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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烫眉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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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出什么事了吗?”只是几个字,沈眉山根本没有勇气问出口,她看着温行,等着她继续往下说,赶快告诉她温酒究竟出什么事了。
可温行就是不如她的意。
“沈眉山,你这种人,我哥究竟看上你哪里了啊?他为了你,听我爸爸的话,乖乖的读书,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的。他以前多自由的一个人啊,现在居然因为你被我爸握在手心里掌控。他居然还为了你,拒绝了我舅舅帮他争取到的出国资格。”温行冷笑着一步步走进沈眉山,伸手推了她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让我哥为了你变成这样!你凭什么要毁了他的未来!”
沈眉山被温行推了一个趔趄,有点不稳的扶了把墙。她们两之间的动静有点大,惹得周围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你告诉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哪里能配的上我哥哥!你知道我们温家是什么家庭吗,你一个农村的女生,你本来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
沈眉山看着温行,深吸了口气,“如你所说,你这样家族的女孩子现在的行为有点失态了吧?温酒究竟怎么了,请你说清楚。”
温行勾勾唇,“想知道?我骗不告诉你。”
沈眉山浑身发着哆嗦,回班级的意识都是不清不楚的。她拿着空杯子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刚才是要去干什么的。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前面的方向,坐在班级里的自己已经失去了灵魂了。
沈眉山只想快点,快点让她回去联系上温酒。坐在这里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的让她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温酒出事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温酒是她的天,是她的光,是她的一切,如果温酒出了事,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
下课铃打的那一刻,沈眉山从没觉得如此的解脱,让她有种终于喘过一口气的感觉,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终于松了松。
☆、一百零八折子 离开
沈眉山回到家,忙不跌的拿出手机给温酒打电话,电话打过去,通了的那一瞬间,沈眉山的悬着的心总算有点坠地的感觉,可随着它慢慢变成了忙音,沈眉山的心都凉了,浑身的力气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收走了,她的心锥痛的让她承受不住这份沉重,让她只想去死算了。
沈眉山的脑袋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联系谁,该说些什么。甚至是该想什么沈眉山都不知道了。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如汨汨的泉水,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沈眉山的手机响了,那铃声是她特地为温酒设置的。在响了第二声之后沈眉山才豁然醒悟,赶紧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温酒的声音如同赦令一般让她得到了解救。
“刚刚有点事儿,这段时间家里也有点事,所以一直没和你联系,还好吗最近?”温酒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却让沈眉山安心。
“没…”沈眉山咽下一个哭嗝,不想让温酒发觉她的失态,“就是有点想你了。你家里还好吗?最近我看梅老师和温行的精神都不大好呢。”
“也谈不上不好吧。”温酒默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就是我舅舅和我爸有点事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最近在家里闹呢,过两天等我们家的事平了,我再回去看你。”
“嗯。”
然而,温酒这个过两天,知道高考完也没有兑现。
梅香山最后因为精神状态的问题没能陪着他们走到最后,最后的一个星期拜托了校长看班,到高考那天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沈眉山有点感慨,这三年的时光以及将在考场上度过的三天,让人心里有太多的感慨了。
从考场上出来的那天下午,阳光刺目,晒在身上如针如芒。三班的一群孩子坐在班上,静默的可怕。他们的班主任因为这几天太过于劳累加上精神不济,身体吃不消,小产了。
这个消息直到他们出了考场才知道。
与其他班级欢天喜地的模样比起来,他们更像个大人了,一个个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校长对他们说的最后的送辞,心中被分别的苦填满了。
本该这一天,在他们心中脑中所想的是高呼着撕书,围绕着梅香山一块去聚会,喝的大醉,然后抱着同伴哭泣。可是现在的一切都与设想的完全不符合。不仅仅是人,还有心境。他们平静的看着这座校园,平静的看着别的班级的学生热热闹闹,平静的和身边的人道别,这一切好像平时做的那样,就好像明天我还会再回到这个班级,坐在这里继续听课一样。
沈眉山走在校园的路上,高考没有让她感到什么不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没能和温酒一起经历这件事。她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温酒,一来自己忙,二来温酒忙。也不知道现在温酒家里的事情有没有解决好。从梅香山那里得知他早已通过了面试,这下沈眉山心里就安生了。
等半个月后,她应该就能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到时候就可以去北京找他了。
沈眉山还没好好计划着怎么去北京找温酒,就在第二天的时候被温行堵在了家门口。
她打开门的时候十分的诧异,因为此时的温行应该在北京的家里才对的。陡然间出现在她家门口,沈眉山都快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了。
温行大小姐昨天坐了四五个小时的火车累得要死要活的回到北京,得知了家里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气得连家里的板凳都没坐一下又买了回龙河的票。
沈眉山还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温行就已经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直接将她打蒙了。温行没有留情,一巴掌下去,沈眉山只觉得自己脑袋都震了一震,脸颊火辣辣的,不一会儿嘴巴里便有了一股血腥味儿。
“沈眉山,我真的讨厌你,你毁了我哥的未来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毁了我舅舅的人生!”温行咆哮着将自己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全数爆发出来。她手忙脚乱的翻开自己的背包翻找着什么,泪眼模糊的将好几份报纸扔在沈眉山的脚边。
“沈眉山,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恶不恶心啊?”
