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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德国农民相亲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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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严森冲着秦黎,叫道,“快点,加快脚步,不要停顿!”
  虽然没有泥石流和山体塌方,但是会有山石滚落,被这些大小石头砸到,也是很危险的。
  所以,秦黎几乎没迟疑,提起一口气,拉开脚步就跑。
  雨势太大,光靠冲锋衣根本抵挡不住,秦黎很快就从内湿到外。冰凉的雨水直接往衣服里钻,她一个哆嗦,打了个喷嚏。
  老天爷还真是不待见他们呀!
  前面雾蒙蒙的一片,整座山都被雨幕笼罩了,能见度只有方圆五里。
  秦黎发足在雨中狂奔,旁边是跟自己一样狼狈的男人,后面是一群被雨淋到酸爽的牛……这画面太美,不拍照对不起党!
  她顶着大雨,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随手来了个十连拍。才几张照片的功夫,手机壳就淋湿了,可见雨势有多么磅礴,她急忙将自己的大水果又放回袋子里。
  这雨没完没了地一直下,不过,不幸中的大幸是,牧场终于到了。
  地势一下子变宽,严森打开牛舍大门,牛群哄涌而入。
  严森要等最后一头牛进棚,才能关门,他不忍心见秦黎和他一起在雨中淋着,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给她。
  进了屋,湿冷的空气一下子被隔离在了外面,秦黎将小黑从背包里放出来。
  小黑也湿透了,非常不满地啊呜一声,然后抖了抖毛,摔了一地水。
  秦黎脱了外衣走进厕所,这里有干净的衣服和毛巾,幸好是前几天开车带上来的,不然要放包里今天自己扛,必定一起湿透。
  山上条件有限,热水器要用电,严森还没发电,所以没法洗澡。秦黎只能先把身体擦干后,换上一套干净衣服,等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已经过了半小时。
  最后的牛群也进了牛舍,严森关了门后,和托马斯他们一起走进屋。
  托马斯埋怨,“这糟心的天气,我们一会儿怎么下山啊!”
  严森道,“等等看,也许雨会停。”
  “那要是不停呢?”
  严森耸肩,“那没办法,只能在山上过一夜了。”
  托马斯一脸不乐意,“这么小的地方怎么睡六个人啊!”
  几个男人扒拉几下,就把自己剥了,只剩下一条裤衩。要不是有秦黎这个女人在,估计会扒得连裤衩也不剩。
  唉,看着六个光溜溜的赤膊男人,秦黎真是太太太尴尬了,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她将湿衣服挂在晾衣架上,然后搬到外面屋檐下吹山风,就听到严森在问大家,“你们要不要喝茶?”
  “要。这鬼天气,冷死了。”
  “冷就把衣服穿起来。”
  “都湿了,怎么穿?”
  于是,严森从行李箱里拿出干毛巾,一人扔一条,让他们自己裹着。
  秦黎也想喝一口热茶,就走进屋子。刚跨进大门,就和托比的目光对上了,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指秦黎,意思是你逃不掉的。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妹妹因为这个女人而差点投湖自尽,再加上自身对外国人的歧视,让他更加厌恶秦黎,所以现在鼓着眼睛使劲瞪她。
  托比是那种五大三粗、哪里都很结实的人,再加上一双青蛙眼,简直就是外国版四大金刚,太有存在感了,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她浑身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坐到托马斯旁边,心想,还离这人越远越好。
  严森烧了一壶热水,给每人泡了杯菊花茶,然后拿出干粮分给他们,道,“今天大家辛苦了,谢谢帮忙。”
  志愿者A问,“牛有没有少?”
  严森,“五十头一头没少。”
  托马斯耶了一声。
  说起今天的历程,大家有n多要吐槽,一下子都打起了精神。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等吃完午饭,雨渐渐停了,外面烟气袅绕的,好不美丽。但在场五个男人,都是见怪不怪,只有秦黎跑到外面拿手机一阵狂拍,心里不停被震撼。
  严森出来拿衣服,秦黎拉住他问,“雨都停了,他们怎么还不走呀?”
