一步,我的心就痛一分,那里葬着那么多故人的魂魄,
  
  “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你……”
  
  “闭嘴!”我踹了脚对面的谢迁。
  
  ……
  
  出了城,我呀的一声大叫,“糟糕!我的包袱,我的包袱在讲学阁那藏着!”
  
  “啊?你带包袱干嘛?”
  
  “不是怕出来没钱花吗,这不就……”
  
  “刘凝儿,你,你简直愚蠢之极,他一旦搜查到讲学阁,那矛头直指我!”
  
  “哎呦呦,那怎么办?”
  
  “停车!”他突然语气都变了,“卸下一匹马!”他对外面的人说,转而回头和我说,“我这便回去,只求明日我进宫时能将你东西还原!”
  
  他策马而去,我委屈得拉着帛巾,“怎么办?”
  
  “姑娘,出都出来了,就走吧!”帛巾搂着我说。
  
  结果这一匹马,加上车夫,三个人行山路。颠颠簸簸,把我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喝了点水,我看天亮都到了不兴济,蒙头就睡。
  
  早上天明,阳光洒进车里,我倏得睁开眼。
  
  那车外的阳光,刺目得让我惊喜,快好了吗?
  
  “远处就是兴济了”
  
  “几时了?”
  
  “看样子是午时了。”
  
  我撩开车帘看看后面,谢迁应该没出什么岔子,他虽然好玩闹,但是做事却从来滴水不漏,而且身后还没人追来,估计他是没有发现。
  
  到了兴济,我理理衣服,下车。给了车夫一锭银子,可他却低头迟迟不肯离去。出门在外,我总得多长个心眼,就凑近。
  
  “刘实雍!”我急退两步,“怎么会是你!”
  
  “凝儿……”
  
  我颤颤从怀里掏出那块眉石,递还给他,“画眉之约,对不起,终究还是要我亲手还你,自此我们俩人,永不相欠!”
  
  转头拉着帛巾我就走,突然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牵动,回头看去,模糊中,他正拿着眉石,满脸是泪的看着我,那样的笑容揪着我的心,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又像枯木一样没有生气,可他为什么还要笑,是让我记着当年那个夜空下的他吗?儒雅谦和,让人痴醉。
  
  “我的命,是你的。你若不要,就将它丢弃吧,只是不要还给我。”他把那眉石猛得往旁边一丢,眼神还直直看我
  
  我惊地立马去捡,摸摸索索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才找到,仔细检查,看着没事才开口说,“这是你母亲珍藏之物,实雍,你太任性了!”
  
  “不要了,它再无意义……”
  
  “胡说!”我大喝一句。
  
  终而无奈的一叹,“算了,我收着就是”
  
  
  
  第42章 卷三十七
  
  居在兴济雨中相逢
  
  到了兴济,我和帛巾就在张峦大人老家住下
  
  在这个乱糟糟的明朝,两个无依靠的女子想要隐居,但简直就是妄谈。种地种地不会,织布织布不会,打杂缝补也不会。所以谢迁给我安排在一个平民家中,张峦当年是秀才,以乡贡进了国子监,成了国子监生,很少在家。
  
  他家中还有开店肆,所以是一个很低调的小康之家。对于这个我是很满意的。张峦认了我做女儿,自然以我二十二岁的高龄就成了家中长女。不过我极少在张家,白天基本上都在商辂的草庐中度过,没人管我。
  
  一晃眼就是半年,我的眼睛也稳定下来,一切都开始稳稳妥妥,过去十七年的日子就像是戏里的说唱,和我越来越远。
  
  我还在商辂的草庐附近又搭了一个草庐。白天就和帛巾替商辂带小孩,晚上就回张家。
  
  商绣儿已经有了孩子,长相俊美个性憨实的商爠,还有一个长相乖巧个性骄纵的商斐。都是两个很不简单的小孩……
  
  商爠几乎是山鸡似得放养,早上打开笼子,他就嗷一声出去了。对此,绣儿保持高度的赞赏,说商爠是个不让父母操心的好孩子。她是不知道她儿子鸡飞狗跳的本事。
  
  然后吃午饭,吃晚饭的时候商爠会一脸泥巴的回来。日复一日,脑子就和绣儿一样,除了嗷一声能证明他是个人,其余的时候就是一个原始动物。
  
  商斐就不同了,我简直不能忍受商辂对她的娇宠。太……太太失败的教育。除了她爹,和她放养的哥哥以外,对外人从来就不多看一眼。只宅在家里看书。因为这个商辂竟然大加赞赏,说自己的女儿高洁秀敏,不为俗世所惑,甚至不让我接近商斐。
  
