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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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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时延亦别开视线,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隔一休近些。”
  唐漾:“翡翠园更近啊。”
  蒋时延:“这小区景观设计好些。”
  唐漾朝他里面望一眼:“可我这边才是对着小区里面,你那边临街啊。”
  蒋时延:“那我可以到你家来看啊。”
  不能再问了,蒋时延快撑不住了,再问就要露陷了。
  唐漾觉得他的理由奇奇怪怪:“可你——”
  “唐漾,”蒋时延打断她,委委屈屈道,“你知道我被楼上楼下大爷大妈叨叨了一下午,都不会主动安慰我吗。”
  唐漾:“……”
  首先,肯定是你蒋时延接了他们的搭话,其次,是你蒋时延自己太好说话,他们本来就寂寞。
  首先,他们是你唐漾的邻居,蒋时延想想就很亲近,其次,蒋时延喜欢听他们说唐漾,说有个大龄未婚女青年和蒋时延一样,但比蒋时延优秀,是个博士,在汇商当官,笑起来很甜。
  你知道我被楼上楼下大爷大妈叨叨了一下午,都不会主动安慰我吗……
  算了算了,唐漾迎上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哎了一声,正想踮脚去摸摸他的头。
  “算了算了,”主动安慰没得到回应,蒋时延格外自然又乖巧道,“那我主动求安慰好了。”
  唐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蒋时延抱在了怀里。
  周遭是温热的胸膛,暌违已久的木质香,还有他清楚而有力的心跳……
  唐漾脸红得不成样子,她垂在身侧的手正偷偷地想环上他的腰。
  蒋时延喉咙滚了滚,微微低头,一个轻若羽毛的吻,克制又怜惜地落在唐漾额角。
  像是一个开关。
  唐漾做小动作的手停了,呼吸停了,心快跳出嗓子眼。
  蒋时延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能急,不要急,会吓到她。
  可快一周没见,可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
  蒋时延克制不住地亲了一下,亲了之后,他一边懊恼地骂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回味。
  唐漾舔了舔唇。
  “我好久没上网了,”唐漾浑身烧得和熟虾一般,红得要命,她很小声很小声地问,“现在大家求安慰,都是这样亲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延狗:老婆不开心我来哄,我是老婆的开心果~
  本章随机50个红包~~


第27章 想2
  “不是; ”蒋时延低声道; “只有我; 只对你。”
  蒋时延抱着唐漾; 他温热的鼻息混着她发间的香。
  心跳相贴间; 两个人好像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一秒,两秒,三秒。
  蒋时延眸光邃了些; 他喉结起伏着; 想说什么:“唐漾——”
  “你今天搬家忙来忙去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那边下了点面,一起过去吃。”唐漾听出他的犹豫,手轻轻抵着他胸膛从他身前起来; 转移话题道。
  蒋时延盯着她绯红的耳廓,手在她纤细的肩头缓缓拂。
  蒋时延薄唇启了合; 合了启; 最终还是顺从她的意思没把话说出口。
  应一个“好”字; 半是无奈半是笑。
  ————
  两人回到唐漾家后,唐漾才想起自己忘了借酱油。
  想着蒋时延大概也没有这些东西; 唐漾索性切了一小块腊肉,煮熟了打成片放到两碗面上。
  腊肉咸、有熏香味。
  一层薄薄的油星刚好把面的味道提了起来。
  蒋时延是真饿了,虽然吃得斯文,但也吃得大口。
  他时不时眯眼吹吹气,时不时喝口汤。
  唐漾本来饿着,她没动两口,看到他吃舒服的样子; 好像自己也不饿了。
  延狗刚刚……是真的亲了自己吗?
  唐漾扶碗喝汤,借着碗的遮挡悄悄看他。
  延狗以前好像也会摸她的头,会挠她的耳朵。但亲吻,好像还是第一次。
  他们不是在国外,对朋友来说,亲吻大抵是过了界。那个吻的触感虽然很快,但很真实。
  唐漾禁不住自恋,延狗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即便说不上喜欢,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朋友做腻的动心。
  就一点点,唐漾心里有个小人,把拇指放到小指中间的位置,对,就这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了。
  唐漾给蒋时延盛了一锅面的三分之二,她自己留了三分之一。
  蒋时延放筷子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解决完。
  “好吃吗?”唐漾小心问。
  对于不进厨房的唐处长来说,下面已经算是一项声势浩大的工程。
  “好吃,”蒋时延肯定了,接着问,“你是怎么下的啊?”
