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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配悍妻-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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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的事情是教训,虽然韩愈罪有应得,但我不想成为别人借刀杀人的工具,晋州金矿的事儿,抓到了木石,但木石嘴巴硬,什么都不肯说,现在就把承恩侯府牵扯进来,没有足够的证据定不了罪,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谭慎衍的眼神落在红木桌子上,轻轻摸索着光滑的桌面,“下官让人再去查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的事情,等有消息,再做打算。”
他隐隐有所怀疑,承恩侯府不过被人利用了,承恩侯府根基深厚,又笼络朝中大臣,齐老侯爷门生众多,威望高,除去承恩侯府,他们势必会元气大伤,假如那时候还有人拦着六皇子,他们便举步维艰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兵戎相见,弄得京城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你怀疑大皇兄?”六皇子的目光有些复杂,大皇子早年受了伤,不可能成为太子了。
谭慎衍没有否认,就事论事道,“我只是不想最后便宜了别人,大皇子当年受伤的事情被人抹得干干净净,我只是怀疑罢了。”
六皇子沉吟许久,如实道,“我和大皇兄去避暑山庄时一起在池子里跑过澡,他不像是装出来的。”
“大皇子和四皇子如何,查查就知道了,五皇子的事情,六皇子可知道?”
五皇子生母也是宫女,不过和明妃娘娘小时候卖进宫里的人不同,五皇子生母德妃娘娘是从清白人家选进宫的,等级更高,皇上在宠幸明妃娘娘之前宠幸了还是宫女的德妃娘娘,不久之后德妃娘娘就怀孕了,皇上提了她为昭仪,之后有了明妃娘娘皇上就对后宫的嫔妃提不起兴趣了,德妃娘娘一直是昭仪,到后来,皇上意识到明妃娘娘没有母族,被人欺负,开始疏远明妃娘娘,雨露均沾,那时候,德妃娘娘才从昭仪晋升为德妃。
德妃进宫前姓白,白家在京城连五品官都不是,且白家阴盛阳衰,女子多男子少,平日不怎么和他们这些圈子往来,谭慎衍对白家的事情知道得不清楚,就福繁查出来的结果,白家没什么可疑,后宅闹得厉害,不算大事。
六皇子点头,白家那点事算不得什么,德妃娘娘父亲年逾古稀,下边只一个兄长,娶的媳妇是青梅竹马,后宅养了两个小妾,生了几个女儿,独子才两岁多。
“大皇子和四皇子呢?”
六皇子沉默,大皇子是贤妃娘娘所出,贤妃父亲已经过世,如今还有两位兄长,在大皇子出事后,贤妃两位兄长都自请外放,想来是知晓大皇子继位无望,先将自己摘清出去。
至于四皇子,是容妃娘娘所出,容妃娘家关系比较复杂,牵扯出许多京城大户,容妃娘娘父亲是前内阁阁老,德高望重,百年书香世家,兄弟多,当年皇上宠幸容妃娘娘本就是为了借容妃娘家的势力稳住朝堂,难不成会是……
谭慎衍没有多说,直觉告诉他不是四皇子,皇上对容妃颇有忌惮,四皇子娶的又是名门望族之后,皇上更不会挑中四皇子了,否则的话四皇子继位外戚专权,威胁皇权,皇上怎会留下这么个隐患,几个皇子,谁都有可能,不可能是四皇子。
六皇子也琢磨过来了,不会是四皇子。
想到将来种种,六皇子心底有些迷茫,问谭慎衍道,“你说,害我母妃的到底是何人?”
