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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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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的请期,宣告了大婚的时日,奠雁三十
  
  一时间府里都堆满了红红的聘礼。
  
  我看着傅姆都像上了发条似的,再也不放过我,连我安寝吃食都开始约束克扣,我真是欲哭无泪。
  
  至于告庙这些事都在宫里紧锣密鼓的实施,本以为迎亲前还能瞅见阿初一眼,结果听说他忙得也不可开交。凡事都亲力亲为,怕是比我这个懒汉要辛苦的多。
  
  而府内从纳徵开始,我屋内就开始一点点堆积东西。
  
  起先我挺得意的,就那四件燕居服就让我俩眼发直,可是当目所能及,都是这些明恍恍的金器首饰,我终于受不了了,完全没有抽象的艺术感,都是具象的玩意,金龙头连珠镯,金八宝镯,金钑翠面花簪。
  
  傅姆也不轻易放过我,一脸严肃地把东西在我身上装了拆,拆了装,衣服要改,饰物要试着挂,然后还要不停得嘱咐我这个,嘱咐我那个,还不许我乱吃东西,那些瓜果糖仁伸手可及,可是就是碰不到。
  
  我就只能傻愣愣的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脑袋挂满五彩缤纷的珠玉金器,脸变成一个白面馍馍……
  
  诶……都是骗人的,电视里都是骗人的……整个头就像顶了个实心的锅子,顶得太阳穴生疼,没两分钟我就只能把脑袋横放在桌上,太他娘重了……
  
  结婚不是一出去,哇!好多人跪着哦……耶,太子殿下要来娶我喽,这样的……
  
  而是……额……又要起来背书……额……又要起来套头饰……额……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赏口饭吃……这才是真相那
  
  亲迎
  
  在阿初亲迎的那天,我心中的小火苗终于蹿了起来,一大早没等傅姆拖我,我就乖乖起床,自行梳洗得当,傅姆们庄重严肃地把开始给我装扮。
  
  心,一下挂得老高
  
  涂脂抹粉,画眉描唇,瞿衣,蔽膝,罗中旦,霞帔,玉事件,玉革带,九翚四凤冠穿戴整齐,直到红盖头一遮,我脑子才嗡得一声,清醒过来。
  
  妈呀,我可是要结婚了!
  
  身上物件再重,也不似心里揣着的分量,终于明白那日阿初的神情为何那么庄重,他一直都想得比我远比我多。
  
  心情慢慢得开始激荡,手足无措,像周身的红一样,催得人面红耳赤!我要和那人参娃娃结婚了?要和那个满身檀香缭绕的阿初结婚了?要和那个一身赤袍大明朝太子成亲了?
  
  紧张得想尿尿!
  
  心有焦躁,心有不安,心有欣喜,心有希翼。
  
  直到傅姆突然抓起我的手,我越发紧张,红盖下我只能见寸方地,呼吸都开始重起来。“太子妃莫忧,傅姆在侧会为太子妃提点着。”扣着傅姆的手,嗓子眼堵得说不了话,原来我竟是这么紧张,腿肚子都开始发颤。
  
  挪到门口,傅姆手一压,我立刻停了脚步,看看右边,是金氏的脚,她作为妃母立于我右侧。
  
  那他呢?他在哪?亲迎时太子是会来府上的,可是红盖头下的我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他是不是也在看一身嫁衣的我,我好紧张!他是什么表情,他开心吗?紧张吗?有多紧张,也会和我一样手足无措吗?
  
  “张峦之女张严然接旨……”
  
  傅姆和金氏各拉我一只手,扶着我跪下,“臣女张严然接旨”
  
  “陛下有旨,皇太子朱祐憆,通达天明,天赋纯诚,恭顺有礼,年已长冠,尔张氏国子监生张峦之女,秀敏端庄,夙蕴闺闱之秀,遵合天箴,时及于归,天作之和。”
  
  我一怔,天作之合……喜帕下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颤颤悠悠完全忘了之前记在脑子里的东西,蒙神得往前走去家庙行礼,不管如何嘈杂,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隆隆作响。抓着傅姆的手越发紧,她们忙不适得安慰我,可惜我只觉得耳边嗡嗡得响,愣是什么也没听进去。
  
  由人背转,我已换乘了凤轿,轿边上珠玉相碰,叮叮当当。
  
  我会不会昏倒在这轿子里?一个因紧张而昏厥的太子妃,成了大明史无前例的笑话。轿子晃晃荡荡前行,街上的欢呼和簇拥声,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那种真实让我脸上也越来越烫,这么一路走进紫禁城,真是需要红盖头遮羞啊。
  