  严森道,“衣服还没干。”
  秦黎道,“那个托比是怨恨上我了?我总觉得他要吃了我。”
  严森笑了,安慰道,“不会。”
  秦黎,“怎么不会?你看他这块头,我觉得你们四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严森道,“他只是个纸老虎。”
  秦黎,“再纸老虎也比我强。”
  严森凑近她耳朵道,“他怕昆虫。”
  秦黎,“啊?”
  严森继续给她出谋划策,“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拿虫子去吓他。”
  秦黎,“什么虫子?”
  严森,“什么虫子都怕,特别是你上次拿来给我们吃的那种。”
  秦黎,“蛐蛐?”
  严森向她眨眨眼。
  秦黎匪夷所思地望向托比,真的么,这个强壮如牛的大个子会怕一脚就能被踩扁的虫子?


第六十三章 
  最后; 四只擦得瓦亮的电灯泡还是没下山,第一天的山上牧场; 人气十足。
  发电机投入使用后; 秦黎缠着严森开了热水器,她迅速给自己洗了个澡。洗干净后; 心情愉快; 全身舒畅。
  严森摇头道,“浪费电。”
  秦黎; “你该不会在这的三个月都不洗澡吧?”
  她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他还真的就点了点头; 反道; “为什么要洗澡?”
  秦黎一下子就震惊了; 我靠,三个月不洗澡,那是个什么概念?还不臭死脏死烂死?
  严森拍了拍她石化的脸; 咧嘴笑了下,起身就想走。
  等等; 这邪魅狂娟的一笑是什么意思?
  “把话说清楚了再……啊,嘶。”秦黎伸手抓他,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手心的伤; 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严森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赶紧起身去屋里拿了医药箱,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开始给她上药。
  他低着头;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睫毛又长又卷,像两把扇子。在阳光一照,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了一层阴影。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帅,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不讲卫生。
  “伤口不深,明天就会好。”
  秦黎看着他,问,“你真的打算三个月不洗澡?”
  这个是原则,不能姑息。
  见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严森不由失笑,“逗你玩的。”
  “那你不开热水器,怎么洗?冷水浴吗?”
  严森点头,“我在湖边装了一根冲凉管,抽湖里的水。”
  秦黎恍然大悟,原来冲凉冲凉,就真的是用凉水冲一下。
  她伸手推搡他,道,“那你赶紧去洗洗,今天流了那么多汗,不洗干净千万别上床!”
  严森逗她,“上你的床?”
  秦黎,“……”
  前脚把他打发走,后脚大个子托比就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磨刀石,在那边来回地磨刀,这声音让秦黎头皮发麻。
  他黑着一张脸瞪着秦黎,“喂,中国女人,我警告你,离严森远一点。”
  这对青蛙眼很有杀伤力,秦黎看见他就没法淡定,收起了嘴边的笑容转身想进屋。不料,却被他先一步把路给堵住了。
  托比沉着声音道,“滚出我们村,我们不欢迎外国人。”
  秦黎心如擂鼓,壮着胆子反驳,道,“村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让我滚?你要看不惯,你自己搬家好了!”
  托比黑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把手指捏的噼啪作响,咬牙切齿地看着秦黎。
  秦黎看着他,就想起漫威中的绿巨人,心脏也吓得一跳一跳,不由有些后悔。
  虽然这里还有其他人,不可能让他胡作非为,不过要是他真发起飙来,一刀扎上来,也是真够呛。
  秦黎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说几句好话稳一稳他的情绪,冷不防眼前一花,只见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蟋蟀突然跳上了他的肩膀。
  见她目不转睛地瞪着自己,托比也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就……思密达了。
  托比一下子就跟被点了穴道似的,哐当一声,刀掉到了地上。他僵着四肢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托比石化了一分钟,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惊悚,最后瞟见秦黎站着不远处看自己,就大声地冲着她喊,“快快快把它弄掉。”
  严森没骗她,这个大个子真的是外强中干,看上去是只吃人老虎,实际上是连只虫子也怕。
  秦黎被逗乐了,作势要去捉蟋蟀,在快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托比以为她也害怕,谁知,就听她在那里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是外国人,还是别碰你的好。免得弄脏了你高贵的日耳曼血统。”
  卧槽,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托比觉得自己快晕倒了,浑身不自在,连皮肤都在发痒。他忍不住要去抓,可又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这只小虫,它蹦进自己嘴里或者内裤里,那他就真要发疯了。
  托比努力维持着自己离崩溃不远的理智道,“不不不,我不高贵,你最高贵。求你赶紧把它捉了。”
  秦黎,“那你还让我滚。”
  托比吸着气,强迫自己冷静,“我,我感受到它的触角了!它是不是在咬我啊!求你快把它弄走吧……啊,喂,你别走,千万别走。”
  逗够他了,再逗下去恐怕要狗急跳墙了,到时候弄出些流血事件就不好了。秦黎见好就收,伸手捉住那只蟋蟀。
  托比问,“你把它抓走了吗?”
