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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烫眉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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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山明白了,她的“朋友”不是从此后“你归我罩着了”,是“你以后得给我跑腿”的意思。
但是她有什么权利拒绝呢,为了自己下面两年的生活能好过些。
“行了,别废话了,你QQ号多少,我加一下你!”
沈眉山怯生生的报了一串数字,遂又低下头开始吃饭。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冷饭的味道真的不好,她挺想尝尝魏文君给她的那瓶椰汁的味道的,因为魏文君扬起脸喝掉一大瓶的时候,她的铂晶线真的太好看了。
魏文君离开后,她唱了一下口,味道真的是很奇怪,太奇怪了。她接受不了这种味道,但魏文君却能面不改色的喝掉一整瓶。
真的是,减肥的女人,何苦为难自己。
☆、七折子 我们的基地呀
沈眉山吃完饭后回了趟班级拿了书包准备去自己的小基地休息一下。
一中的中午是不许留校的,住宿生全部都会在宿舍休息,走读生都会在家呆到上课才来,只有少部分走读生,离家太远了,可以向班主任打申请留在班上上自习课。
沈眉山高一的时候在学校里找到了一处好地方之后,中午就再也没回过家了。
她背着书包走在偌大的校园里,现在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安安静静的,庄严又肃穆。
一中毕竟是公立学校,就算县城的发展水平不高,但它还是三星级的高中,硬件设施都很齐全,占地面积也很了得。
沈眉山是在一次体育课上,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小地方。
小基地在操场的另一端,一个小平房,是用来摆放体育用品的,篮球排球之类的东西。这个小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它的背后是学校荒废掉的一个校门。这个校门被荒草遮盖了,平日里学校总说些小心蛇虫之类的话,那一堆的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蛇虫的。所以没人发觉过这个地方。
而且学校的领导似乎也把这个校门给忘了,连个锁都没有。
这个校门的背后,本来连接的是什么地方沈眉山不清楚了,但现在,校门打开后,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一个小木屋,这个小木屋不大,也很破败,可能是以前别人在干活或是干什么的时候建的一个休息的地方。里面还有小木凳呢。
沈眉山自从高一发掘了这个地方之后,午休的时候总是要来的。她还会挑人最少的时候来,生怕有人发现了这个小基地。对她而言,这里是她的小世界,她在这里,可以有自己的一点小空间,在这里,她是沈眉山,不是那个父母眼里的沈眉山,也不是那个老师同学眼里的沈眉山。
每次到这个小基地的时候,沈眉山的脚步都是欢愉的。但今天,她还没走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这味道并不浓烈,但烟草味很呛人是真的。
自己的小基地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沈眉山的欢愉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胃底。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也曾想过,这个小木屋,这么的大,总会有人来的,但只希望这一天能够慢点,慢点,再慢点。
可是阿门听不到她的祈祷,这一天来的突然又仓促。
她甚至都来不及收拾自己对这个学校的感情,来不及把自己今天的秘密说给这个破落的木屋听。
沈眉山捏着书包带,在门口驻足了许久,才接受了这个地方再也不是她的小基地的现实。她看着木屋,在心里默默的说下今日最后想说的话,然后离开这里。
她不想被里面的人发现,被人发现这个木屋就已经让她心里很难受了,更别说,被人捉到现行。
然而,沈眉山从出生开始就没走过什么运。
她转身的那刻,木屋的门被打开了,出来的人看见沈眉山显然也挺诧异的。
“沈眉山?”
沈眉山身子一僵,这声音是……
沈眉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酒,他的身高站在木屋门口还需要弯着腰。
温酒见到沈眉山只是诧异了一瞬,旋即笑了。阳光又帅气的温酒,对她微笑了。这样明媚的笑,他都没有给过魏文君。至于其他的人,温酒给过吗?