  不知道轿子外骑马亲迎的他能不能受得了。
  
  
  
  第47章 卷四十二
  
  同牢合卺闺房之情
  
  终于轿子落地,我惴惴不安地用手指划拉着垫子。
  
  就能看见他了吗?终于能看见一身喜袍的他了?我这便要嫁于他做妻了啊……
  
  时间一点点挨着,心里由紧张慢慢变成了不安,再由不安慢慢熬成了心焦,正在我愁苦轿子怎么不动了的时候,傅姆传声而来,“太子妃,这是在闷性子,改改新娘在家的脾气,天家习俗时候是久了些。”
  
  心忽得一放,又立刻不爽起来,颤着声音道“凭什么要我闷,他脾气比我差多了!”
  
  轿外一阵嗤笑。
  
  人唱,“揭轿讫……”我的心倏然攥紧了些。
  
  “降辂升舆……”喜官在外唱着,就见傅姆的手伸入,我急忙抓住,一点点挪出轿子。眼下看见铺着明黄色的布袋子,顿时有些不敢迈步。
  
  “太子妃,这是铺好的锦袋,意为一代传一代”我蹭得红了,认真得踩着往前走去。
  
  背转入了舆,乘舆停,又听人唱“至东宫,降舆入……”耳边的丝竹喜悦之声也开始闹起来,我手心都是汗渍,越呼吸越紧张,索性闭了眼睛做回瞎子。
  
  “坐鞍马……”
  
  傅姆手一紧,便看见眼下是一个红黄缎子马鞍,傅姆笑着说,“太子妃,此于安同音,意为平安长久,勿需真坐下,跨过去,略略蹲身即可。”我颤颤悠悠拎起自己的裙袍,被傅姆搀扶着跨过高到我膝盖的马鞍,稍稍蹲礼。即刻听见傅姆的笑声,“太子妃莫要心急,这身后的瞿衣过了才行蹲礼。”我又险些摔倒。终于在傅姆一步一念的指导下带进了内殿。
  
  长长吐了一口气,又听她在耳边,“太子妃,这是东宫内殿之西阁,请太子妃静候太子殿下。”
  
  还没到!抬起下巴,想掀开盖子看。
  
  “这是做什么!”傅姆一声尖叫疾呼,便又招致其他两人,死死掐住我的手,“太子妃莫要着急,这红盖头可是万万动不得的。”我都快哭出来了,憋都给憋死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哪……和这个大明朝的太子结婚真的有这么难吗?!
  
  细细一嗅,顿时小小的希望也没了,这确实不是阿初的寝殿。呜呜呜,还没到,真真是折腾死人!
  
  一直这么呆坐着,整个屋子里面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我时不时移移屁股,时不时拿手按按腰,但是只要我手放到脖子底下,我就能看见那几个傅姆蓄势待发的足见。我真是哭喊的心都有了,敢情不是你们头顶个盆栽一整天,我都胸闷了。
  
  “我什么时候能……能换衣裳?”我弱弱地问,带着一丝期盼,“太子妃且静心候着,再有片刻就好。”
  
  ……
  
  “还有多久?”我把手掌垫在屁股底下,转着肩膀,傅姆一下子就按着我不雅的动作,“太子妃且静心候着,这是天家的婚嫁,自然比寻常人家的繁杂些。”我沉沉喘了一口气,
  
  “阿……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来。”我摇摇欲坠,屋内立即一阵轻笑声,傅姆怨到,“太子妃,大婚之日,切记端庄贤淑,莫要多言……”
  
  洒泪,我委屈得窝了下去……
  
  “好了!”
  
  耳边终于听到傅姆的赦令,我脑门一热就要站起身,结果傅姆即刻上前狠狠压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原位,担忧的说,“太子妃,这接下去后的礼可容不得差错。”
  
  我心突得一惊,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正欲哭得去抓傅姆时,听见有人唱,“同牢合卺……太子殿下到”。
  
  他来了!我立即端坐好,纹丝都不敢动,乌溜溜看着那双乌皮履到我面前。
  
  心潮澎湃
  
  傅姆立即将同心结的红绸塞在我手里,我一愣,死死拽住,想着这是历尽多少而得来的幸福,突然又听见周围一阵哄笑声。回神一看,才发现红绸已然绷得很紧,阿初在另一边一扯一扯。
  