  都问怎么下的了,那一定是好吃。
  唐漾自己也觉得不错,颇有兴致地给蒋时延分享说:“开火,把水烧开,面放进去,盖上锅盖,不过我放了一点腊肉,可能这就是玄妙所在,”唐漾说,“腊肉是张志兰拿的,我就割了一小半,洗了,煮熟,切片……”
  蒋时延听着,仿佛看到她身后有条无形的小尾巴翘啊翘,快翘上天,偏偏她又真的很走心地在给自己介绍,声音也软软细细的。
  蒋时延单手托脸,姿态懒散又纵容地注视某人一双小手挥啊挥,摇啊摇。
  他想,就算她念一百遍一加一等于二,他大概也觉得没重复,听不腻……
  蒋时延开始还会“嗯嗯”两下,后来,就没了声音。
  唐漾停下动作,刚好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神色,唇边噙着笑意。
  不是嘲笑,也不是揶揄。
  唐漾看得心尖一动,脸莫名就红了。
  她推碗,拿出一点小强势的作风:“我做的饭,所以你洗碗。”
  蒋时延仍旧笑:“我不喜欢洗碗。”
  唐漾:“我也不喜欢洗碗。”
  蒋时延眼神朝厨房递去:“所以你买了洗碗机啊。”
  洗碗机是入柜式,唐漾年前用过一次。刚刚她说话时显然忘记了这大家伙,这厢只觉得脸肿到不行。
  “那我拿过去就好了。”唐漾窘迫地想收碗。
  蒋时延先一步拿了她的碗叠到自己碗上,沉笑道:“既然你想让我洗,我不喜欢我还是要洗。”
  唐漾走到他面前,难为情地阻止:“你别这样。”
  蒋时延仍是笑:“己所不欲。”
  唐漾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懊悔到快跪下:“我拿过去就好。”
  蒋时延和她相对而站,笑意愈深,低缓的嗓音一字一顿:“你施我愿意。”
  己所不欲真正的下一句是什么?
  唐漾手抬到一半,脑子短路般滞在空中。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波里盛满了清澈无辜。
  蒋时延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他上前两步,顺势把下巴搁在唐漾发顶上,带点恶作剧味道地把她发顶揉得乱蓬蓬了,这才一脸得逞地越过她,进厨房。
  唐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追到厨房蹦起来用双脚踩他脚。
  蒋时延连声“诶诶”:“我在洗碗,唐处你这是欺负劳动人民啊……”
  唐漾恨恨:“就是欺负你!”
  “那你欺负吧。”蒋时延一边服着软,一边作势用沾了泡沫的手去摸她的脸,唐漾大惊失色地逃到门口瞋视某人,蒋时延吃一记可爱的瞪眼,背过脸去,闷声狂笑。
  把碗洗完放好,蒋时延扯了张纸擦手:“那我回去了。”
  “你要我帮忙收拾吗?”唐处长逡巡着干净的厨房,肚里撑船,不计前嫌。
  蒋时延想让她陪自己,话到嘴边,目光触及她眼窝下淡淡的青色,蒋时延道:“我都弄得差不多了,回去洗洗就睡,折腾一天也累了。”
  唐漾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晚安。”
  蒋时延不走,笑着偏头看她。
  唐漾脸皮确实薄,搡人:“你快过去啊。”
  “这种不用在微信上说晚安,可以直接给你说晚安的感觉,就很神奇。”蒋时延长指勾了一缕她的头发,虚虚朝她耳朵绕了一圈,垂下。
  “晚安。”唐漾耳根彻彻底底红了。
  她大概是动心的?至少,不排斥自己这样的接触。
  唐漾耳垂小、软、白皙。蒋时延又碰了碰。
  “晚安。”蒋时延屈拳捂嘴,他碰过唐漾耳垂的食指碰着自己薄唇,然后侧头抿开笑意……
  四舍五入,今天好像……亲了她两下。
  ————
  周末两天,唐漾都瘫在家里。
  延狗成为邻居的第一个好处是——楼下有门禁,唐漾家里的呼号器坏了,她也一直没去物业报修,之前她每次点外卖都要坐电梯下去拿。虽然延狗也不愿意走那么远帮她报修,但唐漾可以留延狗家门牌号,让外卖小哥打延狗家电话,顺便在他家吃了,不用收桌子。
  第二个好处是蒋时延可以和她坐一起打游戏。
  唐漾不菜,蒋时延是大佬。两人去排四个人的游戏,一边戏多地问彼此“丢东西怎么丢”“跳跃是哪个键”,一边顶着队友们冷嘲热讽枪枪爆头,乐此不疲。
  偶尔唐漾网卡翻不过墙,蒋时延就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她。
  惹得唐漾扑到他身上挠他头发,蒋时延一边夸张地嚷嚷着要避开,一边用手虚圈着她后背护住她。
  大抵是游戏跌宕起伏,几把下来,两个人面红耳赤。
  周日晚上,唐漾拒绝了蒋时延邀约。
  蒋时延看她耷拉着小脸抱怨“睡晚了会爆痘,明天不好上妆”,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问:“那现在就过去?要不要我唱个《摇篮曲》拍拍背,哄着小朋友快入睡?”