沈眉山弯下腰去捡那些报纸,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她有点不敢去看那报纸,不敢去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而她究竟给温家带来了什么样的灾祸。
那些新闻占据了报纸极大的一块版面,夺目又刺眼的新闻标题让沈眉山根本无法无视这些东西。
“温家少子包养高中女生,霍乱艺考公正”。
“xxx部长温碧初涉嫌谋私”。
“华继会内乱,假账爆出”。
诸如此类的标题,像是一个无形的拳头,一下又一个的锤在沈眉山的每一条感官神经上,让她不知所措。
她蹲在地上看着报纸上的每一份报道,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那份报道了温容私下包养高中少女的新闻,居然连酒店的监控图案都有。她和温容之间没什么可避嫌的,也没做过那些事,真的只是一个唱曲儿,一个听曲儿,可又有谁相信呢?如果去解释她其实是温容侄子的女朋友,那看戏的人只会觉得这舅侄两的关系可真是混乱啊。
在华继会被爆出做假账的事情之后,温容已经被暂时收押调查了,沈眉山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现在居然在遭遇牢狱之灾,也连累着梅香山累得小产,身体吃不消的住了院。
而温父,在沈眉山眼中那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男人,现在也备受诟病。
温容被人抹黑的十分严重,她沈眉山不过是被人当做下笔料多添了一笔罢了,可她偏偏是打头的那一笔,众人都是先入为主的,先看到了温容包养的新闻对其好感大降,之后再出一些负面的新闻可信度也就高多了。
这整人的手法十分的娴熟,叫人没有置喙的余地,一招接一招,利用舆论将温家先压了下去,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温家想要采取什么行动也是很困难的了。
沈眉山怔怔的看着这些黑黢黢的字体,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
“沈眉山,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哥哥,放过我舅舅,放过我们家吧。这件事情本来解决起来多简单,只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状全安在你头上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我哥哥,我舅舅,他们怎么就那么护着你呢!”温行冷眼看着蹲在地上的沈眉山,在她的眼里,这个女生的身形小的似乎只有一小团,可是激不起她半点的同情。
“只要你不和我们家有半点的瓜葛,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杀了你。”温行说得决绝又狠厉,让人听了都脊背一凉。“放过我们家吧,沈眉山。”
没有温酒,你让我怎么活?
沈眉山咬着下唇,为什么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又不是她酿成的悲剧,她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完全可以忽略的棋子,为什么她要承受这样的对待?
沈眉山把脸捂进手心里,不想再理会撒泼的温行。
“沈眉山,如果你再出现在我哥哥面前,我就死给你看。以后,我哥看见你就会想到是你害死了我,他会恨你一辈子。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彻底的消失了的好。去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呆着,别再让我哥看到你。你以为这件事后,我们温家看见你心里会不难受吗?你是导火索啊,你也害了我舅舅啊!你以为我哥哥还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吗?你别做梦了!他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我舅舅的丑闻,我舅妈一看到你就会让她记起自己流掉的孩子!我舅舅看到你只会想到你害得他名裂,然后身败!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这件事以前了,不止是我一个人看着你觉得膈应!我们温家的人他们心善不会说什么,那这个坏人我来做啊!沈眉山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家人面前了!你让他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想起这件事吧!”
沈眉山攥紧报纸,心痛的无以复加,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又回来,无法呼吸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耳朵轰鸣。
沈眉山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有“离开温酒”这个想法。
离开温酒,还温家一个安宁,不用因为她的存在而不断地提醒着温家他们所受到的耻辱。一个骄傲的家族,怎么会容许一个与他们家族污点有关的人存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们曾经的过错呢?
沈眉山醒来之后,温行已经不在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坐着廖仲智。廖仲智见她醒了,苦巴巴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点喜色了。
“可算是没事了,你说说你,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啊?又是失踪又是晕倒的,在家连个人都没有,还是你同学在,不然真出个大事可怎么办呢!”廖仲智摇头叹息道。
☆、一百零九折子 分别【大结局】
沈眉山望着廖仲智,眼泪水一个劲的涌出来,抱着廖仲智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啊?别只顾着哭,你跟你叔说说,受了委屈了叔去给你摆平!非跟你争口气回来!”
