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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夫人弄丢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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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红麒麟选了轶亃山称山为王,有不少觊觎它的人千方百计想来驯服它据为己有,故而成群结队前往铁亃山。
可是甫一迈入山门,身上就开始不对劲,一开始是长红斑,随后皮肤像脱水一样迅速起皱,还未见到麒麟的影子,身上的皮肉已经绽开,露出一个个可怖的口子,这些口子宛如一张张裂开着笑的嘴唇,狰狞地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切了好几刀,正欲给主人享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等这些人打算放弃,准备收拾收拾回去的时候,一直不见踪影的红麒麟却出现了,它如一团火焰般燃烧在西风烈烈的山巅,高傲无情地睥睨着他们,微眯着铜铃般的大眼,看着这些人的四肢慢慢枯萎干缩,露出一截截白骨,直至化成飞灰。
渺小的人类无比惨叫的声音,在它听来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似是在为它奏响兽王的赞歌。
它扭了扭巨大的脑袋,目无表情地用笨拙的爪子挠了挠耳朵,这样的歌虽然好听,但日复一日地循环,不免有点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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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麒麟的逍遥日子没有过多久。
天君宁仁知晓此事后,让观音大士带着五玄神水去降服它。
整座山被这头麒麟闹得干旱连年生灵涂炭,整座山常年弥漫着一股焦炭的味道,枯骨积如山,连山上土地公都几次差点被烤成了肉饼子。慈悲的观音看到这幅惨象,哆嗦着掏出神水,却怎么也克不了红麒麟的真火。
观音大士铩羽而归,回来时后面还跟了几个轶亃山的土地小仙,小仙们身上挂着几片烧剩的布片,哀哀凄凄地到天君面前哭诉。
祁远当时也在殿上,站出来主动请缨,天君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自然不希望他去,但是祁远态度坚决,道:“父君,我身为天族的太子,本该保护我的子民不受外族侵扰,如今只能坐在殿上碌碌无为,心神愧疚,您就让我去一趟吧。”
当着这么多神仙的面,天君不好拒绝,于是僵着脸,抬抬手默许了。
祁远头一次请战,却只带了风雨雷电四神一同前往。
他让四神占住轶亃山四角抑制住火势,自己站在阵中与红麒麟斗了三天三夜,凭着一股倔强与蛮劲,他终于将它收服,但是自己的情况也不乐观,浑身被烧伤了十几处。
祁远对自己的伤并不以为意,只是对着阵中降伏的红麒麟道:“你可知错?”
红麒麟全身被锁兽网网住,动弹不得,它半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充耳不闻。
看不出来,是头颇有骨气的兽。
“你再这样仰面躺着不说话,我就要被迫知道你的性别了。”
这话显然比刚才的有效,红麒麟的四只爪子顿时僵了僵,往旁边侧了侧身,这才勉强遮掩住某个关键部位,但是依然对他不理不睬。
祁远沉默了一瞬,忽然笑道:“其他人都以为你为祸苍生,荼毒生灵,但是我知道你的秘密。”
红麒麟耳朵动了动,睁开眼,漂亮的火焰眸子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眼,露出一丝狐疑,想张嘴吱一声,却不小心喷了一团火出来,连忙闭上嘴巴。
祁远继续笑着道:“跟你斗了这么多天的法,再不清楚你的底细,就太不应该了,”他看了一眼红麒麟鼻子下面嘴巴上面那一簇被烧焦的毛,道,“我知道你并不想这样,只是不懂控制这真火的法门,对不对?”
红麒麟的眼瞪得巨大无比,随后眼上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竟是委屈的神情。
祁远不动声色地走近一步,离得他近了一些,半哄着柔声道:“我教你控制真火的法门,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看它没反应,又向它走近一步,道,“我的条件是,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清乾天半步。你不妨考虑一下?”
某麒麟四脚朝天躺着,依旧一声不吭,只是双眸里闪烁的眼神显示着它心中的摇摆不定。
祁远站直身子,状似无奈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只好把你收进锁妖塔去了,”又作恍然状,“你还不知道锁妖塔吧,那是专门用来锁一些妖魔鬼怪的,据说里面都是些上古时期的妖物,”最后瞥了某只麒麟一眼,叹道,“啧,瞧你这小身板,进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它们啃得皮肉不剩。”说完抬脚就要踏着云走。
红麒麟被他叹得心里有点发憷,它连忙哼唧了一声,身体还笨拙地扭了一下,怕祁远急着回去听不到,心里一急,不小心又喷了一次火。
祁远眼角瞥着它狼狈的样子,强压住嘴边的笑意,回过头正经地道,“你这是答应了吗?”