  “懒得和你贫。”唐漾被逗笑,投桃报李地拍一下他的背。
  唐漾走两步刚到自己家,便收到了张志兰微信。
  张志兰大儿子闵木声音清甜:“姐姐我得了作文比赛第一名。”
  唐漾心情大好,笑吟吟夸了好一阵。
  闵木担得起也不害臊,落落大方地拍了个小视频,镜头中先是他今天得的那一张奖状,然后是他之前得过的一墙奖状。最后收尾时,镜头不小心扫到了阳台。
  唐漾那天去时,张志兰家里拉着窗帘,今天没拉,唐漾恰恰好就看到竹竿上稀疏的腊肠腊肉。张志兰给自己的那块不大,大概已经是最好。
  闵木给唐漾道再见,唐漾道晚安,状若平常又温柔。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根弦,好似被轻轻拨了一下。
  唐漾回卧室洗漱完,躺床上,越想睡,越是睡不着。
  她翻订阅号,随手转了一篇文章到朋友圈,一是文章好玩,二是为延狗扩大阅读量。
  几乎是她前脚刚转,后脚某人电话就进来了。
  对方第一句:“你知道国家在提倡节能减排吗?”
  唐漾被吓一跳:“难道以后不允许每家每户自己做饭,全市统一吃大锅?”
  蒋时延“噗”地破功,随后口气平常道:“我开车去一休要经过汇商,你以后可以坐我的车上下班,开一辆车总比一人开一辆少排些。”
  唐漾仔细想:“那我下班怎么办?”
  蒋时延:“我来接你啊。”
  “不方便吧,”唐漾为难,“万一我下班了你还没下班,或者你下班了我还没下班,岂不是很麻烦?”
  “你中午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而且我下班时间应该和你差不多,”蒋时延知道唐漾在犹豫,格外语重心长道,“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对吧,就保护环境可持续发展战略这一块……”
  蒋时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座大山放在眼前,唐漾耳朵微微发烫。
  她咬咬唇,把手机拿远一些:“那……明天试试吧。”
  她想说的是明天坐他车试试,可为什么话说出来,这么不对劲。
  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蹦跶。
  而一墙之隔。
  蒋时延明白她的意思,也觉得这话不对劲。
  他格外淡定又正直地“嗯”一声,道了“好梦”挂断电话后,蒋时延反复默念这几个字。
  那明天试试吧。
  四舍五入,就是试试吧。
  试试吧。
  她说,试试吧。
  蒋时延念着念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给程斯然打电话,程斯然问他什么事儿。
  蒋时延不说话,一直不说话。
  就在程斯然耐心消磨殆尽时,蒋时延忽然笑出声,轻描淡写解释一句“没什么”挂了电话。
  程斯然:“……”
  就在程斯然告诉自己不能骂脏话时,蒋时延一个电话又打到了冯蔚然那里,无比殷勤地问“家里晚上吃了什么”“程程乖不乖”“蔬菜听不听话”“易女士有没有叨叨自己”。
  蒋时延每个字都问得无比荡漾。
  冯蔚然和蒋亚男交换着蒋时延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眼神,战战兢兢回答。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问蒋大佬是公司KPI撬了TAXI还是发了什么横财,蒋时延支支吾吾“很晚了”,又挂了电话。
  第三个,拨给沈传……
  全世界都知道蒋时延很开心,可谁都不知道他开心的原因。
  他搬到了漾漾隔壁,成了漾漾邻居,他说送漾漾去上班,他家漾漾说……试试吧。
  墙另一边的卧室内。
  唐漾真的要睡了,可她一闭上眼,耳边就响起蒋时延方才国家战略一大堆乱忽悠的话。
  都是语文及了格的人,所以他是不是“唐漾我想送你上班的意思”,所以应该是?所以就是?