沈眉山摇着头,哭了许久,直到哭不出眼泪来,但还是隔一会儿身子要因为抽泣而颤抖。
“小乖乖,好女儿,受了再大的委屈你跟叔叔说说。”
沈眉山靠在廖仲智的胸膛上,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胸膛温暖的能抚平她心里一切的凹痕,她的委屈是说不出的,她怎么说呢?温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以后出现在温家人的面前,就是在提醒他们,曾经的你们经历过这样让你们颜面无存的事。
“叔,我可能要走了。”
“走?走去哪儿啊?”廖仲智担忧的看着沈眉山,怕她出了什么事,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错事。
“不知道,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沈眉山好半天才扯出一抹苦笑,配着她苍白的脸色,十分的让人心惊。
“叔,我以后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在你面前了,你不要怪我不孝啊。”
廖仲智摸了摸沈眉山的额角,叹了口气。
“你也是要上大学的人了,姑娘家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叔叔也从没想过你能一辈子在我面前晃悠,有空的时候给叔叔我打个电话,回来看看就好。”
沈眉山幽幽的点了点头。
“叔,我想回家了。”
可是哪里有她的家啊。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沈家军的家,她只不过是个暂住的人,因为她的存在,主人都不再光顾这个屋子了。她的存在就这么的让人厌烦吗?
沈眉山回到家坐在床边坐了许久,久到双腿发麻如蚂蚁蚀咬啃磨,难受的让她差点受不了。
沈眉山方平双腿,等腿上的麻意消失。
她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行李箱拿了出来,塞了些长穿的衣服和出门必备的东西。她经常出门,所以收拾起来十分的轻松,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沈眉山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温酒给她打了许多的电话,还有短信,都是问她温行去找她的事,问她有没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因为温行说的话而伤心,诸如此类。
沈眉山看着屏幕上的字眼,泪眼又开始汹涌了,一点点的花了屏幕。
她从未觉得自己竟是如此脆弱的人,就算练习练到腿抽筋站不起来,她也没流过一滴泪。
沈眉山抱着自己,好似温酒就在她身边一样,陪着她,抚摸着她心里的伤痕,告诉她这些事不怪她,温家也不怪她,他不会离开她的。
可怎么会呢。温行也是温家人,她那么的怪她,怪她害得温酒放弃了那大好的前途,怪她害得她舅舅身败名裂,怪她害得她舅妈小产住院。
她虽然没有恶意,也没有直接促成这些事情,可她的的确确是害了温家的。
沈眉山捏着胸口的衣服,好半天才在屏幕上打出一些字。
【我给你写了信,你在北京等我的信好不好?】
温酒很快回了,他没问她问什么,什么信。
【等不了了,我明天回龙河去看你。】
沈眉山看着那一行的字,手指摩挲着平滑的屏幕,心想,也好。反正温酒那个性子,迟早是要来龙河走一趟的,那还不如这次让他走了这一遭。
【好。】
魏文君也不知道沈眉山发了什么疯,大半夜的拎着行李箱跑到她家楼下,给了她一封信,说是如果温酒找来,让她转交一下。
魏文君皱着眉头看着她,灯光掩饰了沈眉山许多的不对劲,但她明显能嗅出分别的味道。
“要分手吗?”魏文君接过信,看着她。
沈眉山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单方面的宣布分手连人都不见是很让人抓狂的?太不尊重对方了吧?感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凭什么说分他就要配合你?”
沈眉山轻笑一声,“那先不爱的那个要一直等到对方说分手吗?明明不爱了还要忍受着对方的一切还不许分手,这是什么道理?”
魏文君看着沈眉山,似乎想将她看出个洞来。
“你不爱温酒了?开玩笑!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就是半死不活!今天温酒打你电话没找到人,打到我这来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急!沈眉山,你这是想干什么呢!”