哼唧哼唧。
“那不能反悔,”祁远马上又加了一句,“这样吧,以防你突然逃跑,你的精元丹以后存放在我这里。”
红麒麟浑身动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看他,眼里透着不可思议,这人是清乾天的太子没错吧,居然还要跟一只兽讨价还价。
祁远拍拍它的脑袋,道:“你若真无二心,把精元丹放我这里又如何?你在我身边,只在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子岂不是美哉?比在这山里,好多了吧。”
红麒麟摇摇尾巴,犹豫了一下,吐出它的精元丹。
祁远小心收好,带着它回天上去了。
落瑶是在一本战功史上读到红麒麟这篇故事的,她记得当时读到这则外传的时候,居然没感觉到这只麒麟的可怕,反而觉得非常可爱,如今亲眼看见,果然又萌又呆,非常讨人喜欢,她想象不出冷冰冰的祁远牵着这只萌兽的样子,唔,应该会非常受看吧。
如今的红麒麟,既算是坐骑,也算是宠物,作为太子一兽分饰两个角色的灵宠,它很得意,其实,与其说是宠物,倒不如说是朋友,祁远平时根本舍不得把它当坐骑,最多在打仗时带在身边喷喷火充充场面。
大概是祁远事先吩咐过宫里有客人,丫鬟们见到落瑶和冬冬时并不奇怪,对着落瑶福了一福就各忙各的去了。
冬冬觉得会喷火的红麒麟很稀罕,蹦蹦跳跳地去摸它的胡须,旁边一身仙官模样的小仙怕红麒麟伤了他想阻拦,却惊奇地发现红麒麟嗅了嗅冬冬的手,打了个响鼻,友好地向他摇头晃脑甩尾巴,冬冬被逗得咯咯直笑。
只听那仙官喃喃地说:“奇怪了,都说红麒麟一生只认一主,却怎么······”落瑶琢磨着在祁远宫里呆太久不大好,又呆了一会后,就扯着恋恋不舍的冬冬回去了。仙官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转眼到了庆宴那天,宴会设在清乾天最深处的霁月亭。
落瑶一手执着桃花扇,一手牵着冬冬,也没叫丫鬟领路,问了下大概方向,一大一小悠哉悠哉地往霁月亭的方向走。
途中经过一处紫竹林,听闻附近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得着落瑶的耳朵,落瑶本没有在意,这些久居深宫的侍女之间聊的无非就是议论自己的主子。
天界共一百零三座仙山,光是清乾天就有八十座殿宇,住着各路神仙,偶尔让这些小侍女们嚼嚼舌头,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她觉得,在冬冬面前干听墙角这档子事似乎不大妥当,有失她身为长辈的风范。
但是她无法压抑好奇心,因为那两侍女不晓得收敛一下自己的嗓门,隐约飘来几个“太子”、“殿下”几个词,是有关祁远的吧。她算了算庆宴开席的时间,尚早,抱着不听白不听的想法,放慢脚步,竖起两只耳朵大大方方听起来。
“听耀清宫的姐姐说,太子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儿带了一个女仙和一个娃娃回来,等下也要参加宴会呢。”其中一个带着点酸溜溜的口气说道。
“当真?”一个声音轻呼了一声,顿了顿说道,“现下的女仙真不矜持,都生了娃娃了还要打殿下的主意,不过,我们殿下实在是长得太好了。”
“可不是嘛,听说两人还住一起了呢。”
“既然能被太子看上,应该是长得不错吧。”
落瑶心里咯噔一下,这太子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从不沾染红尘事儿,原来好这口?怪不得这几日连他的样子都见不着,原来是私会美娇娘去了。
正在这时,前一个声音又说道:“有多美啊,能美的过我们蔓蝶公主么。不过太子自从醒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哪会喜欢带着个拖油瓶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奇怪,你没发现太子醒来后,变了许多么。”
“变了什么?”