  傅姆拉着我急促念叨,“赶紧起来去行合卺礼,别只拽着。”
  
  傻乎乎得被牵着一直走到正堂,我低头看着阿初红色的衮服,心噗通噗通上下乱撞。傅姆是彻底对我失去了信心,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得跟着,指引我坐到案前。
  
  “太子妃,请用!”喜帕下突然伸进一个金勺,我一看,浑身一冷,怎么又是莲子,想到了当初在万寿宫吃莲子那会,不禁得皱眉摇摇头,直截了当开口“我不吃!”傅姆惊得连连抽着冷气,颤颤着竟然僵在原地。
  
  “我来!”他温润的说着,即刻我就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朝我凑来,“凝儿,听话!”
  
  毫无抵抗能力,晕晕乎乎张了嘴。便听到周围轻笑声。
  
  而后我又见他坐到我身侧,将我的瞿衣压在他屁股底下,正当我想抽出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他似笑非笑的声音,“莫动,这叫出嫁从夫!”
  
  脸呼啦一下啊,烧得不行,出嫁从夫……
  
  “合卺礼!”有人唱着,傅姆就往我手里塞了样东西,我端着详看,诶?怎么是个葫芦瓢?葫芦口用红绳穿过连着外面,一嗅就知道是酒,难道这就是古人的交杯酒,我嘀咕问,“要全喝吗?”
  
  我完全想象不出傅姆的脸色会有多难看,她估计是快要抓狂了,哑着嗓子说,“同牢合卺,合二为一,一饮而尽。”
  
  哦,我顺从得举起卺放到嘴边,可刚入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怎么会这么苦!
  
  “这合卺酒?!”
  
  “卺酒苦涩,意为太子于太子妃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傅姆的声音抑扬顿挫,我的泪立即就闪在眼眶,潸然欲落,好一个同甘共苦,原来是这个意思。
  
  正要仰头的时候,腰被人紧紧搂着,他接过我的卺,接过我手里的酒,一言不发,独饮而尽!
  
  我怔怔得看着喜帕外的他的影子,泪悄然而落,嘴角却只会上扬。
  
  “请太子殿下,解缨结发……”我还来不及擦拭泪水,就见眼前一晃,遮面的喜帕挑离眼前,我不自主得看去,又猛得把视线集中回来。
  
  心铮铮而跳
  
  阿初眼里盈盈的笑意,闪烁在我眼前,晃得我眼晕。
  
  他大胆期盼的眼神,不敢让人正视,那种精亮的目光第一次带着喜不自禁的笑容,他未带掩饰,我的心已不受控制,更是羞得不敢看他。
  
  接下来就听屋内傅姆侍女的雀跃声响起。
  
  他又搂过我,好不避讳得贴上唇。屋内的笑声越发哄闹起来,我羞得往他怀里钻去,这满脸的白粉又加上泪痕,怕是再没有我这么难看的新娘了。他胸脯急促地起伏,带着笑声从头顶传来。他搂得我好紧!
  
  稍稍进食,东西就在我怨念的眼神下撤去,筷子都没吮,也也一并下去了。
  
  我真的好饿啊……
  
  “还要去哪?”我抬头看着他,他看着我眉眼具笑,无奈道,“怕是你什么都没记住,还要祭告如册中宫仪。”
  
  我微微抽气,中宫就是正妻了!
  
  走到中堂,女官和仪仗早已站好。我见陈准穿着司礼监的仙鹤祥云补子走到我面前,带着宠溺的责怪,轻语,“香案前,向阙立,四拜!”
  
  一怔,眼眶有湿润了,这一刻,也没有胡闹和胆怯,带着难以名状的庄重,我朝着天地,四叩首。
  
  匐跪在地,听着陈准将宣册念出,心里的激荡难以言表,跨越六百年而来,是为站你身旁。
  
  坐在铜镜前,褪去那身明艳金蓝辉映的瞿衣,傅姆终于替我摘下九翚四凤冠。阿初也在内阁换常服……
  
  “啊……”我往前伸着脖子,发出舒畅的叹息,“真爽……唔!”嘴被一把捂住,傅姆带着不可教也的低斥,“太子妃万万不可在殿下面前做此不雅的举止,有失体统,会失了恩宠!”我真挚得看着傅姆的双眼,点点头。笑着想,你怎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不喜我这般?
  