其实,他只想报仇,谁当那个位子,他并不是很在意,去了蜀州,山高皇帝远,没人能奈何他,一旦坐上那个位子,身不由己的多,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是做什么都能随心所欲的。
“我也想知道,不管他是何人,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眼前,是该商量之后的事情了,叶康的事儿,查不清楚只有归到承恩侯府头上,挫挫皇后一党的锐气,接下来皇上会给所有的皇子赏赐封地,这样一来,大家都一样,谁都不比谁优越,你做好准备了?”谭慎衍目光如炬的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沉重的嗯了声,突然问道,“你为何要支持我?以谭家的势力,不牵扯进夺嫡之争中不会有什么损伤。”
六皇子不信谭慎衍是为了从龙之功,谭家要权有权,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来锦上添花。
谭慎衍肃然道,“我认识你,知道你心系黎民百姓,会是好的君王。”谭慎衍眉目坦然,脸上尽是浩然正气,他说的实话,六皇子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会是明君,上辈子在蜀州,六皇子兴修水利,扶持农桑,蜀州百姓安居乐业,离不开六皇子的功劳。
“你倒是信任我,罢了,不说这些了,府里的奸细还得想法子解决,听说你媳妇怀孕了?”宁樱怀孕,六皇子是听薛怡说的,薛怡不怎么出门,常常和薛庆平写信,薛庆平告诉薛怡的。
谭慎衍笑着耸肩,眉宇温和,“是啊,我当父亲了,六皇子也抓紧了,别等墨之成亲做了父亲,你和六皇妃还在原地踏步。”
六皇子会心一笑,“不会的。”
他和薛怡私底下商量好了暂时不要孩子,外边情形不明,有了孩子照顾不过来,他们要孩子,是基于能让孩子无忧无虑的前提,等京城的局势明朗了,他们会有孩子的。
二人说了些其他,谭慎衍才起身告退,雪势越来越大,到处雾茫茫的一片,早先铲出来的路,此时又被白雪覆盖,谭慎衍穿好大氅,旁边拐角走来一个碧绿色衣衫的衣衫,手里端着盒子,到了跟前,给二人行礼后道,“皇妃说送给世子夫人的。”
盒子外包装了层红色的纸,谭慎衍没有多问,示意福荣收下来,朝丫鬟道,“代我谢过六皇妃。”
雪大了,走出蜀王府的门,谭慎衍肩头落满了雪花,福昌坐在马车前,见他们出来,跳下马车,躬身敬候,待谭慎衍上了马车,他把手里的鞭子交给福荣,自己撩起帘子进了马车,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低声道,“人是通过内务府进来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谭慎衍解开大氅的绳子,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皇后娘娘最近有些着急了,留下的蛛丝马迹越来越多,究竟是皇后娘娘坐不住了,还是有些人坐不住了,他道,“别打草惊蛇。”
福昌称是,想了想,又说起一件事来,“奴才抱着画轴回国公府的时候遇着宁府的小厮给世子夫人送信,说三夫人身子不太好了,让世子夫人回宁府瞧瞧,主子可要去宁府?”
宁樱在宁府,谭慎衍势必要去宁府的,故而先提出来,以免谭慎衍多绕一圈。
谭慎衍刚想说好,猛的下睁开了眼,福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下意识道,“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宁樱刚检查出来身孕,又是头胎,黄氏生病不可能让宁樱回宁府,上回黄氏来还说让宁樱好好养着,天冷了别出门,才多少天,就改了口径,明显不是黄氏的意思。
他脸色骤然一冷,“去宁府。”
宁伯庸去了南边,大房一家人都在,柳氏眼下可不敢得罪宁樱,他儿女还想靠着国公府,至于二房,秦氏得了孙子,心里乐开了花,只带孙子不管事,宁府如今主持中馈的是刘菲菲,刘菲菲和宁樱感情好,没有理由让宁樱回宁府要借黄氏生病的理由,而三房……
谭慎衍想起一个人来,宁静芸,搬回宁府住的宁静芸。
福荣听着谭慎衍声音不对,赶着马快速跑了起来,到了宁府门口,谭慎衍下车问宁府守门的侍卫,侍卫说宁樱没回来,谭慎衍脸色冷若玄冰,掉头就走,福昌快速跟上。
守门的侍卫挠挠头,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和旁边的侍卫嘀咕道,“用不用告诉三爷?”
侍卫也不知怎么办,想想宁伯瑾的性子,迟疑道,“不用吧,告诉三爷,三爷没准还以为我们说错了话惹世子爷不开心,又得挨训斥,还是算了吧。”
想想也是,如今的宁伯瑾,性子严厉了许多,他们不敢招惹。
马车里,福昌再三回想在门口见着那名小厮的模样,穿衣打扮的确是宁府小厮的模样,为何要骗宁府回宁府?
马车驶出喜鹊巷,除了拐角,福荣抄近路往国公府去,可能习武的关系,他生性敏感,绕过一条小巷子里,他隐隐瞧见拐角停了辆马车,马车里的人听到车轱辘声掀起了一小脚帘子,好似认识他似的,见是他,立即缩回了脑袋。
他和福昌说了句,让福昌出来赶马车,他则瞬时跳下马,悄悄退了回去。
马车在雪地驶过,留下两排深重的痕迹,到了国公府,马车还没停稳谭慎衍从车窗跳了下去,门口的侍卫看谭慎衍面色肃冷,更是挺直了脊背。
“世子夫人呢?”