“听耀清宫的侍女说,以前的太子从来不笑的,自从醒来后,倒是经常笑了。”
“啊,当真?我还没见过太子几回,这个还真不清楚,能在耀清宫当值,可真是幸福。”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落瑶估计这两人此刻开始犯花痴了。
她在这个空档,重新打量这片紫竹林。
看地形,这里用来八卦倒是十分适宜。因为这八卦嘛,讲究的是意境,是氛围,若严肃一分,便成了训导之地,譬如经常被老爹叫去她家后山的榆木林练习剑术;若柔和一分,便成了风月场所。
有诗曾云,“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若这林子里再多条小溪多点红杏,说不准便成了谈情说爱的地方。这紫竹林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适合用来交流闲杂的耳边语,大概久而久之,便成了丫鬟们八卦的首选之地。
阳光透过竹林斑斑驳驳地洒进来,明明很美丽的紫竹林,却因这几人的七嘴八舌黯然失色,落瑶对自己的定位是个喜打抱不平的仙,暗自侥幸今天恰好是自己路过这里,若是旁人,不知道回头会传成什么样子,弗止经常告诉自己,谣言止于拳头,她得意地想,今天若是帮祁远摆平了这事,就是他欠了她一个人情,唔,先让他欠着,以后慢慢还。
刚拎了拎裙摆想抬脚过去教训教训这两个小侍女,突然手后一紧,毫无预兆的拉扯差点让她摔了一跤,眼角看到白色袖子一掠而过,祁远抓着她的手出现在面前。
本是知了蝉鸣的夏天,可看到祁远的脸色,就像提早进入了冬天,落瑶仔细看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眉毛是否真的会结出霜来,这太子难道有交替季节的本事?
这位光用脸就能改变气候的太子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牵着落瑶,大步流星穿过眼前的几棵紫竹,在厚厚的落叶上面站定,冷冷地瞥了瞥那两只,语气寒得可以淬出冰来:“哪个宫当差?”
两侍女闻言一惊,看到是太子时,四只脚同时软得站不住,连行礼都忘了,战战兢兢跪下来,语调颤不成声:“禀……禀太子殿下,奴婢二人在……在灵霞宫掌灯。”
掌灯就是一到晚上,在宫里点点灯笼,说白了就是打打杂。只是这两人提到的灵霞宫,似乎有点耳熟。
落瑶思索片刻,才突然想起,这灵霞宫的主人好像是蔓蝶郡主,因为爹娘去世得早,被天君收养,当成自己亲女儿一样宠着。
落瑶嘴里念了几声蔓蝶,脑中突然一阵清明,这个蔓蝶,全名南宫蔓蝶,是上古战争的产物,孤儿。
她父亲是天族大名鼎鼎的战将南宫明,与她老爹叶夏极曾并肩作战,为神族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在战场上。
落瑶之所以对这个南宫明印象如此深刻,不只因为小时候在上古史的课本里,读到过对他大篇幅的颂赞,而且,南宫将军也是她二哥叶轶风一度非常崇拜的偶像。
那段时间,二哥总是在她耳边嘟囔着,以后也要为芙丘国抛头颅洒热血,后来大哥听到了,说了一句,“如今的天族怕是你想洒热血,也没处让你洒,还是安安心心读你的书练你的法术吧。”
二哥听后眼里一片凄凉,叹着,“你们怎能这样抹杀一个热血青年的一腔热情。”
落瑶甚同情地安慰他:“哥哥,别难过,人家不给我们机会,那我们就要自己创造机会,不管你做什么,我支持你,”瞄了一眼大哥,小声对他道,“你看我们要不要跟妖魔族安排一次演习什么的?”