  唐漾越想耳朵越烫,最后,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红到快滴血的脸。
  延狗,延狗对自己,是不是或许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是,喜欢啊……


第28章 想3
  虽然唐漾睡得晚; 但她醒得早。
  第二天; 唐漾不到七点就起了; 然后慢条斯理化妆、挑衣服、挑包包。她本着对工作的尊重把头发都捯饬得一丝不苟了; 这才换鞋; 准备出门。
  她想着蒋时延要是没醒,她就自己开车去,把某人昨晚的逼逼当成一个笑话; 还能顺便嘲笑他。
  结果; 唐漾刚推开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形倚在门口,手里拎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早。”蒋时延朝她勾了勾唇。
  灌汤包是老字号; 队很难排。对唐处这样的早餐外卖选手来说,无疑是个惊喜。
  她反手指自己; 用眼神询问。
  蒋时延笑着点头。
  唐漾接过来; 边走边问:“我妈上次六点半去; 人就排到了马路对面,你是起得有多早; ”唐漾想到什么,“你以前不是要睡到十点吗,然后下午两点去公司,五点就下班。”他还曾经拿这份自由攻击她。
  “分淡季和旺季啊。”蒋时延毫不心虚。
  唐漾又问:“你吃了吗?”
  “当然。”
  两人下到车库,蒋时延车位上停着辆路虎。
  他给唐漾拉开副驾驶门,绅士地作请状。唐漾抱着早饭开心地坐进去。
  就像唐漾饭后玩游戏归玩游戏,每天睡前会坚持看金融专著一样; 蒋时延看着不靠谱归不靠谱,他车载播放器里收藏的几个广播却是财经、文化、要闻、华尔街一类。
  蒋时延车开得平稳,八点钟的道路也不吵闹。
  车窗开了丝缝,沙沙清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唐漾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广播,偶尔遇到有话题性的,她会和蒋时延讨论两句。唐漾逻辑思维强,她对一个事件的思考主要在可行性和执行力。而蒋时延开拓思维出众,他更倾向于一些先导性和上层建筑的东西。
  双方有讨论有争议,唐漾伴着愉悦的心情吃完早饭,蒋时延刚好把车停到汇商大楼旁边的小路上。
  现在八点半,比平常早到二十分钟,唐漾并不急着下车,蒋时延自然也不急。
  唐漾先把豆浆袋子装进搁包子的牛皮纸袋,再把牛皮纸袋从中间对折,直至一小块。
  “谢谢蒋大佬,”她弯着眉眼,手放上开关,“那我先下去了?”
  蒋时延看着她,唇动了动,忽然出声:“漾漾……”
  两个字,成功把唐漾凝成一座姿势奇怪的雕塑。
  很多人的名字都是这样,你把其中一个字叫叠字很正常,比如唐唐,糖糖。
  但把另一个字叫叠字,就陌生又奇怪,比如漾漾。
  唐漾第一次听到,觉得神奇又诡异。
  她慢慢放下手,以这样的表情回望蒋时延。
  蒋时延脸上出现了一瞬的不自然,随后他别开视线,解释道:“我昨晚和程程通电话,他最近喜欢叫叠音,就很萌,”蒋时延学道,“看书书,睡觉觉,吃饭饭,要抱抱……”
  唐漾想象出程程小朋友甜甜的奶音,心都快化掉。
  她无奈地对蒋小朋友道:“那你可以叫我糖糖啊。”很多人叫,听得习惯。
  蒋时延十分倔强:“我要和别人不一样。”
  “你哪儿来这么多弯弯绕绕,”车门外有个垃圾桶,唐漾掷篮成功,笑说,“别人叫你延狗,我也叫你延狗,我也没要求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啊。”
  “你可以要求和别人不一样啊,”蒋时延认真道,“你可以叫我蒋蒋,时时,延延,如果都觉得拗口,叫我时延也可以。”
  时延。
  唐漾轻轻念一声,心口被烫到。
  “我不要,”她腮红遮住了脸红,格外理直气壮道,“拗,拗口又矫情,”唐漾嫌弃,“也不是很亲近。”
  “那你可以叫我一个不拗口又不矫情的。”
  某人一心虚,蒋时延就来了胆。
  他偏头望着自家小姑娘,脸上挂出大灰狼诱骗小白兔的纯良笑容,“还要亲近的话,”他循循善诱,“叫老公好不好?”