侍卫们不明所以,垂首道,“在府里呢。”
上回宁樱在门口差点遇袭,府里加强了戒备,不管宁樱出门还是宁樱身边的人出门,他们盘查得格外严,宁樱怀孕后,府外送信的人一律不准放进府,他们不敢违背。
谭慎衍微微松了口气,侍卫们感觉他脸色明显好看许多,将宁府下人来的事情禀告给谭慎衍,“回信的是世子夫人身边的金桂,金桂说世子夫人走不开,明日再回,金桂把人留下了,说是您回来和您说一声。”
谭慎衍嗯了声,宁樱估计也听出其中不同寻常了,他回眸招呼福昌,“你去瞧瞧,务必撬开他的嘴,问出背后之人。”
如今冷静下来,他才惊觉手心出了一层汗,身上的大氅落在马车上,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他一身藏蓝色暗色长袍,站在簌簌冷风中,冷意更甚。
回到青湖院,宁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在做针线活,听到脚步声,宁樱抬起头来,平静的脸浮起一丝笑来,“你回来了?”
见着她完好无损的待在屋里,他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她手上的伤还没好,拿针的姿势极为别扭,谭慎衍上前拿了她手里的针,“你手上的伤刚结疤,怎么又做起针线活了,别扯开了伤口。”
宁樱脸上笑意不减,举起衣衫,小小的一片,比洗脸的巾子大不了多少,谭慎衍一怔,“给孩子做的?”
“是啊,闻妈妈裁剪出来的,说刚生下来的孩子皮肤软,穿的衣衫不能绣花,我觉得说得有理,故而没绣花,素净的贴着身子舒服。”闻妈妈手巧,她看着喜欢不已,想亲自给孩子缝制两身衣衫,闻妈妈说她手上有伤,不肯给她,她央求了许久呢。
谭慎衍收了篮子里的针线,拉起她的手,白色布条没有被血浸染的痕迹,他无奈道,“离孩子生下来还有好几个月,你着急做什么,养好了手再说,宁府的小厮来你怎么没跟着回去?”
宁樱抽回手,手上的伤口有些狰狞,奇怪的是她不觉得怎么疼,该做什么做什么,女为母则强,她做了母亲,连手上的伤都顾不得了,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悠悠道,“你当我傻子呢,娘什么性子我再明白不过,我这是头胎,娘心里紧张着呢,除非发生了大事,不然娘不会告诉我让我跟着操心的。”
黄氏身边不会让她回去,估计病入膏行都不会和她说,作为母亲的心情,她也是最近才能体会到一二,换作平日小厮的话她估计就信了,眼下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会相信的。
谭慎衍回以一个“你聪明”的眼神,他害怕宁樱着了道,她怀着身子不比其他时候,更是要小心翼翼些。
宁樱看着他,挺直了胸脯略有得意道,“虽说一孕傻三年,我刚怀孕,症状还不明显,这种小把戏如何不明白?你别担心我了,我啊,哪儿也不去,就等着生孩子呢。”
孩子可是她的全部了,她出事不要紧,不能拖累了孩子,她和谭慎衍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是上天的恩赐,要照顾好了。
想着,她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谭慎衍哭笑不得,牵着她慢慢走,“孩子可不是上天恩赐给你的,是我给你的,没我你哪儿来的孩子,我让福昌去问了。”
“嗯,我原本就没想管这事儿,我让金桂把他领进门,就是担心他跑了,你让福昌好好问问,必要的时候给他吃些苦头。”宁樱不是软柿子,有人明晃晃算计她,她还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那种人,就是该给点苦头吃。
谭慎衍牵着她在美人榻上躺下,自己坐在她身侧,解开她手上的布条,伤口结疤了,薛墨说伤口的深度可能会留疤,因着宁樱怀孕,有些药不能用,这件事他没和宁樱说,女为悦己者容,他担心宁樱心里承受不住。
这些日子,宁樱发现他在的时候,有事无事就爱看她的伤口,靠在芍药花色的靠枕上,打趣道,“谭大夫,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谭慎衍就势道,“小娘子肌肤莹白如玉,好,好……”
宁樱推他一下,“好什么呢。”
二人东拉西扯说着话,福昌求见,宁樱坐起身,谭慎衍替她扶了扶头上的玉钗,才道,“进来吧。”
福昌躬身进屋,眼神不敢到处瞄,谭慎衍心眼小,是个醋坛子,他可不敢招惹谭慎衍,眼观鼻鼻观心道,“问出来了,是宁府虎少爷身边的小厮,说段瑞找宁成虎给了宁成虎一笔银子让宁成虎帮忙把世子夫人引出去,至于原因,怕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吧。”
后边的事情是福昌自己猜测的,段尚书被贬官,段家一行人离京在即,段瑞还记着当年在宁樱手里吃亏之事,心下不忿才联合宁成虎引宁樱出门,福昌想到从宁府回来,福荣察觉的异样,估计就是段瑞的人了。福昌想起一事,犹豫着要不要说,毕竟,小厮也说了,谭慎平不在其中,冤枉了人的话就成他的罪孽了。
谭慎平那人被谭慎衍治过一回后,见着谭慎衍几户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这件事该是段瑞和宁成虎策划的。
谭慎衍冷哼声,见福昌有所保留,阴沉着脸道,“还有什么?”