  秦黎点头。
  托比低头,总算没再看见虫子,可还是没法松懈。他就像是得了强迫症似的,拿着衣服反复擦拭自己的肩膀,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在问,“真的不在了吗?你别骗我!”
  秦黎将手伸过去,道,“在我手里,你要不要看看。
  托比一下跳老远,一边往屋子里躲,一边叫道,“不看不看,我不看。”
  哈哈,真是应了那句话,四肢发达的头脑必然简单。
  将蟋蟀放生,她定睛一看,突然发现山上的蟋蟀特别多,尤其是下过雨后,几乎遍地都是。秦黎看着乐,今晚可以加餐了,于是将托马斯和严森都叫了出来,发动起来一起抓蟋蟀。
  三人把喝水的饮料瓶清空,抓到了蟋蟀就装进去,不一会儿,装满了好几个瓶子。
  托比终于在屋里闷不住了,走出来看了眼,看见秦黎在抓蟋蟀,心想,这个女人还算识相,知道他怕虫,就给他清路。
  正自我感觉极度膨胀着,这时,秦黎拿着装满蟋蟀的瓶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托比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自动给她,哦,不,是她手里的虫子让路。
  “喂,中国女人,你干嘛?”
  秦黎没空理他,直奔厨房,准备来个油炸蟋蟀全席。
  托比想过来,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站着瞪她。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抓那么多虫难道不怕吗?”
  秦黎摇头,“有谁会害怕自己的食材?”
  这一句话把托比给惊呆了,把他那对原本就够大的青蛙眼瞪的更大了,“食,食材?你打算把它们吃了?”
  秦黎点头,“人间美味。”
  这下托比连自己的舌头都找不到了,人间美味,哪里美味了?明明就是一群恶心的虫子!
  震惊了半晌,他才恢复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你,你居然吃虫子!你还是不是人啊!”
  在食材上中西方文化一直有争议,所以秦黎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淡定地道,“又不是吃蝎子。”
  言下之意,吃蟋蟀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托比显然是误会了,膛目结舌地指着她 “你,你还吃蝎子!”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啊!
  秦黎觉得和他说不清楚,干脆懒得和他吧唧。在煤气上开了火,锅里下油,准备爆炒蟋蟀。
  托比见她将蟋蟀下锅,那噼里啪啦一阵油爆,不旦胃疼,蛋也疼,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卧槽,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他之前怎么会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人啊!
  秦黎转头,见他还在瞪自己,心里就想再捉弄他一下,便问,“死虫子你怕吗?”
  他不怕死的,那是在正常情况下,而像现在这种……情况比较复杂,他也不知道诶。于是,他下意识地摇头,这个摇头是指他不知道,而不是他不怕。
  秦黎可不管那么多,向他挥了挥手,道,“那麻烦你帮我翻炒一下,我要走开一会儿,马上回来。”
  不等他点头,她就放下锅铲,走到外面叫道,“严森托马斯,不用再抓了,够吃了!”
  托比鬼使神差地走近,只见锅里密密麻麻的一片……死尸,让他不但尴尬症犯了,连密集恐惧症也犯了。
  托马斯一进屋,就叫道,“哇,好香啊!”