“这里……”温酒指了指木屋,“是你的地盘啊!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四处转悠刚好看到了,以为没有人的。”
沈眉山摆了摆手,“没事。”
温酒挑眉,看着她,他高出沈眉山太多了,沈眉山也就到他胸口吧……如果沈眉山再长长,顶多到他脖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沈眉山的个头上去,还用她的个头来和自己比较。他从没有这样对比过自己和别的女生的身高,包括自己的妹妹温行。在他的意识里,男生的身高肯定是要高出女生许多的。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刚刚可都要走了。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是不是就要放弃自己的小地盘了啊?”
沈眉山笑了笑,她的确是要放弃了的,连告别的话都说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是温酒后,有点松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温酒是唯一把她当成普通同学看待的人的缘故吧。这个小基地被他发现,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只是觉得,既然会有我把它当成自己的空间,那你也一定需要自己的空间,我不该打扰你的。我可以选下一个你不在的时间过来。”
温酒扬起的嘴角都落不下了。
沈眉山怎么那么的会为别人着想呢。
在班级里,那么多的人都会用自己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来诬蔑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她却和这些人完全不一样。
“那…”温酒走近她,弯下腰,让自己能更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我下次来的时候,先发个消息问问你,好不好?”
沈眉山被他这样看着,紧张的低下了头,只肯把自己的发旋丢给温酒看。
温酒的双眼既像满含深情的桃花眼,又像是洞彻一切的杏眼。双眼含笑的时候微微弯成牙状,眼眶里的神采如同一汪水,来来回回的打转,留情若此,十分的好看。沈眉山只看了一眼,心跳就忍不住的加快了。
这个男生,这个眼神,勾人又无辜,真是要了她的命的心动。
“如果你不乐意的话,我以后都不来了。毕竟这里是你先发现的。我说不来就一定不来,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小世界的。”
沈眉山低着头,温酒温润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仿佛是穿透了天灵盖,直接进入了她的大脑一样,特别具有冲击力,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不不不,你可以来!”沈眉山看着自己的手,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她一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地方也是你自己发现的,也算是你的地盘儿,你可以来的!”
“你和我的地盘儿?”温酒挑眉。
“对!”沈眉山没反应过来温酒的文字游戏,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温酒,一本正经的说:“这里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共同所有地盘儿。所以你可以来这里,你以后在的话,就给我发个消息,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温酒忍俊不禁,伸手掩了自己快咧到嘴角的笑。他转身进了屋子,回头见沈眉山没动,转身对她斜了斜脑袋,示意她跟进来。
“我来这里就是找个地方抽烟,你要是不介意二手烟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地盘儿。我一般不会过来这里,太远了点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打扰你的小世界。我每次来之前都会给你发消息,这个地方我也会保密。”
沈眉山看着他的后背,挺直拔尖儿,走路都一板一眼,浑身正气。
在听到温酒说自己不会经常来的时候,沈眉山有略略的失落,但很快又被自己重新有了小世界的喜悦给冲没了。
“我都可以。”沈眉山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欢欢喜喜的从书包里拿出书包。
温酒站在窗边,手肘撑着窗台向外眺望,也不知道看些什么,眼神有些飘。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沈眉山坐在板凳上抱着一本英语书背单词。
沈眉山的背影就是一团,太瘦了她。
今天,他对着魏文君比划出的比A4纸还细的腰,就是沈眉山的腰。他从不知道女孩子的腰能细成那样。温酒眯了眯眼,伸出手放在眼前,对着沈眉山的背影慢慢收拢自己的手。他的手是纤长骨感那种的,手掌很宽大。等到他握出一个半圆时,自己的手在视线里终于和沈眉山的腰线有了交际线。
盈盈一握。
温酒笑了,对自己这无聊的动作感到可笑。
沈眉山不够漂亮,不够文雅,不够大方端庄,什么都不够,不够他温酒的择偶标准。
他虽然留过级,够混日子,打架逃课顶撞老师,学生时代不准的事情他大部分都干过,但早恋这件事却从来没有过。因为他给自己订的择偶标准太高了,高到温行都觉得温酒这辈子是娶不到老婆了。而目前没有一个女生能满足他的这些要求。
但他好像就是挺喜欢这个女生的,是因为她和温行是两个极端吗?一个霸道蛮横骄纵,一个胆小怯事内敛。他是不是因为沈眉山太可怜了,所以才会对她有了那么点留意呢?