  唐漾不肯吃亏:“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
  蒋时延脱口而出:“好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唐漾脸腾地红透。
  “连哥们的便宜都要占,你是不是人。”唐漾嗔着,用食指轻戳一下他的脑门。
  她手指软,点一下宛如施了法,蒋时延浑身骨头变成了麻绳,痒酥酥地转。
  “漾漾。”他又唤,敛了点嬉色。
  唐漾撞进他满眸深邃,咬着唇错开:“你要说什么……”
  “漾漾。”蒋时延唤第二次。
  “嗯。”唐漾应得很轻。
  蒋时延又没了声音。
  再隔一会儿。
  “漾漾。”蒋时延凝视她,轻缓地唤了第三次。
  之前,是蒋时延想说,唐漾打断他。
  这次,唐漾给了他机会,小声地:“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借着身高优势,蒋时延可以睨见她红透的脖颈、眼里的婉转,他话到嘴边转了又转,喉结滚动着,最后失笑:“没什么,叫叫你。”
  唐漾抬手去捏蒋时延的脸。
  蒋时延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注意安全。”唐漾抽手下了车。
  蒋时延抓到一缕空气,双手缓缓蒙上自己的脸。
  他瘫在驾驶座上,如溺水之人被捞上岸的第一刻,胸口起起伏伏。
  蒋时延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的漾漾也喜欢自己。
  可漾漾知道她喜欢自己吗,可漾漾对他的喜欢是比朋友多一点点的喜欢,还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如果自己没忍住说出口了,她会红着脸但又无比清醒地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
  他蒋时延一辈子可能有很多任女朋友,可能结婚离婚再结婚有很多任太太。
  可唐漾,他只有一个。
  大抵是受家庭影响,蒋时延前二十九年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又冒险。
  唯独一声漾漾,他唤出来又说不出来,小心得不像样。
  ————
  唐漾猜得到蒋时延要说什么。
  如果延狗真的说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回答?
  试试吗,试试吧,真的试试吗……
  唐漾脑子嗡嗡转出一片空白,她进电梯,陆续有人进来。
  旁人说话响成白噪音,唐漾站在角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
  “叮当。”到楼层。
  唐漾深呼吸,面带笑容进去。
  “唐处早。”“早。”
  “唐处长早。”“张阿姨早。”
  “漾姐早。”“琳琅早。”
  “……”
  唐漾踩着高跟鞋,背挺得笔直。
  她和同事们逐一颔首,把一五五拉成一七五的气场,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门外窸窣议论。
  “你去问唐处腮红色号。”“你去。”“你去。”
  “刚刚驾驶座上的男人是蒋大佬吗?”
  “蒋大佬不是开R8吗?”
  “哇你觉得人家家里只有一台车吗?”
  “……”
  唐漾放下包包,出办公室洗杯子,先前凑成一朵花的同事们倏地散开,又各自做各自的。
  上午,顶楼周自省周行长派秘书下来催九江集团贷款专案的进度,唐漾翻出九江集团的资料慢慢看,“员工福利待遇优”“福利保障”等词汇出现的频率极高。
  唐漾懂对方想要自己加人情分的意思,她转念想到周默想给自己、但自己拒绝的那盒曲奇,毫无心理负担地装成一个瞎子。
  快十二点,范琳琅敲门进来,跟唐漾核对行程。
  三月底,各项指标基本完成,唐漾只剩一个和九江财务高层的会还没开。
  “九江那边负责人今晚要出差,希望会议今天下午三点举行,在九江大厦会议厅,”范琳琅问,“您看可以吗?”
  “可以,”唐漾思及张志兰,思及闵木,思及那块腊肉,她并没有滥好心,她只是单纯吃人嘴软,道,“我中午有事出去一趟,下午你直接在九江等我。”
  范琳琅应好。
  唐漾今天没开车,午饭时间,她直接打车去了南津街支行。
  唐漾级别和支行行长一样,可她是管培生,翻了年才2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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