  坐在床榻上,我伸手唤住欲要下去的傅姆,众人皆神色古怪得看着我。
  
  “这样就结束了,不撒什么花生,枣子了吗?!”我吃惊得想,电视里不是要撒那些示意吉祥吗!为什么不撒?她们是故意不祝福吗,是万氏的意思?我脸都黑了!
  
  傅姆估计也被我弄晕了,痴痴地问“撒花生,枣?太子妃想撒在哪里?”
  
  “床上啊!”我弹了起来,“早生贵子啊,你们不知道吗!”
  
  傅姆和女官们脸上一红,嗤嗤得捂嘴开始笑,“哪可怎么安寝呢,太子妃说的枣栗盘,要明日朝见时,太子妃亲自奉于陛下。”
  
  我回头不解得看着阿初,只见他满脸通红把我按下来,“都下去吧,拿赏!”
  
  “是……”众人鱼跃而出,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
  
  我眨眨眼看着阿初,他蹙着好看的眉,凑到我鼻子跟前“这么想早生贵子?!”
  
  妈呀!我立即弹了起来,脸上烫得厉害,“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慌忙辩解着。他眉心一沉,明明嘴角还有笑,脸色就差了下来 “不是?你不想?”我越发羞窘,抿着嘴,眼神飘忽不定,心突突得狂跳。
  
  “不想?”他仍旧不依不饶抓着我的胳膊,在我腮边呼气,“那日不是让我亲你么?怎么现在僵成了木头?”我已经是霞云布满,没有地方可以钻。他是故意刺激我呢,亲和这事是一码子事嘛?!
  
  
  
  第48章 卷四十三
  
  周公之礼柔情密语
  
  “行周公之礼……”身边突然传来尖细的唱调
  
  我猛得一缩,直嚷“怎么还有两个没走!!”
  
  剩下的太监替我们放下床帷,竟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匆匆退下。
  
  床内的光线立刻变得暧昧,烛光透进红色的帷幔,弄得我血蹭蹭往脑门上冲,逃,不知逃哪,不逃,又是全身的手足无措。
  
  镇定,镇定,应该是我要吃了他,不能被他吃了!
  
  “凝儿!”他要来抱我,我下意识得蹦开,他那发亮的眼神就让我颤三颤。亲娘啊……我混乱了,大敌当前我竟然混乱了!洞房花烛夜诶!
  
  我……我傻乎乎得看着他,这小子绝对没开过荤,我也是个半吊子,以前的回忆更是可怕,咋办!!这可咋办!!脑海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大胆些,大胆些。可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我双手哪还听使唤。
  
  他的状况也不比我好多少,脸红得滴血,眼睛直直得看着我的唇,喉结上下挪动。
  
  可怕的阿初!他像是想要吃了我?
  
  我心里那些阴霾,原来一直都在,但是他是阿初,我不能怕。
  
  他精亮精亮的眼睛瞧着我,忽闪忽闪眨了眨,我血压蹭得又上去了,摸摸索索得东张西望。娘亲,这回我可真是懵了。平日里没见他有片刻楞充的时候,这节骨眼他也纯洁成这样!你要扑就扑吧,不要僵着了,姐姐我也紧张得很啊!
  
  好嘛,再这样下去,洞房花烛就要冷场了,我清清嗓子,正要开口,他的声音轻柔的在我耳边响起。“金石之有声,弗扣不鸣,人之虽有性,心弗取不出!凝儿,莫怕!我只取你心!”
  
  随即他气息紊乱,俯身而来。
  
  脑子里,立马嗡的一声,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窘得大嚷,“你什么意思,你嫌我听不懂是不是!”欲推开他,岂料他笑得更憨厚,“不是,不是,只是太欣喜,你这独独属于我的模样……”
  
  还没等我开口争辩,他的吻就铺天盖地而下,吮吸唇畔,舌尖缠绕,让我身子就绷得不行,听着他胸口隆隆的心跳,真怕自己就这么迷醉昏厥而去。
  
  “凝……儿”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又咯咯开始发笑,那眼里洋溢的快乐让我莫名,他拿鼻尖蹭着我的脸,润湿的唇大口吻着我的脸,笑得开心极了。
  
  哑着嗓子,我胆颤心惊得看着他“怎……怎么了?”。
  
  “吾之大幸!”他直言不讳
  
  那一刹那,我被他无邪的表情迷惑,心中不再记得那处阴霾。因为十七年来,我从未见他,有如此洒脱开怀的时候。摸着他的脸,竟然痴痴看醉……
  
  忽然一阵酥痒从心底传来,再看,已羞红了脸。
  
  衣衫褪去。
  
  “不许阖眼!”他笑着斥责到,“看着我!”我咬着舌尖,鼓着勇气看他。他笑得像个山涧的孩童,可眼里的迷情让我心如鹿撞。
  
  “记得小时候你怎么羞辱我的吗?”
  