“小厮还说,段瑞去宁府那日,二爷也在,不过二爷急着回来,催促了好几回,那回段瑞没说引世子夫人出府之事。”
谭慎平有多少能耐福昌是清楚的,赌钱□□还行,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敢做,实在是被谭慎衍吓怕了。
“我知道了,你带着人去接福荣,把那些人押到刑部,我稍后就来。”
福昌会意,那些人,又要给刑部大牢增添些生气了,安安静静的刑部,又要响起抑扬顿挫的声音了。
宁樱蹙了蹙眉,瞅了眼天色,待福昌退出去后才问谭慎衍,“宁成虎怎么和段瑞凑一起去了?”
段瑞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来,宁成虎在书院念书,老夫人死后老老实实待在家,如何与段瑞有了牵扯,还被段瑞利用,宁成虎是竹姨娘全部的希望,宁樱以为宁成虎耳濡目染,性子也是个厉害的,没想到被段瑞拿银子蛊惑了去。
“你别管了,时辰不早了,吃了饭再去衙门,晚上回来有东西送你,保证你喜欢。”谭慎衍替她缠好布条,吩咐金桂传膳,宁樱这两日渐渐有些挑食了,最爱的牛肉不喜欢了,又喜欢起羊肉来,各式各样的羊肉汤,一天两顿她不觉得腻,谭慎衍吃了两天,吃不下了,故而他补充道,“盛一碗羊肉汤就够了。”
宁樱微微一笑,躺在榻上,晶亮的眼底蔓延着无尽的欢喜,她从鉴赏画作后最大的乐趣就是收藏画了,可没有时间出门淘,库房好一些,全被她找出来,她渐渐能鉴别真品和赝品的区别了,不过花的时间长,因为要查许多史书,郑儒的青竹图她花了十来日才把真假画区分出来。
“是不是字画?别太珍贵了,我鉴别不出来。”
谭慎衍没料到她一下就猜中了,缠好布条,打了个活结,放下她的手,掀开毯子盖在她身上,“你睡会儿,吃饭时我叫你。”
冬日菜凉得快,为了让宁樱吃新鲜的吃热的,传膳后,厨房才开始忙活,离吃饭还有会儿呢。
“是不是字画?”宁樱担心自己猜错了,极力向谭慎衍求证。
谭慎衍不故弄玄虚,大大方方道,“对,是字画,不珍贵,收藏它的人说是赝品,我觉得你喜欢,管它是不是赝品先弄回来再说,你自己慢慢玩。”
这话六皇子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谭慎衍拿他故意说的假话一本正经哄骗宁樱,不知做何感想呢。
宁樱想,即使是赝品,能入得了谭慎衍的眼光,想来价值不低。
下午,谭慎衍去了刑部,刑部牢房果真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这种声音有些时日没响起过了,安慰了牢里不少人,听着这种声音,他们心里痛快,暗中和自己受刑那会比较,自己挨得时间长多了。
段二爷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去刑部把段瑞接出来,好好的人去了半条命,偏偏他还拿谭慎衍没办法,段瑞自作自受撞谭慎衍枪口上,怪得了谁?
把段瑞接回家,段瑞有气无力的嚷着让段二爷给他报仇,段二爷气不打一处来,“安分些,你出门打听打听清宁侯府程大少爷的境况,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你有几条命?”