温酒甩了甩脑袋,把自己的目光从沈眉山的背影上抽了回来。
沈眉山,温酒。
温酒烫眉山。
呵。
温酒蹙了蹙眉头,夏日的热风呼到他脑门子上,一下子拍开了他蹙起的眉头,把夏日里的燥热全都吹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顿时感到烦躁。
这股莫名的烦躁,让温酒不得不再看上几眼沈眉山。
而沈眉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烦躁,正歪着脑袋打量他,于是目光撞上。
此一眼,不是万年,是今生。
☆、八折子 是她!是她!
沈眉山在小木屋里呆到快上课的时候才离开。
温酒很早就走了,可能是为了缓解他们对视之后的蜜汁尴尬。
沈眉山一想到这里,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实在是太尴尬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男生深情凝望超过三十秒!要不是温酒轻咳着撇开眼,他两能望到什么时候啊啊啊!
沈眉山羞着脸,都没脸回教室了。
她低着头从后门进去,没敢抬头看温酒,只是在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用余光瞥到他正拿着手机跟谁聊着天。
沈眉山坐回位置上,她和温酒之间的距离不大,微微把背往后靠一靠就能倚在温酒的桌子上。她能听到温酒时而发出的笑声。
聊天都能笑得这么的开心,是他的那个小甜甜吧,沈眉山心想。
魏文君的这个猎物可有点难攻下啊。
温酒早就已经把今天中午的事情给忘了,他不是那种情感细腻的女生,他对沈眉山也没有想法,所以不会斟酌那一幕究竟有多暧昧。而只有沈眉山,傻傻的,把对自己认为的所有美好的回忆都珍藏了起来。
一中的课程排的很密集,上午四堂课,下午四堂课。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后,所有人都饥肠辘辘的,在老师下达了放学的号令后,所有人毫不犹豫的丢了笔,拔腿冲出班级的大门。
温酒坐在位置上撑着胳膊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去找奶吃的崽子们,心中颇有感慨。而他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人也不急不慢呢。
沈眉山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桌面。
高中的书很多,桌肚子里都塞不下,所以学生索性把所有的书都堆在了桌面上,用书立固定好防止它们散落。一来省了空间,二来可以给自己制造点个人空间,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
沈眉山正一本一本的把每一门课的练习本和课本整理到一块,然后把一些小垃圾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
温酒觉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无聊,他居然就这样全程看完了沈眉山收拾书桌的过程。等沈眉山背起书包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教室里就省他们两了。
“哎,你背书包干什么?晚上还要来晚自习的。”
沈眉山愣了一下看向温酒,才发现他还没走。
“我是艺术生,一三五不上自习的。”
“哇!”温酒把长腿一伸,羡慕的叹了一声,“这么好的吗!我也不想上,太无聊了,要是连你都走了,那我更无聊了。”
沈眉山瞪了一下眼睛,就见温酒笑得讨好。
“咱们学校晚自习查的严吗?”
假的,骗子。
“整个年级二十二个班,只有一个老师值班。而且普通班和快班的楼号中间还隔了一个高三部,你觉得严吗?”沈眉山撇了撇嘴角。学校美名其曰要让他们这些快班的孩子感受感受高三的氛围,把高一高二的快班和高三放到了一个楼区去,也是怕普通班的孩子影响了他们。
“哎,你是不是不怕我了啊!”温酒笑说。
看看看,又是这个笑!一双桃花眼都快汪出水来了,真的是勾人!
沈眉山撇开脸,“我为什么要怕你。”
“啧。”温酒站了起来,在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又重新在沈眉山面前有了点气势。“昨天跟我说话的时候那声音可真小啊,今儿个中午还没回味过来,就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对我说话声音都大了不止十个分贝了。”温酒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小姑娘胆这么小在我面前到胆儿大了啊!”