  说着他走到锅前,拎起一只蟋蟀就往嘴里扔,边吃边评价,“外焦里脆,味道刚刚好。”
  托比嘴角一抽,有种干脆将自己打晕算了的冲动。
  秦黎放好作料,将炸蟋蟀装在盘里上桌,另外两个老乡也看傻了,但他们没有昆虫恐惧症,所以还不至于抓狂。
  托马斯好客地道,“试试看。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味道很不错。”
  第一次听说蟋蟀也能吃,两人心里充满好奇,所以忍不住跃跃欲试。
  在其他三人的围观下,严森和托马斯已经吃了好几只,每吃一只,就传来咔嚓一声。
  那一只只死不瞑目的蟋蟀入口,然后脑浆迸裂,肝脑涂地,这画面太美了,托比不敢想象。
  看着满满一盘的死虫,终于,他按捺不住翻滚的胃液,捂着嘴巴跑到外面干呕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托马斯小声道,“我们这样不好吧?”
  秦黎一脸无动于衷,“哪里不好?”
  托马斯,“明知道他有昆虫恐惧症,我们还当着他的面吃。”
  秦黎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大个子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哼了一声道,“他刚才还让我滚出村子。”
  托马斯一脸不可思议,“他真这么说了?”
  秦黎扔了一只炸蟋蟀在地上,小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一口将它吞入了肚子中。
  “我骗你干嘛?”
  托马斯一脸恍然,“所以你这才故意整他。”
  秦黎一脸认真,“不是整,是下马威。”
  小黑用鼻子拱了拱她,于是她又扔了几只出来,小黑伸着舌头在地上趴下,将蟋蟀吃进去又吐出来,玩的不亦乐乎。
  “你这一招可真是狠啊!我估计他要受几天刺激了,”托马斯话锋一转,“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怕虫子啊!”
  秦黎望向严森。
  托马斯立即会意了,指着严森,道,“还是大哥最腹黑,借刀杀人不见血啊。”
  严森老神在在地道,“托比太嚣张了,需要修理一下。”
  于是,秦黎就成了帮凶。
  秦黎在一旁点头附和,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结果,整个晚饭期间,托比都在外面静静地思考人生。一直到太阳下山,才不情不愿地进屋,进了屋也不说话,直接往地上打了地铺倒头就睡。
  托马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倒霉催的孩子,估计今天刺激受大发了,以后心理上都要留下阴影了。所以说,得罪谁也不能得严森,默默无闻的把你整到死。
  山上也没什么娱乐,到了晚上连灯也没有,只能点支蜡烛。这种条件,还洗什么澡呀,直接趴地上就睡。
  木屋里一共就一间卧房,一张床,肯定是女士优先。但卧室和厅之间没有门,只有一个很小的过道,用布帘拉着就算隔开了。
  好在托比被这一场丰盛的蟋蟀大宴给镇住了,现在应该正在梦里和蟋蟀大战三百回合,应该没精力再来骚扰她。
  秦黎翻来覆去了一阵,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入睡,突然被一个惊天大雷给劈醒了。
  她伸头一看,外面碧空万里,哪里来的雷?再听屋内鼾声震天,才意识到估计刚才是哪位大仙的呼噜声。
  秦黎本来就有点认床,换了一个环境睡不着觉,现在塞着耳朵都能被魔音穿耳,更加难以入睡。
  那些鼾声就像高低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简直让她抓狂。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哀叹一声,认命地坐了起来。
  她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越过外面躺得横七竖八的男人,索性坐到外面的露台上去看星星。
  山上的夜色美极了,天幕中布满星星,一条清晰的银河系从这一头一直拉到那一端。除了那颗最亮的金星,她还能看见北斗七星,这样的大自然是她久违了的。
  不说那繁华的国际大都市S市,就是连慕尼黑这样的城市都瞧不见。
  她叹息了一声,“真美呀!”
  “要是让你每一年都上山,你愿意吗?”旁边传来严森的声音。
  秦黎回头,入眼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两瓶开了口的啤酒,在她身边坐下。
  秦黎伸手接过啤酒,和他碰了一碰,“我愿意的。”
  严森,“会觉得无聊吗?”