二哥无语地看她:“这样的机会,我觉得能少则少,”揉揉她的头,道,“不过,二哥心里晓得了,还是二妹疼哥哥。”
落瑶心底里一阵惋惜,其实她没有说出来,她也挺想洒一洒热血的。
那时的叶轶风不知道,每次他提起他偶像时脸上明亮亮的神情,总让落瑶非常羡慕。
☆、第4章 依依流水人如玉,朱弦当为佳人鸣
拥有偶像是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可以把明明不相干的两人凑到一块,南宫明和叶轶风,一个活在上古,一个活在当下,却因为偶像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以至于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能拥有一个偶像,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蠢蠢欲动地也想找个可以在精神上寄托的人物,却发现偶像这个职位,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
落瑶决定这件事要严肃对待,她问爹爹要了一本天族人物谱,坐在院子里的小矮凳上认真筛选,爹爹的这本谱,囊括了从上古至今的所有英雄人物,她看得眼花缭乱,选择一多,反而举棋不定。每否定一个,就在册子上划掉一个名字,直到一大本册子上的人物都被划掉,依然选不出来。
不是她条件苛刻,而是其中的三分之二,都是她不认识的,在剩下的三分之一里头,有些像弗止那样的上古神仙早已避世,她觉得把这样的隐士作为偶像,有点不思上进的感觉。还有些名气虽大,但是性情古怪,据说很难相处,落瑶觉得既然是偶像,首先脾气一定要好。
她后来想勉为其难地让自己娘亲孟芙蓉委以偶像这个重要角色,可是又惴惴地想,万一以后说出去,自己人选自己人,似乎会落个裙带关系的嫌疑,一想到这,落瑶很严肃地把她娘亲划掉了。
于是,落瑶的童年就在二哥不停地炫耀他偶像的光辉战争史,与自己摇摆不定地选择谁作为自己偶像的纠结过程中,一去不复返。
叶轶风的偶像南宫明死后,他的夫人也跟着殉情,天君为了弥补南宫氏,在众仙面前承诺,为他的独子宁祁远聘下南宫氏唯一的遗孤南宫蔓蝶,并把她接到清乾天当儿媳妇抚养,只等她到了待嫁的年纪就与祁远完婚。
落瑶叹了口气,怪不得这灵霞宫的侍女这么恨那个带着拖油瓶勾搭太子的女仙,原来是在替她们主子抱不平啊,真是两个忠心又贴心的侍女。
一句冷冰冰的话打断了落瑶的遐思,只听祁远道:“睡了五百年倒是有点不记得事了,如今掌灯是需要用嘴的吗?”落瑶看到他嘴角微勾着,但是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落瑶差点忘了,祁远在清乾天还有一个称号,资深毒舌太子。
她本来不相信,因为自从认识他,她对他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望月山温泉旁初见的那位翩翩美男身上,而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尊贵高冷的气质,天生的贵族气息张扬,冰冷得让人无法接近,落瑶暗自道,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一趟果真没白来。
不等两位小侍女答话,祁远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来:“你二人直接去地藏菩萨那儿给亡灵念经超度吧,不用回灵霞宫了。蔓蝶问起来就说是我的主意。”后面那半句似乎不是对着她们说的。
“程誉这就去安排。”落瑶这才发现祁远身后还有个仙官模样的仙官侍候着,看了他的穿着,才想起来是前几天在太子的耀清宫中见过的那个仙官,原来叫程誉。
落瑶本来想着好好捉弄这两侍女算是小惩大诫,却没想过要把她们逼到如此地步,毕竟这两人是蔓蝶的人,她不希望刚到清乾天就跟未来的太子妃树敌,她不知道祁远为何突然这么生气,说道:“这地藏菩萨那儿哪比得上灵霞宫,连喝口凉水都要行百里路,还要不停地念经,忍受亡灵冤魂日日在耳边啼哭……”
她本想替这两个丫鬟向祁远求情,可谁知未说完,两个侍女的脸就如纸一样惨白,在暖阳下抖得像秋天的枯叶,仿佛犯了什么大忌一样,僵着不敢动,落瑶不解,看向那个叫程誉的,这个程誉看上去比较好说话,她拼命地向他使眼色。
程誉没留意到眼角快抽筋的落瑶,他很早就已经跟在祁远身边服侍,这*九州要说了解祁远的人,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晓得此刻祁远虽然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心里只怕早已怒火滔天,因为太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而且这两个小侍女实在太粗心了些,在八的时候没看看周围是否有什么动静,最重要的是,没看清八卦的主人公在不在。
祁远平日里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虽然对什么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与其说是彬彬有礼,倒不如说是淡漠疏离,今日虽然轻飘飘一句话责罚了两个侍女,但程誉真实地感受到了他内心非比寻常的愤怒,他特同情地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什么人不能议论,偏偏要议论太子的是非。
落瑶认识祁远并不久,不了解祁远平日的作风,自然没有程誉这般纠结。