沈眉山侧了侧身子躲开了温酒的第二次戳脑袋。
“我没!”
“哈哈哈,哥哥不逗你了。你回去吧,有事找哥哈!以后哥罩着你!”
温酒插着裤兜支棱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离开了班级,留下沈眉山一个人回味温酒的那句话。
有事找哥哈!以后哥罩着你!
以后,她有人罩着了吗?
沈眉山在街边的一家面店吃了碗阳春面便去了大辉堂,今天晚上大辉堂有场戏,她爸托人让她去唱了个旦角。
沈眉山现在无所谓在哪唱戏了,她只要有戏唱就好了。
从小到大,她爸带着她跑的戏班子真的太多了。乡下里有老人逝了都会请人搭戏棚子唱戏,沈眉山小时候寒暑假几乎都跟着戏班子跑了。多年下来,她台风磨得很稳当,但这戏的功底吧,有点难说,反正不正宗,什么派都沾点边,但什么派也不算。
她爸是梅兰芳的戏迷,所以毕生都在钻研梅派,而教她的自然也是梅派。可沈眉山并不喜欢拘泥于这一个派别,倒不是她不喜欢梅派,而是她想像于魁智老师那样,综合各大派别,然后形成自己的特色。
沈眉山进了后台后向各位前辈道了声好,然后开始抹脸。等她戴好头面【注】,看着镜中的自己,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腰板挺得笔直,神采奕奕,一双大眼里灵气四溢,一看就讨喜。
“哎,我们小山这精神劲不错啊!”
沈眉山肩头一沉,一双厚实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肩头。沈眉山在镜中的眼神立马一个飞刀斜了过去。
“还请驸马爷自重!”
那人哈哈哈大笑。
“小山你这入戏太快了点吧,咱这还没开戏呢!”
沈眉山立马笑了,她走到衣架前拿了衣服开始套。
“这不是提前熟悉下嘛!万一等会我怯场了那多尴尬呀!”
“哟!咱小山害怕场子大啊!你也就唬唬那些新来的,我跟你跑了多少场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啊!”
“廖大哥太看得起我了。”廖仲智是沈眉山跑到第一个戏班子的班长,沈眉山认识他的时候才七岁,现在一晃都十年了,也没想到廖仲智在经历了十年的漂泊后会选择回家,守着自己的戏在这里唱。
还好这些年政/府格外的看中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这方面下的功夫很多,廖仲智的戏班子现在归他们当地的政/府管,也算得上半个体制内了,拿着正经工资的那种。
戏班子的资金还不错,廖仲智戏班子人手不够的时候还会请像沈眉山这些散人来充个数。
“哈哈!现在谁也不敢小瞧你!咱这二黄子以后都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廖仲智拍了拍沈眉山的肩,“等会儿就上场了,我的公主啊,你的娃别忘了捎上啊!”
“可去你的!”沈眉山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笑着摇摇头。
廖仲智这个老男人唱了一辈子的戏,对戏也是如痴如狂,和她的爸完全不一样……
为老不尊的廖仲智四十多岁了身材保养的很好,穿上戏服板正儒雅,厚重的妆面让他看上去精神抖擞,像个小伙子似的。
沈眉山今晚唱的是《四郎探母》中的一折,叫《坐宫》。想想自己等会得给那个老男人演老婆,沈眉山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
温酒翘了晚自习,自己十分心安理得的在大街上晃了半天,如果后面再跟两个小弟,那就是巡街大哥他本人了。
温酒在街上逛了一圈不知道晚饭吃什么好,他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最终选择了街尾的一家牛肉饼。
龙河这个小地方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现在要么回自己的小出租屋,要么在大街上游荡。
……
温酒为自己此时的境遇感到无比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然后往大辉堂的方向走去,反正都是要消磨时间的,那还不如找个能坐的,还不要钱的地方好(……)。
温酒没想到今晚居然能撞上一场戏,还是《四郎探母?坐宫》,这折子戏他很喜欢听,平日里耳机单曲循环个百遍很正常。
温酒找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还挺早,来听戏的人不多,不过过了饭点,人就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了。他看了看四周,龙河这里爱听戏的人还挺多。不多大部分都是老伴一块,手上还拿着蒲扇,或者是一大家子,温酒觉得这很大可能是散步散过来的。
温酒坐了一会儿,就到了开场,先是场面【注】走了一遭,然后就想起了旁白,解释这段戏的起因。
温酒撑着胳膊支着下巴看台上人员入定,无精打采——他没指望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好戏听。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原来是杨家将把名姓改换,他思家乡想骨肉不得团圆。我这里走向前再把礼见……”
铁镜公主一开嗓,温酒立马眼前一亮。
这嗓音,这声线在文武场的映衬下,更是清悦明耳。温酒不大记得唱那首《女提解》的人的音色了,但现在一听,他立马就能确认,是她!就是她!