  秦黎摇头,“有你陪着就不会。”
  这下,严森放心了,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对的,没错,秦黎不是简妮,不能一概而论。
  秦黎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他的男性气息,只觉得人生最美好也不过如此了。


第六十四章 
  秦黎问; “为什么山上那么高的地方有一片草地?”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山顶四周都被森林覆盖; 偏偏就有一个地方不长树只长草; 很神奇。
  严森道,“这个地方以前发生过雪崩; 我之前说过吧; 阿尔卑斯是石头山,所以泥土只是覆盖在表面。一旦雪崩; 树木被连根拔起,这一片山林都会随之消失。”
  秦黎吓了一跳; “雪崩这么可怕?”
  严森点头; “雪崩造成了山体滑坡; 之后,这一片就成了平地。等冬天过去,春风一吹; 野草又疯长。我们的父辈寻找草源,就找到了这里; 筑建牧场,让牛群夏天上山,秋天下山。如此一来; 山下农舍的草就能节省下来制成干草,成为过冬的储备。牛群每年夏天都会上山吃草,久而久之,这里就长不出树了。”
  原来如此。
  秦黎问; “冬天会发生雪崩,那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严森回忆了一下,“上一次雪崩是十二年前。那时,我十八岁。”
  秦黎好奇地问,“有人伤亡吗?”
  严森点头,“三死五伤。”
  秦黎,“都是村子里的人?”
  严森,“是滑雪爱好者,村里的人……就死了一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严森的脸一下阴郁了下去,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秦黎敏感地发现他的改变,便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没什么。”严森打了个马虎眼,随即道,“你放心,这个地方我们冬天不会上来。”
  秦黎心血来潮地问,“那你会滑雪吗?能不能教我?”
  滑雪一直是有钱人炫富装逼的地方,就算滑不好,也能摆个姿势拉高逼格值。
  她想着严森从小在这里长大,滑雪溜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万万没想到这个傲娇男会一口拒绝,秦黎不由一怔。
  严森道,“我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碰滑雪板。”
  秦黎问,“为什么?”
  严森笑了下,目光闪烁地道,“因为参加比赛从来没有赢过。”
  他说的轻松,但神色中却莫名带着沉重,她隐隐觉得原因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这是他隐私,他要不肯说,就算自己再八卦,也挖不出个所以然。
  她不想讨人嫌,于是把话锋一转,主动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两人谈天说地,大多数时候都是秦黎提问,严森解释。山上有太多好玩有趣的事,严森不光种田,还放牧打猎,所以经历丰富,一时半会还说不完。
  就这么天马行空地聊了一晚上,秦黎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起看山上的日出。可惜在天快破晓的时候,她挡不住一阵阵涌上来的睡意,头一歪,倒在严森的肩膀上就此睡了过去。
  所以,最美的那一刻,她没有看到。
  面对着太阳的万丈光芒,严森伸手挡了一下,他眯起眼,仰头将最后一口已经走了气的啤酒喝下去。
  他转头望向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女人,心中有一块地方变得柔软了。有机会,他会带她去那个地方,但不是去滑雪,而是去祭拜父亲。
  严森弯腰将秦黎抱了起来,越过地上的重重障碍,走到内屋,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看着她安详熟睡的脸,他附身亲了一下,无声地道,晚安,亲爱的。
  ***
  等秦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严森去工作了,其余的人下山了。
  她习惯性地去摸手机,结果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一个碗,碗里装着昨晚吃剩下的蟋蟀。她自己没梦游,托马斯这少根筋肯定也不会做这事,想来想去只有严森。
  严森当然不是让她拿蟋蟀当早饭吃,而是自己一早要去放牛,怕她睡着了会被托比骚扰,所以就在床柜上放了一碗虫子。
  秦黎不由失笑,心里却甜甜的,这个粗犷的汉子现在也开始走温柔路线了。
  拿炸蟋蟀当护身符的,估计秦黎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见她从床上下来,小黑奶声奶气地熬了一声,然后屁颠颠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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