  切,我还不愿意呢……公主病的丫头和王子病的老爸。
  
  帛巾和绣儿在家里绣花,我呢就做些小家务,中午一起吃个饭。晚上商辂教学回来,我和帛巾就回张家。
  
  除了心里惦记某人,思念发狂之外,倒是岁月静好……
  
  对了,兴济的特产很多,把我养得肥了一大圈。
  
  “姑娘,张大人家来人,叫你赶紧回去。”帛巾拿着抹布,站在门口,一边擦手一边和我说道。
  
  刚进府,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迁!”嚷嚷着我就往里跑,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推开门,就见屋内热热闹闹,里面挤满了一大帮人,张家四口人都在!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扯着谢迁双手的袖子,开始转圈,“恩……如今一看果然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堪称浊世翩翩佳公子!”
  
  说完,我就一个熊抱!张家四人目瞪口呆……
  
  “我让张大人和你说我复明了,你怎么才来看我!”我扯着他袖子,凑到他鼻子跟前,笑嘻嘻地问。
  
  他脸忽得红了个透,像是被闪电劈到一样,竟然猛得弹开,指着我的头发说,“你……你你,已嫁做人妇!”“切……”我散下发髻,“只不过是为了干活方便罢了,长发飘飘的能做什么利落事。”谢迁眼神呆滞地看着我,最后长叹一口气,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可真当是吓坏我了。”张家四口见着我们开始叙旧,就默默退了出去。
  
  “我能嫁为人妇吗,你开什么玩笑,说出去都不怕遭人笑话!你近来可好?”
  
  他傻兮兮得笑了笑,那样貌果然是上等货。
  
  我把袖子放了下来,笑着问道,“半年不见,怎么突然会来找我。”他眼神一个恍惚,“嗯……来看看你。”我古怪得回看他,“来看我,只为看我?”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官不易做,这不有了闲暇就来看故人。”
  
  我点点头,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里却有些惶惶不安。为何他总避而不言阿初的事情。
  
  入夜安寝时,我心里还是不安的狂跳。
  
  心忽上忽下地乱闯,夜深了才迷迷糊糊入睡,结果又是被双冷眸吓醒,惊得我一身冷汗。拼命安慰自己……谢迁也该不会这么狠,把我直接卖到阿初手里……应该……不会吗?
  
  “你什么时候离开去?”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约莫还要几日。”
  
  哦……我点点头。心想,过会就去找帛巾,带上家当先避一阵。别说几日,一刻我都按捺不住。
  
  “阿初近来怎么样?”
  
  他一愣,我清楚地瞅见他看了一眼门,继续道“太子殿下安好。”
  
  “哦……很好,那选妃的事情呢?”
  
  “照旧。”
  
  像胸口挨了一拳似的,闷闷得难受。
  
  “什么时候大婚?”
  
  “初定在过了年……太子殿下最近……其实,要不你就回去吧,反正眼睛也好了!”谢迁两眼放光得看着我。
  
  “哦……”我低头应了句,“还是不要了,我不想倒霉。”
  
  咯!一声骨骼脆响,看着他拳头紧握的样子,我心里越发惊恐。不至于吧,他真能这么卖了我?狂吞了口口水,不至于,不至于,应该不至于……诶呀,我头疼!
  
  “我……我……有件东西,想起来,我去去就来。”放下筷子,我就往回冲。到了房里,想想还是只收了几块银锭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后门
  
  “你去哪?”谢迁拦着我
  
  我用食指指着他,“别拦我,翻脸啊!”
  
  “刘凝儿……”
  
  “你少来!”我推开他,他站着一动不动,“我和你说,你别害我。若是被阿初抓到,那是什么后果,你不是不知道!”
  
  “真别走,我不好交代!”他终于说了实话。
  
  我脚尖都绷直了,“死谢迁!!!”我抓着他领子,“你他娘的,真的卖了我!那个,那个……他真的知道了……”
  
  心猛地一缩
  
  谢迁竟然低头不敢看我,我瞳孔都放大了,浑身直冒冷汗,哆哆嗦嗦说,“死了,死了,死定了……我被你害死了……完了……赶紧让我走!”
  
  “他知道了……”他低头默默地说
  
  “那你还不让开让我走,你这卖友求荣的狗腿子!谢狗腿子!你他妈的真是安华投胎转世啊,比他还狠,你这么害我,你当初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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