温酒立马坐正了身子看着台上的人,远距离的关系,他只能见到那人身材娇小,脸上的粉墨画。她手上抱着“娃娃”,捏着手绢,脚上踩着清朝花盆底鞋,婀娜多姿。
温酒直直的盯着台上,听她唱:“尊一声驸马爷细听咱言。早晚间休怪我言语怠慢,不知者不怪罪你的海量放宽。”
☆、九折子 打人啦!
杨延辉:“我和你好夫妻恩德不浅,贤公主又何必礼太谦。杨延辉有一日愁眉得展,誓不忘贤公主恩重如山。”
这唱杨延辉的人显然是个老手了,他唱功很稳当,声线也是偏厚实的,温酒忽然觉得,龙河这个小地方也是卧虎藏龙啊!
温酒咧着嘴角,手指搭在扶手上随着乐曲的声音上下起伏着,连自己的身子都忍不住抖起来。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的好笑,但是他乐意。
“哎哟,小伙子也爱听戏啊?难得难得呢!”温酒旁边的老大爷拿着蒲扇一摇一晃的对着他笑了笑。
温酒对大爷笑笑,“家里人都喜欢,所以我多多少少也喜欢点。”
“哎呀呀!你一看就是高素质家庭的孩子吧!现在的那些小年轻人哦,为了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让孩子又是学钢琴又是学拉丁舞的,都没人来继承我们中国的国粹了!不错不错,你父母肯定是个读书人啊!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啊!”
大爷感叹了句,又把自己的视线转到了戏台上。
温酒沉默了一会儿,也继续把视线转到了戏台上。
大爷说的没错,他老温家世代都是读书人,各个在文学界都有着或高或低的地位。而他这一批的孩子里,也就数他最不成气候了。
温行虽然脾气不好,性子又直又暴躁,但她书读的好啊!他这个妹妹往那一站,不敢口就甩了他不知道几条街了。而他呢,要成绩没成绩,也就是空长了一张以后能吃小白脸饭的脸,还有身材……
他爸之前就骂过他,要是他能把自己花在健身上的功夫花一半到学习上,他也不至于留级了。可温酒不喜欢学习,也不稀罕读书。
他底子很好,这多亏了温父小时候的皮鞭教育,可温酒现在长大了,一来还继续这样的教育实在是既丢温酒的人,也丢自己的人;二来,现在温酒性子就跟老油条一样,滑的厉害,温父根本打不着他了。
温酒明白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心,望子成龙嘛,哪个做父亲的不想呢,更何况是温家这种把名誉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家族,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家族里出现一个废物,成为家族的米虫。
温酒被温父扔到龙河的时候,那是一分钱没给他,还是温母偷偷地抹着泪的塞给了他一张卡。让温酒生气的是,那是他从小到大压岁钱的卡!原来这就是他压岁钱的用处QAQ!不过还好有这笔钱,不然他就要露宿街头了。
温酒捋了捋自己的板寸头,有点烦躁了。
他无所谓能不能回到温家,只是突然间被抛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台上的《四郎探母》已经唱罢,温酒拎着书包跟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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