落瑶见程誉没反应,得不到期望中的提示,只能暗自琢磨着:蔓蝶是祁远的未婚妻,她宫里的人议论是非诚然不对,但作为她的未婚夫,肯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从轻发落这两个丫鬟,只是今日却有她这个外人在场,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肯定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放水,这么一想,落瑶有点内疚,若不是她一时兴起听这个墙角,这两个丫鬟也许不用遭遇这么悲催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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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誉带着两个脚发软的小侍女走了。
落瑶看着祁远面无表情地站着,他大概是在思索怎么跟蔓蝶交待今天的事,落瑶叹息着,但愿程誉能懂祁远心底的真实想法,没有糊涂到真的把那两个丫鬟领到地藏菩萨那里。
一下少了三个人,周围有点静谧,落瑶有意找个轻松点的话题:“对了,待会蔓蝶公主也会去吧?”未想到甫一问出口,落瑶就明显感觉到祁远的脸色一僵,半晌道:“她生病了,今日不去。”
落瑶心里又是一阵唏嘘,怪不得今日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未婚妻生病了,可也不能趁她生病就去招惹别的女仙啊,她因为两个丫鬟的事情,对蔓蝶有点愧疚,打算替蔓蝶开导她未婚夫,就当还她一个人情吧,于是道:“蔓蝶公主生病,你就该多陪陪她,为什么还要去私会旁的女仙呢?让蔓蝶宫里的丫鬟都知道了,这样实在太不妥了,况且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你更不该……”
未说完,祁远变了脸色,粗暴地打断她:“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他眸子里似是有千年寒冰,能淬出一把把冰刀来。
落瑶心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看了个光。
两人正僵持着,冬冬咬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半根草,仰起圆圆的脑袋问:“干爹干娘,什么是拖油瓶啊?”方才冰冷的气氛仿佛柔和了许多,只见祁远蹲下来,捏了捏冬冬的脸蛋,脸色柔和地说:“它的意思是心肝宝贝,比如说,冬冬是干爹干娘的心肝宝贝儿。”
一连两个“心肝宝贝儿”听得落瑶身子抖了两抖。冬冬开心地朝祁远咧嘴笑了笑,高高兴兴地牵着落瑶和祁远朝霁月亭走去。
经过刚才的教训,落瑶深刻体会到天宫里谣言的生猛,程度不亚于芙丘国,为避免步那位女仙的后尘,落瑶觉得该避嫌时还是要避一避。快走到亭子的时候故意拉着冬冬慢几步走在后头,等太子进去后才慢吞吞走过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霁月亭背倚仙山,四周飘花如雨,山上的桔梗花不多不少,将将开满一座山头。
亭当中坐着天君天后,两旁连着廊桥,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莲花毯。
廊桥上每隔一小段放着一个矮几,矮几后清一色枣红色的花鼓凳,旁边站着侍候茶水的侍女,水绿的衣服在这亭中让人心旷神怡。
一股五彩的清泉在亭子周围细波荡漾,几尾红鲤在碧泉中探头探脑若隐若现。凡人常说的人间仙境,就是这样的景致吧。
太子宁祁远完全没有半点欣赏的兴致,目不斜视地向亭中快步走去,身后跟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地藏菩萨那儿回来的程誉。
所过之处,神仙们纷纷下跪行礼,祁远轻挥袖袍示意众仙免礼,脚步却不停,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与身后面无表情的程誉形成鲜明的对比。
程誉的肤色其实要比祁远白上许多,与其说白,倒不如说是缺少血色,有点常年晒不到阳光的感觉。平日里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头上光环闪耀的太子祁远身上,很少关注旁边的程誉,今天这么一打量,落瑶惊奇地发现,这个程誉也长了一副好皮相,只是他木头般的表情实在太辜负这张脸。
落瑶坐在亭子的角落,肆无忌惮地打量这脚下生风的主仆二人。
似乎感应到什么,祁远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往落瑶的方向掠了一眼。
落瑶被祁远当场逮个现行,几千年没跳过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了几下,她马上闪开目光掩饰内心的慌乱,低下头嗑瓜子,表情肃然。
冬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干娘你脸红什么?”
落瑶用手捂着脸,遮住头顶迫人的视线,对冬冬低声道:“谁脸红了,这叫气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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