沈眉山咬了咬唇,笑了。
“解脱。想要解脱。如果非要不痛快的话,那也就是我们两个,总比他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不痛快的好。我们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要再问了。我今晚就是想跟你道个别,我等会儿就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我到了车站之后,还有什么票就买什么票吧,反正对我而言,去哪儿都一样。”
魏文君捂了捂唇,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半天对沈眉山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就当是给你做个念想好了。”
魏文君飞快的回家,然后又匆匆的下来,手上拎着一个小的手提袋。
“这个你拿着,里面有我刚买的手机,刚插的新的手机卡,我知道你肯定是要换手机卡的,这个你就先用着,也好让我联系得到你,你不管温酒了,也得管管我吧?还有防狼喷雾,小刀什么的带不上车了,这个喷雾我是用小喷瓶装的,回头自己多练习一下。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定时跟我联系,别让我担心了。”
魏文君越说越哽咽,别扭的别过脸去不让沈眉山看到她已经泪目了。
“谢谢。”沈眉山上前抱了抱魏文君。“我会好好的,也会记得跟你联系的,你放心吧。”
沈眉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抽回身,和魏文君挥手告别,告别这个她生活了好久的城市。
等到明天温酒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哪一个城市。她能想到温酒会有多心痛,就像她这般的心痛一样,可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她不该去后悔。
其实沈眉山也是自私的,她自己经历过那样的痛彻心扉,所以她也要让温酒也这样经历一次,还让他能记住她,日后他娶妻生子,脑子里的某个角落能有她沈眉山的名字。
最好,温酒能够恨她,恨她一辈子,一辈子记住她。就像她爱他一样,刻在心里,他的名字和心室壁上的纹路已经长在了一起,再也划不掉,忘不掉。
沈眉山今日的决绝,让两人都备受心伤,她在好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回到过龙河这个小县城,她没有断过和魏文君的联系,却再也不再提及温酒这个人。
她从魏文君这里得知,温家依旧是京城的大家族,那谁也撼动不了的地位,不是谁说想扳倒就能扳倒的。而温酒他出国了,去了美国读书。
这一切似乎都很完满,沈眉山这样安慰自己。
她的高考成绩很好,却没有报考中戏,而是顶着高分进了南方的一所二本学院,因为进校分数太高曾让她的名字被人所记住过,可只是昙花一现罢了。沈眉山越来越甘于平凡,平凡的日子无趣而沉闷,压得她胸闷岔气,却心甘情愿。
她时长会想起温酒,想起他们的美好,以及他们之间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第一次孕吐的时候沈眉山在不知名的一个山区,她跑了很多的地方,身上的钱用的很省,这些年比赛得到的奖金和贺实日常给的零用钱能让她用很久。
沈眉山慌乱无措的在小山区的药店里买了验孕棒,看到两条杠的时候一度曾想过如果自己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
当时她还十分的彷徨,不知道是该留还是不该留,上天帮她做了那个决定。
但是她坐着上山的大巴,那天的天气并不好,下着小雨,没成想,这雨越下越大,大巴在山路上遇上了滑坡,整个车都翻了下去,半个车厢的人都没了命,沈眉山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醒来。她甚至连那滩血水的样子都没见过,就这样连温酒留给她的最后念想也没有了。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如何呢,沈眉山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没爱没关心依旧长到了这么大,除了日日的更加沉默下去,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沈眉山当时随便给自己报了一个学校,录取通知书寄到了魏文君那去了,一个月没有联系她,差点没被魏文君骂死。沈眉山只说自己出了点事,却没说孩子的事。
她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了,这份伤留给自己舔舐就够了。
从离开家的那刻起,从报考了那所二本学院起,沈眉山以后的人生注定不再和戏曲有关了。
她也不再去想那些词儿,就好像被自己的大脑清空了一样,她不想唱,也不再唱。
她想,就这样一辈子平平凡凡的度过算了,不再问其他的。
可又有谁知道,十年后的她还能再遇上温酒,那命中注定的情缘,躲避是没有用的。
番外
沈眉山双手抱着杯子拘谨的坐在温酒小公寓的沙发上,温酒的单人公寓东西少的可怜,她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厨房里一个碗都没有,只有一只杯子和一个烧水的壶。
沈眉山又低头看着杯子——唯一的一个也是温酒的杯子,心不在焉的。
她不是第一次来到温酒住的地方,但还是时隔了十年来的一次。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屋子的布局,一点一点的把它纳进眼底。沈眉山心中暗暗欢喜又带着胆战心惊。她知道温酒的心理压着一团怒火,前段时间因为她生病所以没有向她爆发,可是现在,她的病已经好了,她没有了病人的身份护体,温酒这个医生也不需要再体谅她了。
沈眉山微微有点头痛了。
温酒换好了居家服岔着腿坐在了沈眉山的对面,他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现在完完全全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他的身上处处都是吸引她的地方,让她撇不开眼睛,好奇的要命,想知道他这些年的一切变化。
这些年,沈眉山从某些人口中得知了有关温酒的事情,知道他成了医生,知道他医者仁心,知道他备受人的欢迎,可温酒却什么也不知道她。
温酒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沈眉山,看着这个瘦小的躯体,心里多想抱抱她,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爱她,爱的深沉,这些年来他都忘不了她。他恨她,恨她那么的决绝,那么的不顾他的心情。她给他的那封信,他每隔些时日都要拿出来看一次,一遍遍的用他对她的情剜伤自己的心。
“孩子的事,你不给我个解释吗?”温酒开口道。
他从未曾想过,他和沈眉山之间会有这么一个存在,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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