段瑞不知死活,连谭慎衍媳妇的主意都敢打,亏得宁樱没出事,否则他们一行人都别想活着出京了。
段瑞出了事儿,段老夫人气得晕过去一回,得知是段瑞算计宁樱不成,段老夫人自己没话说,第三天就带着段瑞离开了,段家全部离京,京城街道两边铺子灯笼高高挂起,腊月底,处处张灯结彩,夜里烟花炮竹不断……
又过年了。
第100章 圆满了啊
宁樱声音低哑迷糊,惺忪的眼神暴露了她打瞌睡的事,黄氏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搁下手里的篮子,缓缓道,“小太医为人热诚,这种事情吩咐身边的小厮就好何须亲自跑一趟?让他进来吧。”
吴妈妈称是退下,黄氏想起什么,又道,“罢了,寺里规矩严格,他过来多有不便,我随你一块去看看。”
宁樱顺势起身要跟去,被黄氏止住了,“外边天冷,你坐着就是,娘很快回来。”黄氏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和吴妈妈一道出了门,她有话问薛墨,宁樱在会坏事。
她和宁樱究竟是生病还是中毒,一问小太医便知。
雨停了,偶有雨滴从八角飞檐的亭檐汇成雨滴落下,雨声轻细,黄氏的肩头淋了两滴雨,湖绿色的衣衫颜色明显有两点深色,站在亭外,她端详着亭子里的薛墨,目光一片晦色,宁老夫人何等何能请得动薛家人,薛墨为她诊脉该只是凑巧遇见罢了,想清楚了,她走上台阶,“叫小太医久等了。”
靠在栏杆处远眺的薛墨回眸,恭敬的俯首作揖,“三夫人客气了,若不是下人粗心大意,也不会生出现在的事情来,您和六小姐不责怪我即是万幸了。”于一个大夫来说,治病救人无非就是对症下药,为了谭慎衍的大红袍,他找了对大夫来说致命的借口。
寒暄两句,黄氏开门见山道,“小太医对我和樱娘的病情如此看重,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原因?”她吩咐吴妈妈给熊伯递了消息查探薛府和宁府的关系,可看着薛墨,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不像会跟宁府打交道的人,故而她才有此一问。
薛墨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六小姐甚是忧心您的身子,不瞒三夫人,去宁府前我便见过六小姐了,她请我给您瞧瞧,为人子女,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我也是不忍辜负六小姐的一片孝心。”
黄氏心中一热,记起当日宁樱口中嚷着请薛太医给她诊脉的事,叹了口气道,“她自幼跟着我吃了苦,约莫是路上那场病吓着她了,多谢小太医不嫌樱娘来事。”
薛墨侧身,提起石桌上的水壶,给黄氏斟了杯茶,“是吗,三夫人说的可是在回京路上?蜀州离得远,天冷寒气重,怕是不习惯北边的气候了,三夫人生的那场病可有其他症状?”薛墨语气淡然,在对面凳子上坐下,欣赏着随风声飘零的花瓣。
黄氏不由得想起薛墨幼时丧母,该是看宁樱担心自己他想起他母亲了才会伸以援手,帮她诊脉,黄氏不由得心中一软,温声道,“不是什么大事,马车漏风,霉味重,身子受不住着凉了,换了辆马车病情就好了。”
“三夫人没请大夫?”从蜀州北上会经过驿站,吩咐驿站的人情大夫即可,听黄氏话里的意思好似不是这么回事。
黄氏脸上有一瞬的尴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缓缓道,“找大夫开了药,吃过不见好,风大,吃了药受凉,反反复复哪好得彻底?”驿站皆是群狗眼看人低的,她们穿着寒碜,又不给赏银,那些人阳奉阴违是,哪会尽心尽力的给她们请大夫,何况,黄氏手头拮据,也不敢跟官家夫人似的拿药养着。
薛墨皱了皱眉,转着手里的杯盏,淡淡岔开了话,如此聊了会儿,黄氏觉得薛墨不愧是薛家人,彬彬有礼,为人和善,浑身上下透着股悬壶济世的善良,逢有人在门口找薛墨,黄氏怕耽搁她,起身回了,薛墨坐着没动,望着云雾缠绕的青山,目光一沉,黄氏的症状的确乃中毒之症,若不是谭慎衍提醒,他也当做一般病症了,倏尔想起宁樱同他说家里亲人病重的那番话,不像是无的放矢,然而他找人查探过黄家和宁府,并未有宁樱说的“病重的亲人”,以黄氏在路上生病的症状来看,若不是找什么法子压抑了毒,长此以往,不出三月毒发,便会像宁樱说的那般,大把大把掉头发,身子日渐虚弱。
跨出院门,薛墨挑了挑眉,福昌上前,躬身道,“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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