  惶恐得眨眼,好像不记得了,你总不会这时候来报仇吧。我咬着下唇!
  
  “你说我和安华一样,是个太监呢!”他手上动作不停,“那时真是恨你,你可知!”
  
  “我……你那时还小,仇怎么能记这么久!”
  
  不知他将什么丢出了帐外,只知道他悉悉索索的动作不断。
  
  “唔……那你肯定忘记了,这些年你当着我的面讲了多少我的不是,那我帮你想起来。”他笑得有些邪恶,可声音却变得和往日不同,低吟长叹,鼻息撩人,我觉得手心生火,全身瘫软,经不住他一个叹息,一个吮吸。
  
  “恩……两面三刀…龙阳断袖?”
  
  我猛得一惊,这时候算总账!下意识就要逃,他伸手一揽,吻至锁骨,“阴阳不定……”他惩罚似的吻一处,咬一处,让我战栗不断。
  
  “喜怒难测……桀骜怪僻…”
  
  我浑身绷紧,你这是在折磨我吗?让我神智混乱,这时候你算账,是不是太狠了!
  
  “想想,你还说了我什么……”他吻着一路而下,我抬眼是红色的床顶,他的呼吸缭绕在我小腹,我想笑,却觉得自己好不知羞。想逃开,心里却极度渴望他缠缠绵绵的吻不要离开。
  
  咬着唇,头脑发涨。
  
  “凝儿,我们可以开始算账了,你忘记母妃曾经常叮嘱你,我其实是个记仇的性子?!”他似乎是故意在激得我慌不择路,总之我越怕,他笑得越开心。明明在报复我,可他又是一副纯朴无害的样子。
  
  “凝儿,你羞红了,全身呢!”他回过来,看着我,我半阖眼,睫毛乱抖,气息混乱。“你怎么和这红帐子一个颜色,凝儿,你说这是为什么?”他含着我的耳垂,呵气在颈窝,“凝儿,你不是能言善辩吗?不是胆大妄为,要亲我么?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愿和阿初讲了?”
  
  “你……”我刚出声,惊羞自己的嗓音,魅惑婉媚,睁眼瞪他!他故意的,在激我出声。他调笑得看我一眼,修长的腿把我分开两侧,我觉得,全身的保险栓都要断了。
  
  我会不会中风?
  
  “凝儿,那日不是要亲阿初么,那么张狂,那现在呢?不要亲了?”
  
  我真的会中风!
  
  “真的不和阿初说话了?可阿初想听凝儿的声音呢!阿初叫凝儿姐姐如何?那凝儿能不能应阿初一声呢?”
  
  你憋十七年,死活不肯,这时候让我应你,猪都知道你没安好心,啊!我吃惊得看着他,他也羞红了脸,重复起一个动作,缓缓而动。
  
  他用唇贴在我唇上讲话,润湿缠绵,舌尖探卷,天啊!谁教他的?可谁敢教他呢,难不成他无师自通?!
  
  直到他眼里的情欲越发浓,撑着身子,双目灼热得看着身下的我,喘息粗重地变回他本色,哑声问,“凝儿,你是我的吗?”捂着脸,我极轻的点点头,这样的浓情告白,真是让人不堪忍受,他鼻息又浓了几分,化为深沉地低吼,“记着,许我永生,我要尽你的生生世世!”
  
  胸膛都要炸开。
  
  云海翻滚,我搂着他,双手搭在他脊背上,满目囍色。猛得撑大眼看他,他的神色,迷离带笑,眼里都是难以名状的罂粟媚情,正当我想开口,却被他的动作吓的嘤咛大叫,不自主的挣扎,想从他的毒里宣泄出来,可却被他桎梏,随他摆布。我的胸腔充斥甜蜜的酸麻,耳边有他没有防备的叹息。
  
  他,真是我的孽障!
  
  新婚之夜的梦
  
  我穿着瞿衣走在商辂家后的山林里。
  
  秋季,草丛很高,天朗气清。前面的阿初身着白色常服拉着我的手,一路回头笑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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